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不改口。”
“陆砚宁喜欢我。”
2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承宇一脸正气地走进来。
“傅老师,我本来不想多嘴,但这件事关系到陆砚宁,我觉得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傅嘉禾没让他出去。
顾承宇走到我旁边,语气诚恳得像个热心同学。
“温念川一直在观察陆砚宁。”
“他下课总往最后一排看,还经常绕路从她座位旁边经过。我们劝过他,陆砚宁不喜欢别人靠太近,可他不听。”
每一句都是假的。
可每一句,都正好贴合傅嘉禾心里的结论。
我猛地转过头。
“情书是你写的,也是你逼我顶罪。”
顾承宇露出错愕的表情。
“你怎么又咬我?”
“上次你说我带人打你,老师当着全班问过,根本没人看见。”
傅嘉禾眉头皱得更紧。
他记得那件事。
高一下学期,我被顾承宇堵在厕所,肋骨青了半个月。我来办公室求救,傅嘉禾当着全班询问,顾承宇的跟班说我们只是在打闹,其他人全部低头。
从那以后,我说的话在他这里便失去了分量。
顾承宇叹了口气。
“老师,陆砚宁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
“她连同桌递东西都不愿意接,怎么可能主动追男生?”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而且就算她真喜欢谁,也不可能看上温念川吧。”
傅嘉禾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厌恶。
我咬紧后槽牙,知道继续争辩只会被当成恼羞成怒。
顾承宇却没有停。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傅嘉禾沉声道。
“温念川的爸爸在酒吧上班。”
“就是那种陪客人喝酒、推销酒水的地方。”
我全身的血仿佛瞬间凉了。
我爸温成山确实在夜场工作。
他年轻时做过驻唱,后来嗓子坏了,便留在酒吧做酒水销售。为了多拿提成,他要陪客人喝酒、讲笑话,有时还得替闹事的客人赔笑。
可他靠自己赚钱,从没偷过抢过。
顾承宇偏偏用最肮脏的方式说出来。
傅嘉禾拿起手机。
“行了,你先回教室。”
顾承宇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你看,你不认也没用。”
傅嘉禾拨通我爸的电话。
那边音乐震耳,有男人大声喊着再开两瓶酒。
“你好,我是温念川的班主任。”
“他在学校出了点问题,涉及骚扰女同学和编造谎言,请你今天来一趟。”
3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我爸疲惫的声音传来。
“又惹事了?”
他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解释,随后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那臭小子是不是一天不给我找麻烦就难受?”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傅嘉禾把我关进隔壁会议室,让我等家长。
走廊不断有人路过,脚步故意放慢,从玻璃窗外朝里看。
不到一节课,年级里的版本已经统一了。
我给班主任的女儿写情书,被抓以后死不承认,还吹牛说陆砚宁先追的我。
没有人提顾承宇。
他永远干干净净。
班长来给我送书包。
我问他:“楼梯拐角的监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