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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的魔鬼班主任,偏偏生了个让所有男生走不动道的女儿。
她长得冷白漂亮,成绩常年压在年级榜首,却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班里有人说她清高,也有人说她脑子有问题。
只有少数老师知道,她从小被确诊为自闭症,对声音、触碰和陌生人的靠近都极度敏感。
傅嘉禾把女儿转进自己班,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她。
他不准男生围着陆砚宁起哄,更不允许谁借着问题、送作业的名义靠近她。
偏偏顾承宇不信邪。
他爸顾百龄是本地建材公司的老板,给学校捐过塑胶跑道和实验楼的设备。
顾承宇仗着家里有钱,在班里横着走了两年,连任课老师都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他看上了陆砚宁,亲手写了封情书。
午休时,他刚把信塞进陆砚宁课桌,就被值日生撞见。
消息很快捅到傅嘉禾那里,全班都等着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可顾承宇一点不慌。
他带着三个人把我堵在楼梯拐角,把情书拍在我胸口。
“温念川,替我认了。”
我没接。
顾承宇笑了一下,手搭上我的肩,用力往下压。
“你爸在夜场上班,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吧?”
“再说了,你都替我背过那么多次锅,也不差这一回。”
两年来,他撕过我的卷子,把饭菜倒进我书包,逼我趴在地上捡硬币,还带人在厕所里打过我。
每次我告老师,全班都说只是男生之间开玩笑。
上个月,他把同学的手机扔进水桶,也是我赔的钱。
因为他说,如果我不认,他就让人去我爸工作的酒吧闹。
可这一次,我看着那封情书,忽然不想再退了。
顾承宇失去耐心,一把将我推进办公室。
傅嘉禾坐在桌后,脸色阴沉。
“这封信,是你写的?”
门缝外,顾承宇和他的跟班正探头看我。
我把信放到桌上。
“是我写的。”
......
门外传来压抑的笑声。
傅嘉禾眼里的厌恶刚浮上来,我接着说:
“不过这是一封回信。”
“您女儿先向我表白,我只是给她答复。”
办公室瞬间安静。
傅嘉禾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疯了。
“温念川,我教书二十年,见过为了逃处分说谎的,没见过拿我女儿编这种谎的。”
“砚宁主动向你表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
“您可以当面问她。”
傅嘉禾冷笑。
“她今天去医院复查,根本不在学校。”
“你倒会挑时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砚宁连和亲生父亲说话都困难。她不接电话,不参加集体活动,别人问一句,她往往隔很久才答一个字。
这样的人,会主动向一个男生表白?
在他看来,我这句话比情书本身更恶劣。
傅嘉禾从抽屉里抽出我的成绩单。
“年级四十二。”
“你成绩不差,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丢脸的事?”
我攥紧拳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傅嘉禾把成绩单按回桌面。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承认是你单方面纠缠她,我只按早恋和骚扰同学处理。叫家长,写检讨,到此为止。”
“你要继续造谣,说一个有社交障碍的女生主动追你,性质就不一样了。”
门外的笑声越来越清楚。
我知道,顾承宇正等着我低头。
可我已经替他低过太多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