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端来“移魂汤”时,哭得肝肠寸断,说要救我的命。
可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把身体,让给那个患了绝症的男小三。
他们都以为喝了这碗汤,我就会被困在那具残破的躯壳里等死。
于是,我顺水推舟,一饮而尽。
他们更不知道,我绑定了【生命拓扑编译系统】。
移魂汤只有一次有效。但在灵魂互换、两具身体因果相连的那一瞬,我不仅能拿走他的健康,还能将两具身体里所有的绝症,进行完美的代码级打包,送给那个占了我身体的“幸运儿”。
跟我玩阴谋?
抱歉,在绝对的生物权限面前,你们的算计,只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儿戏。
第一章 完美的换魂局
移魂汤是温的,装在定制的医用试管里,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淡蓝色荧光。
苏婉清端着它走到我面前,双手抖得厉害,眼眶通红,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老公,喝了吧。”她声音哽咽,“只要喝了,你就能活下来。景明他……愿意把身体给你。他反正已经渐冻症晚期了,没救了,可你还有大好的前途。”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试管里那泛着微光的液体,没说话。
我叫江哲,三十六岁,国家级脑机接口与AI医疗项目首席架构师。三天前,我拿到了自己的诊断报告:胰腺导管腺癌,晚期,伴多发性肝转移。
我的主治医生私下跟我说:“老江,别折腾了,按这个转移速度,乐观估计,二十一天。”
而坐在我对面沙发上,那个全身肌肉已经开始萎缩,瘫在轮椅上的男人,叫陆景明。
他是苏婉清的“白月光”,也是我曾经的副手。半年前,他确诊了渐冻症(ALS)。为了保命,他盯上了我的身体,更盯上了我即将发布的国家级核心数据库权限。
“江哥……”轮椅上,陆景明戴着发声器,声音含混而虚弱,但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这副破身子,换给你,是我占了便宜。你喝了,只要把神经系统接过去,说不定能研发出解药。”
苏婉清立马接话:“是啊老公,景明是为了成全我们。换魂之后,你就用他的身体继续研究,我照顾你。”
多感人啊。
一个盼着我早点死的妻子,一个算计我健康身体的小三。
他们以为我被蒙在鼓里。但他们不知道,三天前,我不仅查出了癌症,顺便还黑了苏婉清的云端同步盘。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们这半年的开房记录,以及他们花重金在黑市买下这管“移魂汤”的交易账单。
苏婉清甚至连后续的剧本都写好了:换魂之后,陆景明占据我健康的身体,接管我的职位,带走我脑机接口的最高权限。而我,变成渐冻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他们摆布,最后死于呼吸衰竭。
我端起试管。
“老公,快喝呀,一会儿凉了药效就……”苏婉清催促着,声音都在打颤。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老婆,你对我真好。”
我仰起头,一饮而尽。
液体的味道很怪,像放凉了的草药,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三秒钟后,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但就在意识即将剥离的瞬间,我的视网膜前,弹出了一行幽蓝色的数据流:
【叮!生命拓扑编译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神经元映射。正在建立双生因果链接……】
【因果链接建立成功。当前可执行操作:生物态代码覆写。】
这是我在参与脑机接口机密项目时,意外觉醒的超级权限。它能像修改计算机底层代码一样,重新编译生命的健康状态。
“指令:”我在心里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将我原身体内的胰腺癌,连同他原身体内的渐冻症,全部打包,转移至正在进入我身体的灵魂所在处。”
【指令确认。病灶转移执行中……】
【转移完成。】
我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第二章 谁在等死
醒来时,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视线很低,全身的肌肉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僵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极其费力。
我躺在轮椅上。或者说,我变成了轮椅上这具残破的身体。
“系统,汇报当前状态。”
【宿主江哲,当前已成功接管陆景明原躯壳。】
【当前躯壳病理状态:渐冻症代码已剥离。残留神经性肌萎缩,预计恢复期三个月。】
【原躯壳(江哲)病理状态:已接收“渐冻症晚期+胰腺癌晚期+多发肝转移”。预估生存期:九天。】
“成了。”我费力地扯动嘴角。
“老公?你醒了?”
苏婉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抬起头。
站在我面前的,是穿着我定制西装的陆景明。不,现在他是“江哲”了。
他抬起那双属于我的修长的手,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坚毅的下颌线,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宝贝,这具身体……太完美了。”他用着我的声音,发出的却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浮笑意。
苏婉清松开轮椅的扶手,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景明,你终于好了!这半年你躺在床上,我心疼死了。”
陆景明搂住她的腰:“现在我是江哲了,我有的是力气疼你。至于那个废物……”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轮椅上的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陆景明,你安心在轮椅上等死吧。等你死了,我会以‘丧夫’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接管你留下的所有权限。”
苏婉清也转过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楚楚可怜。
“陆景明,你也别怪我们狠。那管药,花光了我们大半的积蓄。要怪,就怪你这人太木讷,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懂。”
我瘫在轮椅上,看着这对狗男女表演。
因为肌肉萎缩的残留影响,我发音有点困难,吐字很慢。
“是吗?”我沙哑地说,“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少废话。”陆景明冷哼一声,“走吧,明天公司还有董事会。我要去把那个国家级医疗AI项目彻底签下来。苏婉清,找个人看着这个废物。”
两人摔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原躯壳(胰腺癌+渐冻症)双病叠加。癌细胞扩散速度呈几何级倍增。预估原躯壳生存期已缩短至五天。】
五天。
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景明,你以为你继承了我的脸,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以为国家级的核心机密,靠一张脸就能拿到?
安心享受你这最后五天的总裁体验券吧。
第三章 痛不欲生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无比惬意。
苏婉清请了个护工,每天给我喂点流食,然后把我扔在卧室里不闻不问。
我借此机会,让系统加速修复我受损的神经元和肌肉组织。虽然还站不起来,但至少手已经能动了。
而陆景明,则体会到了什么叫“从天堂跌入地狱”。
第二天傍晚,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回到了别墅。
“苏婉清……你他妈给我喝的什么药?为什么这具身体……”陆景明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沙发上,死死地捂着右侧上腹,“这么疼?”
苏婉清正在敷面膜,见状满脸疑惑:“怎么了?那可是江哲原本的身体,你查过他记忆的,除了有点胃病,没别的毛病啊。”
“不可能!这种痛感……就像有东西在咬我的神经!”他疼得浑身痉挛,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最大的特点就是痛。那种痛,是肿瘤压迫腹膜后神经丛,带来的撕裂般、钻心刺骨的剧痛。
我之前靠着系统的痛觉屏蔽,硬撑了三天没露馅。而陆景明这个娇生惯养的小三,连普通感冒都喊爹喊娘,怎么可能扛得住?
到了第三天,他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开始频繁地跌倒,手部的肌肉出现了明显的跳跃。他甚至在公司的高级会议上,因为舌头僵硬,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癌细胞和渐冻症的双重夹击,比任何绝症都要可怕。
“苏婉清!这具身体到底怎么了!”陆景明在别墅里疯狂砸东西,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虚弱地靠在墙上。
苏婉清也慌了。她连拖带拽地把陆景明拉到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到医院大厅。
苏婉清拿着报告单,手剧烈地颤抖,脸色比纸还白。
她冲到我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江哲!你骗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确诊了胰腺癌晚期!”
坐在轮椅上的我,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
“你也没问过我啊。”
“而且……”我用那双现在属于“陆景明”的、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本来就没打算治。我的诊断书,三天前就放在书房桌上。你自己不去看,怪我?”
苏婉清如遭雷击。
她当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张伪造的“健康体检报告”上。她只看到我表面没事,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偷天换日,根本没去翻抽屉里那几张被判了死刑的病理报告单。
“那……那景明现在怎么会这样?”苏婉清崩溃了,眼泪糊了一脸,“医生说他不仅有晚期胰腺癌,还出现了渐冻症的早期症状!”
“嗯……”我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可能,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吧。癌症和渐冻症,在一个身体里和谐共存了。”
苏婉清扬起手,想打我。
但我只是盯着她。
“你敢碰我,我现在就按下手机里的发送键。明天,全网都会知道,你是怎么为了包养小三,毒杀亲夫的。”
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发抖。
第四章 权限失效与最后的疯狂
陆景明从医院回来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那点精气神。
他缩在沙发上,盖着两层毯子,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胰腺癌的痛,不是痛一阵就能缓过去的,它会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腹腔里,时不时咬你一口,让你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苏婉清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张诊断报告,嘴唇快被她咬出血了。
“陆景明,你确定,当初查江哲的病历,只看到了‘晚期’两个字?”
她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语气里全是烦躁和怨怼。
“我怎么知道!”陆景明猛地抬头,嗓门刚拔高,腹部一阵痉挛,他立刻又蜷缩回去,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嚎,“那病历上写着胰腺癌晚期,我查了百度,说一般是三到六个月!谁知道他转移得这么快!而且……而且这渐冻症又是什么鬼?他刚才在楼下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他话里的意思,是我们换魂的时候,出了岔子。”苏婉清咬着指甲,指甲缝里都渗了血,“他说我们太急了。当时就应该再多等几天,等他彻底瘫在床上,再灌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景明烦躁地锤了一下沙发扶手,“明天上午九点,国家医疗创新基金的人要来签最终转让协议。那笔钱……那是多少个亿啊!只要签下来,我们带着钱出国,找个好点的医院……”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去?”苏婉清突然站起来,声音尖锐,“签协议需要人脸识别,还需要江哲本人的生物密钥!他原话怎么说的?‘项目底层绑定了他的生物特征’。你现在这副随时会痛晕过去的身体,要是死在了签约现场,我们全完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其实……”我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
两人同时转头,死死盯着我。
“江哲的办公室里,有一台独立的离线解密终端。那个终端,不需要他现在的生物特征,只需要一组十六位的物理密码。”
陆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密码是多少?”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看着他。
陆景明犹豫了一下,但他太想要那笔钱了。他忍着腹部的剧痛,扶着沙发靠背,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来。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串数字。
陆景明听完,立刻直起腰,转头对苏婉清喊:“走!去公司!”
“密码是真的?”苏婉清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我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反正我现在是个废人,骗你们有什么好处?我只想早点解脱。”
苏婉清咬了咬牙,拉着陆景明出了门。
门关上后,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那组密码当然是真的。
因为那是十六位倒计时自毁指令的触发码。
第五章 死亡倒计时
上午十点,公司顶层的总裁办。
陆景明穿着我的西装,脸上化了很浓的妆,才勉强遮住那股将死之人的灰败气色。他坐在我的老板椅上,对面是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基金代表。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端着一杯咖啡,手微微发颤。
“江总,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为首的负责人关切地问了一句。
“最近在闭关攻坚一个核心算法,没怎么睡好,不碍事。”陆景明强撑着身体,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好,江总果然是国之栋梁。”负责人笑着递过一份厚厚的合同,“那您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用您那台离线终端,把最终密钥签了。”
陆景明接过合同,根本没看上面的条款,匆匆签上我的名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那台黑色终端前,输入了那串十六位密码。
屏幕亮起,弹出了一个确认窗口。
【密码正确。正在验证最终权限……】
陆景明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负责人笑道:“没问题,马上就好。”
但他没注意到,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沙漏正在倒数。
十、九、八……
【警告:自毁指令已触发。所有核心数据将在五秒后进行本地物理格式化。】
五、四、三……
“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整层楼炸响。
陆景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格式化完成。数据已销毁。】
终端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紧接着,机箱内部冒出了一股青烟。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基金负责人猛地站起来:“江总!你干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陆景明慌了,他指着那台烧毁的终端,语无伦次,“它自己就黑了!我什么都没按!”
“抱歉。”我看着这一幕,差点在轮椅上笑出声。
苏婉清反应最快,她立刻冲到陆景明身边,冲着负责人大喊:“是黑客!肯定是黑客攻击!江总刚才被吓到了,你们先出去,我们马上让技术部处理!”
“处理?这终端里存的是整个项目的底层逻辑!”负责人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景明的鼻子,“江总,我们可是有保密协议的。如果数据丢失,你们要赔付的是十倍的违约金!准备上军事法庭吧!”
说罢,基金代表摔门而去。
陆景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他嘴里喃喃着,突然脸色一阵抽搐,捂着肚子就在地毯上干呕起来。
苏婉清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窝囊废,眼神里的厌恶已经毫不掩饰。
“哭什么哭!刚才不是你说能搞定的吗?!”
“苏婉清……”陆景明抓着她的裤腿,虚弱地喘息着,“我……我肚子好痛……送我去医院……求求你……”
苏婉清一脚踢开他:“去医院?那项目怎么办?咱们的钱怎么办?”
她突然转过头,眼神阴毒地看向我。
“不对,是你。”她冲到轮椅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是你给的密码有问题!江哲,你早就设了陷阱!”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说过,我本来就没打算治。一个快死的人,留着那些数据干什么?至于你们……既然那么喜欢换魂,不如一起下地狱吧。”
第六章 你的死期,我的底牌
陆景明是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被担架抬走的。
他疼晕过去了。
胰腺癌的痛,加上渐冻症导致的呼吸肌无力,两者叠加在一起,连三甲医院的主任看了都直摇头。医生拿着片子对苏婉清说:“这身体已经全面垮了,多器官衰竭,准备后事吧。乐观估计,最多三天。”
苏婉清站在医院走廊里,脸白得像太平间里的墙。
三天。
她和陆景明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花重金买凶药、换魂,最后换来的,是一个只剩三天寿命的绝症身体,和一屁股足以让她牢底坐穿的债务。
而那个被她扔在别墅里的“废人”,此刻正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推门进来。
“回来啦。”我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病危通知书,笑了笑,“陆景明还有几天?”
苏婉清猛地抬头,眼睛猩红:“江哲,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为什么景明换到你的身体里,不仅没治好渐冻症,反而得了胰腺癌?”
“我都说了,我确诊了胰腺癌。是你们自己没查清楚,急着动手。”
“你放屁!”苏婉清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在药里动了手脚!那个密码也是假的!你把所有的项目数据都毁了!你想拉着我们一起死!”
我的脸被扇偏到一边。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婉清,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转过头,看着她,“项目数据,我没有毁。”
她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那台终端里烧毁的,只是物理硬盘的外壳。”我用下巴指了指我轮椅扶手的内侧,“真正的核心数据,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加密云端里。这段时间,你每天把我扔在卧室不闻不问的时候,我已经把数据全部转移了。”
苏婉清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
“数据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怒火,换上了一副哀求的面孔,蹲下来抓住我的手:“远帆……老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把数据交出来,我们还有救。基金那边如果拿到数据,不仅不会追究,还会追加投资。我们可以拿着钱,带景明去国外最好的医院……”
“苏婉清,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我打断她,“你让我交出我半辈子的心血,去救那个霸占了我身体的男小三?”
“他不是小三!他是我的爱人!”苏婉清终于撕破了伪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对,他是你的爱人。”我点点头,“所以,你去陪你的爱人吧。”
我费力地从轮椅的夹层里抽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扔在她面前。
视频里,是三天前,陆景明在病床上醒来后的画面。
他穿着我的身体,疼得满床打滚,他疯狂地砸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对着旁边陪护的苏婉清大吼:“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说换了身体就能活下去,现在呢!我他妈痛得像条狗!苏婉清,你个丧门星!”
而苏婉清当时的脸色,极其难看。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病房里有监控。我找朋友黑进了医院系统,拷了一份。”我看着她,“苏婉清,你以为陆景明真的爱你吗?他爱的是我的身体,我的钱,我的地位。现在他发现换来的是一具绝症之躯,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哄着你?”
苏婉清死死咬着嘴唇,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筛子。
“但你不一样。”我话锋一转,“你可以选择自救。陆景明反正只剩下三天可活了,只要他死了,你就是合法遗孀。我名下的房产、车产,在遗产继承上,你是第一顺位。”
“你……”苏婉清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我现在的身份是陆景明。”我平静地说,“只要我签一份协议,放弃对‘江哲’名下所有财产的追索,并承认之前的婚姻关系。等陆景明一死,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千万富翁。而代价,只是你需要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好好‘照顾’陆景明。”
“你想让我做什么?”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都不用做。让他安安静静地死。”我看着她,“别给他打止痛针,别给他用呼吸机。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
苏婉清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惊恐。
“你是个魔鬼……”她低喃道。
“不。”我摇摇头,“我只是用你们对我的方式,来对待你们。”
第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婉清没有立刻答应。
但她用行动证明了,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和冷血。
第二天,我去医院复查的时候,路过陆景明的病房,透过玻璃窗,看到苏婉清正坐在床边。她手里端着一碗水,陆景明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嘴唇干裂。
“水……给我水……”他用着我的声音,沙哑地哀求。
苏婉清把碗递到他嘴边,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景明啊,刚才基金的人又来催了。你看,你那些数据到底在哪?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都是江哲设置的陷阱……”
“那你就渴着吧。”
苏婉清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了出去。陆景明在病床上发出绝望的呜咽,很快就被监控仪器的滴滴声淹没了。
我坐在轮椅里,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当天晚上,陆景明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呼吸困难,打了三次急救电话。
前两次,苏婉清以“家属拒绝抢救”为由,把医生挡了回去。到了第三次,她甚至连电话都没打,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陆景明死在了病床上。
死因:多器官衰竭。附带:胰腺癌晚期、渐冻症晚期。
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据说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三天后,苏婉清拿着陆景明签字的《财产放弃声明书》,顺利继承了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但她在清算公司账目的时候,发现公司早就因为违约和侵犯国家机密,被冻结了全部资金。
她拿到手的,只有一栋还在按揭的别墅,和一辆开了五年的旧车。
而这,早就在我的计算之中。
第八章 重生
一个月后。
我坐在江边的一间咖啡馆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
【叮!宿主江哲,当前躯壳肌肉活性已恢复至85%。渐冻症代码已彻底清除。】
【生命拓扑编译系统,任务完成。即将解除绑定。】
【祝您新生愉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过,然后彻底沉寂了下去。
我抬起手,看着这双曾经属于陆景明的、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经过一个月的恢复训练,我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吃饭、甚至跑步了。
而那个曾经被陆景明当作“完美身体”的躯壳,已经在火葬场化为了一捧灰烬。
我利用系统的最后一点权限,彻底清除了陆景明残留在那个身体里的所有生物特征。哪怕是DNA比对,也查不出任何我曾经的痕迹。
苏婉清在拿到遗产的第二天,就被经侦以“涉嫌商业诈骗、非法进行人体实验”为由带走了。她买凶药、设计换魂的事情,被我打包发给了警方。等待她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而我,带着云端里那份价值百亿的核心数据,以“陆景明”的身份,重新入职了一家国家级的科研机构。
从清洁工做起。
新来的同事都觉得奇怪,一个患有渐冻症后遗症、刚刚死里逃生的残疾人,为什么每天带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容。
他们不知道。
我死过一次。而且死得很惨。
我也让别人死过一次。死得比我还惨。
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这天下午,我下班路过曾经住过的那个别墅区。看到法院的封条贴在曾经的家门上,门口堆着一些还没被清理走的杂物。
那本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婚纱照相册,露出来一个角。
我没有停留,骑着共享单车,融入了晚高峰的车流里。
生命,是这世上最精妙的代码。
而最好的复仇,就是带着那些恶人的血肉和骨骼,活得比他们更长久、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