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殿门忽然打开。
萧承渊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沈清棠一身素衣,脸色苍白,手臂软软搭在他肩上。
她脚上没有鞋。
萧承渊的玄色披风裹住她全身,只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满殿顿时安静。
沈清棠在萧承渊怀里挣了一下。
“殿下,放我下来吧。”
“阿梨姑娘还在这里。”
萧承渊没松手。
“你脚上有伤。”
他抱着她从我面前走过,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压住快翘起来的尾巴,努力让自己显得失落。
沈清棠却忽然看见我腰间的玉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萧承渊的随身玉佩。
据说是先皇后留给他的。
三年前,他随手挂在了我腰上,我嫌太沉摘过好几次,他又一次次给我系了回来。
沈清棠眼眶泛红。
“殿下已经把它送人了吗?”
我心里一喜,立刻解下玉佩。
“你喜欢?”
“给你。”
沈清棠愣住了。
萧承渊的脸却沉了下来。
他将人放到椅子上,随即攥住我的手腕。
“谁让你摘的?”
“她想要啊。”
“她想要,你就给?”
他拿过玉佩,重新系回我腰间,手指还在绳结上用力扯了一下。
沈清棠的脸彻底白了。
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这白月光,好像不太顶用。
可下一瞬,沈清棠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萧承渊脸色骤变。
“清棠!”
他将人抱起,大步朝偏殿走去。
“传太医!”
他匆匆离开,连头也没回。
我摸了摸尾巴。
那根牢不可破的姻缘线,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
我一下来了精神。
还能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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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距离飞升,只剩七日。
沈清棠住进了东宫。
她畏寒,萧承渊便将寝殿旁边最暖的偏阁腾给她。
她吃不惯宫里的药膳,他亲自召来北境的厨子。
她半夜梦魇,只要喊一声“承渊”,不出半刻,萧承渊准会出现。
这几日,我睡得格外踏实。
毕竟终于没人半夜抱着我吸尾巴了。
萧承渊有个坏毛病。
睡着后一定要攥住我的尾巴尖。
我一抽走,他就会惊醒。
有次我变回狐狸钻到床底,他黑着脸找了半宿,最后连床板都拆了。
如今沈清棠一回来,他这毛病都治好了。
挺好的。
就是有时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吸了他太多阳气,养出来的坏习惯。
这天,我去灵泉泡尾巴。
泉底埋着萧承渊搜遍天下才找来的暖玉。
我体寒,修炼时经常冻得发抖。
他便命人引来地火,把整座废弃宫殿改成了灵泉。
结果刚走到门外,我便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沈清棠泡在泉中,萧承渊背对着她,正吩咐宫女试水温。
“再热些。”
沈清棠靠着池壁,声音很轻。
“这里是不是阿梨姑娘平日修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