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时候,孩子还小。这十年,全靠你照顾她们。”
“你放心,我不是回来抢国强的,也不是回来抢这个家的。”
“我住几天就走。”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当初抛夫弃女的人不是她。
陈国强叹了口气。
“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能去哪儿?”
“家里又不是没房间,先安心住着。”
我抬眼看他。
他立刻放下筷子。
“慧兰,我不是替她做主。”
“她身体不好,出去租房子,万一出点事,孩子心里也过不去。”
陈雪跟着开口。
“就住我房间吧,我和菲菲挤一挤。”
“妈,你不会连这个都不同意吧?”
我还没说话,陈菲已经把一把钥匙放到苏曼面前。
“这是家里的钥匙。”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不用在门口等。”
苏曼看了看我,迟迟没拿。
“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国强把钥匙推到她手边。
“慧兰不是小心眼的人。”
他看着我,语气温柔。
“对吧?”
一桌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夹了一筷子已经凉掉的青菜。
“住吧。”
陈国强明显松了口气。
两个女儿也笑了。
吃完饭,苏曼抢着收拾碗筷。
“林姐忙一天了,厨房交给我。”
她刚把碗端进去,里面就传来一声脆响。
我那只用了十年的搪瓷碗摔碎了。
那是第一家店开业时,陈国强送我的。
苏曼慌忙出来。
“对不起,我手滑了。”
陈国强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不就是个旧碗吗?回头我给你买套新的。”
陈雪也劝我。
“妈,亲妈不是故意的,你别为了个碗给她脸色看。”
我蹲下身,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苏曼站在旁边,眼泪又落了下来。
“林姐是不是不欢迎我?”
我把最后一块碎瓷放进垃圾桶。
“没有。”
“一个碗而已。”
第三章
苏曼说只住几天。
可一个星期后,她的衣服塞满了客房衣柜。
半个月后,她开始每天去店里。
起初,她只是送饭。
“国强胃不好,外面的东西吃多了伤身。”
后来,她坐在收银台旁帮忙数钱。
再后来,她拿着计算器核对采购单。
几个老员工私下问我。
“兰姐,她到底是陈总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