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把照片小心夹回病历里。
他不信我也没关系。
可女儿的命,我得替她争。
2
被保安请出沈氏后,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正常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沈宗彦不肯做亲子鉴定,也不愿意抽血,我说再多,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骗子为了攀上沈家编出来的故事。
可我能等,女儿等不起。
三天后,沈家举办私人宴会,我花光手里最后一点积蓄,买通了负责主桌酒水的服务生,换上酒店工作人员的衣服,从后门混进宴会厅。
隔着半扇门,我一眼就看见了沈宗彦。
周妍挽着他的手,指间戴着那枚订婚钻戒,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央,般配得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有人端着酒杯打趣。
“沈总,下个月就订婚了,什么时候让我们喝满月酒?”
周妍红着脸看向他。
“这种事,我说了又不算。”
沈宗彦替她把滑落肩头的披肩拢好,神色难得温和。
“不急,她怕疼,等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夸他把未婚妻疼到了骨子里。
我站在阴影里,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当年在村里,我切菜割破手指,他都心疼得整晚睡不着,如今他怕周妍疼,我的女儿却每天都在骨穿和抽血里熬着,连下一次病情恶化都未必撑得过去。
服务生推着酒车经过后场,我把准备好的药放进一只干净酒杯,又将酒杯重新压回托盘。
“这杯放到沈宗彦手边。”
服务生盯着我递过去的钱,迟迟没敢接。
“要是查出来......”
“酒是你正常送的,他不会怀疑你。”
服务生咬了咬牙,将钱塞进口袋。
我躲在门后,看着沈宗彦端起酒,仰头喝下。
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点。
二十分钟后,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扯开领带,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
周妍发现了异样,伸手想碰他的额头。
“宗彦,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宗彦避开她的手,拿出手机,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有点累,我上楼休息。”
“我陪你。”
“不用,你替我招待客人。”
他独自离开宴会厅,走进了电梯。
我立刻从员工通道上楼,用提前买来的备用房卡进入他的套房。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我知道给人下药有多卑劣,也知道一旦失败,沈宗彦绝不会放过我。
可只要能怀孕,只要这个孩子的脐带血有机会救小宝,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赌的了。
门锁终于响了。
沈宗彦推门进来,衬衫领口已经松开两颗扣子,额角覆着薄汗,眼底压着明显的燥意。
看见我,他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冲过去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呼吸也在我贴上去的瞬间骤然加重。
我踮起脚想吻他,沈宗彦扣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掐断,却没有立刻推开。
药效起作用了。
这个认知让我生出一点希望,我颤抖着去解他的衬衫,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他狠狠压在了墙上。
沈宗彦滚烫的呼吸擦过我的耳侧,声音却冷得没有半点情欲。
“酒里的药,是你放的?”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没有中药?”
“中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碰你这种人。”
他将手机扔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助理刚刚发来的消息。
【服务生已经控制住了,剩余酒液正在送检。】
原来他在宴会厅察觉身体不对时,就已经让人暗中查了那杯酒,只是没有当场声张。
沈宗彦扣紧我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倒是低估你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忍着手腕快要折断的剧痛,死死抓住他的衬衫。
“我说过,我只要一个孩子,等孩子出生,脐带血能救小宝,我不会要你的钱,也不用你负责。”
“不用我负责?”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讥诮地扯了下唇。
“先带一个野种上门认亲,看我不认,就干脆往我床上爬,想怀个真的。”
“你以为怀上我的种,沈家就会让你进门?”
“小宝不是野种,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我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当年是你求我嫁给你的......”
沈宗彦直接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