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顾承宇到底做过什么?”
“今天谁说实话,我拿我的教职担保,绝不让任何人报复你们。”
教室死一般安静。
我站起来。
“我先说。”
8
我没有哭,也没有添油加醋。
“高一下学期,他在厕所打过我。”
“去年冬天,他把我的外套扔进积水沟。”
“这学期三次月考,他撕过我两套答题卡。”
“他逼我替他赔手机、认打架、认逃课。”
“今天的情书也是他写的。”
事实一件件摆出来,比任何控诉都难听。
第二排的孙铭站起来。
“他剪过我校服裤子。”
第四排的陈越低声说:
“他把墨水倒进我水杯,我喝进去以后洗了胃。”
又有人举手。
“他在我凳子上涂强力胶。”
“他拿我奶奶的病开玩笑。”
“他逼我给他充游戏。”
一个接一个。
顾承宇最初还冷笑,后来脸色越来越白。
他突然拍桌。
“你们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是诬告!”
班里再次安静。
陆砚宁从最后一排起身,将手机连接到教室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张时间表。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我记录过班级异常。”
“二月二十七日,温念川右侧肋骨有淤青,第三节体育课请假。”
“三月十五日,陈越饮水后呕吐,水杯有黑色沉淀。”
“四月二日,孙铭校服裤后侧被剪开,顾承宇在班群发送偷拍视频。”
她一条条念下去。
班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嘉禾也愣住。
“你为什么会记这些?”
“因为你问全班有没有霸凌时,他们都说没有。”
陆砚宁看着父亲。
“我不理解为什么看见的人会说没看见。”
“所以我开始记。”
“我以为数据多了,你就会相信。”
傅嘉禾眼眶发红。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这个班带得很好。
纪律、成绩、出勤都在年级前列。
可所谓秩序,只是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
下课后,他把我叫到走廊。
这个向来强硬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温念川,对不起。”
“你第一次来求救时,我就该单独找同学核实,调监控,检查伤情,而不是当着全班问一句。”
“是我的处理方式,把你重新推回了顾承宇手里。”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
“老师,我后来不是不想说。”
“是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傅嘉禾直起身,眼睛通红。
“从今天开始,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