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这些年,他每天回家都会给我带小礼物,从不间断。
人人都艳羡我,我也曾以为自己被深爱着。
可现在,我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我挣开怀抱,盯着他的眼睛。
「顾简之,你觉得我恶心吗?」
他怔住,脸上浮起怒意。
「怎么可能?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
看见我的脸,他眼底又全是心疼。
语气软下来。
「我不是说过吗,宁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仙女。」
我眼睛酸得厉害。
他那么认真,一字一句,不像作伪。
我真的很想相信他。
希望那个帖子只是一场乌龙,是谁胡编乱造见不得我好。
可睡前,顾简之拿出了一个藕粉色真丝眼罩。
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问他:
「怎么开始戴眼罩了?」
他目光躲闪开。
「哦,最近睡得不太好,拿眼罩遮光。」
然后逃一般地戴上眼罩。
看不到我僵在原地,红了眼眶。
那个帖子里,女孩开心地炫耀。
「我还给我男朋友亲手做了个眼罩,把我照片缝在夹层里。」
「这样他就不会半夜睁眼被丑八怪吓一跳啦!」
我安静躺下。
双人床宽敞得过分。
以前顾简之害怕我离开,非要紧紧抱着我才能睡着。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背对我,躲到另一端睡了。
心口忽然一阵钝痛,疯狂地从内往外钻。
我抬手按住,指尖碰到一个坚硬微凸的东西。
恍惚想起顾简之跳海时,我都快急疯了。
求族里的长老奶奶帮我。
她一边叹气,一边摘下我的五片护心鳞。
「从此你再也不是小鱼,只是一个心系顾简之的凡人了。」
「除非某天,你对他再无爱意,护心鳞才会重新长出来。」
「等五片长齐,你就能变回小鱼回家了。」
黑暗中,我无声笑笑。
还以为我这辈子都长不出护心鳞了呢。
辗转无眠。
半夜手机弹出消息。
是那个帖主发来的。
「我知道你在看,偷窥有意思吗?」
「不如当面看啊。」
2
我们约在商场的咖啡厅见面。
那个叫许蔓蔓的女孩,穿得时髦,妆容精致。
看起来更像以前的我了。
而我受伤后越来越不爱打扮,更别提化妆。
今天已经努力挑出最得体的衣服。
可站在她面前,还是像她的保姆。
我低头,遮住发烫的眼眶。
曾经,我也是海底最漂亮的小鱼啊。
许蔓蔓上下打量我,悠闲地欣赏我的狼狈。
突然笑着移开目光,摸了摸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