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看见我进来,他微微扬起下巴,眼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苏曼也来了。
她坐在证人席旁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神情温柔。
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得像是已经排练过无数次。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和女儿被困在火场里,陆承远迟迟没有出现。
而苏曼就在电话那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承远,不就是吓唬她们一下吗?她们至于把我说的这么十恶不赦吗?”
如今再看他们,我只觉得可笑。
陆承远的律师率先举证。
声称我没有提供任何实质证据,便以商业欺诈为由否决项目,严重损害了陆承远的个人名誉和公司声誉。
随后,苏曼作为证人出庭。
她看了陆承远一眼,轻声开口:
“这三年来,承远一直没有再找过伴侣。”
“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家里到处都是他妻女的照片。”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我可以证明,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们。”
陆承远低头,似乎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我看着他们,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原来三年过去,他们依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说谎。
原来只要把谎言说得足够深情,就真的有人愿意相信。
轮到我方举证时,我站了起来。
我将一份监控视频提交给法庭。
视频播放。
画面里,火光已经从二楼窗户窜出。
陆承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
屋内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承远!开门!”
“求求你,星星还在里面!”
视频里的陆承远却没有动。
他甚至后退了几步,然后搂着苏曼转身离开。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陆承远猛地站起来。
“这不可能!”
“你视频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律师继续。
第二份证据被送到法官面前。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结论清楚地显示,陆承远和苏曼的儿子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抬眼看向陆承远。
“你口口声声说,妻女是你此生唯一。”
“可就在你宣称她们去世的第三个月,苏曼就生下了你的儿子。”
“陆承远,你所谓的深情,到底是演给谁看的?”
陆承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脸。
“你……”
他的声音发颤。
“你到底是谁?”
陆承远死死盯着我,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我摘下眼镜,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
“怎么,三年不见,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识了?”
陆承远瞳孔骤缩。
“林……知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苏曼脸上的温柔也瞬间消失。
“不可能!”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你明明已经死了!三年前,你们母女明明已经死在那场火里了!”
我看着她,笑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是怕我活着回来,还是怕我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