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你编出来的那套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我心口扎。
“沈家的孩子,只会从妍妍肚子里出来,至于你,哪怕我今晚真废在这药里,也绝不会让你怀上半分跟沈家有关的血脉。”
沈宗彦狠狠甩开我的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刚碰过我的手指,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医院那边声音慌乱,背景里全是急促的脚步声。
“孩子突发严重感染,伴随内出血,已经推进抢救室了,家属马上回来!”
我的脑子轰然一空,抓起手机便冲出房间。
身后传来沈宗彦冷漠讽刺的声音。
“掐着点来的病危电话?”
“戏演砸了,退场的借口倒是一套接着一套,你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病,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没有回头,跌跌撞撞地一路赶到医院。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沾血的手套,声音沉重。
“孩子暂时抢救回来了,但感染已经造成了器官损伤。”
“再恶化一次,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3
医生那句“再恶化一次,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让我在抢救室外坐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小宝才从昏睡中醒来。
她被转进重症监护室,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手背和手臂全是针孔,我换上防护服走到床边,她看见我,先往我身后找了找。
“妈妈,爸爸没来吗?”
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爸爸还在忙。”
小宝安静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小宝生病太花钱了,爸爸觉得我是个累赘,才不喜欢我?”
“不是。”
我心口疼得厉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努力挤出一个笑。
“爸爸只是生病了。”
“什么病?”
“他把我们忘了。”
小宝认真想了想,很快又弯起眼睛。
“那我见到爸爸以后提醒他,他就能想起来了。”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没有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爸爸,昨晚才亲口骂她是来历不明的野种。
另一边,宴会当晚的调查结果已经全部送到沈宗彦面前。
服务生承认收了钱,剩余酒液里也检出了药物,助理还查到我近期做过排卵监测,购买过叶酸和备孕药物。
周妍翻着那叠资料,脸色微微发白。
“她竟然真的想怀上你的孩子?”
沈宗彦靠在椅背上,脸色冷沉。
“她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的女儿好像病得很重。可能真的需要很大一笔钱。”
“那又怎样?”
沈宗彦指尖敲着桌面,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医院里每天都有快死的孩子,难道每一个找上门的,我都得认下来当女儿?”
沈宗彦合上资料,随手扔到一旁。
“以后,她连靠近我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傍晚,医生再次让我签下病危通知书。
我握着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签完后,我把通知书拍下来,连同医院地址一起发给沈宗彦。
【小宝一直想见你。】
【愿意来就来,不愿意也不用回复,以后我不会再用这件事找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他。
一个小时后,病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以为是医生,抬头却看见沈宗彦带着律师、保镖和一名私人医生走了过来。
他不像是来看女儿,更像是来拆穿一场骗局。
我挡在病房门口。
“你带这些人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沈宗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寒意。
“怎么,真把人带来了,怕你搭的戏台子露馅?”
私人医生进入病房查看病历,又和主治医生谈了十几分钟,出来时神情凝重。
“沈先生,孩子确实患有白血病,昨晚刚经历严重感染和内出血,目前随时可能再次恶化。”
我攥紧衣角,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点可笑的期待。
至少现在,他该相信小宝真的病了。
沈宗彦却只问了一句。
“这些能证明她是我的种吗?”
私人医生顿了顿。
“不能。”
沈宗彦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一点冰冷的弧度。
“听见了?她病得要死是真的,可跟我沈宗彦没有半点关系。”
“她真的是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