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检查未婚夫的码头。
我撞见他表妹在玩枪。
她天真地学电影吹枪口。
我的手下吓得夺枪,齐声喊我大嫂。
我笑了。
这码头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
你拿我的枪,也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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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保时捷停在三号仓库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没熄火,隔着挡风玻璃看了眼仓库的灯光。按照林深的汇报,这批货今晚八点就该转移走,现在还亮着灯,不对劲。
我推开车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咔哒咔哒响。我特意换了身黑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口红是暗红色。这副打扮跟白天在霍家见人时完全不同。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
我抬手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按理说值夜班的至少有四个人,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皱眉,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冰凉的枪柄。
刚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见女人的笑声。
“哎呀,这个好重啊。”
我停下脚步。
这声音我认识。白苏苏。
我未婚夫霍景深的表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霍家资助到现在。半年前我跟霍景深订婚,她就突然从国外回来了,说是想念表哥。
然后就赖在霍家不走。
我慢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脚步很轻。绕过一排货架,就看见了让我血压飙升的画面。
白苏苏站在箱子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沙漠之鹰。
我的货。
还没来得及出手的那批。
她正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枪口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笑得一脸天真:“是不是特别帅?”
我的四个手下站在她旁边,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为首的阿昆看见我,整个人僵住,嘴唇哆嗦着想说话。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靠在货架后面继续看戏。
“白小姐,这个东西危险,您快放下。”阿昆的声音都在抖。
白苏苏不以为意:“有什么危险的?又没子弹。再说了,景深哥说这里是林家的产业,我跟林挽月是一家人,拿来看看怎么了?”
一家人。
我差点笑出声。
“不是,白小姐,这个真不行。”另一个手下急了,伸手要去夺枪。
白苏苏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有点不高兴:“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看看,又不会弄坏。”
“不是能不能弄坏的问题!”阿昆急得满头大汗,“这是大嫂的——”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我。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从货架后面走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白苏苏听见声音,转过头。
看见我的瞬间,她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四个手下同时扑过去,七手八脚把枪捡起来,然后齐刷刷转身,对着我鞠躬:
“大嫂!”
声音整齐划一,在仓库里回荡。
白苏苏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我看着她,笑了。
这码头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枪也是我的。
你拿我的枪玩?
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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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白苏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我,又盯着那四个手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最后变成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叫她什么?”她的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答她。
四个手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阿昆把枪小心翼翼捧在手里,递到我面前:“大嫂,属下失职。”
我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
沙漠之鹰,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出品,后坐力大,威力惊人。一般女人根本hold不住,白苏苏刚才能拿起来,估计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这批货什么时候到的?”我问。
“昨晚十一点。”阿昆低着头,“按您的吩咐,今晚八点转移,但临时出了点状况,买家推迟了,所以……”
“所以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我打断他,看向白苏苏。
白苏苏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这女人不简单。
能摸到这里来,还能骗过值班的人进仓库,说明她下了功夫。可她怎么知道这个码头是林家的?霍景深告诉她的?
还是她自己查的?
“林、林小姐……”白苏苏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说话结结巴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我笑着问,“不知道这是我的码头?不知道这是我的货?还是不知道,拿别人的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苏苏浑身一抖。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听景深哥说这里是林家的产业,想来看看……”
“霍景深让你来的?”我挑眉。
“不是不是!”白苏苏急忙摇头,“是我自己想来的!景深哥不知道!”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撒谎。
眼神躲闪,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这些小动作我见得太多了,在地下世界混,最不缺的就是会撒谎的人。
但我没拆穿她。
我转头看向阿昆:“她怎么进来的?”
阿昆脸色难看:“属下……属下以为是您带来的客人,就……”
“就放她进来了?”我的声音冷下来。
阿昆噗通一声跪下:“属下该死!”
其他三个手下也跟着跪下,头低得快贴到地上。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四个人是林深安排在这里的,平时做事还算靠谱,今天怎么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跟白苏苏长得一点都不像,她怎么可能是我带来的客人?
除非……
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我眯起眼睛,看向白苏苏:“你来之前,是不是有人给这里打过电话?”
白苏苏一愣。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谁给你的号码?”我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声音像敲在她心上。
白苏苏往后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那我帮你回忆回忆。这个码头的内线电话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我,一个是林深,还有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
“霍景深。”
白苏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我笑了:“看来我猜对了。”
身后,四个手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今天这事儿,不是白苏苏一个人的问题,背后还有霍景深。
“大嫂……”阿昆的声音都在抖,“那我们现在……”
“现在?”我把枪插回腰间,“现在当然是请这位白小姐回去,好好跟霍先生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把内线电话给一个外人。”
白苏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林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恶心。
这种女人我见得太多了。
平时装得人畜无害,一旦被抓到把柄,就开始哭,开始求饶,开始卖惨。以为眼泪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惜,她遇到的是我。
“放过你?”我笑着蹲下来,跟她平视,“白小姐,你觉得我像那种心软的人吗?”
白苏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把她送回霍家,亲自交到霍景深手里。”
“是!”阿昆应声。
白苏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不要……”
“怎么?”我挑眉,“不想见你的景深哥了?刚才不是还说,你们是一家人吗?”
白苏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告诉霍景深,今晚的事,我会亲自跟他谈。”
身后传来白苏苏压抑的哭声。
我推开门,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霍景深。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这婚,不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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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车开到霍家别墅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
我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给林深打电话。
“喂,月姐。”林深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点困倦,看来是被我吵醒了。
“三号仓库今晚出事了。”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事?”
“白苏苏进了仓库,拿了沙漠之鹰玩。”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阿昆他们说以为是我带来的客人,但我查过了,有人提前给仓库打了电话,用的是内线号码。”
林深的呼吸重了一些:“谁打的?”
“不知道。”我弹了弹烟灰,“但能拿到内线号码的,除了你我,就只有霍景深。”
“操。”林深骂了一句,“他怎么会把号码给白苏苏?”
“这就是我要问他的。”我看着霍家别墅亮着的灯,“你那边查一下今晚的通话记录,看看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明白。”林深顿了顿,“月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车内弥漫:“先看霍景深怎么说。”
挂了电话,我掐灭烟头,推门下车。
霍家的别墅很大,三层小楼,带花园和泳池,光是草坪就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我跟霍景深订婚后,霍家老爷子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从来没用过。
今天是第一次。
我拿出钥匙开门,走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景深哥,你说林挽月会不会生气啊?”
是白苏苏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
“不会。”霍景深的声音响起,温和得像春风,“挽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可是……”白苏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林家到底在做什么生意,谁知道会遇到那种事……”
“那种事?”霍景深的声音沉下来,“你在码头看到什么了?”
白苏苏抽泣着:“我看到……看到好多箱子,里面都是枪……还有林挽月的那些手下,他们叫她大嫂,还说什么属下该死……景深哥,林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靠在玄关的墙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冷得像结了冰。
所以,白苏苏今晚去码头,是霍景深安排的?
他想借白苏苏的手,试探林家的底细?
“苏苏。”霍景深的声音变得严肃,“今晚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爷爷。”
“为什么?”白苏苏的声音带着委屈。
“因为林家的水很深。”霍景深叹了口气,“挽月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那你还要娶她吗?”
“娶。”霍景深的声音很坚定,“不管林家是什么来路,这门婚事对霍家都有好处。更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
“我对她,确实有些好奇。”
我靠在墙上,手指慢慢攥紧。
好奇。
所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值得研究的猎物?
“可是景深哥……”白苏苏还想说什么,被霍景深打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听见白苏苏的脚步声往楼上去,然后是霍景深倒水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从玄关走出来。
霍景深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水杯,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挽月?”他放下水杯,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笑了:“怎么,不欢迎?”
“当然不是。”霍景深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他的手很温暖。
跟他的心一样,温暖得虚假。
“确实有点急事。”我抽回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想问问你,今晚为什么让白苏苏去我的码头?”
霍景深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挽月,你在说什么?”他皱眉,“苏苏去你的码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翘起二郎腿,看着他,“那三号仓库的内线电话,是谁告诉她的?”
霍景深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挽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内线电话?”
“霍景深。”我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我不想听废话。”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深沉。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看来,我低估你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说得对,是我让苏苏去的。”霍景深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我想知道,林家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所以你就把我的内线电话给她?”
“对。”霍景深看着我,“挽月,你能怪我吗?我们订婚三个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林家的事。我爷爷问你,你说不知道。我问你,你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
“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我看着他,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所以,你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好奇?”
霍景深愣了一下。
“不是。”他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躲开,“挽月,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但我也想了解你,了解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我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
霍景深看着我,没说话。
我站起身:“既然你想了解,那我就告诉你。”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三年前,我爸去世,把整个林家交给我。十二条产业线,三个码头,十几家娱乐城,遍布全市的情报网。”
我转过头,看着霍景深震惊的表情:
“你以为我是个只会花钱的花瓶千金?错了。林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我。”
霍景深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至于你想知道的,林家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我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你没资格知道。”
“挽月……”霍景深站起来,想解释什么。
“别叫我。”我打断他,“霍景深,这婚我们不结了。”
他整个人僵住:“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不结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想嫁给一个把我当猎物的人。”
“挽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转身往外走,“明天会有人送退婚协议过来。”
“林挽月!”霍景深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谈的。”
我拉开门,走出霍家别墅。
身后传来霍景深的声音:“挽月!你站住!”
我没回头。
上车,发动,离开。
一气呵成。
倒车镜里,霍景深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我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里。
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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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走进客厅,倒了杯威士忌,一口闷掉。
酒精烧过喉咙,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机响了。
林深打来的。
“月姐,查到了。”他的声音很沉,“今晚给仓库打电话的,确实是霍景深。”
我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时间呢?”
“晚上七点四十。”林深顿了顿,“在白苏苏到仓库之前二十分钟。”
我闭上眼睛。
所以,霍景深提前打了招呼,让阿昆他们放白苏苏进去,还特意选了我突击检查之前的时间。
他算好了一切。
唯一没算到的,是我会突然提前过去。
“月姐,你打算怎么办?”林深问。
“退婚。”我睁开眼,“明天你去霍家送退婚协议,顺便告诉霍老爷子,这婚是他孙子作的,不是我的问题。”
“明白。”林深应了一声,“那白苏苏呢?”
“她?”我冷笑,“敢动我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
“明白。”
挂了电话,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喝到第三杯时,门铃响了。
我皱眉,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霍景深。
他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看起来,他也没睡。
我没开门。
“挽月,我知道你在里面。”霍景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开门,我们谈谈。”
我靠在门上,没出声。
“挽月。”霍景深的声音低下来,“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这婚不能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还是没出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霍景深的叹息:“好,你不想见我,我理解。但挽月,你要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确实想了解林家,但我更想了解你。”
他顿了顿: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相信我。”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喜欢?
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用那种手段试探我。
“挽月,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霍景深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
我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给林深发了条消息:【明天把协议送到霍家,记得带两个人,别让霍景深撕了。】
林深秒回:【收到。】
门外,霍景深还在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外终于没声了。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霍景深走了。
我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盒子。
我蹲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白金链子,坠子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盒子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挽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订婚礼物,一直没来得及送。希望你能原谅我。——景深】
我看着那条项链,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霍景深啊霍景深。
你以为一条项链就能摆平一切?
你以为我是那种被金钱收买的女人?
我把盒子盖上,扔进垃圾桶。
转身回屋,关门。
今晚的风,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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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林深给我打电话。
“月姐,协议送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霍老爷子的脸色,精彩得很。”
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听到这话,嘴角勾了勾:“他怎么说?”
“他说让你再考虑考虑,两家联姻对大家都有好处。”林深顿了顿,“不过被我怼回去了,我说这婚是霍景深作死,不是我们月姐的问题。”
“霍景深呢?”
“他也在。”林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脸色跟吃了屎一样,想解释,但老爷子不让他说话。”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情好了一些:“行,辛苦了。”
“应该的。”林深顿了顿,“对了月姐,还有件事。”
“说。”
“白苏苏失踪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什么时候?”
“昨晚你从霍家离开之后。”林深的声音严肃起来,“阿昆说,他们把白苏苏送回霍家,但她根本没进门,在门口就跑了。”
我皱眉:“跑了?”
“对。”林深说,“阿昆他们追了一段,但没追上。我让人查了监控,白苏苏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西城区,之后就没消息了。”
西城区。
那是S市最乱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白苏苏一个女孩子跑到那里去,不是找死吗?
“继续查。”我说,“找到人了通知我。”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白苏苏跑了。
这女人是真蠢还是假蠢?昨晚被我抓到把柄,不好好待在霍家反省,反而跑到西城区,这是想干什么?
还是说……
她不是自己跑的?
我拿起手机,给霍景深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挽月。”霍景深的声音很疲惫,“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白苏苏是不是在你那里?”我开门见山。
霍景深愣了一下:“什么?”
“别装了。”我冷声道,“昨晚她从霍家跑了,现在失踪了。不是你藏起来的?”
“什么?!”霍景深的声音突然拔高,“苏苏失踪了?!”
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震惊。
不像是装的。
“你真不知道?”我问。
“我不知道!”霍景深的声音急切,“她昨晚回房间之后,我就没见过她!挽月,你快告诉我,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我报了个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霍景深的喘息声:“西城区……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你自己想。”我说,“别忘了,是你让她去码头的。”
“挽月……”
“霍景深,我警告你。”我打断他,“如果白苏苏出了什么事,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
还是霍景深。
我没接。
他连打了三个,我全部挂掉。
第四个电话打进来时,我直接关机。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说。”
“月姐,外面有人找您。”前台小妹的声音,“说是霍家的人。”
我挑眉:“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霍景深站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挽月,帮我找苏苏。”
我看着他,没说话。
“求你了。”霍景深往前走了一步,“苏苏是因为我才出事的,我不能不管她。”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
“有关系。”霍景深走到我桌前,“是我让她去码头的,是我害她被你的人吓到,她才会跑。挽月,这件事我有责任,但你也有。”
我差点笑出声。
“霍景深,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盯着他的眼睛,“你让白苏苏去我的地盘搞事,被我抓到了,她自己心虚跑路,现在你告诉我,我也有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是想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码头,如果我不抓住她,她就不会跑,对不对?”
霍景深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霍景深,我最后说一次。白苏苏的事,跟我没关系。她爱去哪去哪,爱死哪死哪,我不管。”
“挽月……”
“滚。”我指着门,“现在,立刻,马上。”
霍景深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
“喂,老张?帮我查个人,白苏苏,二十三岁,最后出现的位置在……”
声音慢慢远去。
我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机。
给林深发了条消息:【白苏苏的事继续查,找到人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深秒回:【月姐,您这是心软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字:【不是心软,是不想欠霍景深的。】
发送。
扔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白苏苏。
你最好别死在外面。
否则,霍景深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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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天后,白苏苏被找到了。
在西城区一个废弃工厂里。
人还活着,但状态很差。
林深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码头验货。
“月姐,白苏苏找到了。”他的声音有点沉,“但情况不太好。”
我放下手里的单子:“什么情况?”
“她被人绑了。”林深说,“绑匪要一千万赎金,但联系不上霍家,就把人扔在工厂里了。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差点脱水。”
我皱眉:“绑匪呢?”
“跑了。”林深顿了顿,“不过我查到了他们的身份,是西城区混黑的,老大叫疤哥,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疤哥。
这名字我有印象。
两年前想来我的场子闹事,被我的人打断了腿,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还敢绑霍家的人。
“白苏苏现在在哪?”我问。
“医院。”林深说,“我让阿昆送过去的,霍景深也在。”
我沉默了几秒:“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手表。
下午三点。
“阿昆。”我叫了一声。
阿昆从货堆后面走出来:“大嫂。”
“货验完了?”
“验完了,没问题。”
“行,收工。”我拿起外套,“你跟我去趟医院。”
阿昆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跟着我上了车。
车开到市中心医院时,已经快四点。
我下车,直接往住院部走。林深发了病房号给我,在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霍景深。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我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
“挽月?”他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白苏苏死了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
霍景深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接话。
我绕过他,推开病房的门。
白苏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吊针。看见我进来,她浑身一抖,往床头缩了缩。
“林、林小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样,这三天过得还愉快吗?”
白苏苏的眼泪立刻掉下来:“林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你的码头……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冷笑,“白苏苏,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人找到你,你现在已经死在那个工厂里了?”
白苏苏哭得更凶了:“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林小姐……”
“别谢我。”我打断她,“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不想欠霍景深的。”
白苏苏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白苏苏,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离我的东西远点,否则下一次,就不是绑匪那么简单了。”
白苏苏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拉开门,霍景深站在门外,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挽月……”
“别叫我。”我往电梯走,“霍景深,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挽月!”霍景深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甩开他的手,“退婚协议你签不签?不签我就找律师。”
“我签。”霍景深的声音很低,“但挽月,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笑了:“霍景深,你觉得我像那种吃回头草的人吗?”
“我不是回头草。”霍景深盯着我的眼睛,“挽月,我承认我之前做错了,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保证什么?”我打断他,“保证不再试探我?保证不再让白苏苏去我的地盘搞事?霍景深,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霍景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林挽月!”霍景深冲过来,但电梯门已经关上。
隔着缝隙,我看见他站在门外,眼睛里全是不甘。
电梯下降。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霍景深。
这辈子,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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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脱掉外套,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
林深打来的。
“月姐,疤哥的事查清楚了。”他的声音有点兴奋,“你猜怎么着?”
“说。”我没心情猜。
“疤哥绑白苏苏,是有人指使的。”林深顿了顿,“而且那个人,你认识。”
我皱眉:“谁?”
“霍景深的前女友,苏雨薇。”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苏雨薇。
这名字我有印象。
霍景深的初恋,两人大学时期在一起,毕业后分手,听说苏雨薇出国了。没想到她还在S市,而且还搞出这种事。
“她为什么要绑白苏苏?”我问。
“因为嫉妒。”林深的声音带着嘲讽,“苏雨薇一直以为霍景深还爱她,结果霍景深订婚了,对象还不是她。她心里不平衡,就想搞事。”
“所以她就绑了白苏苏?”
“对。”林深说,“她本来想绑你的,但你身边保镖太多,下不了手,就退而求其次,选了白苏苏。”
我冷笑:“她还真看得起我。”
“月姐,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深问。
我想了想:“苏雨薇现在在哪?”
“在她家。”林深报了个地址,“月姐,你要去找她?”
“嗯。”我站起来,拿起外套,“现在就去。”
“我陪你。”
“不用。”我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挂了电话,我开车直奔苏雨薇的住处。
那是一栋高档公寓,在市中心,一个月租金至少三万。看来苏雨薇混得不错。
我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苏雨薇站在门口,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披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里全是挑衅。
“苏小姐,能进去谈谈吗?”我笑着问。
“当然。”苏雨薇侧身让我进去。
公寓很大,装修奢华,客厅里摆着名贵的家具和艺术品。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
“林小姐喝点什么?”苏雨薇走到吧台前,“咖啡还是茶?”
“不用。”我看着她,“我不会待太久。”
“那真可惜。”苏雨薇倒了杯红酒,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林小姐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确实有点事。”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问问苏小姐,为什么要绑白苏苏?”
苏雨薇的手抖了一下,红酒洒在裙子上。
她放下酒杯,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林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那我说得再清楚一点。三天前,你让疤哥绑了白苏苏,要一千万赎金。苏小姐,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苏雨薇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我往前倾身,“那我替你说。你嫉妒霍景深订婚,想报复,但我身边保镖太多,你下不了手,就选了白苏苏。对不对?”
苏雨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小姐……”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心?苏雨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白苏苏?”
“我没想害死她!”苏雨薇的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吓吓她?”我冷笑,“你让疤哥把她关在废弃工厂里三天,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这叫吓吓她?”
苏雨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疤哥会那么做……我只是让他吓吓她……”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她,“白苏苏还活着,但这件事,总要有人负责。”
苏雨薇抬起头,眼神惊恐:“林小姐,你……你想怎么样?”
我笑了:“我能怎么样?报警?还是告诉霍景深?”
苏雨薇的脸色变得更白:“不……不要……求你了林小姐……”
“求我?”我靠回沙发上,“那你能给我什么?”
苏雨薇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算了。”我站起来,“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上,这件事我不追究。但苏雨薇,我警告你,离霍景深远点,离我更远点。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苏雨薇跪在地上,不停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林小姐……”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疤哥那边我会处理。你自己小心点,别让他找到你。”
身后传来苏雨薇的哭声。
我拉开门,走出公寓。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了。
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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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处理完苏雨薇的事,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我刚回到公寓,林深就打来电话。
“月姐,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霍景深把退婚协议撕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不肯签字。”林深说,“而且他还告诉霍老爷子,说你跟地下势力有来往,让老爷子重新考虑这门婚事。”
我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霍景深这是想干什么?
“他现在在哪?”我问。
“霍家老宅。”林深顿了顿,“月姐,你要去吗?”
“去。”我拿起外套,“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我开车直奔霍家老宅。
路上我给霍景深打了个电话,但他没接。
打了三个,全部被挂断。
第四个电话打过去时,终于被接起来。
“挽月。”霍景深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事吗?”
“霍景深,你什么意思?”我压着火气,“退婚协议你为什么不签?”
“因为我不想退婚。”霍景深说,“挽月,我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你就把我跟地下势力的事告诉你爷爷?”我冷笑,“霍景深,你这是想毁了我?”
“我没有。”霍景深的声音沉下来,“我只是告诉爷爷实话。挽月,林家的生意不干净,这件事你自己清楚。”
“那又怎么样?”我说,“霍景深,你以为你很干净?你霍家的产业,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上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挽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霍景深说,“但这婚,我不会退。”
“那就法院见。”我挂了电话。
车开到霍家老宅时,已经快十一点。
大门紧闭,保安拦住我的车。
“林小姐,老爷说了,您今天不能进去。”保安的态度很客气,但语气很坚决。
我看着他,笑了:“霍老爷子不想见我?”
“不是不想见,是现在不方便。”保安为难地说,“林小姐,您改天再来吧。”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给霍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挽月啊。”霍老爷子的声音很温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霍爷爷,我在您家门口。”我开门见山,“但保安不让我进,说您不想见我?”
“哎。”霍老爷子叹了口气,“挽月,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景深不想让你进来。”
我的火气又上来了:“霍景深凭什么不让我进?这是您的家,不是他的!”
“话是这么说……”霍老爷子的声音有点无奈,“但挽月,你跟景深的事,我一个老头子也不好管。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霍爷爷……”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霍老爷子说,“改天再来,我请你吃饭。”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气得想砸东西。
霍景深。
你行。
你够狠。
我转身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林深打电话。
“月姐。”林深的声音响起。
“去查霍景深最近在做什么。”我冷声道,“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行踪。”
“明白。”林深顿了顿,“月姐,你是想……”
“既然他不想好好退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发动车子,“霍景深,你等着。”
我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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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天后,林深查到了霍景深的把柄。
“月姐,查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兴奋,“霍景深最近在秘密收购林家的产业。”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通过几家空壳公司,在暗中收购林家的股份。”林深说,“目前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十五,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很快就能成为林家的大股东。”
我的手慢慢攥紧。
霍景深。
你够狠。
“他哪来的钱?”我问。
“霍家给的。”林深说,“霍老爷子把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给银行,贷了五十亿。”
五十亿。
就为了收购林家。
“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深问。
我想了想:“去查霍景深最近有没有什么违规操作,把证据收集好。”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霍景深。
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你想得太简单了。
两天后,我拿到了霍景深违规操作的证据。
他为了快速收购林家的股份,动用了霍氏集团的公款,还伪造了几份合同,把收购价压得很低。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坐牢。
我拿着证据,直接去了霍氏集团。
前台拦住我:“林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但你去告诉霍景深,就说林挽月来了。如果他不想见我,我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警察。”
前台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电话。
两分钟后,她放下电话:“林小姐,霍总让您上去,在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坐电梯上去,推开霍景深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进来,站起身:“挽月,你来了。”
“霍景深。”我把证据扔在他桌上,“看看这是什么。”
霍景深拿起证据,脸色慢慢变了。
“你怎么……”
“怎么拿到的?”我冷笑,“霍景深,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在S市,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霍景深放下证据,看着我:“挽月,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走到他面前,“霍景深,你动用公款收购林家股份,还伪造合同,这些证据我交给警察,你至少要坐五年牢。”
霍景深的脸色变得煞白。
“但是。”我顿了顿,“如果你现在签退婚协议,我可以当这些事没发生过。”
霍景深看着我,眼神复杂。
“挽月,你真的这么恨我?”
“不是恨。”我说,“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霍景深,你让我太失望了。”
霍景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退婚协议上签了字。
“挽月。”他把协议递给我,“我签了。但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我接过协议,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
“霍景深,这辈子,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我拉开门,走出霍氏集团。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电梯壁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霍景深。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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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退婚协议签完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霍景深的婚礼邀请函。
新娘不是我,是白苏苏。
我看着邀请函,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霍景深从头到尾,要的都是白苏苏。
我不过是个工具人。
林深看见我笑得不对劲,担心地问:“月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把邀请函扔进垃圾桶,“挺好的,终于解脱了。”
林深看着我,欲言又止。
“别担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
婚礼那天,我没去。
但我听说,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人。
霍景深和白苏苏站在台上,笑得很幸福。
而我,坐在码头的仓库里,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大嫂。”阿昆走过来,“货到了。”
“嗯。”我站起来,“去验货。”
我走进仓库,看着一箱箱货物,心里突然平静下来。
这才是我的世界。
不是霍景深,不是白苏苏,更不是那些虚伪的感情。
我的世界,只有权力,只有金钱,只有我自己。
“大嫂,霍总派人送了份礼物过来。”阿昆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我看着那个盒子,没接。
“扔了。”我说。
“啊?”阿昆愣了一下。
“我说,扔了。”我转身往外走,“从今天开始,任何关于霍景深的东西,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是!”
我走出仓库,看着远处的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很美。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林挽月啊林挽月。
你终于自由了。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就是你。
S市地下世界的女王。
林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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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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