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工厂掉头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0 03:22:16

月考成绩贴出来的那天,宋柔正趴在课桌上补觉,梦里她家那辆跑了三十万公里的破网约车突然变成了加长林肯,她爸宋大勇穿着西装给她开车门,嘴里还念叨“闺女请上座”。

“宋柔!你给我站起来!”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粉笔灰扑棱棱飞起来,前排几个女生捂着鼻子往后仰。他秃了半边脑袋,剩下那半边头发被讲台风扇吹得飘来飘去,活像被掀了盖的泡面碗。

宋柔从胳膊弯里抬起头,脸上还印着校服袖子的褶子印。她抹了把嘴角,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桌斗,哐当一声,全班笑成蛤蟆坑。

“笑什么笑!”陈建国拿卷子敲了敲黑板,上面贴着月考排名表,宋柔的大名稳稳当当挂在最后一行,总分二百八,比倒数第二的王胖子还少四十分,“宋柔同学,你数学考了十五分,选择题全蒙C都不至于这么低吧?”

“老师,我蒙的是B。”宋柔咧嘴笑了笑。

陈建国噎了一下,手指头点着她方向直哆嗦:“你还有脸笑!从今天起,你作业不用交了,交了我也懒得改!反正你宋柔是没救了,以后别拖全班平均分后腿就行。”

这话说得挺重,教室里安静了两秒。宋柔眼皮子跳了跳,嘴上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谢谢老师,那我以后真不交了哈。”

“你——”陈建国抓起粉笔头想扔,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摆摆手像赶苍蝇,“坐下坐下,别耽误我讲题。咱们班其他人可不像你,人家要考大学的。”

宋柔一屁股坐回去,同桌林知夏推过来一块巧克力,小声说:“你刚才睡觉流口水了,擦擦。”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宋柔撕开包装纸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过陈建国那话我早听出茧子了,去年就说我没救,今年还是这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她那张脸翻白眼都好看,睫毛又长又密,跟贴了假睫毛似的。年级第一、校花、班长,三样全占,偏偏跟宋柔坐了两年同桌没挪过窝。

“你不生气啊?”林知夏拿笔戳了戳她胳膊。

“生气?我气他干啥。”宋柔把巧克力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他骂他的,我活我的,又不耽误我挣钱。”

她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屏幕碎成蜘蛛网,是奶茶店老板发的消息:今天人多,提前来,六点上班。

宋柔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月考放榜搞得全年级提前放学。她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跟林知夏挥了挥手:“走了,挣钱去。”

“你那个时薪十二块的活儿还干呢?”林知夏在后面喊。

“十二块不是钱啊?够我吃两碗牛肉面了!”

宋柔蹬着她那辆二手小电驴突突突到了校门口商业街,脆波波奶茶店就在街角,招牌上那个胖珍珠卡通形象掉了半拉眼珠子。她套上围裙开始摇奶茶,手速倒是快,就是脑子老走神。

兜里工资条硌得慌,她掏出来看了一眼,上个月干了八十六个小时,一千零三十二块,扣掉迟到两次罚了四十,到手九百九十二。手机又震了,她妈刘慧芳发来微信语音,六十秒满格,宋柔没敢点开,转成文字扫了一眼——“你再考倒数就别回家了,我跟你爸丢不起这人”。

宋柔把手机往围裙兜里一塞,翻了个白眼。

“宋柔!三杯珍珠奶茶,快点啊!”前台小妹扯着嗓子喊。

她刚把奶茶封好口,店门口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打头那个穿限量款球鞋、头发用发胶抓得跟刺猬似的,正是高三(1)班的周明宇,年级第二,他爹开连锁超市的,校门口这三间铺面有两间是他家的。

“哟,这不是咱们年级倒数第一吗?”周明宇靠在柜台边上,拿手指头弹了弹收银机屏幕,“月考二百八那个,宋柔,你数学考十五分,我闭着眼睛瞎写都比你高。”

他身后跟了四五个学霸,一个个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掏出手机对着宋柔拍:“来来来,年级第一摇奶茶,这视频发班群里能火。”

“拍什么拍!”宋柔拿抹布甩了一下,水珠子溅到那男生镜片上。

周明宇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的拍在柜台上:“三杯珍珠奶茶,不用找了。”然后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旁边人都能听见,“两块钱赏你的,毕竟倒数第一只配摇奶茶,对吧?”

后面那帮人笑得更欢了。

宋柔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她胸口那股火蹿上来,刚想张嘴骂回去——脑子里突然“叮”一声,跟微波炉热好饭那个声一模一样。

眼前刷地展开一片白光,她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面前飘着个半透明的界面,跟全息投影似的,上头写着四个大字:超级工厂。

宋柔眨了眨眼,以为自己低血糖犯了。可那界面清清楚楚,一条流水线正咔嗒咔嗒往外滚东西——是一杯珍珠奶茶,封口膜上印着“本厂出品,成本三毛”,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珍珠Q弹,茶底醇厚,甜度可调。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能喝吗?

流水线立刻弹出一杯试喝装,宋柔鬼使神差伸手一接,掌心还真多了个塑料杯,温热的,珍珠在杯底滚来滚去。她咬住吸管嘬了一口——茶味浓,奶味正,珍珠嚼着带劲,比店里十二块一杯的还好喝。

成本三毛。

宋柔眼睛亮了。

她刚咧嘴笑到一半,工厂界面突然变红,弹出一行大字:新手体验装已用完,下一单需完成首次出货任务——24小时内卖出100杯,方可解锁下一级。

底下还有一行灰色小字,一闪一闪的:碎片匹配者:宋柔。基因来源——父系。

宋柔愣住。父系?她爸宋大勇?那个天天吹牛说年轻时在大公司看过大门、结果被我妈一句话怼回去“看大门有什么好吹的”的宋大勇?

她正琢磨呢,工厂界面深处有道灰扑扑的门闪了一下,门缝里透出点光,又灭了。再想细看,界面缩成一个小图标藏在视野右下角,怎么点都没反应。

“宋柔!你发什么呆呢!奶茶!”前台小妹又吼了一嗓子。

宋柔回过神来,周明宇还靠在柜台上,一脸欠揍地等着看她笑话。她把手里那杯工厂产的奶茶往柜台上一搁,又拿抹布擦了擦手,冲周明宇龇牙一笑。

“周明宇,你刚才说两块钱赏我?”

“怎么,嫌少?”周明宇挑了挑眉。

“不少不少。”宋柔把那张二十的拿起来,对着灯照了照,“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爸那超市卖不卖奶茶?进货价三毛,你转手卖十八,这买卖你做不做?”

周明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你穷疯了吧?三毛钱的奶茶,你敢卖我还不敢喝呢!喝出毛病来你赔得起吗?”

“不喝拉倒。”宋柔把二十块揣兜里,转身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周明宇讨了个没趣,带着人呼啦啦走了,走之前还撂了句“明天还来,看你还能摇几天”。

宋柔没理他。她脑子里正飞速转着账——一百杯,二十四小时,成本三毛,卖多少合适?校门口奶茶店卖十二,她卖五块都有的赚。问题是,她兜里只剩八块钱,连个摆摊的桌子都租不起。

正犯愁呢,店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宋柔抬头一看,心说坏了。

赵虎拎着根甩棍堵在门口,身后跟俩小弟,一个纹花臂一个剃光头。赵虎本人倒是不壮,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张脸横肉多,左眼角一道疤,笑起来比哭还吓人。校门口这片商铺都归他“管”,美其名曰管理费,其实就是保护费。

“宋柔,你们老板呢?”赵虎拿甩棍敲了敲柜台玻璃,“这个月管理费该交了啊,三百,一分不能少。”

“虎哥,老板不在,我就一兼职的。”宋柔赔着笑,“要不您明天来?”

“明天?”赵虎嗤了一声,“上个月就说明天,这个月还说明天,你们这破店是不是不想开了?”他拿甩棍指了指门口,“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把你们家电闸拉了?”

宋柔心里骂娘,脸上还得笑。她兜里八块钱,老板走之前就留了二百块备用金,交了下个月房租水电就剩不下啥了。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脑子里那个工厂图标突然闪了闪,弹出一行小字:辣条生产线已解锁,成本一毛,建议零售价两块。

宋柔眼皮子一跳。

她赶紧在脑子里点开辣条详情——麻辣味、甜辣味、五香味,包装袋上印着“柔姐辣条”,下面一行小字“好吃到舔手指”。成本一毛,卖两块,毛利一块九。一百杯奶茶的任务还没着落,辣条倒是能先搞一波。

“虎哥。”宋柔眼珠一转,从柜台底下摸出瓶矿泉水递过去,“管理费的事咱好商量,我这儿有个买卖,您想不想听听?”

赵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你一个摇奶茶的,能有什么买卖?”

“我认识个厂子,做辣条的,出厂价一毛,给我供货。”宋柔压低声音,“您那小卖部不是也卖零食吗?进价三毛的辣条卖两块,您算算这利润。”

赵虎眯了眯眼,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一毛?你蒙谁呢?卫龙都不敢这么卖。”

“小厂子,刚起步,走量的。”宋柔一脸真诚,“您要是有兴趣,明天我拿样品给您尝尝,好吃您再进货,不好吃算我的。”

赵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眼神跟菜市场挑西瓜似的。最后他把甩棍往腰后一别:“行,明天这时候,我来看样品。要是敢耍我——”他拿手指头点了点宋柔脑门,“你这奶茶店就别开了。”

“放心放心,保证让您满意。”宋柔点头哈腰把人送走,转头就掏出手机给王胖子发语音。

“胖子,想不想白喝一年奶茶?”

三秒不到,王胖子回了一条:“亲姐!你说干啥!上刀山下油锅!”

“用不着上刀山,你明天中午放学别走,帮姐发一百杯奶茶,发完管够喝。”

“一百杯?你哪来那么多奶茶?”

“你别管,反正不要你钱。对了,你把你那帮打游戏的朋友也叫上,越多越好,一人一杯,喝完给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王胖子秒回:“得嘞!姐你放心,我游戏群里三十多号人,一人拉五个,一百杯轻松搞定!”

宋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心里踏实了一半。她刚准备接着摇奶茶,旁边递过来一张付款码。

林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柜台边上,手里举着手机:“一杯原味奶茶,大杯,少冰,多糖。”

“你咋来了?”宋柔一边扫码一边问。

“路过。”林知夏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然后盯着宋柔看了好几秒,“你刚才那个笑,挺吓人的。”

“啊?我笑了吗?”

“笑了,跟要干坏事似的。”林知夏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你是不是缺钱?”

宋柔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你刚才跟那个虎哥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围裙角,紧张得都快把布抠破了。”林知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微信收款,五万,你先用着。”

宋柔差点把手里奶茶杯捏爆:“多少?五万?林知夏你中彩票了?”

“我妈给的零花钱。”林知夏说得轻描淡写,“我攒着也没用,你先拿着周转,回头赚了再还我。”

“你妈干啥的啊,零花钱给五万?”

“搞投资的。”林知夏含糊了一句,又补了句,“你别问那么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当我入股了,赚了给我分红。”

宋柔盯着那五万块的转账记录看了半天,最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点了收款。

“知夏,你是我亲姐。”她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以后我发达了,给你买一柜子口红。”

“你先把你那奶茶店时薪涨到十五再说吧。”林知夏抽回手,拎着奶茶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刚才跟周明宇说的那个进货价三毛的奶茶,是真的?”

“真的。”

“那明天给我留十杯,我请全班喝。”林知夏眨了眨眼,“气死周明宇。”

宋柔乐了:“得嘞!保证比店里卖的好喝!”

林知夏走了之后,宋柔靠在柜台后面,把脑子里的工厂界面又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辣条生产线确实亮着,旁边还有个灰着的化妆品线,标着“需完成三单出货任务解锁”。再往深处看,那道灰门又闪了一下,这回她看清了门边上刻着一行小字,跟摩斯密码似的,她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全民制造系统·测试版”。

“全民制造?”宋柔嘀咕了一句,“这名字咋这么土呢。”

她正打算细看,赵虎又晃回来了。这回他没拎甩棍,嘴里叼着根烟,靠在门框上:“宋柔,我刚才忘问了,你那个辣条厂子,有证吗?”

“证?”

“食品经营许可证啊!你当摆地摊呢?没证的东西我敢卖?吃出问题算谁的?”赵虎拿烟头点了点她,“你要真想做买卖,先把证办了,不然别怪虎哥不给你面子。”

宋柔心里咯噔一下。她光想着成本三毛卖两块,忘了这茬了。正琢磨怎么回话呢,工厂界面弹出一行提示:是否生成产品质检报告及生产许可备案文件?消耗头发三根,三秒恢复。

宋柔:“……这也行?”

她点了“是”,脑子里嗡了一下,跟被蚊子叮了似的。再一看,手里多了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头装着辣条质检报告、小作坊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还有一张食品流通许可证,法人代表那栏印着“宋柔”俩字,日期是今天。

赵虎接过去翻了翻,翻到质检报告那页愣了一下:“你这报告……盖的是市质检院的章?今天刚出的?”

“啊,我托人办的,加急。”宋柔面不改色。

赵虎把文件袋还给她,看她的眼神变了变:“行啊宋柔,没看出来你路子挺野。明天样品带来,好吃我就进货。不过话说前头——”他拿手指头敲了敲柜台,“卖得好,咱俩五五分成;卖不好,你这店该交的管理费一分不能少。”

“六四,我六你四。”宋柔张嘴就还价。

“你他妈——”赵虎瞪眼。

“虎哥,你想想,我出产品你出渠道,你啥力气不费净赚四成,这买卖你上哪找去?”宋柔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店里那些辣条进价都三毛五了,卖两块五,一包赚两块一毛五。我的货进价一毛,卖两块,你一包赚一块九,看着是少了两毛五,可我出货量大啊!我一天能出一千包,你算算你赚多少?”

赵虎拿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转了两圈:“一千包?你吹牛逼呢?”

“卖不出去算我的,你进货的钱我退你。”

赵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行,六四就六四,明天样品拿来,我尝了再说。不过你记住了——”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张旧照片,拍在玻璃板上,“这照片上的人是我老大哥,当年在科技公司看大门,后来那公司黄了,老大哥也找不着了。我赵虎混归混,讲究一个义字,你要是敢坑我,我让你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宋柔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七八个人站在一栋大楼门口,背景招牌上写着“星辰科技”,照片最右边那个穿保安服的年轻人,瘦高个,国字脸,笑得一脸憨厚。

她爸宋大勇。

宋柔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又看了看赵虎,脑子里工厂界面那道灰门又闪了一下,这回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关联碎片信息,是否记录?消耗头发五根。

她点了“是”,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推回去:“虎哥你放心,我宋柔做生意,从来不坑自己人。”

赵虎走了之后,宋柔坐在奶茶店后厨的小马扎上,掏出手机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爸,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在星辰科技看过大门?”

电话那头宋大勇明显愣了一下:“你问这干啥?那都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就随便问问,你当时具体干啥的?”

“看大门啊,还能干啥。”宋大勇声音有点虚,“不过后来那公司老板跑了,欠了我仨月工资呢。你问这到底干啥?”

“没事,我就听人提了一嘴。”宋柔把电话挂了,盯着工厂界面那道灰门看了半天。

门没再开,但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似的,上面写了一行小字:碎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父系基因携带者宋大勇,曾接触碎片数据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宋柔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但她记住了一件事——她爸当年在星辰科技看大门的时候,肯定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而那东西,现在在她脑子里。

“得。”她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围裙,“这破天的富贵轮到我头上了,先挣他一百杯奶茶的钱再说。”

第二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宋柔书包都没收拾,拎着个保温箱就冲出了教室。王胖子已经带着七八个男生等在操场边上了,人手一个手机,跟等着发救济粮似的。

“姐!奶茶呢!”王胖子跑过来就要掀保温箱。

“急什么!”宋柔一巴掌拍开他爪子,“先拍照发朋友圈,文案就写‘柔姐奶茶,好喝到跺脚’,发完再喝。”

“得嘞!”王胖子手一挥,他那帮游戏搭子呼啦一下围上来,一人领一杯,咔咔拍照,朋友圈刷屏刷得跟微商似的。

宋柔站在操场边上数着数——一百杯,发出去九十三杯,剩下七杯她自己留了两杯,给林知夏留了三杯,王胖子多拿两杯说是给他妈带回去尝尝。

下午第一节课前,周明宇从她们班门口路过,看见宋柔桌上摆着杯奶茶,包装还挺精致,封口膜上印着“柔姐出品”四个字。

“哟,自己给自己印了个牌子?”周明宇拿起来看了看,“多少钱一杯啊?三毛?”

“五块。”宋柔头都没抬。

“五块?你抢钱呢?”周明宇嗤了一声。

“爱买不买。”宋柔把奶茶拿回来,当着他面嘬了一口,“反正你昨天说了,三毛钱的奶茶你不敢喝,我这五块的你更不敢买。”

周明宇脸一沉,刚想说什么,他们班一个男生跑过来:“明宇!你昨天买的那家奶茶店倒闭了!老板跑路了!”

“啥?”周明宇一愣。

“真的!校门口那家脆波波,今早去就关门了,门上贴了个‘旺铺转租’!”

宋柔差点被珍珠呛着——脆波波就是她兼职那家店。老板跑路?那她那一千块工资找谁要去?

她赶紧掏出手机,老板微信已经把她拉黑了,电话打过去关机。宋柔坐在座位上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工厂界面弹出一行提示:出货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一百,奖励解锁——奶茶生产线永久权限,辣条生产线升级,新解锁:口红生产线。

宋柔盯着“口红生产线”四个字,嘴角慢慢咧开了。

“你笑啥?”林知夏凑过来。

“知夏。”宋柔转过头,一把抓住她胳膊,“你昨天说入股那五万,还算数不?”

“算啊,怎么了?”

“我不卖奶茶了。”宋柔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卖口红。”

林知夏:“……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宋柔把脑子里的工厂界面调出来——口红生产线亮着,详情页写着:丝绒哑光,八色可选,成本一块二,建议零售价三十九。

林知夏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面是宋柔刚用工厂生成的几张口红效果图,包装盒上印着“柔姐口红”,颜色正得跟大牌似的。

“你这图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天赋。”宋柔搂住她肩膀,“知夏,你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全校女生有多少人想要试色的?前十名免费送。”

林知夏看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你昨天还说卖辣条,今天又要卖口红,你到底想干啥?”

“挣钱啊。”宋柔眨巴着眼,“挣了钱给你买一柜子口红,我自己说的。”

林知夏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去,嘴角却翘起来了:“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卖假货被举报了,别指望我捞你。”

“放心!我这口红——”宋柔拍了拍脑子里的工厂界面,“有质检报告!”

她话音刚落,教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王胖子,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姐!虎哥说辣条样品他尝了,要跟你订一千包!问你能不能今天就送货!”

宋柔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看林知夏,又看了看王胖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明宇刚走出去的那个方向。

“胖子,你去告诉虎哥,一千包没问题,不过得加个条件——让他把奶茶店那铺面给我盘下来,我要开个自己的店。”

“啥店?”

宋柔站起来,把校服拉链一拉到底,露出里面那件印着“柔姐制造”四个大字的T恤——那是她今早用工厂印花机现做的。

“就叫柔姐杂货铺。卖辣条,卖奶茶,卖口红,以后还卖别的。”她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走,跟姐进货去。”

王胖子跟在她后面屁颠屁颠地跑,一边跑一边问:“姐,咱哪来的货啊?”

“你姐我脑子里有个厂子,要啥有啥。”

“姐你发烧了?”

“烧你个头!赶紧走!”

两人刚跑到校门口,迎面撞上陈建国。陈建国手里拎着保温杯,看见宋柔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T恤,眉头拧成麻花:“宋柔!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还有,你上午的数学小测又没交,是不是真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老师,我忙着挣钱呢,没空做题。”宋柔冲他摆摆手。

“你——”陈建国指着她背影,“你一个高中生挣什么钱!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老师,我挣完钱就学!”宋柔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拉着王胖子一溜烟跑了。

陈建国站在原地,保温杯盖子都忘了拧,嘴里嘟囔:“这丫头……彻底没救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宋柔跑到赵虎小卖部门口,赵虎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她来了,拿烟头指了指店里:“样品我尝了,味儿正,比我现在卖的强。一千包,明天能送到不?”

“能。”宋柔从兜里掏出工厂刚生成的供货单,“不过虎哥,咱得签个正经合同,白纸黑字,省得以后扯皮。”

赵虎接过去看了看,供货单上写得明明白白——辣条一千包,单价一毛,总价一百块,六四分成,宋柔六,赵虎四。底下还盖了个“柔姐食品厂”的章。

“你他妈连厂子都注册了?”赵虎瞪眼。

“昨晚上办的,加急。”宋柔面不改色。

赵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行,宋柔,你比我当年强。合同我签了,不过——”他拿烟头点了点店里那张旧照片,“你那辣条要是吃出毛病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吃出毛病我赔你十倍。”

赵虎签了字,宋柔把合同收好,转头看了一眼玻璃板底下那张旧照片。照片上她爸宋大勇站在星辰科技大门口,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虎哥,照片上这公司,后来咋黄的?”

赵虎吐了口烟:“不知道,一夜之间人就跑光了,老板欠了一屁股债。我老大哥宋大勇——就照片上那个——后来去开网约车了,再没联系过。”他叹了口气,“当年我要是有钱,就跟他一块儿干了,也不至于现在蹲这儿收保护费。”

宋柔心里一动:“虎哥,你想不想干点正经买卖?”

“咋,你要雇我?”

“我盘了脆波波那铺面,准备开个杂货铺,缺个店长。”宋柔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干不干?工资不高,但有分红。”

赵虎把烟屁股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让我一个收保护费的给你当店长?”

“对啊,你人熟地熟,往门口一站,谁敢来闹事?”

赵虎愣了半天,突然仰头大笑,笑得眼角那道疤都扯平了:“宋柔,你这丫头,有点意思。行,店长我当了,不过说好了——分红不能低于四成。”

“三成。”

“你他妈——”

“三万启动资金,你出。”

赵虎噎住,瞪着宋柔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比你爸狠多了。”

宋柔咧嘴笑了:“谢虎哥夸奖。”

她走出小卖部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校门口那条商业街上。宋柔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又看了看脑子里那个亮着灯的生产线界面,突然想起她妈刘慧芳那句“考不上大学就去扫大街”。

“妈,扫大街是不可能扫大街的。”她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微信,“等我挣了钱,给你换个大房子。”

刘慧芳秒回一条语音,宋柔点开一听——“你少给我画大饼!先把月考成绩提上去再说!”

宋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冲王胖子一挥手:“走,姐带你进货去!”

王胖子跟在她后头,手里还攥着半包辣条:“姐,咱到底去哪进货啊?”

“你姐脑子里有个厂子,你信不信?”

“……姐,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滚!”

两人打打闹闹往街里走,宋柔没注意到,赵虎小卖部斜对面停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坐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二十七八岁,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翻着一沓资料,最上面那张印着“柔姐食品厂”的工商登记信息。

男人把资料合上,推了推眼镜,对司机说了句:“跟着那个穿花T恤的女生。”

司机愣了一下:“沈总,跟一个高中生?”

沈墨言没回答,只是看着宋柔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她刚才从兜里掏出来的那张供货单,纸张材质跟二十年前星辰科技的内部文件一模一样。”

司机没听懂,但没敢再问,发动车子慢慢跟了上去。

而宋柔这会儿正蹲在路边数工厂刚给她吐出来的辣条样品,嘴里还念叨着:“一千包,一包赚一块二,六成归我……七百二。加上一百杯奶茶的利润……哎胖子,你算算,我这第一天挣了多少钱?”

王胖子掰了半天手指头:“姐,我算不出来。”

“笨!我算给你听——”宋柔刚掰开手指头,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下,这回是道新任务:解锁口红生产线需完成试色推广任务——让至少五十个女生试用并反馈好评,时限三天。

底下还有一行灰字:隐藏线索已更新——星辰科技旧址,城西老工业区,距此十二公里。

宋柔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抬头问王胖子:“胖子,你知道城西老工业区在哪不?”

“知道啊,那地方早废弃了,听说闹鬼。”

“闹鬼好。”宋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闹鬼的地方,往往藏着宝贝。”

她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周明宇正拎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看见她蹲路边跟王胖子说话,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宋柔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对王胖子说:“明天开始,咱卖口红。你去把全校女生的名单给我弄一份,从初一到高三,一个别漏。”

“姐你要干啥?”

“干啥?挨个推销!”宋柔把辣条样品塞他怀里,“走,先回教室,下午还有两节课要睡呢。”

“你不是说挣钱吗?”

“挣钱也得睡觉啊!不睡觉哪来的头发掉?不掉头发哪来的货?”宋柔打着哈欠往学校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掏出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语音,“知夏,你晚上有空不?陪我去趟城西老工业区,我请你喝奶茶。”

林知夏秒回:“城西?那地方废弃十几年了,你去那儿干啥?”

“找宝贝。”

“……你确定不是去偷东西?”

“我宋柔是那种人吗?”

“你是。”

宋柔乐了:“那你来不来?”

林知夏沉默了三秒:“来。不过你得请我吃烧烤。”

“成交!”

宋柔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二线城市的天空灰扑扑的,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那一小块,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眯了眯眼,脑子里工厂界面那道灰门又闪了一下,门缝里传出一行极小的字,她凑近了才看清——欢迎使用全民制造系统,测试员编号零零一,宋柔。

“零零一?”宋柔嘀咕了一句,“这编号还挺靠前。”

她没多想,打着哈欠进了校门。身后王胖子举着辣条追上来:“姐!这辣条真好吃!我能再吃一包不?”

“吃!管够!反正成本一毛!”

“姐你太牛了!”

“那必须的!”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教学楼,路过高三(7)班窗户的时候,陈建国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一扭头看见宋柔跟王胖子有说有笑地晃过去,气得把粉笔一摔:“宋柔!你又迟到!”

宋柔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老师,我没迟到,我这是踩点。”

“你——!”

“您消消气,我这就进去睡觉。”宋柔一溜烟蹿进教室,趴在桌上三秒入睡,嘴角还挂着笑。

陈建国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睡得打呼噜的宋柔,手里的粉笔举了半天,最后往盒里一扔,嘟囔了一句:“这丫头,心咋这么大呢。”

他扭头接着写题,写着写着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宋柔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封口膜上“柔姐出品”四个字在日光灯底下反着光。

陈建国皱了皱眉,小声嘀咕:“柔姐?什么乱七八糟的。”

窗外,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校门口,沈墨言靠在车座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盯着学校大门。

“沈总,还等吗?”司机问。

“等。”沈墨言把笔往桌上一搁,“她下午放学肯定还得出来。我倒要看看,一个高三女生,怎么用二十年前的废弃文件格式,注册出一家食品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查查,星辰科技旧址最近有没有人进出。”

司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沈墨言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里那张供货单复印件上。供货单最底下那行小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本产品由全民制造系统测试版生成,最终解释权归柔姐食品厂所有”。

“全民制造系统……”沈墨言念了一遍这五个字,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老师,你找了二十年的东西,好像自己冒出来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宋柔趴在窗边冲王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还喊着“明天口红试色,前十免费”。

沈墨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有点意思。”

放学铃响的时候,宋柔第一个冲出教室,书包拉链都没拉好,辣条样品从兜里掉出来撒了一地。她蹲地上捡,林知夏从后面走过来帮她捡了两包。

“你这辣条包装挺好看啊。”林知夏翻来覆去看了看,“生产日期还是今天的?”

“现做现卖,新鲜。”宋柔把辣条塞回兜里,“走,城西老工业区,烧烤管够。”

“你请客?”

“我请!刚赚了七百二呢!”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周明宇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宋柔!你等等!你那个辣条哪来的?我爸超市想进点货,你给个报价。”

宋柔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哟,周大少爷,你昨天不还说我三毛钱奶茶不敢喝吗?今天咋又要进辣条了?”

周明宇脸一红:“辣条是辣条,奶茶是奶茶,我爸超市零食区缺货,你爱卖不卖。”

“卖啊,咋不卖。”宋柔从兜里掏出一张工厂刚生成的报价单,拍他手里,“进价五毛,建议零售两块五,要多少?”

周明宇看了一眼报价单,又看了一眼宋柔,嘴张了半天:“你……你这从哪弄的?”

“你管我呢。”宋柔把报价单往他怀里一塞,“要货明天来校门口虎哥小卖部找我,过时不候。”

她拉着林知夏走了,周明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报价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林知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你刚才那报价单,五毛进价卖两块五,你赚多少?”

“一毛五。”

“那你还卖给周明宇?”

“卖啊,为啥不卖。”宋柔嘿嘿一笑,“他爸超市渠道多,我这是借鸡生蛋。等我自己的店开起来,谁还搭理他。”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不快不行啊,我妈还等着我考大学呢。”宋柔叹了口气,“不过我看悬,我数学考十五分的人,考大学还不如考辣条。”

两人说着话拐进了城西那条老路,路两边全是废弃的厂房,墙上爬满爬山虎,路灯杆子锈得跟麻花似的。宋柔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工厂界面,那道灰门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但门底下的提示栏多了一行字:距离星辰科技旧址还有八百米,是否导航?

宋柔点了“是”,脑子里立刻出现一条虚线箭头,指着前面那栋最高的废弃大楼。

“知夏,你说星辰科技当年是做啥的?”

林知夏想了想:“听我妈提过一嘴,说是搞什么智能制造的,后来老板卷钱跑了,公司就散了。”

“你妈还知道这?”

“我妈啥都知道点。”林知夏把外套裹紧了点,“这地方阴森森的,你确定有宝贝?”

“有没有宝贝不知道,但肯定有线索。”宋柔指了指前面那栋楼,“走,进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楼底下,宋柔脑子里的工厂界面突然亮了,弹出一行大字:检测到碎片信号源,距离五十米,是否接入?

宋柔把书包带子攥了攥,点了“是”。

灰门,开了。

门后头是一条走廊,灯管滋啦滋啦闪,地上落着厚厚一层灰,脚踩上去能印出完整鞋底。宋柔拿手机照了照,走廊尽头有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技术总监办公室”,门锁锈得掉渣,她拿肩膀一顶就开了。

屋里头更乱,文件撒了一地,电脑主机被人拆走了硬盘,只剩个空壳子。宋柔蹲地上翻文件,翻到第三摞的时候,手停住了——那是一份项目立项书,封面上印着“全民制造系统原型机研发计划”,底下签着三个名字,第一个被黑笔涂掉了,第二个叫“沈建国”,第三个叫“孙德利”。

“孙德利?”宋柔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林知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孙德利?德利集团那个孙德利?”

“你知道?”

“德利集团啊,全市连锁超市最大的那个,周明宇他舅就是德利集团的董事长。”林知夏拿手机搜了一下,把屏幕怼到宋柔脸上,“你看,孙德利,德利集团董事长,身家二十个亿。”

宋柔盯着屏幕上那张圆脸笑面虎的照片,又看了看立项书上那个签名,脑子里工厂界面弹出一行红字:警告——检测到敌对碎片关联者,建议谨慎接触。

“敌对碎片?”宋柔皱了皱眉,“啥意思?”

工厂没回答,但灰门深处又闪了一下,这回门缝里塞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句话:孙德利,原项目组成员,窃取数据叛逃,危险等级——高。

宋柔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转头看了林知夏一眼:“知夏,你妈认不认识搞投资的人?靠谱的那种。”

“认识几个,咋了?”

“帮我约一个,就说有个项目想聊聊。”宋柔把立项书塞进书包里,“这破天的富贵,我一个人吃不下,得找个靠山。”

林知夏看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宋柔,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搞钱。”宋柔拍了拍书包,“顺便搞明白我爸当年到底碰了啥。”

两人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宋柔手机响了,王胖子打来的:“姐!虎哥说一千包辣条他全要了,问你明天几点送货!”

“上午十点,让他把铺面腾出来,我要装修。”

“得嘞!对了姐,周明宇刚才来找我,问咱辣条从哪进的货,我没说。”

“干得好,回头姐多给你两包。”

挂了电话,宋柔站在废弃厂房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区的灯火,把书包带子紧了紧。

“知夏,你说我要是真把这买卖做大了,陈建国会不会还让我交作业?”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你先想想怎么跟你妈解释你书包里那本‘全民制造系统’吧。”

“就说捡的。”

“你妈信吗?”

“不信也得信,反正我数学考十五分的人,说啥都没人信。”宋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吃烧烤去,我请客!”

两人往城区方向走,身后那栋废弃大楼的顶楼窗户里,有盏灯闪了一下,又灭了。宋柔没回头,但她脑子里工厂界面右下角多了个小红点,点开一看,是一行新消息:碎片信号源已标记,建议尽快回收——星辰科技旧址地下二层,需解锁“工程机械”生产线后方可进入。

宋柔看了一眼“工程机械”四个字,又看了一眼自己兜里那七百二十块钱,叹了口气。

“咋了?”林知夏问。

“没事,就是觉得这破天的富贵,好像有点费头发。”

“你头发不是挺多的吗?”

“那倒是。”宋柔摸了摸脑袋,咧嘴笑了,“走,先吃烧烤,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两人拐出老工业区那条街的时候,宋柔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口,车窗摇下来一半,沈墨言坐在里头,冲她举了举手里的供货单复印件。

宋柔愣了一下,随即冲他挥了挥手,笑得跟见了老熟人似的。

沈墨言也笑了,把车窗摇上去,对司机说:“走吧,明天去会会这个小丫头。”

“沈总,您真信她能搞出什么名堂?”

“她刚才从星辰科技旧址里出来的时候,书包里装的东西,比咱们找了二十年的都多。”沈墨言推了推眼镜,“这丫头,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不管哪种,我都得抢在孙德利前头见她一面。”

车子发动,消失在街角。宋柔那边已经拉着林知夏钻进了一家烧烤店,扯着嗓子喊:“老板!二十串羊肉串,十串板筋,两瓶北冰洋!”

林知夏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忍不住笑了:“宋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进的那栋楼,是全市有名的鬼楼?”

“知道啊,咋了?”

“你不怕?”

“怕啥?鬼还能比我妈吓人?”宋柔咬了口羊肉串,含含糊糊地说,“再说了,我脑子里有个厂子,鬼来了我给它造个捉鬼机,卖钱。”

林知夏笑得差点把北冰洋喷出来:“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那可不,我妈说了,考不上大学就去扫大街。我寻思着,扫大街不如当首富,好歹不用早起。”

两人笑成一团,烧烤店老板端着一盘板筋过来,瞅了宋柔一眼:“小姑娘,你刚才是不是从老工业区那边过来的?”

“是啊,咋了?”

“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人半夜看见楼里有亮光,还有人听见机器响。”老板压低声音,“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别往那边凑。”

宋柔跟林知夏对视了一眼,宋柔咧嘴一笑:“谢谢老板提醒,我们就是路过。”

老板走了之后,林知夏小声问:“机器响?你刚才进去的时候听见了吗?”

宋柔想了想,她光顾着翻文件了,还真没注意。但她脑子里工厂界面这会儿又弹了一下,这回是条系统消息:星辰科技旧址地下二层设备已激活,等待碎片匹配者接入。

“知夏。”宋柔放下手里的羊肉串,“明天放学,你还得陪我来一趟。”

“还来?”

“嗯,这回得带个手电筒,还有——”宋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认识卖工程机械的不?挖掘机那种。”

林知夏嘴里的北冰洋差点喷出来:“你要挖掘机干啥?”

“挖宝。”

“……宋柔,你是不是脑子真烧坏了?”

“没烧,好着呢。”宋柔把最后一串板筋塞嘴里,拍了拍手,“走,回家睡觉,明天还得早起送货呢。”

两人出了烧烤店,各回各家。宋柔蹬着她那辆二手小电驴突突突往家赶,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爸宋大勇的网约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宋大勇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

宋柔敲了敲车窗:“爸,你咋不回家睡?”

宋大勇一激灵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刚跑完一单,歇会儿。你咋这么晚才回来?”

“跟同学吃烧烤去了。”宋柔把电驴支好,趴车窗上看着她爸,“爸,我问你个事,你当年在星辰科技看大门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孙德利的人?”

宋大勇脸色变了一下,虽然天黑看不太清,但宋柔明显感觉到她爸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

“别瞎打听。”宋大勇把车窗摇上去一半,“那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念书就行。”

“爸——”

“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学呢!”宋大勇把车窗彻底摇上去,发动车子走了。

宋柔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她爸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脑子里工厂界面弹出一行字:碎片关联者宋大勇,情绪波动异常,建议深入调查。

“得,我爸肯定有事瞒着我。”宋柔把电驴锁好,上楼的时候给她妈发了条微信:妈,我回来了,别骂了,明天保证不考倒数。

刘慧芳秒回: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宋柔嘿嘿一笑,推门进屋。她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拿遥控器指了指厨房:“饭在锅里,自己热。”

“妈,你今天咋不骂我?”

“骂累了,明天再骂。”刘慧芳头都没回。

宋柔乐了,钻进厨房扒拉了两口饭,回屋往床上一躺,把脑子里的工厂界面调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辣条生产线亮着,奶茶生产线亮着,口红生产线灰着,化妆品线灰着,再往深处翻,还有一堆灰着的——零食线、日用品线、小家电线、服装线,最底下压着一条“工程机械线”,旁边标着“需完成十单出货任务解锁”。

“十单……”宋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辣条一单、奶茶一单、口红一单,这才三单,还差七单。

她正琢磨呢,工厂界面又弹出一条新任务:口红试色推广任务进度——已登记试色人数:零。时限剩余:两天零十小时。

“得,明天先搞定口红。”宋柔把手机闹钟调到六点,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宋柔六点半就蹿到学校了,比门卫大爷开门还早。她蹲在教室门口拿工厂吐出来的口红样品摆了一排,八种颜色,从正红到豆沙到烂番茄色,包装盒上印着“柔姐口红”,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涂上就是校花”。

林知夏七点到的时候,看见宋柔蹲地上摆摊,差点以为走错学校了。

“你这是干啥?”

“试色推广啊,你帮我拉人,前十免费送,后面买的打八折。”

“你哪来的货?”

“别问,问就是厂子连夜赶的。”宋柔把一支正红色的塞林知夏手里,“你先试试,你涂这个色肯定好看。”

林知夏半信半疑地拧开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涂了一下,愣了三秒。

“咋样?”宋柔凑过来看。

“……比我那支三百块的还润。”林知夏抿了抿嘴,“你这成本多少?”

“一块二。”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把口红揣兜里了:“这支我收了,回头给你钱。”

“送你的!前十免费!”

“我排第一,剩下的你找别人。”林知夏掏出手机拍了张自拍发朋友圈,配文“同桌搞的野路子口红,比我大牌还好用”,三分钟不到底下二十多条评论问哪买的。

宋柔蹲在旁边看着林知夏的朋友圈,乐得嘴都合不拢:“知夏,你这校花当得值,一条朋友圈顶我发一百张传单。”

“少拍马屁。”林知夏把手机收起来,“我帮你拉人,但说好了,卖出去的钱分我两成。”

“一成。”

“两成,不然我删朋友圈。”

“行行行,两成!”宋柔赶紧按住她手机,“你是我亲姐,两成就两成。”

一上午的功夫,林知夏拉了三十多个女生来试色,宋柔蹲在走廊拐角支了张课桌当柜台,口红摆了一排,旁边立了个纸牌子:柔姐口红,试色免费,前十白送,后面八折。

李雪是第十一个来的,她本来跟着周明宇后头没少嘲笑宋柔,这会儿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被宋柔一眼逮住了。

“李雪,来试试?这个豆沙色适合你。”

“谁、谁要试你的破口红……”李雪嘴上硬,眼睛却盯着那排口红挪不开。

“试一下又不要钱,不好看你别买呗。”宋柔把豆沙色拧出来递过去。

李雪犹豫了三秒,接过去涂了一下,对着手机照了照,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咋样?”宋柔笑眯眯地问。

“……多少钱?”

“原价三十九,今天八折,三十一。”

李雪掏钱的动作比谁都快,付完款还补了一句:“别告诉我表哥。”

“放心,顾客隐私,我懂。”宋柔冲她眨了眨眼。

到下午放学前,宋柔数了数账——试色登记五十三人,卖出四十一支,进账一千二百七十一块,成本四十九块二,净赚一千二百多。加上辣条和奶茶的利润,她兜里终于有超过两千块了。

“姐!”王胖子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虎哥说铺面腾出来了,问你啥时候去看?”

“现在就去!”宋柔把口红往书包里一塞,转头冲林知夏喊,“知夏,走,看铺面去!”

三人跑到校门口,赵虎正站在脆波波奶茶店门口,拿钥匙开门。铺面不大,二十来平,墙上还贴着奶茶店的旧海报,地上落了一层灰。

“咋样?”赵虎拿脚踢了踢柜台,“这柜台还能用,就是旧了点。”

宋柔在店里转了一圈,脑子里工厂界面弹出一行提示:是否生成店铺装修方案?消耗头发十根。

她点了“是”,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套装修效果图——货架靠墙摆,中间放个收银台,门口挂个霓虹灯招牌“柔姐杂货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辣条奶茶口红,啥都有”。

“虎哥,这店我盘了,租金多少?”

“一个月两千,押一付三。”

宋柔算了算账,兜里两千多,交完房租剩不下啥了。她正琢磨呢,林知夏在旁边开口了:“房租我出,算我入股。”

“知夏——”

“别废话,你赶紧把店开起来,我还等着分红呢。”林知夏把手机掏出来,“八千,够不够?”

“够够够!”宋柔一把抱住她胳膊,“知夏,你真是我亲姐!”

赵虎在旁边看着,拿烟头点了点宋柔:“你这丫头,运气咋这么好呢?又是借钱又是入股的,我当年咋没碰上这好事?”

“虎哥,你当年要是碰上我,早发财了。”宋柔冲他龇牙一笑。

赵虎笑骂了一句,把钥匙扔给她:“行,店是你的了,我负责看场子。不过说好了,辣条供货不能断,我那边小卖部还指着你的货呢。”

“放心,断不了。”

宋柔正跟赵虎掰扯供货细节呢,店门口光线一暗,进来个人。宋柔抬头一看,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深灰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笑得温文尔雅。

“请问,是宋柔同学吗?”

“我是,你哪位?”

“沈墨言。”男人递了张名片过来,“做投资的,听说你这边有个辣条厂子,想跟你聊聊。”

宋柔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墨言,脑子里工厂界面突然弹出一行红字:警告——检测到碎片关联者,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二,身份未知,建议谨慎接触。

她眼皮子跳了跳,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沈总是吧?来来来,坐,虎哥给倒杯水。”

赵虎看了沈墨言一眼,又看了宋柔一眼,没吭声,转身倒水去了。

沈墨言在店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搁腿上,笑眯眯地看着宋柔:“宋同学,我直说了,你那个辣条,我尝过,味道比市面上大多数牌子都好。我想知道,你的供货能力有多大?”

“沈总想订多少?”

“先来十万包。”

宋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十万包?成本一毛,总价一万,她兜里连两千都凑不齐。

“沈总,十万包有点多,我得先扩产。”

“扩产需要多少钱?”

宋柔眼珠子转了转:“五万。”

沈墨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她:“五万,算我预付的货款。十万包辣条,一个月内交货,行不行?”

宋柔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沈墨言,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下:碎片关联者沈墨言,资金来源合法,建议接受。

“行!”宋柔把支票揣兜里,“一个月,十万包,保质保量。”

沈墨言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宋同学,你那个‘全民制造系统’,是从星辰科技旧址里找到的吗?”

宋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沈墨言推了推眼镜:“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老师找了这东西二十年,你要是哪天想聊聊,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之后,赵虎凑过来:“这谁啊?出手就是五万?”

“不知道,反正不像坏人。”宋柔把支票收好,转头冲林知夏和王胖子一挥手,“走,姐带你们进货去!”

“又进货?”王胖子问。

“这回进十万包辣条的原料!”宋柔拍了拍脑子里的工厂界面,“顺便把口红生产线升级一下,我要出十个新色号!”

林知夏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儿,忍不住笑了:“宋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啥?”

“像啥?”

“像那种传销头子,贼能忽悠。”

“那叫商业头脑!”宋柔拿胳膊肘碰了碰她,“走,先找个打印店,把咱杂货铺的招牌做了。”

三人出了店门,宋柔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铺面,脑子里工厂界面又亮了一下,这回弹出来的是一行金色大字:恭喜完成三单出货任务,解锁新生产线——日用品线,新任务:一周内卖出五百件日用品,解锁工程机械线。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星辰科技旧址地下二层,等你来挖。

宋柔咧嘴笑了,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干活!”

她刚迈出两步,手机响了,周明宇打来的。

“宋柔,我爸说辣条先要五百包试试水,你给个准话,啥时候能送货?”

“明天。”

“这么快?”

“你姐我有厂子,要多少有多少。”宋柔把电话挂了,冲王胖子一挥手,“胖子,明天送货你负责,送完请你吃烧烤。”

“得嘞!姐你太牛了!”

宋柔走在校门口那条商业街上,太阳照得她眯起了眼。她摸了摸兜里那张五万的支票,又看了看脑子里亮着灯的生产线,突然想起昨天陈建国那句话——“你一个高中生挣什么钱!”

“老师,我挣完钱就学。”宋柔嘟囔了一句,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墨言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之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师,找到了。那丫头手里有货,而且她知道星辰科技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她爸是不是叫宋大勇?”

“您怎么知道?”

“二十年前,宋大勇在星辰科技看大门的时候,帮我搬过一箱设备。那箱设备里,装着全民制造系统的第一块碎片。”老人叹了口气,“我找了他二十年,没想到碎片自己找上门了。”

沈墨言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宋柔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动了动:“老师,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别惊动她,让她自己折腾。孙德利那边盯紧点,那老东西鼻子灵得很,要是让他知道碎片在宋柔脑子里——”

“我明白。”

挂了电话,沈墨言把车窗摇下来,冲宋柔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宋同学!”

宋柔回头:“咋了沈总?”

“明天送货的时候,给我留一包辣条,我尝尝鲜!”

“得嘞!给您留十包!”

沈墨言笑着把车窗摇上去,对司机说:“走吧,回公司。明天开始,盯着德利集团的动静。”

车子发动,宋柔那边已经拉着林知夏和王胖子钻进了一家打印店,扯着嗓子喊:“老板!做招牌!柔姐杂货铺,要最亮的那种霓虹灯!”

打印店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开店啊?”

“对!开店!挣大钱!”

老板乐了:“行,有干劲!给你打个八折!”

宋柔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微信:妈,我开店了,以后别骂我扫大街了。

刘慧芳秒回:你哪来的钱开店?是不是又瞎折腾?

宋柔:挣的!正经挣的!

刘慧芳:你数学考十五分的人,能挣啥钱?赶紧回家写作业!

宋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冲林知夏和王胖子一挥手:“别理我妈,咱干咱的!”

三人蹲在打印店门口等招牌的时候,宋柔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下,这回是条系统消息:检测到碎片信号源移动——孙德利,德利集团董事长,正前往校门口商业街,距离五百米。

宋柔腾地站起来。

“咋了?”林知夏问。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辣条还没给虎哥送样品呢。”宋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你俩盯着招牌,我去去就回!”

她撒腿就往赵虎小卖部跑,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行字:孙德利,原星辰科技项目组成员,窃取数据叛逃,危险等级——高。建议:避免正面接触,优先保护碎片信息。

宋柔一边跑一边骂:“这破天的富贵,咋还带仇家呢?”

她跑到赵虎小卖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黑色大奔停在街对面,车门打开,下来个圆脸秃顶的老头,穿着身唐装,手里盘着俩核桃,笑眯眯地往小卖部这边瞅。

赵虎从店里探出头来,看见那老头,脸色变了一下:“宋柔,你先进去。”

“咋了虎哥?”

“那是孙德利,德利集团的。”赵虎压低声音,“这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你那个辣条要是被他盯上,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宋柔往店里一缩,从门缝里往外瞅。孙德利慢悠悠地走到小卖部门口,拿核桃敲了敲门框:“小赵啊,听说你最近进了一批新辣条?给我尝尝?”

赵虎赔着笑:“孙总,您咋亲自来了?要啥辣条您说一声,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就想看看,这辣条是谁做的。”孙德利笑眯眯地往店里扫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宋柔藏身的货架后面。

宋柔屏住呼吸,脑子里工厂界面疯狂闪红:警告——敌对碎片关联者接近,建议立即撤离!

她刚想从后门溜,孙德利开口了:“小赵,你这店里是不是藏了个小姑娘?我闻着味儿了,辣条味儿,还有——”他吸了吸鼻子,“口红味儿。”

赵虎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孙总您说笑了,我这破店哪来的小姑娘……”

“行了行了,别藏了。”孙德利冲货架方向喊了一嗓子,“小姑娘,出来聊聊?你这辣条做得不错,我超市想进点货。”

宋柔把气一沉,从货架后面站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孙总好,我是宋柔,辣条是我做的,您要多少?”

孙德利眯着眼打量了她半天,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响:“你做的?你一个高中生,哪来的厂子?”

“小厂子,刚起步,走量的。”宋柔面不改色。

“有证吗?”

“有,质检报告、生产许可、流通许可,全套。”

孙德利脸上的笑收了收,看了赵虎一眼,又看了看宋柔:“行啊小姑娘,路子挺野。这样,你给我供五千包,我试试水。不过——”他拿核桃点了点宋柔,“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究规矩。你的货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孙总放心,我的货,吃出毛病我赔十倍。”

“十倍?”孙德利笑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我给您打工还债。”宋柔笑得一脸真诚。

孙德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把核桃往兜里一揣:“行,明天送样品到德利集团总部,我让采购部跟你对接。”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小姑娘,你爸是不是叫宋大勇?”

宋柔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露:“孙总认识我爸?”

“认识,老熟人了。”孙德利笑眯眯地上了车,临走撂下一句,“替我跟你爸问个好。”

大奔开走之后,赵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我的乖乖,这老东西咋亲自来了?”

宋柔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工厂界面弹出一行字:孙德利已标记,建议尽快回收星辰科技旧址地下二层设备,获取完整数据。

“虎哥。”宋柔蹲下来,跟赵虎平视,“你当年在星辰科技看大门的时候,孙德利是干啥的?”

赵虎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话:“技术总监。你爸是保安,我是门口摆摊卖煎饼的。后来公司黄了,孙德利摇身一变成了德利集团董事长,你爸去开网约车,我接着摆摊。”他吐了口烟,“这里头肯定有事,但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宋柔拍了拍他肩膀:“虎哥,现在咱不是小老百姓了。咱有厂子,有铺面,还有——”她拍了拍脑子,“有宝贝。”

赵虎看了她一眼,把烟掐了:“行,你说咋干?”

“先给孙德利送货,稳住他。”宋柔站起来,“然后咱去星辰科技旧址,把地下二层的东西挖出来。”

“挖啥?”

“挖能让我爸不用再开网约车的东西。”宋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先回打印店,招牌该做好了。”

她刚走出小卖部,手机响了,林知夏打来的:“宋柔!你快回来!打印店老板说咱那招牌字太亮,把隔壁理发店的霓虹灯给比下去了,人家要跟咱干架!”

“啥?我这就来!”

宋柔撒腿就跑,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下:日用品生产线已就绪,是否生成第一批产品——柔姐牌洗衣液,成本两块,建议零售价十九块九。

“生成生成!先来一百瓶!”宋柔一边跑一边喊。

王胖子从打印店门口探出脑袋:“姐!你跟谁说话呢?”

“跟你姐脑子里的厂子说话!”宋柔冲进打印店,看见林知夏正跟理发店老板对喷,赶紧挤进去,“别吵别吵,老板,你这霓虹灯多少钱?我买了,给你换个更亮的!”

理发店老板愣了一下:“你买?”

“对!我买!顺便给你店里供点洗发水,柔姐牌,成本价给你,你卖十九块九,赚多少你算算。”

理发店老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笑:“小姑娘,你这买卖做得啊……”

“那必须的!”宋柔把书包往柜台上一拍,“老板,招牌赶紧做,我赶时间!”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她,摇了摇头,小声跟王胖子说:“你姐这脑子,考大学真是屈才了。”

王胖子啃着辣条点头:“那可不,我姐是干大事的人。”

宋柔回头瞪了他俩一眼:“别嘀咕了!胖子你去把虎哥叫来,知夏你帮我算算账,咱今天得把货单理出来——辣条十万包,口红五百支,洗衣液一百瓶,还有孙德利那五千包辣条样品!”

“姐,你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这破天的富贵,我不接谁接?”

宋柔把袖子一撸,蹲地上开始列货单。打印店老板一边做招牌一边瞅她,嘴里嘟囔:“这丫头,比我当年摆摊的时候还猛。”

宋柔抬头冲他龇牙一笑:“老板,你当年摆摊卖啥的?”

“卖磁带,后来卖光盘,再后来卖手机壳。”老板叹了口气,“现在卖招牌。”

“那你跟我干吧,我缺个管仓库的。”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你管饭不?”

“管!辣条管够!”

林知夏在旁边扶额:“宋柔,你招人能不能正经点?”

“咋不正经了?我这是广纳贤才!”宋柔把货单往桌上一拍,“走,先吃饭,吃完干活!”

三人出了打印店,太阳正好落山,校门口那条商业街亮起了一排霓虹灯。宋柔站在街中间,左边是赵虎的小卖部,右边是她刚盘下来的杂货铺,脑子里工厂界面亮着灯,生产线咔嗒咔嗒往外吐货。

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冲林知夏和王胖子一挥手:“明天开始,这条街,咱说了算!”

王胖子举着辣条嗷嗷叫,林知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翘得老高。

宋柔没注意到,街角那辆黑色商务车里,沈墨言正拿着手机拍她,嘴里念叨着:“老师,这丫头刚才把孙德利怼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笑:“好,好得很。孙德利那老东西,终于碰上对手了。”

沈墨言把手机收起来,对司机说:“明天开始,全力配合宋柔的供货需求。她卖多少,咱收多少。”

“沈总,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沈墨言推了推眼镜,“我老师找了二十年的东西,现在在一个高三女生脑子里。你跟我谈规矩?”

司机不吭声了,发动车子跟上了宋柔蹦蹦跳跳的背影。

而宋柔这会儿正蹲在路边啃烤肠,一边啃一边跟林知夏吹牛:“知夏,你信不信,一个月之内,我能把辣条卖进德利集团所有超市。”

“信。”林知夏咬了口烤肠,“你连孙德利都敢怼,还有啥不敢的。”

“那必须的!”宋柔把竹签子往垃圾桶里一扔,“走,回家写作业去!”

“你还有作业?”

“有啊,陈建国今天又发了一套卷子,说让我随便写写,别交白卷就行。”宋柔叹了口气,“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放弃治疗了?”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他今天上课的时候,拿你那个辣条包装袋看了半天,还问我你在哪进的货。”

“真的?”

“真的。我觉得陈老师没你想的那么讨厌你。”

宋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行,明天给他带两包辣条,算我孝敬他的。”

两人笑着往家走,宋柔脑子里工厂界面又弹了一下,这回是条系统消息:隐藏线索更新——宋大勇,曾接触碎片数据零点三秒,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建议尽快与父系关联者深入沟通。

宋柔看了一眼,把界面关了。

“咋了?”林知夏问。

“没事,就是觉得我爸那破网约车,该换了。”

“你挣钱给他换?”

“换!换个大的!”宋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回家跟我妈吵架去!”

“吵啥?”

“吵她以后别骂我扫大街了,我要当首富!”

林知夏笑得差点把烤肠喷出来:“你真是……没救了。”

“没救就没救,反正我数学考十五分,有没有救都一样。”宋柔蹬上小电驴,突突突往家赶,嘴里还哼着歌。

她不知道的是,她爸宋大勇这会儿正坐在网约车里,盯着手机上一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发呆。照片上是星辰科技的大门口,他穿着保安服站在最右边,旁边站着赵虎,再旁边是年轻时候的孙德利,笑得一脸憨厚。

宋大勇把照片放大,盯着孙德利那张脸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副驾驶座上。

“闺女啊,你可别惹那老东西。”他嘟囔了一句,发动车子接单去了。

而宋柔那边已经到家了,推门就喊:“妈!我回来了!今天没考倒数!”

刘慧芳从厨房探出头:“你哪天不这么说?饭在锅里,自己热。”

“妈,我认真的,我要开店了,以后挣大钱!”

“挣大钱?”刘慧芳拿锅铲指了指她,“你先把数学考及格再说!”

宋柔嘿嘿一笑,钻进厨房扒拉饭去了。她脑子里工厂界面亮着灯,生产线咔嗒咔嗒转个不停,辣条、口红、洗衣液排着队往外吐。

“这破天的富贵,我接定了。”宋柔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校门口那条商业街上,柔姐杂货铺的霓虹灯招牌亮了起来,红彤彤的四个大字,隔着两条街都能看见。

赵虎蹲在店门口抽烟,看着那招牌,咧嘴笑了:“宋大勇啊宋大勇,你闺女比你猛多了。”

他掏出手机,给宋大勇发了条微信:老宋,你闺女把我店盘了,你管不管?

宋大勇秒回:管不了,她连她妈都不怕,能怕我?

赵虎乐了,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着那块招牌,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得,这街以后姓宋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