我叫小团子,我爹是镇上一名普通的屠夫,他长得不高也不帅,长长的胡子显得十分凶悍,他不会给我扎好看的辫子,也不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但他教会我如何保护自己,爱自己。天冷了,顾不上冻僵的手,都要给我送一碗热汤。
01
“怎么了,闺女”。
我躲在角落哼唧唧,被爹发现了。
他低下身子,声音细细的询问。
“是谁欺负我宝贝女儿了”。
我摇摇头,只是嚎啕大哭。
等了好一会。
我不哭了。
才慢慢说,“昨天班里的小胖子,说我是没娘的孩子,还说……”
“还说我应该剃光头,整天顶着两条丑丑的辫子,身上也臭臭的,一股猪屎的味道。”
我委屈的低下头。
看见女同学都有整齐又漂亮的辫子,放学还有爹娘接送,我真的好羡慕。
“爹,我娘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是不是她不要我了。”
爹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娘不会不要你的,她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了。”
有娘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有时候听到邻居议论,说我娘生下我就跑了。
还说我爹长得丑又凶,带着个“拖油瓶”,给说亲的姑娘没过一刻钟,便跑了。
从那以后,便没人给爹说亲事了。
我怕爹难过,也就一直不敢提。
见爹没说,我只是点点头。
“女儿,你听爹说,你身上一点都不臭。”
“说你臭的人,他们本是思想有污染的,但你不用怕,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难听的话,你都可以选择反击回去。”
“爹会站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从那天起,爹总是早早起来给我扎辫子。
虽然还是歪歪扭扭。
他笨拙得挠着头,笑着说:“闺女,爹努力了。”
“呦,这不是没娘的,头发像个鸡窝的小团子吗?”
“怎么今天换了一个稍微好看的鸡窝头,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开始哄堂大笑。
说话的人,叫贾富贵,外号小胖,整天梳着一个油头,装村里的阔少爷。
经常在课堂捣乱生事。
“闺女,别怕,往后有人欺负你,有爹在呢。”
我记起爹说得话,不惹事也不怕事。
“贾富贵,你嘴巴是吃了狗屎了,这么臭,我在家里就闻到了。”
“你每天除了来课堂欺负人,还会干嘛。”
“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孩子,就应该做正经事,好好读书,而不是荒废学业。”
一股脑说完。
旁边的人,开始安静下来。
贾富贵气得牙痒痒,伸手就想抓我的辫子。
我一个快速转身,他差点吃个狗吃屎。
“富贵,你小心,听说他爹是拿刀的。”
贾富贵见没得什么好处,也就走了。
“小团子,你今天好勇敢啊,谁都知道贾富贵不好惹,大家都避开他。”
“今儿是我第一次见他吃瘪的样子。”
等人都走后,我才深深得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一次大声说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我也好开心,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平静不过一天……
02
爹被抓了。
“就是他,今一早,我看他鬼鬼祟祟拿着一个黑袋子,这么大个,还不停往后看,我看这死猪分明就是他拿过来的。”
“我瞧瞧跟了上去,可这老家伙心思歹毒得很,后面……
“后面我就跟丢了。”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见老吴把死猪放在里面。”
说话人是屠宰场老板的亲戚,也算半个管事的。
他开始支支吾吾。
“老吴,如果你没有干这档子事,我们也不会冤枉你,但发现是你有小心思,害厂里出问题,我也不会轻饶你。”
本想此事就告一段落了。
毕竟出了问题,影响的可是全厂的声誉。
“慢些,我有证据。”
此人说话振振有词。
像是马上要落实我爹的罪。
只见他叫来两个生人。
说是亲眼看见我爹把病死的猪给宰了,把肉混进了新鲜的猪肉。
“千真万确,就是他,是他把病猪宰了,我认得他这件衣服。”
另一个人应声附和道。
“是他,是他。”
旁边开始议论纷纷。
目前有三个人指正我爹,他百口莫辩。
管事的开口道:“老吴,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他一脸失望得看着我爹。
带头来的人得意得笑了笑:“我看他是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老吴啊,我说好久不见,没想到见面就是这种境地,我承认以前和你是有些交情,但我不能说包庇你是吧!”
“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就认了吧。”
他蹲下身子,鄙夷得看着我爹,凑近耳边悄声说道:
“老吴,你斗不过我的。”
他是我爹以前的好兄弟,好到可以互穿开裆裤那种。
有一年,有一个机会可以去镇里发展。
那时候选中的人是我爹,可是被他截胡了。
他和我爹发誓:“以后出人头地一定会好好报答。”
看着襁褓中的我,爹答应了。
他还给我爹磕头了。
……
“大强,没想到你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爹抬起头,严肃得看着他。
他心里明白,是自己看错了人。
“老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我,乖乖认了吧,否则声张出去,你女儿要怎么认你这个爹。”
是啊,现在承认了,我爹或许还有选择的机会。
他也知道我爹最紧张我。
“我,我认了,是我宰了死猪,是我有私心。”
“你看,我就说是他吧,都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一个女儿,都不知道是拐来的还是偷来的,这种人就是祸害,要求开除他。”
“开除他,开除他,开除他。”
“按我看开除他还不行,还让他离开我们这,都不知道他是第几次干这种事。”
“好赖是现在发现了,可没发现的那些呢,要是吃出人命,我看你和你那女儿的命都不够赔的”。
眼看讨论声愈演愈烈。
管事站到我爹跟前,开口道:“老吴,竟然你承认了,那我就有这个责任处理这件事。”
“你瞧你干的这糊涂事,厂里的规矩你不门清吗,好在是及时发现,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03
“你们听说了吗,镇里来了位大人物,说是要开一场寿宴,需要整整500斤的猪肉。”
“那这得宰多少头猪啊!” “谁知道,不过这生意肯定是咱们厂里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这还用打听吗,梁老板在我们这可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屠宰场的生意年年第一。”
几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
“小李,把老吴关起来的事先不要声张。”
“老板下达命令,今儿有位大老板要来咱们厂考察,不能出半点差错,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可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
“是,我这就去办。”
不久,一辆铮亮的名牌车便停在了厂门口。
门口围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笑脸盈盈的。
“你看,这车多洋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是啊,连咱们老板都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两个小工议论道。 “你好,你是郑老板?”
眼前的中年男人衣着朴素,戴着一副金镶边的眼镜,笑容十分和蔼。
没有一点架子。
握上管事的手,开口道:“什么郑老板,我就是碰巧运气好,赚了点钱,谈不上什么老板不老板。”
“您谦虚了,我可听说你最近要开一个养猪场,是真的吗?”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得聊着。
刚坐下,厂里的老板便火急火燎的赶来。
略带歉意得说:“实在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事耽搁了,来晚了。”
老板是这里出了名的暴发户,两年前他还是街头的混混呢。
不知怎么的,突然开窍了,开了屠宰场,生意越来越红火。
算命先生说,他是走了狗屎运。
毕竟他没有一点经商头脑。
郑老板没有摆脸色。 笑着说:“梁老板,不用抱歉,生意人嘛,一时有事走不开,理解理解。” “你这的茶正和我胃口,浓度正好啊。”
梁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郑老板,对我们厂里的猪是否还满意?”
“听说你要办寿宴,我马上就交代工人把第一批新鲜的猪特地留给你。”
郑老板轻咳了几声。 “猪我看了,是挺不错的,但离我办寿宴的日子还有三天,你们来得及吗?”
宰猪是一门技术活,稍有一点不适,会影响肉的口感。
而我爹算是厂里的一把手。 他宰猪快准狠,一向不会出错。
梁老板把管事的拉到一旁。
笑着对郑老板说:“我们合计合计。”
转头便说:“把老吴先放出来。”
管事眉头紧锁:“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就把人放出来,要是后面出啥事怎么办?”
“你找人看好他,事情一结束,给他点钱,把他打发走。”
“这么大的生意,我可不想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管事只好点点头。
“郑老板,您放心,我们这不仅有品质好的猪肉,更有优秀的员工,一定准时把肉送到你的寿宴上。”
梁老板拍着胸脯说。
“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爹被放回来那一天,脸色苍白,面色凝重。
我也顾不上冷,光着脚跑到爹跟前。
“爹,怎么了。”
爹没说话,牵着我的手进屋了。
04
爹被放出来了。
管事给爹派了两个帮手,说好听是帮忙,实则就是监督他。
“我说老吴啊,这水都烧开了,怎么还不开始?”
旁边的人有些不耐烦。
“这水还不够烫,再等一会!”
我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也常常被说不懂圆滑。
郑老板要的肉量比较大,厂里人手不够,还不加工钱,大家都在喋喋不休。
只有我爹一直埋头苦干。
“快,大家一起帮忙,把猪抬起来。” 随着一声猪叫,肉也就差不多分好了。
我爹因为厂里忙,把我托付给邻居阿姨照看。 已经几天不见他回家了。
我想偷偷去看他。 但是走到一半,就被阿姨给喊回去了。
很快,到了第三天。
是今年厂里最热闹的一天。
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热闹。
大家伙一起帮忙,把宰好的猪肉依次装好放在大车上。
因为我爹是这次的主力,他便随车一起去交货。
郑老板很满意,还说明年的大生意还交给厂里做。
这单生意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我爹的事了。
管事把我爹单独叫到房间。
“老吴,这次干得不错,这是给你的报酬,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我爹没有抬头,拿着钱装进口袋走出门了。
我很久没见我爹,只见他胡子更长了,双眼也没有往日的神色。
我拿出课堂上老师奖励我的小红花,想哄他开心。
我爹突然低下身子,说:“女儿,爹不干了。”
我歪着头:“爹为啥不干?”
爹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解释。
“梁老板,我的客户吃了你家的猪肉,出现了上吐下泻的情况,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老板语气严肃。
“您看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的猪都是现宰的,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我员工煮得时候出现问题的?”
对方不依不饶。
“不不不,郑老板,给我点时间调查,我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就两天。”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上次坏的猪肉没有处理干净吗,郑老板那边说有人吃坏肚子了。”
管事挠挠头。 “不对啊,这次的肉我都是仔细检查好几遍,确认没有坏肉。”
“那不会是运输的时候被掉包了吧,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调查清楚,他只给我们两天时间。”
“处理不好,我们厂以后生意可就难做了。”
管事想破头皮都不知道是哪一关出现了问题。
突然,一个小工说:“不会是老吴吧,毕竟他有前科,而且他接触肉的时间是最长的。”
管事心想:“老吴不至于这么糊涂,关键时候出岔子!”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老吴应该没有机会。”
“但这次交货他也有份,说不定他一直记恨厂,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自此,我爹又有了新罪名。
05
“这次参与宰猪的都有嫌疑,我劝你们早点认,不然等查出来,就不是滚蛋那么简单了。”
一群人站在厂子门口。
我爹站在最醒目的位置。
经过了一轮排查,无果。
这时,不知哪来的妇女带着一个孩子,嘴里喊着要给她讨公道。
跟着来的是郑老板的人。
“管事的,我实在拦不住,她说她家孩子吃了你们家的猪肉,夜里开始疼,去医院怎么都治不好?”
“我也是没法子了,就带她来了,您看怎么办?”
“大娘,您吃完猪肉之后还有吃别的东西吗,还是喝了其他?”
管事开始询问到。
“你的意思是我讹你们,大家伙快来看了,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王法吗?”
梁老板在一旁见搞不定,想用钱打发。
“不行,这可是我儿子的命啊,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
“必须把放坏肉的人给我交出来,给我娘俩一个公道。”
“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后面出了问题了怎么办啊。”
哭闹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眼看今天不交人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管事心想。
“大娘,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一时半会还查不出来,你回家等消息可以吗?”
“还是说你有看到放坏肉的人?”
她扫视了一遍。
把手指向我爹旁边的帮手,小成。
“不不不,不是我,我整天在厂里,去哪里弄坏肉?”
他连忙摆摆手。
“好,那你说会是谁?”
帮手看向我爹,好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
吞吞吐吐得说:“我那天看见师傅鬼鬼祟祟的,好像调换了坏肉。”
那天交货是他和我爹去的。
半响,我爹才开口。
“肉是我换的。”
“你看我就知道是他,手脚不干净,这种人应该被抓进去,净给厂里添麻烦。”
“就是就是。”
平时看不惯我爹的人开始附和道。
“老吴,真是你?”
管事有些疑惑得看向我爹。
“是我,我认。”
这事已经传开了,没办法私下处理。
眼看我爹就要被抓走了。
“等下,我有证据证明老吴的清白。”
“肉不是他放的。”
此话一出,吵闹声愈发激烈。
来人是我爹的好兄弟。
没错,是大强叔。
“大强,上次你不是还说老吴手脚不干净,这次是玩什么把戏?”
大强叔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事情有些复杂,待会说。”
“赶紧出来承认吧,小成!”
小成,我爹的半个徒弟。
整天屁跌屁跌跟在他身后。
被指认后,他有些错愕,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
赶紧出来解释:“是师傅叫我这么做的,不是我自愿的。”
他一脸心虚得看着我爹。
“好,你还不承认,上证人。”
看见是自家媳妇,小成已经破防了。
连忙跪在我爹面前,哭着说:“师傅,看在我跟了您几年,您救救我。”
“我也是因为缺钱,才鬼迷心窍。”
我爹摆摆手。
说:“交给管事处理吧!”
回家后,我爹一直坐着门口。
一言不发。
我问婶子发生了啥,她们也说不清楚。
后来我才知道。
一开始便是我爹徒弟做的局。
目的就是取代他。
我爹发现之后才和大强叔设计这件事。
这事是瞒着梁老板的。
“小团子,这是我给你买的新鞋和玩具!”
“你爹呢?”
看清来人的模样,应该就是爹口中的大强叔。
像我对城里人的印象。
我领他进门,悄悄在他耳边说:“爹已经坐在那很久了,不说话。”
“好,我过去,你先去玩。”
大强叔把椅子挪到我爹跟前,给他点起了一根烟。
从我记事起,没见过爹抽烟。
“老吴,这事你已经尽力了,这么多年,你对他这么好,是他辜负了你?”
几年的相处不是没有感情的。
“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提了。”
“那你以后还回厂里吗?”
虽说误会已经解除了,可厂里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
况且梁老板那边一直和我爹不对付。
“不回去了。”
听我爹这么说,大强叔不惊讶。
反而是一脸淡定得说:“有什么打算?”
“我想自己开个店。”
我爹技术方面是没有问题,但开一家店不是光会宰猪就可以。
还需要有文书方面的知识,资源人脉这些。
这谈何容易。
“行,你宰猪,我帮你管理。”
大强叔好像已经预判了我爹的决定一样。
“可以,不过账咱们要好好算清楚。”
有了大强叔的帮忙,店很快张罗起来了。
我爹起得更早了。
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
以前我爹的几个知心朋友也到场祝贺。
店门虽然小但是装修得有模有样。
梁老板那边也听说了这事,说我爹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见到熟悉面孔,我爹收起了笑脸。
大强叔见状,挡在了前面。
“老吴,你先去厨房看着,这我来。”
梁老板笑了笑:“怎么开了一个小店,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店倒闭。”
管事只好拉住他,笑着说:“老吴,恭喜啊!”
我爹不恼。
“我的小本生意自认为是比不上梁老板的,不过今天这是我的主场,如果是祝贺,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如果是来捣乱的,慢走不送。”
似是被我爹的气势给吓到了。
梁老板竟说不出话来。
“老吴,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你可以雇个帮手,别累着。”
“好,听你的。”
06
“小天,你看见我新买的橡皮擦了没,就昨天我给你看的那个。”
小天摇摇头,继续倒下去睡了。
呼噜声吵醒了旁边的小胖。
他有些生气:“你能不能控制你自己,呼噜声那么响,昨晚做贼了?”
小天惹不起他,换个姿势睡。
“小胖,你见我橡皮擦了吗?”
他鼓起勇气问。
因为这是他娘新买的, 要是不见了,今晚回去会挨揍。
“什么,什么,哪块啊!”
“就是白色那块,那天还给你用过。”
小胖漫不经心得说:“我见着了。”
“在哪,要是找不到,我娘非教训我不可,我到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告诉你也行,给我点钱。”
小瑞有些为难。
说:“我没钱了。”
小胖有些恼怒。
“没钱搁这浪费时间啊。”
说着说着就要走。
“这样吧,我今晚问问我娘,你看行不。” 小胖目光看向后桌,指了指座位。
是我。
“你问她?”
他带着一伙人,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得翻我的书桌, 还撕烂了我的绘画本。
“你们干什么?”
我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小团子,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橡皮擦。”
“什么橡皮擦?” 我不解得问。
“少跟她废话,这事告老师。”
小胖像是抱着某种决心,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我死死抱着我的书, 说:“我没有。”
很快,全部人围了上来。
挤得我有些透不过气。
“什么事,大家都围在一起。”
开口得是我的老师, 她声音很轻柔。
没等我开口。
小胖就指着我说:“她偷橡皮擦。”
老师迅速疏散了人群了。
单独把我和小胖叫到了办公室。
我们俩的脸转到另一边,谁也不看谁。
“现在没人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像是看穿了我俩的小心思。
见我们都不说话。
“你们打算一直站到放学吗?”
“老师,我没偷橡皮擦。”
我有些委屈。 声音带着点哽咽。
老师把头转小胖那边,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开始有些难为情,没了刚才的气势。
“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的声音小到我需要路过的蚊子跟我通报一声的程度。
“那你和小团子道歉。”
“道歉?道歉是啥?”
小胖挠挠头,这已经超出他的知识点。
“小团子,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照着念。”
一想到小胖对我说这些,我有些窃喜。
“小团子,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晚上放学,是爹来接我的。
“女儿,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告他了。
他沉默了一会。
“爹,我错了?”
他摇摇头。
“女儿,你没有做错,被人欺负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怪自己的,更不应该去否定你自己,我们不去约束别人,但也不准别人越界,遇到不公平对待,要勇敢站出来。”
“别人叫你原谅的话,你不愿意,也可以的。”
虽然不是很懂,但我还是给予爹充分的肯定。
突然爹叫了一声。
“女儿,快跑,爹煮的热汤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