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销售额破亿当天,陆铮突然宣布举办庆功宴。
消息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公关总监小心翼翼地问:“这种时候办庆功宴,会不会太招摇?”
陆铮只说:“照常办。”
他亲自定下邀请名单。
第一家公司的领投人赵总。
第二家公司的供应链负责人。
当年参与过调查的律师。
以及第一家公司出事后,被牵连停职的周教授。
名单最后,还有林薇。
我把名单拍在他面前。
“你疯了?”
“她现在巴不得当着所有人毁了我,你还主动请她?”
陆铮抬眼:“你怕了?”
“我当然怕!”
我咬着牙,声音却还是发了颤。
“我已经从最高处摔下来两次了。”
“第三次,我未必还能爬起来。”
陆铮看了我很久。
他拿起笔,在邀请名单旁边写下一个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分。
接着,他锁上抽屉,将一把钥匙交给助理。
“明天之前,把人接过来。”
助理点头离开。
我追问:“接谁?”
陆铮没有回答。
林薇也在朋友圈晒出一张晚礼服的照片。
配文是:“有些谎言,终于该结束了。”
我拿着手机冲进陆铮的办公室。
他正站在窗前,俯视楼下被记者围住的大门。
桌上放着庆功宴的座位表。
每个人的位置,都被重新调整过。
“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陆铮转身,拿起座位表。
“明晚你就知道了。”
“如果明晚输的人是我呢?”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抽出打火机,将那张座位表烧成了灰。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
我忽然明白,陆铮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我不知道,这场庆功宴之后,我还能不能留下。
第四章
庆功宴当天,我在酒店楼下坐了半个小时。
手机震了一下。
陆铮发来两个字:
“上来。”
我推开宴会厅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第一家公司的赵总、第二家公司的供应商,还有当年参与调查的律师,全都来了。
周教授坐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我刚要过去,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薇穿着一身白裙,红着眼闯了进来。
“清禾,对不起。”
“我不能再看着你骗下去了。”
她走到主桌前,将一摞文件重重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