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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21 01:16:47

写这篇短故事前我想了很久,如何把它经营成一篇迎合市场的作品。

它的主题不是爽文,所以我想走虐文路线,但我又希望故事的女主有个好的结局。

我花了两天去编排情节,写女主离开后,男主来到女主的城市,从一开始强夸女主的名字好听,说出瑞雪兆丰年。到最后元旦出门修手机,在看到女主账号注销前的最后一句关心时,借修理师傅的嘴说出瑞雪兆丰年作为结局。

我写东西很纠结画面感,令我为难的是故事发生的媒介是网恋,两人的全部过程都是网恋,所以我想借鉴刀剑神域那一般的叙事方式,用游戏的外壳来提供故事场景,但失败了。

从篇幅上来讲,写成小说太拖沓,而且我对长篇没有把控能力,从短篇而言,又稍显仓促。

到了最后时刻,我居然纠结起番茄的推流、曝光逻辑,怎么取有爆点的名字,怎么用钩子吸引读者,但我其实根本没有靠番茄挣什么钱。

要说是单纯想让大家看到这个故事,未免有些冠冕堂皇。

我想起多年前和她聊天的那个晚上,我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答应她我会把她写进我的第一篇小说里。

那时写小说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也是我引以为豪的事。

在我高一就开始构思的那个故事,她是男主会拯救的一个女孩,但也仅仅是配角。我和画师朋友还取了一个洋气又带有青春幻想色彩的名字——《I am because you are》。

甚至作为一个行动上的矮子,那个作品至今没写出来。

中间我还破了约定,写了几部不知所云的短篇,其间把她当成一个情节搬到各种题材的小说中,思考穿插进去的可能性,仿佛只是为了完成这个口头之约。

我一度觉得自己虚伪,特别是察觉到我习惯把自己的思维强加给别人后,我对很多坚信的记忆和情感都生出了怀疑。

到了最后,我似乎又要陷入焦虑并一无所成的境地。

有一天我很难过,便回忆起我人生中的点滴,感觉自己可悲到了极点。过滤掉许多干扰因素后,我只得出了两个结论,其一,她是个真正喜欢过我的女孩,其二,我曾经想要帮她抵挡孤独。

于是,我打算借用以前的一个手稿,把这段故事讲给你听。

—————————

以前我认识一个姑娘,元旦出生,名字中带了一个瑞。

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三餐都点外卖,不会交际,不擅表达,但是唯独很爱玩游戏和听歌。

由于疫情的缘故,我被遣返回了家里上网课,那时我还是个网瘾少年,一天到晚总喜欢打游戏,但又不好拉着其他朋友一起不听课。故而我只能高强度在一些游戏兴趣群里面找组队链接。

那时的互联网非常诡异,现在玩无畏契约被调侃的叫妈妈文化在那会非常司空见惯,一个群里面甚至有不同的家族和亲属,我在某个群里面同时拥有着姐姐,死党,师傅一类,我们掌控着群里的生杀予夺大权,简直和封建社会的皇室宗亲一样。

我游走于不同群之间,只要有人发链接我就点进去,其实大家可能都不一定彼此认识,那种一两千人的大群,你甚至不知道谁和谁在对话。

但我喜欢那种人多在一个房间的感觉,虽然和路排差不多,但就是莫名有种亲切感。群友果然就是我们这些早期互联网孤儿的第一代家人。

有时甚至不局限于单一游戏,从我的世界到王者,再到吃鸡,甚至穿越火线手游,虽然那个群主打的是我的世界模组,兴趣一类的,但群里啥都聊。

恰好我什么游戏都玩,于是我基本不会有空档期,一有游戏链接就点进去,大家打完就原地解散。

这样久了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类似的人。

那个人和我一样,什么游戏都玩,我们总是能在不同的游戏组队链接里面遇到,非常的诡异,因为我们私下完全没有联系,我还好,偶尔会在群里当应声虫,假装自己融入了话题。

而那个人几乎是纯潜水状态,但游戏组队是一个不落的。

久而久之,我就认识她了,不过刚开始我不知道她的性别,因为这家伙老用那种emo的黑头,用现在来说跟个小糖人一样。

但考虑到当时大家的年龄,也情有可原,不过作为ACG文化在国内还没泛滥,就开始频繁使用软甜动漫女头的我而言,眼神里总有一种同龄人没有的高傲和忧郁。哈哈。

不过我们还没怎么在吃鸡里面碰到过,大多是王者组排,加了个好友,这也为后面埋下了伏笔。

认识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仅仅是会打个招呼的程度,就像常去同一个猎人协会接悬赏的冒险家一样,我们保持着一种点头之交的默契。

这种默契一直持续到了她开麦,这真不是我装,你知道这家伙玩王者玩些什么吗?蒙恬,杨戬,李信!连我都会玩两把娜可露露这样的美少女,而她天天就播放那个对抗路emo歌单,分享她那个什么绝经看上单集锦视频。

她的声音其实有些偏中性,因为那时大家还比较real,不怎么在意太多,至少不会很夹着说话,更何况还是在打游戏呢,战场没有儿女情长!!!

听到声音后,我停下了冲分计划,不可置信的追问她,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甚至还带着一点小期待。

一张穿着汉服,扎着丸子头,在那种园林拱门下双手托着下巴开花的萌妹照片,就这样被拍到了聊天框内。

一起玩游戏的忧郁黑头靠谱哥们突然变成软萌少女这件事,简直太反差了。

我仅仅花了十秒钟就彻底爱上了。九秒钟是图片分辨率比较高,网络太慢在加载,剩下一秒是眼睛扫描的时间。

没办法,可爱的女孩子就是那样招人喜欢,我不可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毫无感觉,并且还正直的不以为然。

只是行动上,我还是保持克制,仅仅对她的性别表示了惊讶,再加上那会很自卑,觉得自己长得很丑,也不好意思回发照片。

可从心底而言,我的兄弟已经回不来了。

有一次我改了一个王者名叫"不如星光曼妙",换掉了之前的唐人名字,特意和这位姑娘玩了几局。可能是姑娘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就跑去把自己的吃鸡名字改成了这个。

而她并不知道,我也玩吃鸡。又巧的离谱是,我们继续延续了诡异的缘分,在一个没有提前约定好的时间,点进了同一个路人群友发的组队链接。

于是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企鹅皮套的角色,顶着一个眼熟的游戏名,出现在了旁边。

后来发现这种情况还挺常见,高中后进入彻底的叛逆青春期时,取了一个叫“爱曾让你动容”的非主流名字,第二天就在群里组队链接看到了山寨的版本,某位“爱曾让我动容”小朋友。

只不过,嘿,姑娘,一字不改有点过分了吧!!

这兄弟做不了了!!!!

咳咳,如果是兄弟的话,我势必严肃的批判,并且对这种剽窃行为生气,但兄弟都变成女孩子了,那就勉强原谅吧。

事实上,我们都很尴尬,开朗群友还在队伍里活跃气氛,疑惑的问我俩怎么不准备。

我作为主动方,其实应该出来给台阶的,但一想到旁边有毫不知情的人,又怕多此一举。

直到她在聊天频道主动对我说,"很好听,我就改了。"

好听吗?哎呀哎呀,这是在说我会取名字呢,那可不。

如果是你,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A:先表示谦逊,并且感谢对方的喜欢。

B:这是我在某本根本不存在的书里面看到的,并询问对方也看过那本书吗?

C:改了一个雷霆的配套CP名字。

《愿似月色恬静》。

这个名字直到去年我才改掉,因为一直舍不得充十块钱。

所以我觉得喜欢写东西的多少有点毛病,那时我并不是有意去套近乎或者示爱,真的只是单纯触发被动了,毕竟一开始的那个星光曼妙就是在天台刷动漫混剪的时候看星星得到的灵感。

姑娘后来找到我,大抵是想和我说明这件事。平时打游戏看不出来,这时才发现她表达好像有点不利索,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有逻辑的话,我还以为是她太过尴尬,索性直接抢过话题,表示不用在意。

这件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原以为会因此和这姑娘生分一段时间,直到有天,我半夜非常无聊,到处找人聊天,只有她回了我,这不,聊出事了。

世界上的大多数麻烦都是人闲的没事干整出来的,所以我奉劝大家不要夜聊和好奇,无聊就读读书看看报,或者直接洗洗睡得了。

最开始,我以为她和我一样,也是疫情期间不好好上课的贪玩者之一,所以才天天有时间玩游戏,毕竟那时的疫情是全国性的。

一开始还是聊聊游戏,渐渐的聊到了日常,我给她吐槽我学校的事,也借机想知道她的校园生活,比如,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咳咳。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姓氏在这里不做透露,她名字单字一个瑞。为了挽回先前的逆天行为,我决定也高情商一次,绞尽脑汁,想到她生日在元旦(好像是接近元旦,2号还是什么,记不清了),先是表示这是父母美好的期望,也寓意着,瑞雪兆丰年。

你的降生,也许曾让父母迎来了人生的丰年吧。

想起那个照片,我问她你很喜欢出门玩吗?

然后她说以前是,现在不了。

我又问为什么?

她说,自己有肌肉萎缩症,之所以不出门是因为下半身没力,站不起来,要靠轮椅。而天天玩游戏不是因为不爱学习,也不是疫情,是早就辍学了,至于三餐怎么解决,只有点外卖,家里条件还不错,能支撑,也方便。

我有些不知所措,问她是不是渐冻症,她说不是,但治不好,恶化下去到呼吸系统会嗝屁。后来我查了下,比较像是脊髓性肌萎缩症(SMA)。

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那时我最大的忧虑还是作业没有写怎么面对老师的检查。听完她的话后,我唯一的感受就是"我吹牛都不敢这样吹啊。”

而且那会大家上网喜欢立人设,比如又被家里人不理解了之类的。可这个人设立的有点太猛了。

但是,世界什么都可以造假,即便再完美的伪装也有破绽。唯独一颗干净的心剔透如水晶,不染尘污,稍稍撒谎只会让人觉得笨的可爱。当然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会也比较单纯,总之最后已经无从验证了。

她连说话都很不连贯,不是遣词造句,是前后逻辑。料想是长期一个人,不怎么社交的缘故,那会谈恋爱喜欢互相关联账号,她经常上我账号查岗,但我只上过一次她的号,基本没有什么常聊天的人。

我很理解哪吒二敖光对申公豹的那种感觉,只不过她不是口吃,她是不习惯表达,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很想对她说一句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不用憋那么久,思考太多。但我不敢说,怕伤了人家自尊。

但这样交流起来很累,很累很累,就像你试图让七岁小孩理解为什么人在火车上起跳不会被火车超过一样,只不过她不是听不懂,而是说不出来。

有的人拧巴,人在面前都说不出真话,喜欢女子偏偏去夸她今天的衣服好漂亮,眼睛好好看。

但有的人又太不会扮乖,只知道一个劲的把心里写的抄出来,不想说的就关着。

虽然我常告诉自己我是多么多么的不幸,但我确实没有那种视角,一个人偷偷拨开窗帘的一角,悄悄观望楼下的玩耍与吵闹,一个人睡在夜里,与之共眠的只有悄无声息的死亡,一个人听一千次歌,回过神拥抱的是空荡荡的失落。

但我不总是那么理性,我问人家姑娘。

"那你怎么上厕所"

所以说,人有时候不要好奇心太重,不礼貌。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装伤感,一种是真伤感,只不过装伤感的人多了,我们会习惯性觉得真伤感的人也很装。

玩游戏几乎是她唯一的乐趣,这时我才理解到,她为什么喜欢那些emo的东西,这是她唯一熟悉的情绪。

后面我为了得到李白千年之狐三天体验卡,填了实名信息,王者号被制裁了。那姑娘也填了,但她不是为了皮肤,她觉得填着好玩。

于是,网瘾少女玩不了游戏了。那时离成年还有很久,我开了个小号,用家里大人的身份证,把大号丢给了她,这样她两个号凑一起还是能玩三四个小时。

偶尔我会帮她点外卖,只不过不出钱,出意见。在谈论病情的时候,她平时的呆板全然不在,只是淡淡的说,治不好的。可我仍是要求她不要吃太多的垃圾食品,快餐一类,让她吃健康些,仿佛那样的健康就能解决她的疾病。

有时她会听,有时她应付完后又改成垃圾食品,我突击检查,她也不藏,老老实实把订单发出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虽然平时哥们总说好想被富婆包养,但真临了那会,道德感又在作祟。

飞衡出了,她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

淬星耀世出了,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

后面我就干脆懒得说了,我就直接讲,我觉得皮肤都差不多,加十点攻击力而已,不用给我买,我有的用就行。

但我真的不想要吗,只是不义之财拿了,不够君子。应了那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但我也不后悔,毕竟我本身也无以为报,还不如两不相欠。

姑娘自己玩习惯了,就用她的号送皮肤到我号上,把自己要玩的英雄都买了点皮肤,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时对我来说买那些皮肤可不是小数目啊,我只得安慰自己说大不了以后自己不玩那个号了。

但是,人心里的负面情绪真的很可怕,就像现在我经常告诉那些朋友,不要因为一时的热血去承担或干预一个人的命运。我有时候真的听烦了同一套说辞。"我感觉我是xxx的依靠,ta家庭xxx,只有我能拯救ta"。这东西真不能靠一腔热血解决,是能把亲人逼疯的东西,到时候自己抗不下去,留下个烂尾楼工程,只不过给人伤口撒盐,让人更加怀疑世界罢了。

但是对于一个少年来讲,面对这种事情,实在无法什么都不做。

我们成为了恋人,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互相承认的恋人。(早期初涉网络的我可是经常被前辈欺骗感情呜呜呜)。

但我心里的爱,更多是怜悯和同情,尽管彼时的我竭力想消除这一点来保持感情的纯粹,可几乎是同情主导了我的语言,让我只考虑怎么保护她的自尊,怎么让她感到安心。

我们甚至没有热恋,女孩不会煽情,不会讨好别人,言语之间像个机器人。这大概跟她不常和人交际的缘故,越是想到这里,心中的理解延伸出来的同情就愈发压过纯粹的喜欢。她根本不会表达,嘴笨的要死,有时候很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口,聊天框上反复着闪回着正在输入,像是着急的要哭出来。

她还是喜欢把自己放进emo的情绪,用黑色的动漫头像,或者听悲伤的歌单,偶尔穿插高金属的音乐刺激感官,我想让她换一个明媚的头像减少心理暗示,但只管用了几天,她还是会换回来。

有一天晚上,我睡的很早,女孩没能睡着,一个人怕的紧。给我发了很多消息,以及几条语音。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信息,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手机一直开静音,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消息很没逻辑,一边抽象的描述周遭的黑暗和虚无,一边又跳跃似的编纂美好的事物,最后发疯似的哭诉,表达恐惧。

扎眼又长的几个蓝色语音条里,反反复复只有三个字。

她用不同的语气在说我爱你。

每一遍都很用力,又很滑稽。

我有些发笑,但又忍不住生出怜爱。

她牙牙学语着要找到那种爱的感觉,尝试着有一种语气能表达出来。

她说很对不起我,没办法给我爱,所以想通过给我钱找补回来。

我现在总觉得,我当初拿一点,或许才是合适的。但我的不配得感也很强,我觉得自己做的是恋爱应该做的事,是一种义务和责任,不需要她额外付费,同时我也没有经济能力回礼,所以不敢接受。

我更害怕收费本身使得感情不纯粹,让她觉得我是贪恋她的钱才和似乎如此不堪的她在一起的。

总而言之,我的脑子很乱,年方十四的我想不出任何办法,也给不了更多的回应,只是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守着所谓责任感煎熬,如西西弗斯不断推动巨石。

我每每想着和她的未来,都看不到尽头,我家庭环境也很差,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找人倾诉,这也是促成这段感情的推手,可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这段感情到后面,带给我的只是痛苦,对她也是。我带着所谓热血和拯救感介入,在愧疚和日复一日的郁闷中,将这段感情潦草收尾了。

很多可讲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也无意提那些人家的伤心事,但有一件事让我记得很深。

她腿脚一直不好,有一次却破天荒的去家里厨房自己煮了水饺吃。她并不爱吃水饺,但我爱吃。

因为有肉,和包子一样,一口下去都有肉,满足。

我问她,你怎么想起煮饺子吃了,再者你想吃饺子就点外卖呗,反正比起点汉堡炸鸡而言,至少健康一些,而且她连在屋子里移动都得扶着墙壁慢慢走,煮饺子在我看来是很危险的。

她没有云淡风轻,也没有刻意伪装,就只是简单的把心里的话搬了出来。

“我想试试看,以后你来我家了,我煮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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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我的笔名来源是英文单词redemption,是初中那会用劣质的翻译软件照着“救赎”二字翻译过去的,当时也读不清楚这个单词,把“普”音读成了“卜”,我曾觉得经历了痛苦,那就更应该拯救别人,把自己的感悟分享出去,用写作的方式带给别人心灵的拯救。那样的希冀,这样的故事结局,在今天看来似乎是对笔名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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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占行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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