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养两个孩子时,说我心善。
如今要拿走十家店,还是叫我别让他们难做。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陈国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十家店本来就是我做起来的。”
“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招牌用的是我的炒饭手艺。”
“你不同意,有用吗?”
屋里安静了。
陈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劝我。
“妈,爸说话难听,可道理没错。”
“你不就是负责后厨,揉面、切菜、管管员工吗?”
“真正撑起生意的还是爸。”
陈菲低着头,小声补了一句:
“亲妈什么都没有,我们总得给她留点傍身的东西。”
我看着她们。
十年前,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着我的腿,哭着问我会不会也不要她们。
我蹲下来告诉她们,不会。
后来,我做到了。
她们却没做到。
陈国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沓钱,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三万。”
“老家那边生活费低,够你用一阵子。”
“咱们夫妻十年,我也不想把事做绝。”
“看在夫妻情分上,你拿钱回去吧。”
苏曼急忙站起来。
“国强,你怎么能赶林姐走?”
“要走也该是我走。”
嘴上说着要走,脚下却一步没动。
陈雪拉住她。
“亲妈,你别添乱了。”
陈菲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妈,爸又没亏待你。”
“你拿着钱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大家气消了再说。”
我拿起那三万块钱。
崭新的钞票,扎得整整齐齐。
十年前,我卖掉娘家唯一的老房子,换回四十二万。
陈国强拿到钱那天,跪在我妈的遗像前发誓。
他说这辈子要是负了我,就让他一无所有。
那天,我还让他按了一枚手印。
“好。”
我收起情绪,站了起来。
陈国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
两个女儿也对视一眼,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只有苏曼依旧紧盯着我。
我回到房间,从旧皮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泛黄,封口处还留着一块干裂的红印泥。
我拿着它回到客厅。
陈国强看见纸袋的瞬间,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将纸袋放到三万块钱旁边。
“你还记得这个吗?”
陈国强没答,但脸色却一点点发白。
我轻笑一声,拆开纸袋,把里面那张叠了十年的纸慢慢抽出来。
“你猜,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