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腥臭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
我拼命用力一把推开陆松,
那刚灌进去的黑水顺着胸腔往上顶,直接喷射出来。
再次剧烈的干呕,
数不清吐到第几次的时候,
嘴里传来一阵咸腥,
一口浓黑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陆松蹙眉,
‘苏苒,你装什么装?’
‘不想喝就算了……’
陆松话刚说一半,
下一秒,他忽然瘫在了沙发上,也开始疯狂干呕,
几下之后,
嘴角已然也挂上了丝丝血丝。
陆松慌了,
‘我靠,我怎么吐血了?!’
他快速拿起手机,直接叫了120。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医院。
接诊医生听120上的护士说完之后,立刻发了脾气,
‘孕妇这么重的妊娠反应竟然拖到现在才来医院?!’
陆松连忙上前解释,
‘医生,是我……是我难受……’
‘你先等着!’
他迅速拨出电话,
‘叫妇产科李主任下楼,快!’
李主任详细问了我的情况之后,脸色冷峻,
‘要想保命,必须立刻终止妊娠。’
‘不行!’
陆松捂着头,能看出他很难受,
可语气却格外坚定,
‘为了要这个孩子,我们试管八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可能!’
提及试管八年的时候,
李主任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心疼。
她转身看向陆松,声音冰冷,
‘苏女士现在属于极重度妊娠剧吐,现在眼底已经轻微出血,倘若不尽快终止,那人随时可能没命。’
‘不可能!’
陆松因为难受龇牙咧嘴,
但依旧不忘指着医生发狠,
‘从来没听说哪个孕妇因为孕吐会死的!’
陆松说完,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回家!’
‘这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猛地扯了一下我,
我一个趔趄,头径直撞向了一旁的墙,
可陆松却像没看到一样,拽我更加用力了,
‘磨蹭什么,赶紧走!’
李主任迅速上前挡在了陆松身前,她看我说,
‘苏女士,再这样下去您有生命危险,您现在意识清楚,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是否终止妊娠?’
与此同时,
脑海中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忽视孕妇生命安危,孕反转移程度:百分之八十。】
见我不说话,李主任焦急问询,
‘苏女士,您怎么不讲话?’
感受到痛苦在一丝丝抽离,看着一旁因为难受面容已然逐渐扭曲的陆松,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李主任,
‘不流。’
‘这还差不多!’
陆松眼底难掩得意,
推搡着我往外走,
‘快点……’
可这一句话还没等说完,
陆松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
‘我的眼底怎么都是血!’
我朝镜子里望了过去,
我眼底刚刚长出的那些红血丝,竟然真的一丝一丝在褪去。
自打怀孕以来,
头上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