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戴好头盔和面罩,独自来到酒店门口。
林晚和顾沉已经站在车队最前方。
顾沉蹲在林晚面前,一边检查她的脚踏,一边叮嘱:
“昨天刚下过雨,过弯的时候别抢速度。”
林晚低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有你跟着,我怕什么?”
顾沉站起身,又替她扣紧头盔的卡扣。
“就是因为有我,你才越来越不小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有人笑着问:
“顾哥,你把晚姐照顾得这么好,什么时候才能转正?”
顾沉看向林晚。
“我随时都可以,就看她什么时候点头。”
林晚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却没有反驳。
我站在人群最后,默默打开了手机录像。
结婚五年,林晚从不允许我在外面和她有太亲密的举动。
她总说老夫老妻没必要故意秀恩爱。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对。
车队出发后,我始终落在最后方。
顾沉一直骑在林晚左侧,替她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遇到汽车从旁边经过,他便主动骑到外侧,将林晚护在里面。
林晚口渴时,只要伸一下手,顾沉便把拧开的水递给她。
她喝完又自然地递回去。
顾沉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两个人共用一个瓶口,没有半点不自在。
到达第一处休息点时,林晚坐在路边揉着小腿。
顾沉立刻走过去,半跪在她面前。
“是不是又抽筋了?”
“有一点。”
“早上让你拉伸,你非说来不及。”
嘴上埋怨着,他的手却已经替林晚揉起了小腿。
旁边的女骑友忍不住羡慕:
“晚姐,你这哪是找骑行搭档,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贴身男友。”
林晚靠着长椅,理所当然地说:
“有人愿意照顾我,我为什么还要逞强?”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半夜小腿抽筋,我跪在床边替她揉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我睡过头,耽误了公司的重要会议。
她醒来后,却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又没让你一直守着。”
顾沉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巧克力,拆开包装,送到林晚嘴边。
林晚低头咬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顾沉直接放进自己嘴里。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林晚笑着打了他一下。
“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沉毫不在意。
“我们都搭档三年了,谁还不知道?”
我按下拍摄键,将这一幕完整保存下来。
重新上路后,车队进入了一段连续上坡。
林晚体力不支,渐渐落到后面。
顾沉没有跟着前面的人离开,而是放慢速度陪着她。
快到坡顶时,林晚彻底骑不动了。
顾沉让她坐到自己的车上,自己推着车往上走。
林晚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催他:
“你不是说要带我骑遍所有路线吗?一个坡就不行了?”
顾沉回头看她。
“别说这一个坡。”
“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
骑友将这一幕拍下来,发进了骑行群。
配文是:
“固定搭档第三年,顾哥依旧把晚姐宠得像第一次骑行。”
群里很快刷出一排祝福。
林晚亲自在照片下面回复了一颗爱心。
中午,车队抵达同心崖。
这里是俱乐部固定的情侣打卡点。
领队拿着喇叭喊道:
“今天正好是顾沉和林晚成为固定搭档三周年。”
“让他们上台说两句,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齐声叫好。
林晚嘴上说着幼稚,却还是跟着顾沉走上观景台。
顾沉拿出一块纪念车牌。
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还有第一次共同骑行的日期。
他将车牌挂在林晚的自行车上,朝着山谷高声喊道:
“林晚!”
“三年前是我陪你出发,三年后还是我站在你身边!”
“以后不管是上坡还是下坡,我都会陪你走到终点!”
骑友们纷纷鼓掌,催促林晚回应。
林晚望着顾沉,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勉强。
她同样朝山谷喊道:
“顾沉!”
“三年前我选你做搭档,现在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换搭档!”
顾沉从身后抱住林晚。
林晚没有躲开,反而将手覆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却没有人知道,人群最后方还站着林晚结婚五年的丈夫。
我举着手机,将她的每一句承诺都录了下来。
原来她不是不会表达感情。
她只是不愿意对我说。
下午返程途中,林晚的车胎突然爆了。
领队让大部队先走,顾沉主动留下替她换胎。
我停在后方弯道,没有惊动他们。
等其他人走远,林晚从背后抱住顾沉,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顾沉笑着问:
“明天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今晚还得回去?”
“回。”
林晚的声音十分轻松。
“买件礼物,陪他吃顿饭,很快就能应付过去。”
顾沉语气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