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爱女心切,我能理解。”
“可临渊哥哥明年便要入仕。林小姐若真心喜欢他,难道忍心为了一个正妻名分,断送他的前程?”
她三言两语,便将我说成了一个只顾名分、不顾夫君死活的恶毒女子。
方才还满脸笑意的侯夫人,已经将装着族谱的锦盒推到一旁。
“清雅从未断错过名字。”
“惊鸿,此事关乎侯府上下,还是慎重些好。”
母亲冷笑。
“方才还说我女儿端庄得体,堪为宗妇。”
“如今宋清雅胡扯几句,她便连族谱都不配上了?”
侯夫人神情不自然。
“本夫人并非嫌弃惊鸿。”
“只是清雅改过那么多名字,件件灵验。总不能拿侯府几代基业去赌。”
不肯任人摆布,便是命硬。
不肯低头做小,便是克夫。
改得温顺听话,才算命好。
宋清雅将戒尺横在身前。
“林小姐,你今日遇见我,是你的福气。”
“若再晚几年,等你克死公婆、断了夫君前程,便是想改也来不及了。”
我按住母亲的手,第一次开口。
“她既说得这么准,便让她继续。”
宋清雅以为我怕了,眼里顿时多了几分得意。
“惊鸿二字太高、太狂,也太野。”
“这样的女子不敬长辈,不服夫君,还容易嫉妒成性。”
她转向侯夫人,轻声道:
“夫人,世子身份尊贵,将来少不得要有几房贤妾替侯府开枝散叶。”
“若让林小姐坐上正妻之位,只怕第一个容不下的,便是您替世子挑选的人。”
侯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妒乃七出之一。”
“侯府绝不能娶一个妒妇。”
宋清雅接着道:
“她若不改名,今日过后,满京城都会知道她是败夫败家的命。”
“侯府还肯给她一个通房之位,已经仁至义尽。”
我看向谢临渊。
“你也这么认为?”
谢临渊攥紧玉佩,迟迟没有看我。
宋清雅柔声劝道:
“临渊哥哥,你不能因一时心软,害了整个侯府。”
沉默许久,谢临渊终于开口:
“惊鸿,清雅的话......也不能全然不信。”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度,随之散尽。
他像是怕我难堪,急忙补了一句:
“等我入朝站稳脚跟,若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
宋清雅满意地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改名帖,铺在我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