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带公司冲刺纳斯达克,我和两个兄弟在机房睡了整整三年行军床,写下三百万行零故障核心代码。
敲钟上市庆功宴当晚,百亿市值达成,我们等来的却不是三千万期权兑现,而是一纸冰冷的强制解约书和保安的电击棍!
--
“立刻滚出高级工程师的区域,别用你们身上的穷酸味……对,穷酸味,弄脏了硅谷的空气。”
拉杰什端着一杯香槟,用带着浓重咖喱味的烂中文,昂着头指着我的鼻子。
权限交接完成的提示音刚在笔记本电脑里响起,全场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抬手抹掉额头上被高脚杯砸出的血迹,血有点粘手,顺手把电脑合上。
“林默,你、你装什么死人呢?”
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王磊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几步蹿到我的工位旁。
他一把抱起我用了三年的定制机械键盘,高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塑料碎屑和键帽瞬间崩了一地,有个空格键蹦到了我鞋尖上,上面还沾着点昨天吃泡面溅上的油点子,我也懒的去捡。
王磊一脚踩在残骸上,转身冲着赵天宇和拉杰什献媚的笑。
“赵总,拉杰什总监,这老东西心眼多的很,他、他肯定在包里私藏了核心技术文档!”
赵天宇眼神一冷,冲着门口的保安一挥手。
“搜身,哪怕是一张写着代码的草稿纸,今天也别想带出大门!”
两个拿着电击棍的保安立刻围上来,粗暴的去扯周大鹏的衣领。
“操你大爷的,敢碰老子试试!”
周大鹏双眼通红,大拳头瞬间攥紧,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陈舟却冷笑一声,直接把我们的三个帆布背包倒扣在地上。
哗啦一声。
地毯上只滚出三个掉漆发黄的搪瓷茶缸,还有三件洗的发白的格子衬衫。
连张废纸片都没有。
王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赵天宇脸色发青,随手从侍者托盘里抓起一沓文件甩在半空。
“行,算你们识相。”
他搂住拉杰什的肩膀,对着台下几百号员工高声宣布。
“原本预留给他们三个的三千万期权池,从现在起全部作废,那个,全转为拉杰什团队的跨国人才引进津贴!”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事们拼命鼓掌,眼神里全是贪婪和讨好。
拉杰什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走上主舞台,大屏幕瞬间亮起一份全外文的演示文稿。
上面铺满了五颜六色的三维立体图表,线条乱七八糟缠死在一起,没有任何底层逻辑。
拉杰什挥舞着激光笔,端着架子发表演讲。
“林默留下的系统架构,就是石器时代的原始垃圾。”
“给我一个月,我会用真正的硅谷神级代码,带公司迈入……迈入下一个纪元!”
台下响起很大的欢呼声,几个高管甚至激动的喊出了国际化万岁。
周大鹏气的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上冲。
我伸手按住他发硬的肩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平静的走上台。
“赵总,签个字吧。”
赵天宇斜着眼扫了一眼标题。
《完全免责与代码买断切割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自交接这一刻起,原公司系统后续发生的任何崩溃、数据丢失、黑客入侵,均与我们三人无关。
同时,我们严禁再触碰原公司任何一行代码,违者自愿赔付十亿元违约金。
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林默,你一个写破代码的土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抢过签字笔,飞快的签下大名,又狠狠沾了印泥按下红手印。
“我签,我还要通知整个科技圈,谁敢收留你们三个废物,就是跟我赵家作对!”
“从今晚开始,你们在业内……对,连个外包活都接不到!”
我接过协议,吹干印泥,仔细折好放进兜里。
“希望赵总记住今天的话。”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城市上空敲响。
我们三个背着空荡荡的帆布包,走出了亮堂堂的大厦旋转门。
冷风灌进领口,周大鹏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默哥,真就这么、这么便宜了这帮白眼狼?”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倒计时归零,手指轻轻点下确认键。
“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过去三年,为了帮公司省钱,我一直用私人名义租用着三台海外顶级高防服务器,无偿挂载在公司核心节点上分担流量。
除此之外,系统底层最关键的异步调度模块,调用的也是我个人名下的开源授权库。
合同里没写,公司财务更是一分钱没出过。
十二点零一分。
服务器租约到期,自动物理断开。
个人开源授权,同步撤回。
身后五十层高的写字楼里,原本平稳运行的技术监控大屏突然爆出一片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尖锐的响彻大厅。
系统的毫秒级响应速度,在三秒钟内猛的跌回三秒,并发处理能力直接掉了一小半!
王磊吓的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冲到舞台边大喊。
“赵总,不好了,后台、后台核心负载飙红了!”
全场的音乐一下停了。
拉杰什却连看都没看大屏一眼,慢吞吞的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扯出个微笑。
“大惊小怪,这就是本土低端程序员的短视。”
“刚才那阵红光,是我远程启动的美式静默降频节能模式,专门用来清洗林默留下的冗余垃圾的。”
赵天宇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满脸狂热的看向拉杰什。
“妙啊,连节能模式都这么有科技感,不愧是硅谷大神!”
他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王磊,高举酒杯大吼。
“开香槟,庆祝咱们公司彻底摆脱土鳖技术!”
大厦里再次响起吵闹的狂欢声,香槟泡沫喷的满天都是。
街对面,我们推开了一间早已租好的极客车库卷帘门。
陈舟啪的一声合上电闸。
黑漆漆的车库瞬间亮起一片幽蓝色的冷光,三面大弧形屏幕上,一行金色大字慢慢浮现。
盘古系统,核心内核启动完毕。
周大鹏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发黄的搪瓷茶缸。
“默哥,好戏开场了。”
第二天一早,原公司研发部就迎来了一场大清洗。
拉杰什踩着十点半的铃声走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墙上贴着的所有中文架构图全撕了。
“从今天起,研发部废除所有中文注释。”
他晃着手里那杯飘着浓重香料味的玛萨拉奶茶,下达了指令。
“所有的例会、文档、邮件,必须全部使用纯正的硅谷外语。”
“谁要是听不懂我的口音,哼,当月绩效直接清零。”
底下的本土程序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拉杰什那口把卷舌音念的跟拖拉机响似的外语,连专业同声传译听了都得当场辞职。
这还只是刚开始。
不到三天,拉杰什就以引进硅谷核心大脑为名,一口气招进了三十多个印裔老乡。
仔细一打听,里面有他的亲表哥、连襟小舅子,还有他在老家卖手抓饼的远房堂弟。
三十多个人,全都是月薪十万起步,工牌上清一色印着高级首席架构师的金色头衔。
可这帮大神每天上班干的事,却让留守的本土员工彻底看傻了眼。
上午十点半到岗,先花一个小时冲泡浓茶,接着钻进会议室开四个小时没点营养的吹牛大会。
下午三点喝完下午茶,就把真正要写的代码、要修的漏洞,全部甩到王磊等本土程序员的桌子上。
等到傍晚下班前,他们再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把王磊熬红眼写完的代码复制一遍,把作者署名改成自己的名字,顺手发给赵天宇邀功。
当初把我的机械键盘砸的稀烂的王磊,如今成了整个部门最惨的苦力。
他每天要写三个人的代码,还得端茶倒水,连拉杰什小舅子喝完奶茶的马克杯,都得他亲自去茶水间刷干净。
终于,一个干了五年的老员工忍无可忍,在走廊里拦住了来视察的赵天宇。
“赵总,您快管管吧,拉杰什招来的那几个架构师,连、连最基础的系统命令行都不会敲,昨天差点把测试库给删了!”
赵天宇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拉杰什就从拐角走了出来。
他摇着头,一脸痛心。
“赵总,您看看这就是本土码农的局限性。”
“我们硅谷精英讲究的是高维度的模块化战略思维,敲命令行那种脏活累活,本来就该由低等工种去完成。”
赵天宇听完一下明白了,反手就指着老员工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拧螺丝的,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架构师的思维方式?”
“人事呢,立刻把这颗老鼠屎给我开除,一分钱赔偿都别给!”
老员工气的嘴唇发紫,摔了工牌转身就走。
整个研发部彻底没人敢吱声了。
为了彻底掩盖自己草包的本质,拉杰什带着三十多个老乡,开始对我留下的三百万行核心源码动起了手脚。
他们删光了所有清楚的接口说明。
接着把原本工整的变量名,全部替换成了毫无意义的生僻外语词汇,还在关键业务逻辑里塞进了成百上千层没用的死循环嵌套。
短短一周,原本顺畅的系统底层,就被他们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发臭的屎山。
除了他们自己,全世界没有任何人能看懂里面哪怕十行代码。
周末,赵天宇带着几位董事会元老下来视察工作。
看着满屏幕密密麻麻、不断闪现红色警告和乱码嵌套的界面,几个老董事都看呆了。
“拉杰什,这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是什么,怎么看着头晕眼花的?”
拉杰什背着手,装的挺高深。
“各位董事,这就是我们团队最新研发的印式量子态混淆加密技术。”
“哪怕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攻进来,看到这套代码也会当场逻辑过载,脑干烧毁!”
赵天宇听的激动坏了,当场大手一挥。
“好一个量子态混淆加密!”
“财务部,立刻再给研发部追加五千万专项经费!”
飘了的赵天宇还不忘掏出手机,把那张满是报错和嵌套的屏幕照片,直接甩进了国内顶级互联网峰会群里。
他特意在群里艾特了我。
“林默,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顶尖代码,你这辈子写破头皮都写不出这么深奥的东西!”
群里瞬间一片安静,几个懂技术的大佬看着照片里的死循环嵌套,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却没人敢得罪正值风头的赵家太子爷。
车库里,陈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笑的直拍大腿。
“默哥,这傻缺拿一坨死循环当传家宝炫耀呢,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扫了一眼照片,没急着笑,反而皱起了眉头,车库墙角有只蜘蛛正在织网,慢吞吞的拉着丝,我盯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原本谈好的天使投资人突然发来消息,单方面撕毁了投资意向书。
赵天宇的行业封杀令生效了。
那个投资人还不要脸的发来一条语音。
“林默啊,赵公子发话了,整个创投圈没人敢投你们。”
“这样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我私人出十万块钱,把你们那个盘古架构的源码买断,够你们三个回老家买套房了。”
车库里的气氛一下冷到了底。
我们的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钱,连下个月的高性能服务器租金都交不起了。
周大鹏一拳砸在铁皮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帮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陈舟却突然一拍脑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起来。
“默哥,别搭理国内这帮软骨头了,你快看国际极客悬赏榜!”
我凑过去一看。
悬赏榜置顶第一条,挂着一家欧洲顶级云服务巨头的紧急求助。
悬赏金额,两百万美金。
难题内容是解决超大规模分布式集群下的幽灵内存泄漏。
我盯着屏幕上的报错日志看了三秒钟,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不是我三年前在机房闲着没事,随手写完又扔进回收站的那个废案吗?”
周大鹏眼睛瞬间瞪圆了。
“两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千四百多万!”
我拉过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三年前那个核心补丁重新编译优化了一遍。
不到半小时,补丁上传成功。
当晚十一点,银行短信提示音响彻车库。
两百万美金全额到账,一分不少!
紧接着,一封来自海外巨头亚太区总裁的加密邮件发进了我的邮箱,对方夸我们是东方的神级极客,还直接发来了战略级合作邀约。
就在同一秒。
一街之隔的原公司机房深处,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滋啦声,核心数据库终于撑不住,第一次出现了没法恢复的物理坏死区块。
距离全年最大的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只剩下最后三天。
原公司的手机软件开始频繁出现奇怪的闪退,甚至发生了大面积的订单重复扣款事故。
客服部的电话线彻底被打爆,技术部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被压榨的瘦了一圈的王磊,连着熬了三个通宵,终于从那座发臭的屎山代码里扒出了罪魁祸首。
原来是拉杰什的小舅子,把核心支付接口的回调函数硬生生写成了一个死循环。
只要用户点一次付款,后台就会不停的扣款,直到把卡刷爆为止。
王磊看着手里打印出来的排查报告,眼睛里瞬间冒出狂喜的光。
他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只要把这份铁证交到赵天宇手里,就能把拉杰什那帮草包赶出公司,自己顺理成章坐上研发总监的宝座!
王磊连滚带爬的冲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可他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拉杰什正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份盖着红章的后台操作日志。
“赵总,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拉杰什一见王磊进来,立马哭了起来,指着王磊哭着控诉。
“就是这个王磊,他因为嫉妒我们硅谷团队的才华,昨晚偷偷修改了支付接口,往核心代码里投毒!”
“如果公司不严惩这种商业间谍,我们三十位国际专家现在就集体罢工,连夜买机票回硅谷!”
王磊当场就懵了,举着报告拼命大喊。
“赵总,你别听他放屁,代码是他小舅子改的,我有、我有证据!”
赵天宇连看都没看王磊手里的纸,直接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你一个连外语都说不利索的土鳖,拿什么跟拉杰什总监的后台日志比?”
拉杰什手里那份日志,是他昨晚花五分钟用最高权限伪造的,操作人账号清楚的写着王磊的名字。
赵天宇当场拨通了法务部和报警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名警察走进办公室,以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给哭天抢地的王磊戴上了手铐。
王磊被拖出研发部时,绝望的大喊大叫。
“你们都被骗了,阿三根本不会写代码,公司要完蛋了!”
整个研发部剩下的二十多名中国技术骨干,个个心里发慌,冷汗浸透了后背。
拉杰什抓紧机会,擦干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向赵天宇提出了一个致命要求。
“赵总,为了防止再出现本土内鬼投毒,请您把服务器的最高物理密钥全部交给我保管。”
“另外,研发部剩下的这二十个本土员工,嗯,全部调去后勤扫厕所吧。”
赵天宇一口就答应了。
当天下午,最后二十名还能勉强看懂一点代码的中国员工,全被逼的提交了辞职信。
原公司的核心研发部,彻底变成了纯印裔的地盘。
可拉杰什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和他那三十个老乡,根本修不好那个致命的支付漏洞。
眼看双十一流量洪峰就要压顶,拉杰什想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招数。
他让小舅子用半天时间,写了一个纯粹用来忽悠人的前端演示网页。
这个网页完全不连接真实的数据库,上面跳动的亿万级交易额、毫秒级响应曲线,全是用随机数生成器瞎编出来的假象!
拉杰什把这份假网页投屏到了董事长和赵天宇的专属监控大屏上。
屏幕上一片太平,绿灯常亮,各项指标看着稳当极了。
真实的后台机房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由于严重的内存溢出,成千上万家大商家的促销定金全部卡死在资金池里,一分钱都提不出来。
拉杰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下令物理屏蔽了所有商家端的投诉接口。
紧接着,他在研发部拉上窗帘,放起震耳欲聋的宝莱坞神曲,带着三十多个老乡光着脚在办公桌上跳起了舞,开起了热闹的咖喱派对。
楼内唱歌跳舞,楼外却已经闹翻了天。
三十多家年销售额过亿的核心大商家走投无路,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聚集在原公司大楼门口维权讨债。
赵天宇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假大屏上的历史最高流畅度,冷笑一声,派保安队长拿着电击棍冲下楼驱赶。
“哪来的臭要饭的,肯定是竞争对手花钱雇来的水军,全给我轰出去!”
领头的建材大商周总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大楼破口大骂。
“姓赵的,我两千万备货定金卡在你们后台动弹不的,明天就要断链破产了,你们这是明抢!”
保安一步步逼近,商家们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维权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我带着周大鹏走了下来,路边绿化带里有片黄叶子掉在我肩膀上,我随手弹开。
我没说一句废话,直接走到周总面前,递过去一台早就点亮的平板电脑。
“周总,看一眼这个。”
周总狐疑的接过平板,只看了五秒钟,呼吸就停了。
屏幕上展示的,正是我们基于盘古架构打造的新一代电商云平台——极光。
“零延迟、零抽佣。”
我平静的报出条件。
“而且,我们专门开发了无损迁移工具,只要三秒钟,就能把你们在原平台上的全部店铺数据、商品库存、会员资料,一字不差的迁移到极光。”
周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指发抖的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
那飞快的加载速度,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林总,这……这真的只要三秒?”
周大鹏直接按下一键迁移测试键。
三秒后,周总名下三千多个商品链接完整无缺的出现在极光测试页上。
周总当场把维权横幅往地上一扔,一拍大腿。
“老子不陪这帮疯子玩了,林总,合同拿来,我现在就签!”
消息一下传开了。
短短一个小时,三十家头部大商家集体在现场注销了原公司的商户账号,成群结队的迁入了我们的极光平台。
此时此刻,高高在上的赵天宇,正端着红酒杯在顶楼酒会上接受媒体采访。
他对着镜头得意的吹嘘。
“有了拉杰什团队的硅谷神技保驾护航,今年双十一,我们的业绩至少翻十倍!”
他完全没有察觉,脚下这座百亿帝国的底子,已经被我们彻底掏空了。
双十一零点前夕,原公司花大价钱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召开面向全球媒体的直播庆功预热会。
舞台灯光很亮,赵建国董事长和赵天宇父子俩穿着笔挺西装,满面红光的站在台中央。
直播间里涌进了上千万网友和股民,都在等着见证百亿市值的又一次腾飞。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邀请公司最大的功臣,拉杰什总监上台领取年度特别贡献奖!”
赵天宇举着一座纯金打造的奖杯,一脸骄傲的朝台下伸出手。
拉杰什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独自上台,招了招手,带着身后三十多个印裔老乡,大摇大摆的把整个主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拉杰什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赵天宇手里的麦克风。
往日里那副谦卑讨好的嘴脸瞬间没了踪影,换上了一副贪婪又狂妄的模样。
“奖杯这种廉价的破铜烂铁,我不需要。”
拉杰什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当着全球媒体的镜头,狠狠拍在了赵建国的胸口上。
全场宾客瞬间懵了,直播间弹幕刷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赵天宇脸色大变,压低声音怒喝。
“拉杰什,你发什么疯,现在是全球直播!”
拉杰什根本不理他,把麦克风凑到嘴边,用嚣张的声音宣读起文件条款。
“这是一份《技术合伙人强制补充协议》。”
“从此刻起,我们团队三十一个人,每人的基础年薪必须涨到五百万美金。”
“另外,赵家必须在今晚零点前,无偿转让百分之三十的上市公司干股到我们名下!”
轰!
整个会议中心彻底炸开了锅,现场记者的闪光灯拼命闪,快门声连成一片。
赵天宇气的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拉杰什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吃咖喱把脑子吃坏了?”
“一个打工的敢当众抢老子的公司,保安呢,把这群白眼狼全给我轰出去,立刻、立刻解雇他们!”
拉杰什不怒反笑,不慌不忙的拍了拍巴掌。
身后大直播背景屏瞬间切换,原本喜庆的红色海报消失,换上了一张密密麻麻、让人看的头皮发麻的底层代码拓扑图。
“赵公子,你可想清楚了再赶人。”
拉杰什摊开双手,脸上全是戏谑。
“这半年来,我们把公司所有的核心交易模块、资金结算系统和用户数据库,全部套上了十二层私人动态密钥。”
“除了我们三十一个人,全世界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别想看懂一行代码,更别想重启服务器!”
赵天宇脑子嗡的一声,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前阵子自己在行业群里吹嘘的印式量子态混淆加密。
搞了半天,那根本不是用来防黑客的神技,是拉杰什专门用来勒死他脖子的铁链!
一旁的董事长赵建国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脏病差点当场发作。
他发抖的掏出手机,紧急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团队进行远程后台会诊。
电话开着免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仅仅三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了顶尖专家崩溃的怒吼。
“赵董,你们这后台到底是谁写的?”
“这根本不是代码,这就是一池子混了剧毒的化粪池,里面全是互相咬死的逻辑死结!”
“别说解锁了,就算把全国最好的工程师全拉过来重构,至少也的三年,你们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赵家父子最后的指望,彻底断了。
拉杰什慢条斯理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对准镜头。
“赵总,距离双十一零点还有最后十秒。”
“现在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签字画押,你们赵家还能留七成家底,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零点一过,你们就等着破产坐牢吧!”
“十、九、八……”
倒计时一声声敲在赵天宇脆弱的神经上。
看着台下无数嘲讽的目光,感受着比当初羞辱我还要狠百倍的屈辱,赵天宇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去你妈的阿三,老子宁可公司倒闭,也不给你们这群寄生虫做狗!”
他狂吼一声,抓起礼仪台上的香槟酒瓶,朝着拉杰什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拉杰什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酒瓶,眼神瞬间变的阴毒。
“愚蠢的土鳖,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接着大手一挥,带着三十多个大笑不止的老乡,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会场。
零点整!
钟声敲响的那一刹那,灾难降临了。
全国八千万用户的手机屏幕上,原公司的主营软件同时弹出了刺眼的错误提示框。
紧接着,整个画面彻底扭曲,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乱麻。
所有用户的账户余额、理财资金、商家货款,全部清零,变成了吓人的问号!
机房里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核心服务器彻底锁死瘫痪!
直播间瞬间被上千万受害用户的愤怒辱骂彻底淹没。
屏幕右上角挂着的纳斯达克夜盘实时股价,垂直向下暴跌了整整百分之五十!
会场外,刺耳的警笛声和愤怒股民的砸门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全网所有主流媒体和社交平台,突然同时弹出了一条重磅推送。
极光科技宣布,搭载国产自研盘古架构的新一代云商平台,正式开启全网公测!
赵建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又看了一眼彻底瘫痪的自家软件。
他浑身剧烈的发抖,突然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赵天宇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把赵天宇直接抽翻在地。
赵建国红着眼睛,嘶吼着揪住儿子的衣领。
“畜生,还不滚去给林默下跪!”
“求他回来救命啊!”
第二天清晨,下着大暴雨。
原公司总部大楼早已被数千名愤怒的股民、血本无归的商家和没法提现的用户围的水泄不通。
证券监管部门连夜下发了立案调查通知书。
勒令原公司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恢复系统并保障资金兑付,否则直接启动强制退市程序,并追究实控人的刑事责任。
赵建国彻底慌了神,押着半边脸肿的老高的赵天宇,冒着大雨赶到了城东科技园。
他们原本以为,我们三个被全行业封杀的落魄码农,肯定还窝在某个阴暗潮湿的破车库里吃泡面。
可当迈巴赫停在目的地时,父子俩直接看傻了眼。
眼前立着的,是整个科技园最气派的独栋玻璃幕墙大厦。
大厅里灯火通明,穿着笔挺西装的各大投行代表和合作商家排成了长龙,热闹极了,比他们公司巅峰时期还要风光十倍!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半年,他们哪来的钱买下这栋楼?”
赵天宇嫉妒的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父子俩淋的全身湿透,好不容易才被前台放进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我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泡着一壶明前龙井,茶叶梗在水面上竖着漂了一根,我吹了口气把它吹到杯子边上。
周大鹏和陈舟一左一右坐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天宇一见到我,刻在骨子里的少爷病又犯了。
他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把下巴抬的老高,用施舍的语气开了口。
“林默,别跟我拿乔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气想回公司。”
“我今天亲自来给你台阶下,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把那个破加密锁解开,之前撕掉的期权,嗯,我可以大发慈悲恢复一半。”
“以后你回来当个技术副总,等我把拉杰什抓回来,你继续在他手底下干活,也算对的起你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差点被他的脑回路给气笑。
火都烧到裤裆了,这傻缺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
周大鹏根本懒的跟他废话,直接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摞厚厚的打印纸,劈头盖脸的全甩在了赵天宇脸上!
哗啦啦的纸片落了一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赵天宇手忙脚乱的抓起一张纸,看清上面的红手印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正是半年前庆功宴当晚,他亲手签字画押的那份《完全免责与代码买断切割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林默团队如果敢再触碰原公司哪怕一行代码,就要赔付十亿元天价违约金!
“这……这都是气话,作废了,现在我宣布协议作废!”
赵天宇脸色发白,说话都不利索的去撕手里的纸。
一旁的赵建国见儿子彻底把天聊死了,扑通一声,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直挺挺的跪在了我面前!
这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董事长,此刻满脸是泪,发抖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填好数字的现金支票。
“林默啊,都是老叔我教子无方,猪油蒙了心!”
“这里是一亿现金,算老叔给你们三兄弟赔罪,看在咱们共事三年的老情分上,你拉赵家一把吧,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死在牢里了!”
老头子哭的挺惨,演的比专业演员还真。
我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朝陈舟使了个眼色。
陈舟咧嘴一笑,轻轻按下了桌上的蓝牙音箱播放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一段清楚的对话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爸,今晚把林默那三个老员工踢出去,真不给他们留点期权吗?”
这是赵天宇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阴狠的苍老声音响起,正是跪在地上的赵建国!
“留什么留,三千万喂狗都不给这帮码农,他们不过是咱们赵家养熟了的看门狗,现在公司上市了,兔死狗烹,早该杀了吃肉!”
“记住,把戏做绝点,逼他们自己签切割协议,省的以后来咬咱们一口!”
录音一下停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极了。
赵建国脸上的眼泪瞬间凝固,惨白的脸上没了血色,浑身抖个不停。
“你……你怎么会有我们在休息室的录音?”
我冷冷的看着他。
“机房的语音降噪监控系统是我亲手写的,董事长,你忘了?”
说完,我站起身,走到大落地窗前,伸手按下了电动窗帘的开关。
厚重的窗帘慢慢拉开,露出了大厦中庭那块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大实时数据大屏。
“赵董,别忙着哭,我请你们父子看一场大戏。”
赵建国和赵天宇下意识的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大屏左侧,极光平台的官方公告正在置顶滚动。
针对某瘫痪平台受害用户,极光平台紧急开启绿色通道,凭原平台资产截图,一键找回数据并免费补偿双倍云算力!
下方的新增注册人数计数器,正在以每秒十万人的速度猛涨!
大屏右侧,并排挂着两家公司的实时估值曲线。
原公司的股价曲线,正在笔直往下掉,眨眼间就跌破了十亿元的强制退市红线!
与此同时,我们极光科技的市场估值,在无数资本的涌入下,实时冲破了百亿大关!
我们正在当着仇人的面,一口一口,把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吞掉!
“噗——!”
赵建国死死盯着那两条交叉而过的生死线,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地毯上。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爸,爸你醒醒啊!”
赵天宇吓坏了,连爬带滚的扑过去。
我拿起内线电话,平静的对门口的保安说了一句。
“叫辆救护车,顺便把这两个影响市容的垃圾拖出去。”
三天后,原公司因为无法恢复系统且资不抵债,正式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躲在五星级酒店里做着亿万富翁美梦的拉杰什一伙,彻底傻了眼。
他们一分钱干股没拿到,连最后一个月的高薪和报销款,也被法院直接冻结查封了。
三十多个印裔急红了眼,可转头一看新闻,发现把我逼走后,我们的极光平台一夜爆火,天天进账,估值翻倍。
拉杰什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骨子里的无耻彻底爆发了。
当天下午,拉杰什花钱找了一家海外小报,召开了一场面向全球的外媒记者会。
镜头前,拉杰什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中国的极光科技是可耻的小偷!”
“他们所谓的盘古架构,根本就是林默在离职前,偷偷窃取了我们硅谷团队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神级算法!”
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一发出来,立刻被国内几个常年跪舔海外技术的崇洋大网红疯狂转发。
“我就说嘛,国产码农怎么可能在半年内写出超越硅谷的底层架构?”
“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强烈要求林默立刻公开所有底层源码自证清白!”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民被带偏了节奏,极光科技的官方账号底下瞬间涌进了成千上万条谩骂和质疑。
舆论抹黑只是明面上的招数。
背地里,拉杰什把之前在原公司吃回扣私吞的几百万黑钱全部掏了出来,花大价钱雇了暗网排名前三的东南亚与印裔联合黑客团伙。
周六晚上八点,全网流量最大的黄金时段。
拉杰什在海外直播间开启了全球同步直播。
他叼着一根雪茄,身后的大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攻击指令。
“各位观众,今天我要亲自替硅谷清理门户!”
拉杰什狂妄的对着镜头比出五根手指。
“我已经发动了每秒百亿次的流量洪峰和数据库注入攻击,五分钟之内,极光平台就会跟赵天宇的公司一样变成一堆乱码!”
“林默,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在地上开直播求饶,交出极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大发慈悲帮你停手!”
直播间里瞬间涌进了上百万人,那些崇洋大网红在弹幕里拼命叫好,坐等看我们公司的笑话。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整!
拉杰什得意的刷新了一下极光平台的网页。
下一秒,他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极光平台没有崩溃,反而稳稳当当,页面加载速度依然保持在零点零一秒,连一点卡顿都没有!
“怎么回事,黑客在干什么吃屎的!”
拉杰什慌慌张张的冲着耳机大吼。
话音未落,他直播间里整整三十台高配电脑,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屏幕集体变成了蓝屏!
紧接着,蓝屏上自动弹出了一个关不掉的高清视频窗口。
视频画面清楚的很,直接向全球百万观众公开处刑!
第一段画面,是拉杰什和三十个老乡花五百美金在街头小作坊伪造硅谷野鸡大学毕业证的聊天记录。
第二段画面,是他们在原公司报销假发票、吃回扣分赃的银行流水清单。
最绝的是第三段画面。
那是陈舟通过后台摄像头偷拍的录屏——年薪百万的硅谷首席架构师拉杰什,连最基础的编程语言入门题都做不出来,正急的抓耳挠腮,偷偷用翻译软件去搜小学生教程!
全球直播间瞬间炸翻了天!
原来,早在一个小时前,陈舟就已经在极光平台外围布下了蜜罐迷宫。
拉杰什雇来的黑客刚一发动攻击,所有流量就被瞬间引入了迷宫,同时顺着网线触发了陈舟早已写好的反向溯源木马,把拉杰什老底扒了个底朝天!
还没等拉杰什反应过来,直播间画面突然切成了分屏。
我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平静的出现在全球网友的视野里,镜头右上角粘了一小点灰,我也没去擦。
“拉杰什先生,既然你这么想看源码,那我就满足你。”
我挥了挥手,身后大屏直接亮出了盘古架构的底层时间戳证明。
“盘古系统的核心代码,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已经通过了国家最高级别的区块链加密存证,那时候,你还在孟买的贫民窟里给人修二手电脑呢。”
紧接着,我调出了原公司那份被拉杰什吹上天的神级算法,直接启动了人工智能语义还原。
三秒后,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外语变量名和死循环外壳,屏幕上只剩下短短十行代码。
全世界的程序员看到那十行代码,集体爆发出大笑声!
那是十年前国际开源论坛上,某个无聊极客专门写出来用来搞笑的无限打印你好世界的废代码!
拉杰什整整忽悠了赵家五千万,核心是一段小学生级别的搞笑段子!
国内那几个刚才还跳的最欢的崇洋大网红,吓坏了,连夜删光了所有微博,直接注销账号装死。
海外科技圈也是一片哄闹,所有外媒都在嘲讽这场大骗局。
直播间里,拉杰什吓的脸都白了,手忙脚乱的去拔电脑插头。
砰的一声响!
由于陈舟顺手给他电脑主板送了一波超频大礼包,拉杰什面前的主机箱冒出一股浓黑的焦烟,当场炸裂!
直播反杀事件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互联网行业。
拉杰什和他的三十个老乡彻底社死了。
他们的丑态被剪辑成了各种鬼畜视频,在全球各大社交平台上到处播放,点击量轻松破亿。
连他们在印度老家的外包劳务公司,都连夜发了一封声明,痛骂他们败坏了行业名声,彻底与他们撇清了关系。
这帮人如今成了没人待见的臭虫,连国内的快捷酒店都不敢收留他们。
走投无路之下,拉杰什彻底疯了。
他不怪自己是个草包,反而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撒在了赵天宇身上。
“要不是那个蠢货当初不肯乖乖交出股份,老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天深夜,拉杰什带着三十多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老乡,提着红油漆桶和棒球棍,直接杀到了赵天宇名下仅剩的一套半山别墅。
别墅里,赵天宇正被银行催收电话逼的焦头烂额,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轰隆一声响!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天宇吓的一哆嗦,抬头就看见拉杰什黑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全外文的合同。
“姓赵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拉杰什一把将合同摔在赵天宇脸上。
“按照当初你亲手签下的《无条件高薪兜底雇佣合同》,公司破产解约,你个人必须赔偿我们两千万违约金!”
赵天宇瞪大眼睛,一把抓起合同翻看。
他这才发现,当初为了在拉杰什面前显摆自己留美归来外语水平高,他根本没让法务审核,装模作样扫了两眼就直接签了字。
合同最后一页的密密麻麻的小字里,埋着一条由赵天宇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的霸王条款!
“你们这群骗子,强盗,滚出我家!”
赵天宇彻底崩了,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拉杰什砸去。
拉杰什冷笑一声,挥手大喊。
“给我打,把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抵债!”
三十多个壮汉一拥而上,瞬间把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赵天宇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别墅里珍藏的限量版百达翡丽名表、古董字画、茅台名酒,被他们搬了个一干二净。
拉杰什更是坏透了,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盆放了三天已经发酸变质的过期咖喱汤,揪着赵天宇的头发,硬生生往他嘴里灌。
“你不是最爱我们硅谷大神吗,喝啊,全给我喝干净!”
有严重洁癖的赵天宇被灌的口吐白沫,鼻涕眼泪一块流,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当初把外人当祖宗供着,如今被亲手请来的祖宗按在地上收拾。
趁着屋里一片混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赵天宇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拼死按下了报警键。
警察还没进门,赵天宇就扯着嗓子大喊。
“警察同志,快抓他们,我有证据,他们虚报发票,职务侵占了我们公司整整五千万研发预算!”
拉杰什一听,瞬间眼红了,一把扯过旁边的录音笔,高高举过头顶。
“警官,我也举报,赵天宇才是主犯,他指使我们伪造虚假的交易大屏,联合起来欺诈股民,这里全是他下达指令的原始录音!”
两拨恶人彻底撕破了脸,当着警察的面疯狂互咬,把对方干过的每一件违法黑料抖的一干二净。
警笛声在半山别墅的夜空响起。
早就接到举报的经侦大队和出入境管理部门民警同时冲进别墅。
咔嚓、咔嚓。
手铐一连串锁上。
满身咖喱汁、狼狈不堪的赵天宇,和三十多名满嘴脏话的印裔大神,整整齐齐的被押上了警车。
在看守所的铁门外,刚刚办完入狱手续的赵天宇,迎面撞上了戴着脚镣被提审出来的王磊。
王磊一抬头,看见了罪魁祸首赵天宇。
他在狱警嘴里早就听说了,公司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投毒才倒的,是被拉杰什那帮草包用加密代码锁死彻底破产的!
自己替那群混蛋背了黑锅,下半辈子全毁了!
“赵天宇,我操你祖宗!”
王磊彻底疯了,猛的挣脱身边人的阻拦,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他死死抱住赵天宇的脑袋,张开大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我的耳朵!”
惨叫声响彻看守所走廊。
赵天宇半只带血的耳朵,被王磊当场咬了下来。
所有背叛者与瞎眼的人,最终在铁窗里,完成了最丑陋也最残酷的清算。
三天后,原公司残余的全部固定资产正式进入司法拍卖流程。
曾经市值百亿的科技帝国,如今起拍价只有巅峰时期的千分之一。
拍卖大厅里静悄悄的,所有资本都把这里当成了沾满晦气的烂摊子,没人搭理。
拍卖师敲响了第二次木槌。
“一千万,还有没有出价的?”
坐在最后一排的我,平静的举起了手中的竞拍号牌。
“一千万,我要了。”
成交的木槌重重落下。
我只用了一千万的白菜价,就把原公司价值十亿的总部大楼、全套顶级服务器机房,以及所有的商标知识产权,全部拿下了。
重回故地那天,阳光很晒。
曾经拿着电击棍把我们赶出大门的保安队长,此刻正抖着腿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捧着一封辞职信,头都不敢抬。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顶层研发部慢慢打开。
空气里还留着一股散不掉的浓重香料味和烂味。
周大鹏和陈舟挽起袖子,二话不说,找来十几个保洁大叔,把拉杰什留下的恒河水塑料瓶、奇形怪状的神像,还有贴满墙壁的外语标语,全部一扫而空,直接倒进了楼下的垃圾压缩车。
紧接着,周大鹏亲自爬上梯子。
他捧起一块崭新的实木牌匾,重新挂在了研发部最显眼的正中央。
上面刻着六个大字。
代码改变世界。
那是半年前被赵天宇当众砸碎的旧牌匾,如今我们靠自己,把技术人的尊严一寸一寸赢了回来。
消息传开,业内好几家同样迷信印裔高管、花大价钱养着海外团队的大厂老板,纷纷坐不住了。
他们组团上门拜访,名义上是道贺,实际上都憋着一口气,想亲眼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解开拉杰什那个号称十二层动态加密死锁的难题。
“林总,拉杰什虽然人品差,但那套锁死服务器的算法,连顶尖安全团队都束手无策,您真有把握?”
一位身家百亿的互联网大佬试探着问道。
我笑了笑,把他们请进了主控机房。
“各位请看大屏。”
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直接启动了盘古架构自带的人工智能代码审计引擎。
蓝色的光柱在屏幕上飞速扫过。
只用了十秒钟!
滴的一声轻响,那座让全行业害怕的加密死锁,被拆解的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的真相!
“这……这就是十二层动态加密?”
在场的几位大厂技术总裁凑到屏幕前,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分析结果。
拉杰什根本就没有写过什么高深的加密算法!
仅仅是因为他和那三十个老乡根本不懂最基础的内存回收机制,胡乱堆砌了三万多个无效的全局变量,导致程序自己把自己卡死成了一个没逻辑的死结!
所谓的神技,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一场好笑的低级错误!
我转过身,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各位行业大佬,当众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打算把这套烂代码库脱敏处理后,向全国高校和所有科技大厂免费开源。”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拉杰什反面教材库》,专门用来给各家公司的人事主管和技术总监当考题,测测你们认不认的出蠢货。”
话音刚落,现场观摩的几位大厂老板脑门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其中一位姓马的老板脸色刷白,连茶都没喝完,匆匆告辞跑了出去。
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公司花五千万年薪请来的那个印裔总监,汇报演示文稿的画风跟拉杰什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国内七八家头部互联网大厂灯火通明,老板们亲自带队突击检查自家的外籍研发团队。
这一查,直接闹大了!
无数公司在自家核心部门里,查出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裙带窝点、吃回扣的演示文稿混子,还有人把核心代码外包给老家大学生写的荒唐事!
短短一周之内,整个中国互联网圈掀起了一场去伪国际化大风暴!
上千名靠着包装假履历、满嘴飙外语混吃等死的外籍水货主管,被各大厂商集体清退。
拉杰什一伙的名字,更是被永久刻在了全球科技企业联合黑名单的榜首,彻底留在了计算机发展史的耻辱记录里。
周末的清晨,我推开总部大楼的落地窗。
楼下广场上,二十名曾经被拉杰什排挤离职的原公司本土技术骨干,正捧着鲜花和厚厚的忏悔信,整齐的排成一排,一脸愧疚和期盼的望着楼上,有只麻雀落在广场的石墩子上蹦了两下,歪着脑袋看他们。
他们没求我白给工作,只希望我能给他们一个公平笔试、戴罪立功的机会。
陈舟站在我身后,笑着递过来一杯热茶。
“默哥,收吗?”
我看着楼下那些眼里重新亮起光的程序员,嘴角扬了扬。
“通知人事,把笔试题出难一点,能过关的,全收。”
三个月后,法院的终审判决书正式下达。
拉杰什等三十名印裔团伙成员,因犯敲诈勒索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以及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全部被判处五到十二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刑满释放后立刻驱逐出境,永久禁止入境,并没收全部非法所得与个人财产。
另一边,赵天宇因商业欺诈罪和故意伤害罪,被重判入狱八年。
听说宣判那天,已经中风瘫痪在床的赵建国直接气的大小便失禁。
父子俩名下所有房产豪车被查封拍卖,资产彻底清零,还要背负高达十亿元的股民连带索赔债务,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事情了结,极光科技的发展势头彻底没人挡的住。
一年之后,我们的用户规模突破五亿,营收翻了整整三十倍,正式启动了全球上市计划。
可就在路演快要结束、准备敲钟的最后关头,意外还是来了。
拉杰什当年在硅谷挂靠过的一家皮包专利流氓公司,突然联合几家海外科技机构跳了出来。
他们单方面宣布,永久禁止极光科技使用底层架构中涉及的几项海外基础开源编译协议!
一时间,海外做空机构和国内残余的竞争对手全都看热闹的跳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嘛,国产系统再牛,底层还不是的用人家的编译环境?”
“脖子被卡死了,极光科技的上市梦彻底碎了!”
消息传出,原本准备认购的几家海外投行瞬间犹豫了起来,整个科技圈都在盯着看,看我们怎么破局。
面对到处涌来的围剿,我没有发一封律师函,也没有去海外低声下气的求情。
三天后,极光科技召开了全球技术发布会。
聚光灯下,我与周大鹏、陈舟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全球媒体镜头,我平静的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既然有人觉的,靠几张发霉的旧协议就能卡死中国程序员的脖子。”
“那今天,我就把这张桌子彻底掀了。”
大屏幕上,一道金光亮起!
“我正式宣布,从此刻起,盘古架构彻底抛弃所有传统海外开源内核!”
“全面切换为我们团队历时五年、完全自主研发的中文逻辑底层编译生态!”
全场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特别大的惊呼声!
大屏上实时跳出了第三方权威机构的实测数据。
抛弃了臃肿的海外旧内核后,纯国产底层生态的运行效率猛涨了百分之三百!
更厉害的是,陈舟在底层内置了降维兼容引擎,能够百分百无损运行全球所有旧协议软件,且不侵犯任何一家海外机构的专利!
你卡我脖子?
我直接自己造空气!
发布会结束当晚,那家跳出来发难的海外专利流氓公司,股价直接暴跌百分之九十,马上就要退市。
全球上百家顶级投行的总裁们彻底坐不住了,为了抢夺极光科技的原始股认购份额,连夜包机飞来,在我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敲钟上市那天,阳光挺好。
我没有选择去大洋彼岸看人脸色,选择在国内科创板与海外市场同步云敲钟。
当厚重的铜锣被我们三兄弟共同敲响的那一刹那,大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开盘首日,极光科技的总市值直接冲破一万亿大关!
那是原公司巅峰时期的整整十倍!
当晚的庆功宴上,我站在舞台中央,当着全球媒体的面,拿出了一份早就公证好的股权分配书。
“当年有人告诉我,写代码的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廉价螺丝钉。”
“今天,我要让全世界看看,真正用代码改变世界的人,值多少钱!”
我大手一挥,直接兑现了当初在车库里许下的诺言。
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按照贡献值,分给了周大鹏、陈舟,以及所有跟随我们日夜拼命的本土工程师!
掌声响成一片,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就在那个夜晚,极光科技的庆功宴现场,一次性造就了上百位身家过亿的富翁!
上市庆功宴的地点,我特意选在了当年原公司举办纳斯达克晚宴的那家顶级五星级酒店。
同样豪华的宴会厅,同样亮堂的大水晶吊灯。
只是物是人非。
一年多前,我是那个额头流血、被保安拿着电击棍赶出门的国产土鳖。
今天,我是站在科技最高处、受全场行业大佬仰望的万亿教父。
宴会厅正前方那块大全息屏幕上,在展示极光科技万亿市值的同时,我特意在角落里分屏留了一个小小的灰色窗口。
窗口里,定格着原公司退市前最后定格的股票代码。
价格:零元。
我要让这行归零的数字,永远挂在极光科技所有管理层的头顶,时刻提醒着每一个人,永远不要忘记初心,更不要背叛真正干活的人。
人群吵闹中,陈舟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顺手把一台平板电脑递到我手里。
“默哥,给你看个乐子,刚从海外传回来的街拍。”
我低头看了一眼。
晃动的手机镜头里,是在印度孟买一条脏乱差的贫民窟街道上。
头发乱糟糟、瘦的脱了相的拉杰什,正蹲在满是污水的街边。
因为进了全球科技黑名单,他被驱逐回国后名声彻底臭大街,连在街头摆摊修电脑都没人敢光顾。
此刻,他正和昔日那几个同样落魄的硅谷表哥们,为了分不均手里几张发硬的烂饼,互相揪着头发滚在泥水里打架。
好笑又可悲。
我笑了一下,把平板还给陈舟。
“那赵天宇呢?”
陈舟耸了耸肩,嘴角带着点看热闹的笑。
“听监狱里的朋友说,今天上午放风时,他在大厅电视里看见咱们敲钟破万亿的新闻了。”
“看见原本伸手就能拿到、却被他亲手毁掉的帝国,他当场就疯了。”
“现在正抱着牢房里的马桶大哭呢,嘴里还用那口烂外语,一遍遍背诵着拉杰什当年那套没点逻辑的演示文稿。”
恶人有恶报,这大概是对那个傲慢太子爷最狠的惩罚。
不远处,几位白头发的国内科技界泰斗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脸敬重的向我敬酒。
“林默啊,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最佩服你。”
“你这一仗,打出了自己的万亿帝国,更把咱们国内科技圈从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迷梦里,彻彻底底骂醒了!”
我微笑着弯腰回敬。
人群散去,吵闹声慢慢远了。
周大鹏大步走过来,他手里没有拿高脚杯,举起了那个陪着我们睡了三年行军床、早就掉漆发黄的搪瓷茶缸,缸子边缘有个以前磕出来的黑豁口,看着挺亲切。
里面装满了最顶级的年份香槟。
我和陈舟对视一笑,也各自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同款搪瓷茶缸。
当!
三个发黄的茶缸重重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厚重的响声,瞬间盖过了全场所有的欢呼与音乐。
我端着茶缸,独自走到大落地窗前,往下看着脚下亮着无数灯光的科技新城。
夜色挺温和,到处是高楼。
无数大厦的大外墙屏幕上,正平稳的闪烁着盘古系统代表零故障运行的绿色光标,连成了一大片亮光。
身后,是一张张精神头十足、眼里闪着光的年轻中国工程师的笑脸。
我转过身,高高举起手中的搪瓷茶缸,声音平静却很有劲。
“属于投机者和寄生虫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轮到真正写代码的人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