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复强调我脑子有问题,是怕我说的话有人信。”
傅嘉禾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
陆砚宁不会为了照顾谁的面子撒谎,也不会说与自己无关的废话。她今天本该在医院复查,却特意赶回学校,只能说明这件事对她极其重要。
我爸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刚才骂我的每一句,此刻都像反弹回去的耳光。
我看向他。
“爸,别这样。”
他的眼圈一下红了。
“川子,我......”
“你在外面挣钱不容易,我知道。”
“可我也真的没有骗你。”
我爸猛地抱住我。
他的肩膀在发抖。
“对不起。”
“爸不该不信你。”
“我怕你走歪路,怕你像你妈,可我忘了,你是我养大的儿子。”
“我怎么能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僵了几秒,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道歉来得太迟,却至少来了。
傅嘉禾拿起处分通知,当场撕碎。
他看向顾承宇。
“现在,轮到你解释了。”
顾承宇立刻说:“傅老师,不能因为砚宁帮温念川说话,您就偏心!”
“也许温念川利用她对人际关系判断不准——”
“闭嘴!”
傅嘉禾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失控。
“你再拿她的病攻击她一次试试。”
顾承宇咬紧牙,转身就走。
傅嘉禾让年级组调取监控,自己出去打电话。
陆砚宁说办公室太吵,我陪她到走廊尽头。
7
经过男厕所时,里面传来顾承宇压低的声音。
“赵凯,一会儿老师问起来,你就说信是你写的。”
“你说你嫉妒温念川,所以故意栽赃。”
另一个男生声音发颤。
“可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我给你一万。”
“你爸不是刚失业吗?一万够你家交几个月房租了。”
里面安静几秒。
顾承宇语气陡然变冷。
“你要是不认,以后温念川受过的待遇,全给你来一遍。”
我和陆砚宁对视。
她转身想去找傅嘉禾,楼梯口却先响起脚步声。
傅嘉禾折返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脸色铁青,大步冲过去,一脚踹开厕所门。
纸钞散落一地。
顾承宇的手还停在半空。
“傅老师,是赵凯找我借钱——”
“你当我是聋子?”
傅嘉禾指着地上的钱。
“你刚才说温念川受过的待遇,是什么待遇?”
“你把班级当成你家的地盘了?”
赵凯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
“老师,是他!”
“信是顾承宇写的,温念川被打也是他干的!”
“他让所有人不准作证,谁敢说,就放学堵谁。”
傅嘉禾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断发抖。
他把顾承宇和赵凯带回教室。
数学老师看到他的脸色,合上课本离开。
傅嘉禾站上讲台,扫过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