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暗藏猫腻
前夫即将与白月光结婚,却在领证前一刻后悔,向机场的我奔来
连绵的冷雨从昨天傍晚就开始落,淅淅沥沥,到现在也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
我收拾好准备出门去参加好朋友钱多多的花店开业典礼。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看见陆可正坐在书桌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陆可长得很好看,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多数时候都沉默寡言。我向来对这一类清冷克制的男人毫无抵抗力,当初和他相识相恋,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便答应了他的求婚。
“陆可,晚上下雨不好打车,结束之后你可以过来接我吗?”我站在门框边,轻声开口询问。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电脑屏幕上,指尖都没有停顿片刻,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简短一个字,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没再多说,转身推门走进漫天雨幕里。
钱多多的新花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门头布置得温柔又热闹,各色鲜花层层叠叠盛放,开业典礼来了不少宾客,有多多的亲戚朋友,也有不少生意场上往来的熟人。圈子说大不大,兜兜转转总能遇上相熟的面孔,其中也有好几个陆可的朋友。
我陪着多多寒暄应酬,转身想要去拿一杯温水的时候,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快步朝我走过来,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身上,伸手指了指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贺芊,你就是陆可的老婆贺芊对吧?”
被人这样直白用手指着,不适感瞬间漫上心头,我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平淡回应:“我是贺芊。”
“哎呀,终于见到真人了!”女人扬起一脸夸张又虚假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我叫冯小小,是谢梦玲的闺蜜。”
谢梦玲。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陆可的前女友。我从来不是喜欢刨根问底揪着爱人过往不放的性格,从和陆可在一起开始,我就刻意避开打听关于谢梦玲的一切。只零碎听过旁人提起,当年谢梦玲出国深造,两人分手。
“你好。”我礼貌地和她握了下手,心里已经隐隐觉察,来者不善。
冯小小丝毫没有要就此走开的意思,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大不小:“陆可今天怎么没有陪你过来?前几天我还和梦玲、陆可一起吃过饭呢。”
我的心口轻轻往下沉了一下。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原来分手之后,他们依旧保持着往来,还能够坐在一起吃饭。
是真的只是普通旧友叙旧,还是旧情尚未了结?而谢梦玲的闺蜜,特意跑到我的面前,看似随口提起这件事,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是故意挑拨,想要恶心我,还是在隐晦暗示,我才是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多余的那一个?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飞快翻涌,厌恶感慢慢从心底滋生,我只想转身避开这场无聊的试探。可冯小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继续故作无意地开口:“你可千万别多想啊,他俩以前感情特别深厚,就算吵架分开,做回朋友也很正常的。”
“嗯。”我敷衍地应了一声,低头点开手机屏幕。半小时之前,我就已经给陆可发了消息,告诉他典礼快要结束,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没有任何回复。烦躁一点点往上冒,外头的雨还在不停地下,冷风顺着店门的缝隙灌进来,有些发凉。
冯小小像是找到了新的话题,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对啦,今天刚好是梦玲的生日。本来我打算陪着她过生日的,结果她说晚上已经有人陪她,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在身边,我在场反倒不合适,对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碎片一闪而过,可我不愿意深究下去,不想主动往不堪的方向揣测。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站起身打算走到花店门口等候陆可。
“哎,你这就要走了?外面雨这么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冯小小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开口。
就在这时,钱多多忙完手头的招待,快步朝我走来,直接打断了冯小小的话:“芊芊,准备离开了吗?”
看见多多过来,我松了一口气:“嗯,这边差不多结束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此时已到晚上九点,到场祝贺的宾客大多已经散去。
“今天人实在太多,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说话,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钱多多挽住我的胳膊,眼里满是关切。
“不了,明天公司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我得早点回去休息。”我摇摇头。我自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文创公司,明天的会议确实不能耽搁。
“那好吧。”多多没有勉强,立刻开口,“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啦,陆可说好了要来接我,我就在门口等他一会儿就好。”我扯出一抹笑容。
我站在花店的屋檐下,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机对话框依旧一片死寂。十分钟前打过陆可的电话,无人接听。
连绵阴雨的夜晚,明明还没有入秋,我却冷得牙齿开始轻轻打颤。
我不再继续等待。消息发过,电话打过,就算他之后赶过来扑空,也并不是我的过错。
最后还是麻烦钱多多的司机送我回了家。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一片,陆可还没有回来。我没有心思纠结他身在何处,简单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原本以为心里装着一堆烦心事,注定会彻夜难眠,没想到疲惫席卷而来,我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陆可已经回来了,还在熟睡。我不知道他是几点踏进家门的,也没有打算开口追问。我默默起身收拾,直接出门赶往公司。
中午午休,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陆可。他解释说昨天晚上有朋友突发状况,过去帮忙,没有顾得上看手机。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谎言也好,实情也罢,那一刻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
下班时分,我走出写字楼,意外看见陆可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平日里工作极其忙碌,几乎从来不会准时下班来接我,今天算是难得。
坐进副驾驶,他侧过头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吃面。”陆可并不喜欢吃面,平日里吃饭,我总是下意识迁就他的口味。今天不太想迁就,顺了自己的心意。
他愣了短短片刻,没有反驳,轻声应道:“好。”
我们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馆,安安静静吃完晚饭,一同回到家里。白天公司堆积了一大堆工作,我身心俱疲,简单冲完澡就躺到床上,困意阵阵袭来。
迷迷糊糊之间,陆可掀开被子躺到我身侧,温热的手掌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暧昧的试探。换做从前,我片刻便会沉沦,但是现在我非常困,我偏过身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我困了,想睡觉。”
他停下了动作,没有再继续,安静躺在一旁。可睡意却彻底离我远去。
黑暗之中,无数杂乱的念头不停在脑海盘旋。昨天夜里,他所谓帮忙的朋友,会不会就是谢梦玲?生日的夜晚,陪在谢梦玲身边的人,真的是他吗?那些没有断干净的过往,是不是依旧在我们的婚姻缝隙里肆意生长。我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浅浅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刺耳的手机铃声直接把我从睡梦当中拽出来。
2 怒摔牛奶对峙
“芊芊!你快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赶紧点开!”电话那头钱多多的声音满是焦急。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昨晚睡得太少,脑袋昏昏沉沉。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又眯了一小会儿,才撑着精神点开微信。
多多发来好几张照片。照片里面的男人是陆可,站在他身侧的女人,眉眼温柔,应当就是谢梦玲。两个人站在街边,距离不算紧贴,没有拥抱亲吻这类过火的举动,可画面流动出来的氛围,却处处透着缱绻的旧情。
我盯着屏幕,一瞬间彻底清醒。我起身在整套房子转了一圈,家里已经看不到陆可的身影,想来一早便出门上班。至于他是不是直奔到旧情人那里,谁又说得清楚,我也不愿意耗费心神去猜想。
没过多久,钱多多的电话再一次打进来:“芊芊,这些照片是我朋友拍到发给我的。如果你想深挖,我可以让朋友继续帮你打听更多情况。”听得出,她是真心替我抱不平。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不用了。照片又不是两个人赤身躺在床上,不过是吃一顿饭,普通的相处而已,就当做旧朋友碰面,不用管。”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像被浸了冰水,沉甸甸堵得难受。
“那你千万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面,有任何事一定要跟我说。”多多依旧放心不下。
“知道啦,我要准备去上班了,先挂啦。”我勉强笑了笑挂断通话。
说是要去公司,可我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我瘫倒在客厅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发胀发沉,失眠带来的后遗症在此刻全部涌上来。磨蹭许久,我还是强打精神起身出门。
下午,在公司楼下,我见到了一年未曾见面的大学同学陈霖。
比起从前,他清瘦了一些,看见我的时候,眼底扬起笑意:“芊芊,好久不见。”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待满三年吗?”我也笑起来。
“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回来看看。你的公司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还算平稳,勉强维持。”
他告诉我,他有一位朋友看中我们公司的业务,想要展开合作,特意先来征询我的意向。听完项目介绍,方案可行性很高,我当即应下进一步对接。之后我们闲聊起大学时期的旧事,临近傍晚,他邀约我去吃饭,选的是我们学生时代最爱的那家海鲜餐馆。
这家店已经开业整整十年,依旧宾客盈门。鲜美的海鲜上桌,我们聊起读书时候的趣事,气氛轻松。吃完饭,陈霖开车送我回家。过去我们聚会总是一大群朋友热热闹闹,今天我心绪纷乱,没有再喊上其他人,饭局结束得很早。
车子停在楼下,我和陈霖道别,独自走到门口。可指尖触碰到门禁密码的时候,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抗拒,不想推开那扇家门。我转身走到外面花园,找了一张露天长椅坐下。
冷雨已经停歇,晚风微凉,路灯投下昏黄朦胧的光晕。千头万绪缠绕在心间,我却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梳理。就这么呆呆坐着,什么都不去思考,一晃便是两个小时。
等我终于起身回家,墙上时钟已经指向二十三点。屋子里安安静静,陆可依旧没有回来。我已经懒得去追问他的行踪,简单洗漱完毕,躺上床睡觉。
隔天清晨,走出卧室,我意外看见陆可坐在客厅沙发上。空气凝滞,气氛压抑。我没有主动开口,径直走到厨房,拆开新买的一盒牛奶,给自己热了一杯。
陆可对牛奶严重过敏,过去两年的婚姻生活里,家里几乎从来不会出现牛奶的踪迹。事事优先顾及他的感受,早就成为我的习惯。只是这两天,我格外想喝,便专门买回来。
“昨天晚上,你跟谁出去吃饭了?”陆可开口,语气冰冷,带着质问的意味。
“陈霖,大学同学,朋友。”我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平静如实回答,心里暗自疑惑他从哪里得知这件事。
“朋友?”他猛地抬高声调,眼底翻涌着怒意,“普通朋友吃饭,需要接吻吗?”
接吻?
我脑子一片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和陈霖从头到尾,仅仅只是吃一顿饭聊天,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话!”他的音量再度拔高。
嗡的一声,他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麻意顺着耳膜直冲心脏,变成了一股怒火。我手上一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半杯温热的牛奶已经狠狠摔落在地砖上。玻璃杯碎裂开来,白色的奶液四处流淌,溅到脚边。
我抬眼直视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你吼什么!日子不想好好过就滚!”
3 决然签离领证
这两年婚姻,我处处迁就退让。他偏爱米饭,我便日复一日陪着他吃米饭;他牛奶过敏,家中绝不摆放任何奶制品;无论他加班到多晚,我都会留一盏灯,坐在客厅等他归家;身边长辈轮番催生,我顾及他不想要孩子的想法,对外全部说是我自己不愿意生育;他怕燥热,家里常年开着低温冷气,我时常受凉感冒。
从前我心甘情愿,此刻我不愿了。
“好,这是你说的。”陆可脸色铁青,重重摔上门,扬长而去。
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没有追上去争辩。心底已经冒出离婚的念头,可我还想着,或许彼此都需要冷静。我没有直接说出那两个字,没想到,他先一步做出决断。
没过多久,陆可直接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摆到我的面前。
“我们离婚。婚后财产对半分割,这套房子归你。”
条件看上去十分优厚。他的企业体量庞大,价值远超我的小公司,相差百倍不止。这套别墅更是他婚前购置,我没有出过一分钱,真是大方。
“房子我不要,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们婚后钱财一直各自保管,离婚之后各自拿回自己的就够,不需要额外分割。”
我并不觊觎他的财富,我自己有能力赚钱,不需要靠着分割他的财产生活。我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联系搬家公司。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装了满满两大车。下午四点,我彻底离开这栋住了许久的别墅。
婚前我就购置过一套三居室,面积不算大,刚刚好适合一个人居住。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埋头收拾整理杂物,忙到晚上二十二点。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我倒在沙发上想要歇一会儿,越躺越难受,才恍然记起,整整一天,我一口饭都没有吃过。冰箱空空荡荡,还来不及采购食材。
我点开外卖软件下单,漫长等待之后外卖终于送达。餐盒里面铺满厚重辣椒,肉类少得可怜,米饭冷硬。一口一口吃下去,只觉得满心苦涩,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落在餐盒上。
民政局大厅,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两个人,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劝导:“你们两个人再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冲动做决定。”
从进门到现在,陆可始终一言不发,脸色沉沉。
我开口打破尴尬:“不用劝了,我们已经想清楚。”
工作人员不再多说,手脚麻利办好全部手续,离婚证递到我们手上。走出民政局大门,我们依旧没有半句交谈,我也懒得故作客套说一句再见,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4 前夫深夜登门
时光匆匆流逝。陈霖介绍的合作项目,我们团队扎扎实实忙活了半年,项目圆满落地,公司赚到一笔可观的收益,我的心情总算舒展不少。
项目会议结束,陈霖走到我身边邀约:“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天不行,我妈已经喊我回家吃饭整整一个月,昨天终于答应她,不能再爽约了。”我如实拒绝。
“那行,下次再约。”陈霖点点头挥手告别。
晚饭在妈妈家里,电视开着,饭后我窝在沙发上面休息。妈妈一边切水果,状似随意开口:“芊芊,外面都在传,陆可快要结婚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轻轻顿了一下。离婚之后,我刻意切断所有和他相关的消息来源,不愿意从任何人嘴里听见关于他的故事。于我而言,离婚之后,我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妈,以后别打听他的事情了,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
“我也没有特意去打听,就是邻里聊天偶然听来的。”妈妈辩解两句。
我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故意开玩笑岔开:“聊聊其他的吧,比如你们舞蹈队最帅的那老头追你的事”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妈妈脸颊泛起红晕。
看着她窘迫害羞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爱情这东西,实在奇妙,没有永远的保质期,却能够在某一段时光,带给人滚烫的欢喜。
夜里,我没有留在我妈那里过夜。我害怕继续待下去,又会听到更多八卦闲话,索性回到自己的住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八卦故事的主人公,此刻就站在我家的门外。
距离离婚已经过去半年,他消瘦了许多,下巴冒出杂乱的胡茬,整个人褪去往日的利落精致,有些憔悴狼狈。不会要来演什么追妻火葬场吧?
“这么晚,你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抱着手臂,保持距离。
“给你送东西。”他的声音沙哑。
“什么东西?”我没有让他进门。
“手链,落在床底下,我前几天收拾东西发现的。”
“喔,谢谢。以后再有我的遗留物品,直接邮寄过来就好,不用特意亲自跑一趟。”我伸手接过手链。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先进去了,你也回去吧,外面挺冷的,再见”我没等他再说话就开门进去了。两个离婚的人唠什么磕呀,有病。
5 领证日奔机场
隔天大清早,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将我从睡梦中拽醒。是我妈妈,她很少这么早打来电话,我心头一跳,以为发生什么急事。
“芊芊!今天陆可要去民政局领证,你知不知道!”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领证,和谢梦玲吗?
“妈,我都说过不要打听他的私事。我今天要出差,让我多睡一会儿。”我匆匆说完,不等她继续讲话,挂断电话。今天要去北京出差,坐车坐飞机很累的,再睡会儿。
躺了一会儿,脑子没有了睡意,结婚?结呗,人生这么长,总不能单身万岁吧。
平日里做事干脆利落的我,这会儿莫名犯了懒。慌慌张张简单收拾行李,打车去了机场,差点儿误了航班。
今天又下雨了,冬天下雨可真冷啊。
今天人不多,下雨天都不喜欢出门吗,我在想。
我找位置坐在候机休息室,脑子又飘到了陆可那里。今天下雨,领证是不是不太吉利呀,当初我和他领证的时候可是个艳阳天呢。嘁,艳阳天又如何,还不是不吉利。
广播声响彻整个候机大厅:“前往北京的旅客朋友们请注意!您乘坐的***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尽快前往登机口。”
6 追妻当场剖白
我提起随身背包,站起身,准备走向登机通道。
我起身准备登机,突然面前跑来了一个人。抬头便看到被雨水打湿全身的陆可,我有点儿发懵,民政局搬机场来了?我怎么没听说?
还没等我开口发问,湿漉漉的手臂猛地将我紧紧抱住。雨水的寒气浸透我的衣服。陆可的声音带着哽咽,在我的耳边响起:“芊芊,我爱你。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爱我?第一次听他说这句话一时怔住,领证当日跑来说爱我,闹哪样呢?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想看他是不是生病了:“你还好吗?”
“对不起,很多事情我应该好好跟你解释。我没有和谢梦玲见过几次,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更没有打算和她结婚。”他呼吸急促,情绪激动。
“打住,陆可。”我轻轻用力,想要推开他,候机大厅来来往往不少旅客,这样成何体统“不管是误会,还是流言,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些全部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再跟我解释任何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不想离婚!我不愿意就这样结束,我不能往后余生再也见不到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陆可,有很多事我们都不想,可是它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一瞬间委屈翻涌上来,鼻尖发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明明看上去没有多么催人泪下的场景,可心里堵得难受。
“我可不可以弥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当初下定决心和你结婚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没有别人。最开始对你仅仅只是喜欢,直到看见那张你和别的男人亲密的照片,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如此在乎你。”
“我和陈霖从来没有接吻。”被无端误会这么久,我必须澄清这件事。
“我相信你,是冯小小拍的错位照片,我的那张也是她拍的,我已经报警了,告她诽谤,不会轻易放过她,你跟我回去,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
“我相信你。那张照片是冯小小刻意拍摄的错位图,我的那张也是她拍的。我没有牵谢梦玲的手。我已经报警,起诉她诽谤,不会轻易放过她。芊芊,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所有前因后果慢慢讲给你听。”
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原来从头到尾,大部分风波全部都是误会。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骤然散开,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愉悦。我在心里面苦笑,难道我终究还是逃不开恋爱脑吗?
“我……我马上要登机出差,要不,等我从北京回来之后再说这件事。”我迟疑着开口。
“出差?你不是要出国吗?”陆可疑惑。
“谁跟你讲我要出国?”
“你妈妈。”
“她骗你的”我瞬间无奈,我的这个妈呀,还真是会找事儿。
“那我陪你一起登上这班飞机,路上我全部跟你解释清楚。”他急切地提议。
“不行,我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先走,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拜拜!”我连忙挣脱他的怀抱,快步朝着登机口走去。
眼下这场北京的出差,牵扯公司重要合作,万万不能耽搁。而且骤然接受这么多反转,我的内心乱作一团,需要独处的空间好好梳理所有心绪。
坐上飞机,抵达北京,入住酒店。手机不停弹出消息,满满一长串,全是陆可发来的,把过往所有误会的细节一点点铺开。
我靠在酒店柔软的床铺上,一条条翻看。我心里无比清楚,到最后,我依旧还爱着这个男人。也正是因为还心存爱意,当初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才会像沙子硌在心上,让我痛得干脆选择逃离,决绝签下离婚协议。
过往重重波折,到头来只是一场巨大的误会。那就继续让日子滚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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