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眼圈通红,坐下就握住我的手。
“妈,我们不是要认她不认你。”
“你养了我们十年,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妈。”
陈菲也蹲在我腿边。
“她生病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挺可怜的。”
“我们就让她回来住几天,行吗?”
陈国强叹了口气。
“你看,孩子也懂事。”
“她们不会因为亲妈回来,就忘了你的好。”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十年前,苏曼扔下两个孩子跟人跑了。
陈雪高烧抽搐,是我背着她跑到医院。
陈菲被同学骂野孩子,是我在校门口守了一下午,等对方家长来道歉。
为了给她们交学费,我凌晨三点起来和面,白天炒饭,晚上清账。
那时候,陈国强抱着我哭。
他说以后两个孩子就是我的亲闺女。
陈雪攥紧我的手。
“妈,你说句话呀。”
我慢慢抽回手,把最后一口发糕咽下去。
“可以。”
第二章
苏曼第二天下午来了。
那时我正在总店后厨试一批新的米。
刚蒸出的米饭太软,炒起来容易粘锅,我让供货商重新换一批。
陈国强打来电话,说让我早点回家。
“苏曼到了。”
“孩子想一起吃顿饭,你别让她们难做。”
我到家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苏曼坐在我平时的位置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针织衫,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
陈雪挨着她坐,正拿手机给她看学校里的照片。
陈菲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妈,你多吃点。”
这一声妈,喊得又脆又响。
苏曼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捂住嘴,肩膀直发抖。
陈国强站在她旁边,手抬了几次,最后还是落在她肩上。
“行了,孩子都在,别哭。”
看见我进门,他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慧兰回来了,快坐。”
可桌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陈菲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搬来一张塑料凳。
“妈,你坐这儿。”
塑料凳挨着厨房门口,上菜方便。
我没说什么,坐下了。
苏曼连忙站起来。
“林姐,你坐我这儿。”
“我就是回来看看孩子,哪能占你的位置?”
她嘴上这样说,人却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按了回去。
陈雪皱着眉。
“一个座位而已,非得分谁的吗?”
“亲妈身体不好,让她坐舒服点怎么了?”
我拿起筷子。
“吃饭吧。”
苏曼哭得更凶了。
“林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