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姨在南城站接到我时,脸上的笑只维持了几秒。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胳膊怎么了?”
袖口往上滑,烫破的水泡黏着布料,红肿已经蔓延到手肘。
我把手往回缩:
“先回去吧,有点累。”
小姨盯了我两秒,转身拦车:
“去医院。别跟我犟。”
医生剪开黏住伤口的纱布时,我疼出一身冷汗。
“烫成这样,怎么没及时处理?”
我低头看着手臂:
“当时有点忙。”
医生皱起眉:
“再晚点就感染了。疤能不能消,要看恢复。”
小姨站在旁边,眼圈发红。
出了诊室,她才问:
“林承安呢?”
我笑了笑:
“陪别人参加接风宴。”
小姨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抱住我:
“回来就好。”
手机开机后,消息一下涌了进来。
最早几条还带着林承安惯有的笃定。
“到家了吗?”
“记得擦药。”
“我晚点回来。”
半小时后,他的语气变了。
“你去哪了?”
“向晴,接电话。”
“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凌晨三点,他又发来一条。
“你把证件都带走了?”
电话很快打进来。
我接通后,那头静了几秒:
“你在哪?”
“南城。”
“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他说得太自然,像我只是出门散了个心。
“协议看完了吗?”
“我没同意。”
“律师会联系你。”
他的呼吸沉了下来:
“就因为一条项链,你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窗外:
“你还是觉得我在闹。”
“监控调出来了。”
他语速很快:
“项链是栀子放进你包里的。我让她搬走了,也在同学群里澄清了。向晴,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如果没有监控呢?”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如果监控坏了,她也不承认,你会信谁?”
“我会查。”
“查清楚以前呢?”
我轻声问:
“我说不是我,你不是已经让我向她道歉了吗?”
他停了很久:
“我当时气糊涂了。”
“你不是觉得我会偷东西。”
我笑了一下:
“你只是觉得,我会因为嫉妒害她。”
“向晴,我没有。”
“林承安,你信的是监控,不是我。”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早上,小姨拉开门,脸色瞬间冷了。
林承安站在楼道里,衬衫皱得厉害,外套还搭在臂弯。
他坐了凌晨最后一班高铁,又在门外等到天亮。
看见我,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把婚戒递过来:
“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
他皱眉:
“我们的家。”
“她住进来的时候,你问过我吗?”
“她毁我的东西,你让我算了。”
“她栽赃我,你还是让我算了。”
我看着他:
“现在她走了,你才想起那是我的家?”
“以后不会了。”
“以后也没有我了。”
他伸手想拉我,指尖碰到纱布前又猛地停住。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里全是慌乱,头顶的“栀子”却依旧清晰。
“向晴。”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门在他面前合上。
这回,站在门外等的人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