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是土生土长的叙永县本地人。
失业在家很久的她,每天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新招聘网页,只想在自己的小县城找一份稳定、靠谱、有保障的工作。
小县城的工资普遍很低,大多两千出头、单休、没有社保,大多是熬日子的岗位,真正待遇好的工作寥寥无几。林乔看着五花八门的招聘信息,心里满是无奈,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出路。
这天,她照常翻着招聘,突然看到了安禾药房的招聘信息。
招聘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上班八小时、月薪五千、缴纳五险一金、能力优异可晋升、可外派开店做合伙人。
页面下方,留了四位负责人的电话:张总、林总、周总、陈总。
林乔瞬间愣住了。
在小小的叙永县城,五险一金、八小时工作制、月薪五千的待遇,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没有多想,随手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位温柔女士的声音。
“您好,我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请问是在招药师吗?”
对方轻声回应:“是的,我们招药师。我现在有点忙,你先等一下,我晚点回你电话。”
挂了电话,林乔心里凉了大半。她以为又是一次不了了之的应聘,大概率没戏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那位女士真的信守承诺,主动回拨了电话。
对方语气温和:“你好,昨天你联系我应聘岗位,我当时太忙没能细聊,你是想来应聘药师是吗?”
“是的。”林乔认真回答。
“你以前做过药房相关工作吗?”
“没有,我是零基础。”林乔老实交代。
“那你是什么学历?”
“我是大专毕业,学的市场营销专业。”
林乔补充道:“我看招聘写了可以从头学,我愿意学,能吃苦。”
女士听完,温和一笑:“没关系,只要你肯学,这个行业上手很快。你是大专学历,刚好符合我们药房的招聘要求。这样吧,我把你推荐给陈总,你的入职、上班时间,都由他统一安排。”
直到这时,林乔才知道——
她随手拨通的这个电话,居然是公司的老板娘,周总。
没过多久,一通新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稳干练:“你好,我叫陈平,公司里都叫我陈总。你是周总亲自推荐过来的新人,人事和门店安排都归我管。”
陈平跟她交代薪资待遇:
“我们招长期稳定的员工,一天上班八小时。刚入职是学徒薪资,月薪两千;等你全部学会、独立上岗,底薪最低五千,公司统一缴纳五险一金。”
林乔听完,心里又惊又喜。这是她在本地找了这么久工作,遇到的待遇最好、看着最靠谱的岗位。
紧接着,陈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优先招本地人,你是叙永县本地人吗?”
“我是的,我就是本地的。”
陈平语气更满意了:“那就太好了,稳定踏实。对了,你成家了吗?家里小孩有人带吗?”
林乔如实回答:“我还没有结婚,没有家庭负担,可以全身心上班。”
“行。”陈平当即敲定,“那你明天直接来店里试工,先感受一下,看自己喜不喜欢这个行业。”
第二天,林乔准时来到安禾药房试工。
刚进门,一个温柔的女生迎了上来:“你好,我叫夏冉,陈总昨天跟我交代过你,你就是新来的林乔吧?”
“对,是我。”林乔有点紧张,“我从来没接触过药品行业,这个好学吗?”
夏冉笑着安慰她:“不难的,主要靠记性。只要你肯用心记,都能学会。你今天先熟悉货品,看看门店的品类分区就好。”
林乔听话地挨个区域翻看、默默记忆。她很快发现,这家药房不止卖药品,还有生活用品、各类保健品、滋补品,销售板块占比很大。
夏冉一边整理货架,一边跟她闲聊:“你能选我们公司真的选对了,在整个青宁市,我们的福利待遇都是数一数二的。”
林乔好奇问:“你也是叙永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青宁市的。”夏冉无奈笑笑,“这边门店缺人,好多小姑娘嫌要记的东西多、太复杂,学两天就跑了,能坚持下来的不多。”
林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么好的待遇,我一定要好好学、好好坚持。
门店各处都装有监控,坐在办公室的陈平,全程看着林乔试工的状态。她不偷懒、不浮躁、不玩手机,安安静静熟悉货品,态度格外认真。
陈平当即给林乔打了电话:“林乔,我在监控里看你学得特别用心。你要是有空,我安排你去青宁市总部培训一个月,由周总统一带教培训。”
林乔立刻答应:“我有空的,随时可以去。”
“那你收拾好洗漱用品、床上用品,我发定位给你,直接过来就行。”
很快,林乔收拾好行李,独自坐车去往青宁市总部。
刚到楼下,大包小包提着行李的她,被楼上的陈平看见了。
陈平主动打来电话:“我看到你了,直接上楼,公司已经给你安排好宿舍了。”
林乔把行李安置在宿舍,就去找陈平报到。
陈平很热情,跟她详细介绍公司架构:
“我和我爱人林梅,都是周总和张总的合伙人。周总和张总是公司创始人,最早也是自己守店开店。我们夫妻俩原本是做房地产销售的,后来他们业务越做越大,才找我们帮忙管理门店。现在整个叙永县的门店片区,都是由我和林梅全权负责。”
林乔跟他说起自己的情况:“我大学毕业之后出去工作了几年,外面的伙食吃不惯,就回叙永了。”
陈平听完,笑着说:“跟你聊天,我觉得你挺适合做销售的!”
林乔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明白,陈平和林梅是手握片区实权的老合伙人。
聊完之后,陈平让她签入职合同。
“你今天赶路辛苦,先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开始培训。”
第二天,为期一个月的总部培训正式开始。
林乔格外珍惜机会,认真学习药品知识、配伍禁忌、用法用量、门店运营、销售技巧,笔记记得满满当当,从不敷衍偷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培训即将结束。
这天,老板娘周总亲自来总部考察新人。
她找到带教老师朱艳,开口询问:“这个新来的林乔,学得怎么样?”
朱艳连连夸赞:“特别不错,踏实、听话、记性也好,我提问的专业知识,她基本都能答上来,是这批新人里最优秀的一个。”
周总闻言很满意,随即叫来林乔。
“林乔,来这边还习惯吗?学得怎么样?”
林乔诚恳回答:“挺好的,药品知识都是固定内容,用心记就能学会。”
周总点点头,认真跟她说:“我们药房不只是卖药,销售也很重要,专业和业绩都要过硬。”
说完,周总当场考核林乔多项药品专业知识。林乔对答如流,没有半点卡顿。
周总越发喜欢这个踏实上进的本地小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许下了那句改变她命运的分店之约:
“林乔,你很有潜力。
我们公司的合伙人,都是靠能力做出来的。陈总、林总做得好,所以成了合伙人。
以后你能力达标,也可以成为公司合伙人。
叙永现在归陈总、林总管,以后你要是有能力,新川县的业务我交给你全权发展。只要你有这个能力,你就和陈总他们一样,我们出钱开店,你来管理,成为公司合伙人!
不过我们这个行业上手慢,后续琐事也多,你看你能不能坚持?”
林乔心里想着,能留在老家发展很不错,当即回道:“我能坚持的,周总!”
就在周总郑重许诺的这一刻,陈平过来查看林乔的学习情况,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满是不甘和戒备。
新川县的市场,是他和林梅盯了很久,计划自己独占、自己拓展、独吞全部利润的县域!他万万没想到,周总居然要把这块肥肉,分给一个刚来的新人。
陈平心里不舒服,但面上不露声色,走进来笑着打招呼:“周总,您过来考察啦?”
周总看向他,认真叮嘱:“陈平,林乔是个好苗子,你们两口子好好培养,以后绝对能独当一面。”
陈平只能假意应声:“我知道,我们会好好带她的。”
周总接着安排:“培训结束,明天让她回门店,好好跟着林总学销售。林梅的业务能力非常强,是我当初特意提拔的合伙人,你多跟她学。”
话音刚落,林梅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她兴奋地跟周总分享,自己今天成交了一个大单。
周总在电话里不停夸赞她业务厉害,随即顺口提了一句:“新来的新人林乔,你好好带一带,这孩子潜力很大,以后能成大事。”
挂了电话,周总再次叮嘱林乔:“你跟着林总好好学,她的销售能力,整个公司都是顶尖的。”
这一刻,林乔彻底明白,为什么药房还要重点抓销售——
门店不止卖药,还有大量保健品、生活用品、滋补品,业绩、市场、县域资源、股份分红,才是合伙人真正的收入大头。
另一边,陈平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妻子林梅,压低声音,满是危机感:“老婆,周总太看重林乔了,还打算培养她做合伙人,把新川县的新店交给她做。”
林梅听完,瞬间炸了,语气满是不屑和敌意:
“她也配?
老公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别说做合伙人,我让她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陈平顾虑道:“她已经签了正式合同。”
林梅语气笃定:“你看着就好,我自有办法挤走她。”
自此,针对林乔的刻意打压,正式开始。
没过多久,林梅打电话刁难她:“林乔,我和周总他们要去参加品牌方的高端培训,这种机会很难得,你要不要一起去?选择权在你。”
林梅本以为林乔会答应,可万万没有想到,林乔拒绝了。
林乔满心疑惑。她只是一个刚培训结束的新人,连基础门店实操都还没熟练,这种高层培训,根本轮不到她。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给她机会,是林梅设局想让她出丑。
林乔委婉拒绝:“我没有准备晚礼服,不方便参加。”
林梅不死心,继续诱导:“我是想让你多学销售经验,对你以后守店有好处。”
林乔依旧坚定拒绝。
林梅的算计落空,心里又气又恨,冷冷丢下一句:“行,你不去就算了,机会我给你了,以后别后悔。这种品牌方现场培训,回到县城很难再遇到,就算电脑上能学,现场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林乔没有多想,收拾行李独自坐车返回叙永县城。
青宁市路途遥远,来回奔波几个小时,她身心俱疲,依规报备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到店,夏冉问她:“培训学得怎么样?可以独立顶岗了吗?我还打算调回青宁。”
林乔很稳重:“我还不行,公司本来就给了半年实习期,药品行业不能马虎,不能着急上手。”
之后林梅打电话给夏冉,问林乔的学习情况,想让林乔尽快上手。
夏冉如实说:“林乔学得还可以,只是短时间让她独当一面,恐怕还不行。”
林梅一听急了:“夏冉,我让你带新人,你是怎么带的?这都快一个多月了还没学会!你实在教不会,就让她来我这边,我来教。”
夏冉回道:“可以,如果她愿意去白星县跟你学也行。”
林梅交代:“等林乔来上班,你跟她说,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找她。”
林乔到店之后,夏冉转告她:“林总让你给她回个电话,她有事找你。”
林乔给林梅打了视频电话。
林乔开口:“林总,您找我有事吗?”
林梅脸色难看,没跟她绕弯子:
“林乔,我知道这份工作离家近,两千的学徒工资在小县城看着还行。
你现在全部学会没有?我想要上手快的人,不想等太久。要不你来白星县这边,我教你,顺带把销售技巧交给你。”
林乔问:“我去几天?什么时候能回来?”
“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回去,看你自己。要是我觉得你学得慢,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林乔性格耿直倔强,不卑不亢回了一句:“我也不是非这份工作不可。”
这句话,把高高在上的林梅气得够呛,狠狠挂断了电话。
事后林乔跟夏冉吐槽,满心委屈:药品这个东西急不得,和别的工作不一样。
夏冉无奈告诉她实话:“你要小心一点,我不归她管,但是整个叙永片区归林梅直管,她是这里的合伙人,有绝对话语权。”
林乔心里坦然:“我问心无愧,好好上班,她爱要不要。”
没过几天,林梅在休息时间又强制打电话安排:
“林乔,你必须来白星店学习,学会了再回叙永。不像上次那样由着你,这次由不得你,过来我教你做大单。”
林乔单纯以为,林梅终于愿意真心教她业务、教她销售技巧。想着这份工作待遇难得、还有开店合伙的机会,她没有拒绝,听话去往白星门店。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所有噩梦的开始。
刚到门店,林梅假意热情:“坐车累了吧,你先休息,这段时间你跟我住一起。”
林乔上楼一看,楼上就只有一张床,要和上司同住一室,她心里无比抵触,却没办法拒绝安排。
休息过后,林梅立刻开始故意刁难,安排杂活:
“你早上早点起来,煮早饭、开门守店,我要睡懒觉。”
林乔忍不住开口:“开店我可以,早饭我习惯外面买,您要吃我可以帮您带。”
林梅被怼得心里火大,只能作罢。
到了店里,林梅完全不提教学、不带业务,开门见山说出心里话:
“说实话,你爱较真、不服软的性格,我特别不喜欢。所以,我根本不想教你。”
林乔疑惑反问:“您不想教我,为什么特意把我叫过来?”
林梅态度强势又刻薄:“我给你最后一个月时间,销售做不起来,我直接开除你。”
林乔没有争辩,只是安静看着她,心里清清楚楚——对方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晚上门店打烊,林梅甩来一份报表:“这个报表我教过你了,今晚做好,我洗完澡过来检查。”
林乔一头雾水。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教过自己做报表。
等林梅洗完澡下来,林乔跟她说报表自己不会,还没做。
林梅瞬间大发雷霆: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报表都不会?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赶紧去扫地拖地!”
林乔乖乖照做,拖完地,林梅又故意挑刺,百般嫌弃:
“地都拖不干净,公司留你有什么用?”
说完直接抢过拖把,当着她的面重新拖一遍,变相羞辱她。
林乔全程隐忍,一言不发。
下班上楼休息,林梅又摆足架子刁难: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先上楼?我没上楼,你就不能先上!”
林乔只觉得可笑,满心无语。
宿舍只有一张床,两人同住。林乔下班放松玩会儿手机,林梅又不满呵斥:
“我睡眠不好,你别玩手机!”
林乔平静回她:“现在是我的下班休息时间。”
林梅说不过她,只能独自生闷气,心里恨意更深:这个新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必须彻底赶走。
第二天林梅早起开门营业,林乔出门买早餐前,特意问林梅要不要带,林梅说不吃。
林乔买回来自己吃早餐,林梅又发火了。
“你怎么只顾自己吃,不问我吃不吃?”
林乔坦然回应:“我问过您了,是您自己说不吃的。”
林梅彻底撕破脸:“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月机会,现在我一天都不想给你了!”
紧接着,她直接给周总打电话,恶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周总,林乔学习特别慢、记性差,教了很久什么都不会,态度也不好,我这边不想录用她了。”
周总相信林乔的人品和踏实,连忙劝阻:
“药品行业本来上手就慢,她是大专生、学销售出身,底子很好,你多一点耐心好好带。”
得到周总的维护和偏袒,林梅心里更加嫉妒、愤恨。
她转身找到正在喝水的林乔,当面阴阳怪气:
“林乔,你就是太自以为是,我一点都不想教你,要不是周总护着你,我早就把你赶走了。”
林乔想着,周总愿意给自己机会,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和分店的机会,压下脾气诚恳说:“我以后会好好学的。”
可从这之后,林梅的针对变本加厉。
有顾客进店,林梅让林乔上前接待。等客人走了,林梅又开始阴阳怪气:
“你好歹是大专生,学销售的,你的连带率呢?我看你怎么帮我看好这家店。”
林乔解释:“顾客说了,他只要一盒,不需要别的。”
林梅立刻反驳:“照你这么说,我生意还怎么做下去?下次来顾客,你别接了,我自己来。”
林乔点点头:“好。”
到货盘点,林乔认真点货,林梅在一旁不停催促、嘲讽:
“怎么这么慢?顾客来了你接待得了吗?平时看着挺厉害,干点活磨磨蹭蹭,周总招你来到底干什么!”
说完林梅就出去忙了,刚好有客人进来,问一款店里没有的药。林乔跟顾客推荐了功效相近的替代品,顾客不认牌子,还是走了。
林梅回来之后,质问她:“那个顾客怎么走了?”
林乔如实回答:“我们没有那款药,我推荐了功效差不多的,顾客只认原来的牌子,不愿意换。”
林梅又开始指责:“周总招你进来干什么,连顾客都抓不住!我问你,招你进来做什么!”
林乔没有回话。后面林乔整理货品,林梅又挑毛病:“你看货品放得歪歪扭扭,到处乱放,连货品都摆不好,你还卖什么药?”
林乔问:“林总,您看我哪里没有放好?”
林梅说:“你自己看,摆得歪歪扭扭。想不让别人说你,你就做好,我压根不想说你。”
林乔心里气得很,明明是故意找茬,对方还装好人。
因为店里有监控,林梅说:“晚上没事,我考考你的药品专业知识。”
可出乎林梅意料,林乔对答如流,专业知识记得一清二楚!
林梅抓不到错处,心里极度不服气,只能冷冷一句:“我继续观察你,你去打扫卫生吧。”
往后只要林乔干活,无论做得多干净,林梅总能鸡蛋里挑骨头:
“地拖得不干净、细节不到位、做事不细致!
连基础卫生都做不好,周总怎么敢把分店交给你管?”
一次次刻意刁难,终于让林乔忍不住委屈反问:
“我到底是来学门店运营、学销售的,还是来做保洁杂活的?
您是不是本来就对我有意见?”
林梅强词夺理:“门店卫生本来就重要,检查不合格要罚款,我是为你好。”
林乔又气又委屈,上楼休息,心里无数次想辞职。
可转念一想——在整个叙永小县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五险一金、八小时、五千底薪、还有分店合伙机会的好工作。
她只能咬牙忍耐、默默坚持。
没过一会,林梅又假意说教:“过来,我教你电脑操作。”
林乔乖乖过去请教,她又瞬间不耐烦:
“电脑这么简单谁需要教?我们都是自学的!”
林乔懂了她的心思,礼貌退让:“那我先去记药品知识,等您用完电脑我自己学。”
这话又让林梅觉得林乔不服管、不给她面子,当场呵斥:
“谁准你随便去看药品的?我没发话你就不准去!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教你你也学不会,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有顾客进店买口腔溃疡的药。
林梅接待完,故意当众出题为难林乔:
“这个搭配用药怎么配?不要嘴上说,拿笔写出来!”
来到白星县之后,林乔连续被打压、针对,心态早已疲惫,不愿意顺着她的刁难,如实说道:“这个药的配比我还没记熟。”
林梅瞬间抓住把柄,大声嘲讽:
“来两个月了连这个都不会?你还学什么?干脆别干了!”
林乔极力克制情绪,诚恳解释:
“药品症状上千种,您要求我一两个月全部吃透,确实太难了,公司本来给的是半年实习期。”
林梅立刻抓住这句话,再次歪曲事实:
“你自己都说学不会、太难,那就是你不想干了!我跟周总说,是你主动辞职的!”
林乔退让请求:“那我回叙永本店慢慢学可以吗?”
林梅态度强硬拒绝:“不可能!在我这里都学不会,回去更学不会!”
转头,她又一次给周总撒谎:“周总,林乔自己说行业太难、学不会,她不想继续做了。”
周总依旧惋惜、维护:“林乔是好苗子,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可挂完电话,林梅直接变脸,冷冷对林乔宣布结果:
“我已经跟公司报备,你被辞退了,工资会按时结算给你。”
积攒两个月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爆发,林乔坦然回应:
“辞退就辞退!我早就受够你了!我只是好好上班工作,你却一直阴阳怪气、刻意针对!”
林梅目的达成,不再伪装,语气敷衍:“行了别说了,收拾东西走吧。”
就这样,勤恳努力、从未犯错的林乔,被硬生生逼走了。
她收拾行李,落寞回到叙永县城。
回去的路上,林乔给周总发了一条消息:“周总您好,我个人时间是有的,我也适合门店这份工作,只是跟咱们这边没有缘分。”
周总看到消息,回复她说,自己正和陈总往叙永考察,听林梅说她工作不上心。“我正在开车,你现在在哪里?有空来店里坐坐。”
林乔回复:“我已经回叙永了,不打扰您开车了。”
林乔还有工衣没有归还,后面她去店里还工衣,刚好碰到周总在门店。
林乔开口:“周总,您来了。”
周总看见她,招呼她坐下,满脸疑惑地问:“我听林梅说你工作不上心、学得慢,不想干了,我想听听真实原因。”
哪怕到最后,林乔也没有背后告状、抹黑林梅,只是平静如实诉说:
“周总,我一开始就跟您说过,我零基础入行。
是林总非要逼我一两个月吃透所有药品知识、所有病症,根本不给我公司规定的半年学习时间。”
周总听完,满心无奈和惋惜,坦诚告诉了她最真实的职场真相:
“我心里清楚,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全部学会。
我个人是百分百舍不得你的,你踏实、上进、懂事、有潜力,我真心想培养你做合伙人、开新店。
但是没办法——
叙永县这片区域所有资源、所有门店,都是陈平、林梅夫妻在全权管控。
他们是跟着我最久的老合伙人,手里握着县域所有市场资源。
我如果强行留你,你以后天天在他们手下做事,只会被处处针对、更难立足。
你如果是在青宁总部,我一定能稳稳留住你、重点培养你。
但片区归他们管,你天天面对的是林梅,不是我,我没有权力强行干预。”
听完所有真相,林乔彻底释然,淡淡笑了笑:
“我懂了周总。
您招我进来是创造价值的,既然你们团队不欢迎我,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说完,她没有纠缠、没有哭闹、没有辩解,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安禾药房。
周总站在原地,满心惜才、满心无奈,却终究留不住这个最踏实、最值得培养的本地好苗子。
林乔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踏实、努力、好学、隐忍、懂事,是百分百值得培养的新人。
可陈平、林梅夫妻,为了独占所有县域市场、守住自己的股份和分红、绝不允许新人分走自己的蛋糕,
处心积虑、步步设局、持续打压,最终成功逼走了林乔。
这场职场利益的博弈,努力的老实人林乔,输得彻底。
手握资源、盘踞市场的老合伙人夫妻,赢得完胜。
那句老板娘亲口许诺、让林乔满心期待的分店之约,
终究,成了一场落空的梦。
成年人的职场,从来不是只看努力。
更多时候,是看谁占住了地盘、谁攥紧了利益、谁熬得过人心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