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因一身仙骨被天女抽气拔骨,魂魄看着她收尽天下好处飞升上仙。重生后我提刀就砍,结果她次次诡异闪避。我下毒她百毒不侵,我暗杀她逢凶化吉。直到一扭头——上辈子为她家破人亡的天之骄子们全蹲在我身后,每人脑袋上飘着个系统:「组队吗?五系统开大会,天道也拦不住咱们杀她!」
1 重生第一刀
林见微重生了,重生在八岁,第一次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
上一世她死得极惨。被抽气拔骨时,那女人蹲在她身边,眼泪盈盈地落下来,嘴里说着“见微妹妹忍一忍,你的仙骨能救苍生”,手上却稳当得像屠夫剔骨。骨刀从脊背第一截椎骨开始撬,一寸一寸,像拆一件精巧的机关匣。她疼得意识溃散,魂魄却因滔天恨意凝而不散,飘在半空看着那女人——柳扶苏——把她的骨血炼成九转仙丹,修为从筑基一路暴涨到金丹。
然后她看着柳扶苏遇仙缘、收灵宠、得传承。
药王谷少主沈辞为她试药,拿自己当药引,炼出人丹只为她能修为更上一层楼。剑宗天才谢蕴为她闯万剑冢,抢出一柄上古剑胚给她当玩物,自己却因伤势过重,失了仙缘。万兽山庄殷九野偷出镇庄神兽蛋,孵出一只吞天雀送她解闷,结果被偷家,万兽山庄变成了白菜地,他自己也因为女主的仇家找上门被活活打死。当朝九皇子李承乾为了她能想要什么有什么,便掏空国库,结果敌军打上门,国库亏空,无法应战,自己也死在了战乱里。
最后柳扶苏踩着这些人的骨血飞升上仙,霞光万丈,仙乐齐鸣。林见微的魂魄在怨气里泡了三百年,看着这一切,恨得每一缕魂丝都在发抖。
然后系统找到了她。
“我可以帮你重来一次。”系统声音平平的,像个没有感情的算盘珠子,“专心修炼,我帮你杀她。”
林见微答应了。
她重生在七岁那年冬天。破庙里,柳扶苏穿着单薄的衣裳缩在墙角,可怜巴巴地啃一块冷馒头,嘴唇冻得发紫,瞧着比庙外的雪还惨。再过一刻钟,她就会“偶然”发现林见微身上有仙骨,然后“善良”地邀请她同行——上一世林见微就是被这碗热汤骗走的。
林见微从怀里抽出事先藏好的杀猪刀。
系统尖叫:“等等!我说专心修炼——”
刀光凛冽,直捅心口。柳扶苏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缩在墙角的身子以一个人类脊椎骨绝对做不出来的角度扭了一下——上半身往左折了九十度,下半身还维持着蹲姿,整个人拧成一根麻花。刀锋擦着她胳膊划过,只割破一层表皮,渗出几滴血珠子。
林见微愣住。
系统微愣,随机在她脑子里狂吼:“她身上有气运护体!你一个刚重生的小屁孩,炼气都没入,拿什么杀!”
柳扶苏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血痕,又抬头看看林见微手里的杀猪刀,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见微妹妹……你为什么捅我呀?”
林见微把刀一扔,面无表情:“认错人了。”
2 杀不死的女人
林见微不信邪。
八岁开春,她摸进柳扶苏寄住的破院子,往水缸里倒了半斤砒霜。那砒霜是她拿压岁钱从镇上黑药铺买的,老板问她买这么多干嘛,她说毒耗子。柳扶苏喝完那缸水,上吐下泻了三天,拉到第四天早上突然不拉了,蹲在茅坑上打了个嗝,满嘴苦杏仁味儿,然后——觉醒了百毒不侵体质……
系统沉默半天:“……砒霜也是毒。”
林见微气得三天没吃饭。
随后没两个月,她攒了二两银子雇了三个街头混混,让他们把柳扶苏堵在巷子里揍一顿,最好揍得她半个月下不了床。混混们拍胸脯说包在他们身上。结果柳扶苏被堵进巷子后左拐右拐,一脚踩滑摔进一个狗洞,狗洞底下连着一截上古修士留下的地道,她在里面摸到一块玉简,玉简里记载着一门《龟息敛气诀》,练完能隐去自身气息,专门克刺客。
混混们蹲在巷子口等了一炷香,没见人出来,进去一看,人没了。
林见微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啃烧饼,一口咬到舌头……
九岁那年,她跟着镇上猎户进山,在山道上挖了个三丈深的陷阱,底下插满削尖的竹签子。柳扶苏上山采药,走到陷阱边上蹲下来系鞋带,系完站起来,脚底一滑——往前滑的,整个人从陷阱上方飞了过去,落地时顺势一滚,滚进一片野草丛,草丛里长着一株三百年份的紫灵芝,她顺手拔了。
系统幽幽道:“她突破练气了。”
林见微把陷阱填了。
十岁,林见微已经开始修炼,靠着系统给的功法磕磕绊绊入了炼气三层。她觉得自己行了,半夜摸到柳扶苏住的客栈,往她被窝里扔了一窝毒蛇。那毒蛇是她用灵气催熟的,牙尖嘴利,咬一口能让人肿成猪头。柳扶苏被蛇咬醒,迷迷糊糊伸手一抓,捏住蛇七寸往窗外一甩,三条蛇飞出去挂在树杈上。剩下两条缠在她胳膊上想咬,她打了个哈欠,胳膊上浮起一层淡金色灵气膜——蛇牙硌断了。
第二天她跟客栈掌柜说昨晚做梦梦见被蛇咬,醒来发现胳膊上有蛇牙印,肯定是神仙托梦考验她。掌柜信了,觉得这姑娘有仙缘,转头把她引荐给了路过此地的一位金丹散修。散修看了柳扶苏一眼,说根骨不错,收她当记名弟子。
林见微蹲在客栈对面房顶上,把手里最后一条毒蛇掐死了。
系统说:“早说了让你专心修炼……”
“你闭嘴!”林见微捶瓦片,“我勤勤恳恳日夜不休才炼气三层!她嗑着瓜子突破炼气七层了!这合理吗?”
系统不说话了。
3 爆裂符与糖葫芦
十一岁那年,林见微做了个万全之策。
她摸清了柳扶苏每月十五必去城西买桂花糕,那家铺子的糕团软糯香甜,柳扶苏爱吃豆沙馅的,每月雷打不动。林见微提前三天在铺子后巷埋了七七四十九张爆裂符,引线用火蚕丝串着,一路连到对面茶楼二楼窗口。她自己蹲窗口蹲了三天三夜,连只野猫路过都要探头看一眼。
十五那天,柳扶苏出门了。林见微攥着引线,手心全是汗。柳扶苏走到桂花糕铺子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鼻子抽了抽,转头跟身边的丫鬟说:“今天不想吃豆沙的了,突然好想吃糖葫芦。”
然后她拐进隔壁街,买了串山楂糖葫芦,蹲在巷子口啃。
林见微等了半炷香,没等到人进后巷,一咬牙把引线点了。七七四十九张爆裂符轰隆一声响,炸翻半条巷子,碎石瓦砾满天飞。柳扶苏蹲在隔壁街废墟边,糖渣子溅了林见微一脸——她也不知道柳扶苏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见微妹妹?”柳扶苏歪头看她,眼神天真无邪,“你怎么在这里呀?刚才好吓人哦,是地龙翻身吗?”
林见微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系统在她脑子里长叹一口气:“你埋符的时候气息外泄,她提前三天就感应到了,特意绕路的。我说了多少遍让你专心修炼……”
“我修到筑基了!”林见微吼。
“她嗑药嗑到筑基大圆满了。”系统说,“而且她刚捡到一枚储物戒,里面有三瓶金丹修士留下的突破丹。”
林见微扭头就走,准备回去闭关修炼到元婴再来杀。
结果一转身,后巷废墟里蹲着一排人!?
4 天之骄子排排蹲
灰头土脸,姿势整齐,像霜打的鹌鹑。
最左边那个是剑宗少主谢蕴。上一世为给柳扶苏抢一柄上古剑胚,把他亲爹的护山大阵拆了炼材料,气得老宗主当场走火入魔。谢蕴本人被剑冢里的守剑灵追着砍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丹田受损,止步金丹。他此刻蹲在废墟里,怀里还抱着剑,衣裳破了好几个洞。
他右手边是药王谷嫡传沈辞。给柳扶苏送丹药送到自家库房老鼠都搬家,最后把自己炼成人丹当了药引,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柳扶苏随手赏的一朵绢花。他蹲在地上扒拉爆裂符碎片,一边扒拉一边嘀咕:“这是火蚕丝引线,手法太糙了,灵气流转不畅,要是换成雷击木芯能省三成符纸……”
再过去是万兽山庄庄主殷九野。把镇庄神兽的蛋偷出来给柳扶苏孵着玩,孵出来一只馋嘴的吞天雀,把他家庄园啃成白地,灵兽也养不起了,自己还被女主仇家追杀致死。此刻他脖子上还挂着兽牙项链,此刻正揪着地上一条蚯蚓念念有词:“你见过一只雀吗?这么大,嘴特别贱,见啥吃啥。”
最右边蹲着个戴金冠的小胖子——当朝九皇子李承乾。给柳扶苏当移动钱袋子,把国库搬空了,最后死在战乱里。同样的,此刻他手里攥着半本账册,蹲在废墟里拿炭笔划拉:“爆裂符四十九张,市价约两千灵石,火蚕丝引线约五百灵石,茶楼雅间包三天约一百灵石……见微姑娘,你这杀人的成本控制得不太行啊。”
四个人齐刷刷抬头看林见微,眼神幽怨得像被渣男骗光家产的寡妇。
谢蕴说:“你埋符的时候,我看见了。”
沈辞说:“你茶楼蹲三天,我就在隔壁雅间。”
殷九野说:“你炸巷子那天,我正想偷她那只吞天雀。”
李承乾说:“我给她买灵器的银子,都够把你埋的符铺满整条朱雀大街了。”
林见微沉默片刻:“……所以你们都知道?”
四个人同时点头。
然后四个人同时微顿——每个人脑袋上飘起一团光球,颜色各异,滴溜溜转。
谢蕴的是银白色,里头隐约有剑影闪烁。沈辞的是青绿色,一股药香扑鼻。殷九野的是土黄色,里面蹲着只迷你吞天雀虚影。李承乾的是明黄色,印着“帝王”两个篆字。林见微自己脑袋上也飘起一团,灰扑扑的,看着最寒碜。
她脑子里的系统突然炸了:“检测到同类!数量:四!正在建立局域网……组网成功!系统共享会议群已创建!群名称:复仇者联盟系统办事处。”
“好家伙,”林见微懵13说,“系统开大会?”
谢蕴的剑灵系统冷冰冰开口:“本系统可提供剑道极致感悟,条件是宿主杀掉目标。但目标气运值过高,单杀成功率百分之零点零三。”
沈辞的药典系统温温吞吞:“可提供上古丹方,建议走慢性毒杀路线……哦,目标已百毒不侵,那没事了。”
殷九野的兽语系统嗷嗷叫:“本系统能驯服灵兽围杀!但目标的灵宠比她本人还厉害!上次吞天雀反水把我宿主裤衩啄没了!”
李承乾的帝王系统最沉稳:“本系统可调国库资源,但目标疑似有‘逢凶化吉’被动技,钱砸不死。”
林见微的系统沉默半天,憋出一句:“……所以她到底什么来头?”
5 气运七层buff
五个系统共享数据算了三天三夜,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柳扶苏身上叠了至少七层气运buff,包括但不限于:“绝境逢生”(每次濒死必触发奇遇)、“因祸得福”(被暗算后必捡到宝贝)、“万人迷”(异性好感度自动拉满)、“天命所归”(天道自动修正对她不利的事件)。更离谱的是,她似乎也带着记忆重生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林见微动手她都恰好避开。
“但她似乎还不知道我们也重生了。”谢蕴敲桌子,“她只知道见微要杀她,明面上我们还没动过手……所以我赌她对我们四个没有防备。”
沈辞举手:“我上个月给她送了一瓶九转还魂丹,她笑眯眯收了,还夸我‘辞哥哥真好’。”
殷九野龇牙:“我上周送了她一只刚破壳的麒麟幼崽,她摸头说‘九野最乖了’。”
李承乾拍大腿:“我上旬给她宫里装了温泉池,她说‘承乾哥哥破费了’。”
林见微面无表情:“……你们到底哪边的?”
四个人异口同声:“杀她的那边!”
合作就这么定下来了。五个人五个系统,分工明确。
谢蕴负责正面吸引火力,剑修嘛,天生拉仇恨。他每天拎着剑去柳扶苏洞府门口晃悠,名义上是切磋剑法,实际上是拿她当靶子练新招,顺便观察她的闪避规律。柳扶苏跟他打了三个月,剑术突飞猛进——但谢蕴也在进步,他本来就天赋异禀,加上系统开小灶,三个月里从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巅峰,还悟了一套专克身法流修士的“缠丝剑诀”。
沈辞负责后勤,主要是配毒药。虽然毒不死柳扶苏,但他发现一件事:柳扶苏的百毒不侵体质有阈值,一次性摄入毒素过多会触发“排毒反应”,那段时间她灵气运转不畅,相当于自废三成功力。沈辞开始往她日常吃的点心里掺各种无毒无害但攒多了会爆的“慢毒”——今天添点断肠草根粉,明天加点鹤顶红稀释液,后天混一勺雷公藤提取物。柳扶苏吃得美滋滋,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毒素攒得跟炼丹炉渣似的。
殷九野负责搞动物骚扰,隔三差五往她洞府里扔蛇扔蝎子扔发情期的灵蜂。虽然每次都被柳扶苏用诡异方式化解,但殷九野发现了一件事:柳扶苏的“绝境逢生”有冷却时间,大概七天触发一次。他掐着日子记,哪天她刚捡完宝贝,第二天就派人去放蛇,保证她触发不了buff。
李承乾负责撒钱买情报,重点收买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虽然收买的丫鬟第二天就反水哭着说“小姐待我恩重如山”,但李承乾换了个思路——不收买人,收买物。柳扶苏穿过的旧衣裳、用过的破碗、扔掉的药渣,全花高价买回来,让沈辞分析成分。有一次他花五十两银子买回柳扶苏吃剩的半块桂花糕,沈辞从里面验出三味灵药残渣,反推出她正在炼什么丹、缺什么药材。李承乾转头把市面上那几味药材全囤了,柳扶苏炼到一半断货,气得三天没出门。
林见微本人负责最核心的环节——修炼。毕竟上一世柳扶苏抽她仙骨就是为了这个,这辈子她得把骨头攥在自己手里。她靠着系统开小灶加谢蕴喂招加沈辞塞丹药,十三岁那年磕磕绊绊突破金丹,比上一世快了整整十年。
6 天道亲闺女
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于是五人借机合围,把柳扶苏堵在了断魂崖。天罗地网阵都布好了,林见微手持本命剑正面突进,谢蕴剑阵封锁左右,沈辞毒雾封路,殷九野驱着灵兽守上下,李承乾带兵围山。柳扶苏站在崖边,风吹裙摆,楚楚可怜。
“见微妹妹,”她叹气,“你为什么总想杀我呢?我把仙骨还给你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林见微冷笑:“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还的时候连我命一起收了。”
柳扶苏眨眨眼:“上一世我也迫不得已啊!我……!”
话没说完,下一秒,断魂崖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塌——地龙翻身,半座山沉下去,裂缝里涌出上古传送阵,把柳扶苏卷进去送走,顺带吐出一堆万年灵药砸在她脚边。五个人灰头土脸从废墟里爬出来,殷九野的兽语系统崩溃大哭:“吞天雀又叛变了!它驮着柳扶苏跑了!还回头朝我吐口水!”
李承乾的帝王系统冷静汇报:“刚收到消息,柳扶苏在传送终点救了个濒死的老道士,老道士传了她毕生修为,现在她元婴了。”
林见微:……
谢蕴拔剑:“我这就去把她连老道士一起砍了。”
沈辞按住他:“冷静,你砍不过,你才金丹。”
殷九野蹲地上画圈:“吞天雀……我养了它三年……它跟人跑了……”
李承乾掏出账本:“国库亏空还没填上,我最多再拨两千灵石。”
六个人蹲在塌了一半的断魂崖上,啃着李承乾从皇宫顺来的御膳房点心,集体沉默。
半晌,林见微开口:“她是不是能预判我们的行动?”
五个系统同时亮光:“检测到宿主提出关键假设,正在运算……运算完毕。结论:目标拥有‘预知’类被动,可模糊感应针对自身的恶意,并自动生成规避路线。感应范围约为恶意发起后一炷香内,精度与恶意浓度成正比。”
殷九野呸了一口:“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杀不了她?”
系统们沉默三秒,林见微的系统突然出声:“不一定。恶意越集中越明确,她感应越强。但如果恶意分散、伪装、混淆,理论上可以屏蔽。”
李承乾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别天天想着杀她。”系统说,“该干嘛干嘛,修炼的修炼,赚钱的赚钱,谈恋爱的谈恋爱。把‘杀柳扶苏’这个念头拆碎了揉进日常里,让她感应不到集中的杀意。等她气运buff掉层,咱们再动手。”
沈辞若有所思:“就是……佛系杀她?”
“对,”系统说,“你们六个人,分散在六个方向,每人手里攒一点杀招,平时装傻充愣跟她称兄道弟,等她哪天倒霉了——咔。”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阴险笑容。
7 佛系杀她
画风突变。
谢蕴不再追着柳扶苏砍了,开始专心经营剑宗。三年内把山门扩了三倍,私底下养了三千死士,人均剑修。他每隔半月请柳扶苏来剑宗“指导后辈”,柳扶苏指导完顺走两柄好剑,谢蕴在剑柄里刻了追踪阵,回头就能定位她的洞府坐标。三年下来,柳扶苏身上带了他七把剑,他去她洞府串门跟回自己家一样熟。
沈辞不送毒药了,改送养生丹。他根据柳扶苏的体质定制了一套“养颜美容延年益寿”丹方,每月初一十五准时送到她手上,风雨无阻。柳扶苏感动得天天喊“辞哥哥最贴心”,背地里沈辞在丹方里夹带慢性灵力阻滞散,混在补药里毫无违和感——虽然大概率会被她百毒不侵体质解了,但万一呢。沈辞说这叫“概率学杀人”,攒够一千次总能中一次。
殷九野不扔蛇了,改送萌宠。什么毛茸茸的小狐狸小兔子往柳扶苏怀里塞,每只宠物指甲缝里都藏了追踪香。他还专门培育了一窝追踪蜂,长得跟普通蜜蜂一模一样,专往柳扶苏头发里钻,在她发簪上做窝。柳扶苏夸他“九野最近懂事了”,殷九野笑得一脸憨厚,回头就跟系统说:“等蜂后在她头上筑了巢,我遥控蜂群蜇她个满脸包!”
李承乾也不送什么灵器了,改修路架桥。他把官道修到柳扶苏洞府门口,驿站里全是他的人,柳扶苏每天出门走哪条路、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全写成折子递到他案头。他还在驿站里开了一家“皇家灵茶铺”,卖的茶叶里掺了沈辞提供的追踪粉,柳扶苏喝一口,三个月内行踪瞒不住。
林见微本人最绝。她天天拎着食盒去柳扶苏那儿串门,一口一个“扶苏姐姐”,陪她逛街陪她喝茶陪她聊八卦。聊到兴头上还送她两件自己炼的法器——当然,法器内核里刻了定位阵,附赠远程引爆功能。柳扶苏戴着她送的耳坠去秘境探险,林见微在洞府里拿玉盘看直播,连她踩了几脚狗屎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扶苏起初警惕,后来渐渐放松。有次喝多了梅子酒还拉着林见微的手感慨:“见微妹妹,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的。小时候你捅我那刀,我都没记仇。”
林见微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大人大量,妹妹敬你一杯。”
心里默念:不记仇?你抽我骨头的时候手可稳了。等buff掉了老娘把你骨头拆了喂狗。
就这么过了五年。
8 裂缝
柳扶苏气运依旧旺,但明显不如从前了。
以前她出门捡灵药,走三步踢一脚就能踢着千年灵芝。现在得走两步,弯腰翻翻草丛,才能从草窠里扒拉出一株五百年份的凑合用。以前天之骄子排着队送钱,逢年过节礼物堆满三间库房。现在得她主动开口,发个传讯符说“哥哥最近手头紧”,那边才磨磨蹭蹭打款。以前她说话跟圣旨似的,谁听了都点头哈腰。现在她在街上骂哭一个送丹药的小弟子,被路过的散修看见了,传出去说她“面善心狠”“拿人当耗材”。
气运buff裂了第一道缝。
五个人暗中使绊子,花样百出。今天截她一批货,明天挖她一条灵脉,后天放风说她坏话。谢蕴派死士半夜撬她洞府围墙,沈辞往她丹炉里扔巴豆,殷九野在她茅厕底下埋臭鼬腺囊,李承乾派人往她门口泼泔水。林见微最损,她隔三差五给柳扶苏送“贴心小礼物”,今天送个会唱歌的灵鸟,明天送个会跳舞的傀儡,后天送面据说能“照出心魔”的铜镜——镜子里装了显影阵,柳扶苏照镜子的时候,镜面上会飘过一行小字:“你欠林见微一根脊梁骨。”
柳扶苏被烦得焦头烂额,修为涨得慢下来,脾气倒涨了不少。
那天林见微正在柳扶苏洞府里嗑瓜子,系统突然滴滴响:“检测到目标气运值跌破安全线!当前气运值:23%。是否启动‘五系联合绞杀’方案?”
林见微瓜子壳一扔,站起来拍拍手:“姐姐,我新学了一道炙羊肉,晚上给你送来?”
柳扶苏正为灵脉被挖的事心烦,摆摆手:“不吃了,烦着呢。”
“那我陪你走走?”林见微挽她胳膊,“我知道后山有条小路,风景好,散散心。”
柳扶苏犹豫一瞬,点了头。
9 收网
后山小路上,谢蕴的剑阵早就埋好了。三百六十柄飞剑插在土里只露剑柄,阵眼用落叶盖着。沈辞在空气里洒了把无色无味的软筋散——这次加了新材料,专克百毒不侵体质。殷九野的灵兽群堵住所有岔路,带头的是那只叛变过的吞天雀,这回被殷九野用亲爹留下的兽王印强行镇压,蹲在树上耷拉着翅膀。李承乾带兵围了整座山,兵丁们蹲在草丛里啃干粮,等了三个时辰。
林见微挽着柳扶苏胳膊走到阵眼中央,笑盈盈开口:“姐姐,到了。”
柳扶苏脸色一变,想抽手,软筋散先发作了。她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林见微:“你……你这些年……”
“装得挺累的。”林见微松开她胳膊,抽出本命剑,“你上一世抽我骨头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柳扶苏咬牙掐诀,身上气运金光猛地亮起来——但只闪了一下就灭了。谢蕴的剑阵压下来,三百六十柄飞剑围成剑笼。沈辞的毒雾糊脸,殷九野的灵兽嗷嗷叫着扑上去,李承乾的兵丁张网兜头罩下。柳扶苏左支右绌,身上挂了彩,肩头插着谢蕴的剑,腿上缠着殷九野的蛇,脸上糊着沈辞的毒泥巴。她气急败坏喊:“你们疯了?我若死了,天道反噬——”
“反噬个屁。”林见微一剑捅穿她肩胛骨,“你那七层气运buff早被我们磨掉六层了,剩一层还是靠‘受害者’人设撑着。今早李承乾把你骂小弟子那事编成话本传遍修真界,你人设也塌了。天道正忙着清算你呢,没空管我们。”
柳扶苏瞳孔骤缩:“你们……你们也是……”
“重生的。”五个人异口同声。
柳扶苏被按在地上,捆仙索绑成粽子,脸贴泥,头发散。她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模样,尖声骂:“你们这群疯子!这一世我也没动你们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以为五年了你们总能放下芥蒂,为什么还是要杀我!”
“上一世我父亲走火入魔,我仙缘尽断!”谢蕴剑尖抵她喉咙。
“我库房老鼠都搬家,连我也丢了性命!”沈辞往她嘴里塞了颗真·泻药。
“我山庄变白菜地!我被你仇家追杀致死!”殷九野指挥吞天雀往她头上拉屎。
“我国库亏空,国门被踏破,我也死在了那场战乱!”李承乾拿账本抽她脸。
林见微蹲下来,跟她平视:“我还用说吗?命定天女?”
柳扶苏涕泪横流:“我还你!你放过我——”
“不用了。”林见微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我自己修炼,飞升比你快。你就在地下慢慢反省吧。”
“不!你们不能杀我!天道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而且那些事不是我想做的!是天道!天道让我这么做的!”柳扶苏也顾不上暴不暴露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往外说。
“等一下!听她说完!”林见微停下,顺带拦住了想补刀的谢蕴。
柳扶苏看他们都停手了,连忙说起上一世
“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修炼之人,但天道盯上了我,本来天道想选的是林见微,因为她天生仙骨,但天道连她的脑子都没能进去,想趁她睡熟进她梦,也进不去……”
听到这林见微嗤笑,笑话,老娘是筛子吗,谁想进来就进来,谁想托梦就托梦(我能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压根就不做梦!天生仙骨,身体倍棒,一夜无梦到天亮别提多香了)?
“然后呢”
“然后天道看到了在她旁边的我,它怂恿我让我夺她仙骨,还给了我取仙骨的匕首,我不愿意的!它见说不动我,一气之下附了我的身!将她的仙骨抽了出来,等我恢复神志的时候,就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没了气息,我害怕极了,它说事已做成,你不听我的!你迟早也会死!”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听它的,它教我怎么融合仙骨,怎么运作仙骨,给我叠上各种buff,我沉溺在它给我编织的美梦里无法醒来,天生仙骨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有天之骄子给我送数不尽的资源!”说到这里,柳扶苏面露痴迷,仿佛回到上一世被众星捧月的时刻。
可下一秒,她面容扭曲,恨意爬满她的全身,“后来我飞升上仙之后,我才知道这些都是幌子!它把我们当猪养!把我们养的肥肥的好……!唔!救我……救……我……不想……死……!”
五个人惊恐的看着,柳扶苏就这样消散在他们眼前!
这时,五个系统同时弹出提示:“目标已清除。气运buff清零。世界线修复中……修复完毕。宿主,恭喜复仇成功。顺便问一句:下一个任务接不接?”
林见微严肃,眉头紧锁,质问系统:“怎么回事!她不是天道亲闺女?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消散?”
五个系统开始检索,随后得出结论
“天道放弃柳扶苏了,并且因为她透露了一些东西,导致天道直接抹杀了她。”
五个人听到这话,陷入沉思,看来柳扶苏不是重点,而是天道!天道到底想干嘛?
10 天道养猪场
系统们检索了三天三夜,终于拼凑出一份完整的《天道养殖手册》。
殷九野的兽语系统最先炸毛:“我靠!你们看这个!天道在每个界面都投放了‘天定之子’和‘天定之女’,数量从三个到十几个不等,看界面大小和灵气浓度。投放方式有随机有定向,柳扶苏那种属于‘定向投放’——专门挑在林见微这种特殊体质旁边,方便寄生!”
沈辞的药典系统接话,语气都变快了:“天道给这些天定之子叠buff的规律我摸清了,跟我炼人丹的路数一模一样。先给资源、给气运、给追捧,等他们吃肥了,再通过飞升收割——柳扶苏飞升上仙那天,她一身修为加仙骨全被天道抽走了,连魂魄都没留下。天道把她当丹药嗑了!”
李承乾的帝王系统调出一堆数据:“我查了九皇子府存档的历朝飞升记录,修真界两千年内飞升了三十七人,但天道赐福过的天定之子有一百二十多个。剩下八十多个去哪了?要么被别的天定之子杀了抢buff,要么养废了被天道回收。天道这是搞养殖呢!先孵化,再育肥,最后宰杀。”
谢蕴的剑灵系统冷声道:“还有更恶心的。天道养天定之子,天定之子养追随者。你们四个上辈子就是柳扶苏的‘配套饲料’,帮她长肉用的。天道投放一个天定之女,会在她周围撒一圈天之骄子,这些人互相倾轧、争风吃醋,最后把资源全集中到天定之子身上。天道再一锅端。”
林见微的系统最后一个开口,声音罕见地严肃:“我查了林见微的仙骨,那玩意儿不是天生的。是天道故意放在她身上的‘引饵’。柳扶苏以为天道进不去林见微的脑子是意外,其实天道一开始就打算让柳扶苏动手。林见微的仙骨就是给柳扶苏准备的肥料,柳扶苏是给天道准备的肥料,一层吃一层。”
林见微把瓜子壳捏成了粉末:“所以我两辈子,都是猪?”
“你是高级猪。”系统说,“仙骨猪。”
“你闭嘴。”
五个人围坐在谢蕴剑宗后山的破亭子里,摆了一地的资料玉简。殷九野的吞天雀蹲在亭子顶上,脑袋埋进翅膀里,被殷九野揪着尾巴拽下来:“你听着!以前你帮着柳扶苏跑,那是被天道buff影响了,我不怪你。现在柳扶苏没了,天道下一个投放的不知道是谁,咱们得提前做准备。”
吞天雀“啾”了一声,把脑袋重新埋回去。
李承乾敲着账本:“问题在于,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是天道在这个界面做的事。天道本身是什么?它为什么要‘养猪’?它是缺灵气?缺修为?还是纯粹有病?”
沈辞举手:“柳扶苏消散前最后那句话,‘把我们养的肥肥的好’后面没说完。我推测她想说的是‘好收割’。但她话没说完就被天道抹杀了。天道在怕什么?怕她说出天道收割的方式?”
林见微一直在沉默,这时候突然抬头:“她说天道附过她的身,控制她抽了我的骨。这说明天道能直接干预界面内的事,但不是无限的。它需要‘载体’。柳扶苏就是它的载体,它借柳扶苏的手做事。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把天道从它的‘载体’里拽出来?”
五个系统同时亮了一下。
林见微的系统开口:“理论上可行。天道在这个界面只有一个‘接口’,就是它正在养殖的天定之子。柳扶苏死了,接口空出来了。天道必须重新找一个天定之子,否则它在这个界面就失去了直接干预的能力。我们只要卡住这个窗口期——”
“等下一个天定之子出现,直接摁死?”谢蕴拔剑。
“不行。”林见微摇头,“摁死没用,天道换个人再来。我们得搞清楚天道怎么选人、怎么附身、怎么收割,然后顺着这条线摸上去,把天道在这个界面的根刨了。”
殷九野眼睛一亮:“所以我们要找的是天道的‘养殖场’入口?”
“对。”林见微站起来,“柳扶苏的气运buff被磨掉之后天道就放弃了她,说明天道对天定之子的‘投资’是看回报率的。回报率低就止损。但天道一定还有备用的。李承乾,你手下人多,去查最近三个月修真界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天才、突然发达的小门派、突然走狗屎运的散修。”
李承乾掏出炭笔开始记:“查到了怎么办?”
“不杀。”林见微笑了一下,“盯住。把柳扶苏那套反向操作一遍——接近、示好、送东西、套近乎。但这次不装五年了,太快容易引起天道警觉。慢慢来,先摸清天道附身的规律。”
沈辞举手:“我可以研究一下柳扶苏消散的残余灵场。她消散的时候我偷偷用丹炉收了一点空气样本,可能有天道留下的痕迹。”
谢蕴皱眉:“你连她消散的灰都收?”
“这叫科研精神。”沈辞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11 第二头猪
三个月后,李承乾的密报到了。
“修真界南疆偏远小城,一个叫苏棠的小姑娘,十四岁,三个月前还在街头卖艺,突然被路过的青云宗长老看中,说根骨绝佳,直接收为关门弟子。入门半个月突破炼气三层,一个月筑基,现在据说在冲击金丹了。她身边莫名其妙聚集了一堆人——隔壁宗门的少宗主天天给她送灵果,散修联盟的少主替她打架出头,还有个据说是隐世家族的公子哥儿追着她跑。”
谢蕴冷笑:“这配方我熟。”
殷九野把吞天雀脑袋上的毛薅了一把:“我也熟。”
李承乾翻到密报最后一页:“更巧的是,苏棠的故乡就在断魂崖地龙翻身那条裂缝的延伸线上。裂缝里涌出来的上古传送阵把柳扶苏卷走,终点就是南疆。柳扶苏在那儿救了个老道士,老道士传功给她之后死了。苏棠就在老道士死的那片地方卖艺。”
林见微和谢蕴对视一眼。
“天道回收柳扶苏的资源,转手投给了苏棠。”林见微敲桌子,“而且时间线对得上。柳扶苏消散那天,苏棠正好被青云宗长老‘偶然’发现。”
沈辞已经开始翻药典了:“我去南疆采药,顺便会会她。苏棠卖艺出身,应该会喜欢一些养颜美容的丹药。”
殷九野说:“我带着吞天雀去南疆找灵兽,吞天雀跟过柳扶苏,对天道的气息有记忆。让它闻一闻苏棠身上有没有天道味儿。”
谢蕴拎剑起身:“我去青云宗踢馆。就说切磋剑法,找他们少宗主聊聊。”
李承乾摸出算盘:“我在南疆开个灵茶铺分号,老规矩。”
林见微看着这四个人轻车熟路的样子,忍不住感慨:“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像反派了?”
四个人沉默片刻,异口同声:“是天道先不当人的。”
分工完毕,各自出发。
12 苏棠
沈辞最先接触到苏棠。他拎着一筐“南疆特产养颜丹”去了青云宗,说是仰慕苏棠姑娘大名,特来结交。苏棠在街头卖艺的时候什么人都见过,嘴甜手快,接过丹药当场嗑了一颗,眼睛发亮:“沈辞哥哥这丹药真好!比我师父给我的都好!”
沈辞笑眯眯:“苏棠妹妹喜欢就好。这是我独门秘方,以后每月给你送。”
苏棠拉着沈辞的袖子:“沈辞哥哥你人真好!我跟你说,我前几天在后山捡到一株千年的龙涎草,回头分你一半!”
沈辞眼皮一跳。后山捡千年龙涎草。柳扶苏当年是走两步踢一脚捡到千年灵芝。配方果然没变。
殷九野带着吞天雀在青云宗山门外蹲了三天。吞天雀看见苏棠从山门出来的时候,脑袋上的呆毛“唰”地竖起来了,羽毛炸成球,“啾啾啾”地往殷九野怀里钻。
“有味儿?”殷九野拎着它的尾巴。
吞天雀疯狂点头,翅膀指着苏棠的背影,又做出一个“呕”的动作。
殷九野懂了。吞天雀跟过柳扶苏三年,对天道的味道极其敏感。苏棠身上的天道味儿跟柳扶苏同款,只是更淡,像刚泡开的茶,还没泡出颜色。
谢蕴那边更直接。他跑去青云宗找少宗主“切磋剑法”,三招把人家打趴下,然后把人扶起来拍肩膀:“兄弟,听说你跟苏棠姑娘关系不错?我有个师妹叫林见微,跟苏棠姑娘年纪差不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少宗主被打服了,捂着胳膊点头:“谢师兄仗义!苏棠师妹确实讨人喜欢,就是最近围着她转的人太多了,隔壁药王谷分谷的少主、散修联盟的小少爷,我排不上号啊。”
谢蕴心里有数了。天之骄子排队送资源的配置也齐了。
李承乾的灵茶铺开在青云宗山脚,开业三天就把苏棠的日常路线摸清了。早上卯时起床练功,辰时下山吃早饭,必点街口王婆的馄饨。巳时去后山采药,路线固定三条,轮着走。午时回宗门吃饭,下午跟各路追求者“偶遇”,晚上修炼。
“作息规律得跟柳扶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承乾把密报传给其他人,“天道培养天定之子的流程都懒得换。”
林见微最后一个到南疆。她没急着见苏棠,先蹲在苏棠后山采药路线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一张爆裂符——跟当年炸柳扶苏那张一模一样。
第二天苏棠从那条路走,走到爆裂符埋的位置,蹲下来系鞋带。系完站起来,脚底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摔——刚好摔出爆裂符的爆炸范围。然后她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一株五百年的紫灵芝。
林见微蹲在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棠欢天喜地抱着紫灵芝跑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气运buff浓度约为柳扶苏巅峰期的六成,还在增长中。预测三个月后达到柳扶苏同期水平。”
林见微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了,确认了。天道换了个号重练,套路一模一样。”
13 破局点
五个人在南疆碰头,开了第二次系统大会。
林见微先说话:“苏棠就是下一个柳扶苏。但我们不能像对付柳扶苏那样对付她——太慢了。五年才磨掉六层buff,天道三个月就能重新养一头猪出来。我们得换打法。”
谢蕴敲剑:“你说。”
林见微把柳扶苏消散前的话重新捋了一遍:“天道附柳扶苏身的时候,柳扶苏的神志是被压制的。她恢复神志的时候,仙骨已经抽完了。这说明天道附身需要‘操作时间’——它不能瞬间附身瞬间做事,中间有延迟。柳扶苏说‘它教我怎么融合仙骨,怎么运作仙骨,给我叠buff’,这些事都是天道借着柳扶苏的身体做的,但柳扶苏事后有记忆。也就是说,天道附身期间,宿主的意识是‘旁观’状态,不是完全抹杀。”
沈辞举手:“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跟苏棠沟通?让她配合我们?”
“沟通不了。”林见微摇头,“柳扶苏当年不愿意,天道直接附身强控。苏棠现在才十四岁,刚被天道盯上,还没有被附身过。但天道肯定在等时机。柳扶苏是在抽仙骨那天第一次被附身的,苏棠没有仙骨可抽,天道会等什么时机?”
李承乾翻资料:“柳扶苏被附身抽骨之前,天道先‘怂恿’了她一段时间。怂恿不成才附身。所以天道附身有前提条件——要么宿主强烈同意,要么天道被逼急了。”
“对。”林见微说,“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苏棠被附身之前把天道从她身边引开。第二,让苏棠自己拒绝天道。”
殷九野挠头:“苏棠现在被buff迷得五迷三道的,怎么可能拒绝天道?”
林见微笑了一下:“你忘了我们怎么磨柳扶苏buff的了?”
四个人恍然大悟。
“天道给苏棠叠buff,靠的是‘因祸得福’‘绝境逢生’‘万人迷’这些被动。这些被动都需要‘事件’触发——有人害她,她才能因祸得福;有人追杀她,她才能绝境逢生。没人害她,buff就是摆设。”
谢蕴眼睛亮了:“所以我们反过来——不害她,不杀她,天天夸她捧她,让她当个顺风顺水的乖宝宝。天道给她叠的buff一个都触发不了,气运值涨不上去。天道急了就会亲自出手制造‘祸事’让苏棠去‘逢生’,那时候——”
“那时候我们就能逮到天道出手的痕迹。”林见微说,“它一动手,我们就顺着它的灵气轨迹往上摸,找到它在这个界面的‘根’。”
沈辞拍大腿:“妙啊!这叫反向养猪!天道想养猪,我们帮它养,但养个光吃不长肉的假猪!把它的饲料全浪费掉!”
殷九野的吞天雀“啾”了一声,表示赞同。
李承乾已经在拨算盘了:“捧人这事我熟。给苏棠砸钱,砸得她身边所有人都对她好,好到她这辈子遇不到一件坏事。”
林见微点头:“同时,沈辞你盯住苏棠身上天道留下的痕迹。它一旦出手制造‘祸事’,你立刻取样分析。谢蕴你负责武力威慑,天道要是亲自下场搞事,你拖住它。殷九野你让吞天雀跟着苏棠,当活体检测仪。”
四个人齐声:“你呢?”
林见微抽出本命剑,剑身上映出她笑眯眯的眼睛:“我去跟苏棠交朋友。套她的话,看她脑子里有没有天道留下的残余意识。柳扶苏说过,天道想进她的脑子进不去——天生仙骨的人天道进不了脑子。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苏棠的意识拉到跟我同一个频道上,让她醒过来。”
14 反向养猪
接下来的操作堪称修真界奇观。
苏棠一夜之间从“天选之女”变成了“修真界团宠”。谢蕴的剑宗公开宣布苏棠是剑宗“荣誉弟子”,每月领双份灵石补贴。沈辞的药王谷给她开“VIP丹药通道”,什么好药都先紧着她。殷九野的万兽山庄送了她一只开过光的护身灵兽,长得像猫,其实是吞天雀的远房表弟,专门用来闻天道味儿。李承乾更绝,直接在青云宗山门口立了块碑,上书“苏棠姑娘功德无量”,每月请说书先生给她编一段好人好事,传遍南疆。
苏棠的“因祸得福”被动一次没触发过。因为根本没人给她制造祸事。
“绝境逢生”也废了。她每天被各种人围着嘘寒问暖,最大的“绝境”是早上起晚了赶不上王婆馄饨摊的头汤。
“万人迷”倒是一直在生效——围着她转的人更多了。但李承乾在里面安插了八个暗桩,天天给苏棠洗脑:“苏棠姑娘你运气真好”“苏棠姑娘你命真好”“苏棠姑娘你上辈子一定积了大德”。
三个月过去,苏棠的气运buff不升反降,从柳扶苏同期六成掉到了四成。
系统们监控到天道在这三个月里躁动了十七次,每次都在苏棠“即将遇到好事”的时候突然加强buff浓度,但每次都被沈辞取样记录了下来。
沈辞拿着十七份样本,蹲在丹炉前面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提炼出一滴金色的液体。
“天道的‘精血’。”沈辞把玻璃瓶举到灯下,“它每次给苏棠叠buff,都得投放这种精血。我顺着精血的灵气结构反推,找到了它投放精血的‘通道’——就在苏棠后脑勺正上方三寸,一个微型空间裂缝。天道隔着界面壁从裂缝里往苏棠身上滴精血。平时这裂缝只有针尖大,它投放精血的时候会撑开到头发丝粗。”
林见微拿过瓶子端详:“所以天道在这个界面的‘根’就是这条裂缝?那我们把裂缝堵了不就完了?”
“堵不了。”沈辞摇头,“裂缝是天道跟苏棠之间的‘脐带’,天道养着苏棠呢,苏棠也在给天道供营养。我们要是硬堵,苏棠可能会被反噬死。得让苏棠自己醒过来,主动切断跟天道的联系。”
林见微放下瓶子:“我去找苏棠聊聊。”
15 苏棠的梦
林见微用了最土的办法。
她拎着食盒去找苏棠,说自己是沈辞的师妹,来南疆采药顺便交个朋友。苏棠毫无防备地接了她的桂花糕,吃了两块,拉着林见微聊了一下午。
林见微一边聊一边用系统扫描苏棠的意识状态。苏棠的脑子里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飘在识海角落,跟当年柳扶苏消散前描述的天道残余一模一样。
但苏棠自己不知道这团雾气的存在。她正兴高采烈地跟林见微说:“见微姐姐,我最近做梦老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他说我是天命所归,让我好好修炼,以后飞升上仙指日可待!”
林见微心里冷笑:白胡子老头,天道换了个皮肤。
嘴上说:“那挺好的呀。老头还说什么了?”
苏棠歪头:“他说让我别老跟沈辞哥哥他们玩,说他们‘心术不正’,让我多跟隔壁宗门的少宗主亲近。”
林见微:“那你听他的了吗?”
苏棠撇嘴:“才没有。沈辞哥哥给我送丹药,少宗主就知道送花,花又不能吃。我傻呀?”
林见微差点笑出来。这姑娘比柳扶苏清醒,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被天道洗脑彻底。
她趁苏棠啃第三块桂花糕的时候,悄悄用系统往苏棠脑子里递了一句话:“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不是长这样?”
她把柳扶苏消散前描述的天道形象——没鼻子没眼睛一团金光——传了过去。
苏棠突然愣住了,桂花糕掉在桌上:“见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做梦的时候,那个老头就是一团光,根本没有脸!我跟我师父说,我师父说我做梦不踏实,让我别瞎想。”
林见微趁热打铁:“苏棠,我跟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姑娘,也被一团光托梦说是天命所归——”
她把柳扶苏的事删删减减讲了一遍,重点讲天道附身抽骨、收割飞升、最后抹杀。苏棠越听脸越白,手里桂花糕捏成了泥。
“那个柳扶苏……最后怎么样了?”苏棠声音发颤。
“死了。被那团光抹杀的。因为她想说出真相,光不让她说。”
苏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桂花糕泥往桌上一拍:“见微姐姐,我脑子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它昨天还跟我说,让我下个月十五去后山禁地,说禁地里有‘天大的机缘’等着我。”
林见微眯眼:“后山禁地有什么?”
苏棠压低声音:“我偷偷去看过,禁地底下有个祭坛,祭坛上刻的阵法我描了一半回来给沈辞哥哥看,他说那是‘抽灵阵’,专门抽人修为用的。”
林见微眼睛亮了。
苏棠小声说:“见微姐姐,你们是不是在对付那团光?算我一个!”
16 天道的真面目
苏棠的配合来得比预想中快。她本来就是街头卖艺出身,察言观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天道托梦那套“天命所归”的说辞,她嘴上应着,心里其实一直在犯嘀咕——“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天上掉馅饼,地上必有个坑等着你跳。”
林见微让自己的系统开了一个小权限,把苏棠拉进“复仇者联盟系统办事处”群聊,六个人五个系统正式组队。
苏棠脑子里的天道残余雾气被她自己主动逼了出来,殷九野的吞天雀一口叼住,送到了沈辞的丹炉里。沈辞熬了一天一夜,从雾气里提取出一段残缺的“天道记忆”。
记忆画面断断续续,但拼凑起来足够吓人。
天道原本是个什么玩意儿?它曾经是个修士。一个走到飞升最后一步的修士。
但它卡住了。飞升上界需要渡劫,劫雷劈下来的时候它发现——上界的灵气浓度不够,飞升通道太窄,它挤不过去。它在通道口卡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想了个损招:既然上界进不去,那我自己造一个小世界当土皇帝。
于是它把自己劈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钻进一个低阶界面,在那个界面里养天定之子,收割修为和灵根,攒够了能量再回主界面合体。
“这他n的是个分魂养殖术。”谢蕴的剑灵系统分析,“它把自己分成一百多份,一百多个小世界同时养猪。每个小世界的天定之子是它的‘饲料槽’,养肥了收割,能量通过界面壁传送回它本体。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其中一个猪圈。”
李承乾的帝王系统补充:“我刚算了笔账。按柳扶苏那辈子的收割量算,天道从每个小世界每千年能收割一次,一次能收割大概一个飞升修士的全部修为。一百多个小世界,一千年一轮,这玩意儿攒了多少能量?它要是攒够了,别说飞升,它能直接在上界门口开收费站。”
殷九野的兽语系统嗷嗷叫:“那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完蛋了?它收了一百多个猪圈的饲料,我们拿头打?”
林见微的系统沉默了半天,开口:“未必。它把自己劈成了无数份,说明它本体已经弱到不能维持完整形态了。分魂越多,每个分魂能调动的能量越少。它在这个界面投放的天道精血浓度,比柳扶苏那会儿降了三成。说明它在别的小世界也遇到了麻烦——可能别的界面也有人发现了真相,在反抗。”
苏棠举手:“所以它现在是多线作战?顾不上我们?”
“对。”林见微拍板,“我们就趁它顾不上,把它在这个小世界的‘根’刨了。它分魂这么多,丢一个小世界它舍不得,肯定会派别的分魂来支援。来一个我们逮一个,来两个我们逮一双,把它的分魂全扣在咱们这个世界里,它本体就收不到这边的能量了。”
谢蕴拔剑:“扣下来的分魂怎么办?”
林见微笑:“喂吞天雀。它不是爱吃吗?”
吞天雀“啾”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17 刨根
计划定下来,六个人分头行动。
苏棠继续扮演“乖乖天选女”,按天道的指示去后山禁地“寻机缘”。但这次她脖子上挂着沈辞特制的“反抽灵护符”,识海里还藏了林见微用系统刻进去的“反控阵”——天道附身她的时候,反控阵会强行把天道分魂困在苏棠识海里,然后由林见微从外部灌入仙骨灵气,把天道分魂从苏棠身体里“挤”出来。
谢蕴带三千修士围了后山禁地外围,把禁地底下那个抽灵阵改成了反抽阵——天道一旦把苏棠引到阵眼上启动收割,反抽阵就会倒转,把天道分魂从界面壁裂缝里往外拽。
沈辞在禁地祭坛底下埋了三百斤雷击木芯爆裂符,当量足够把整个禁地的地脉炸断。如果天道分魂不肯出来,就把裂缝炸塌,天道在这个界面的通道直接报废。
殷九野的灵兽群把禁地底下所有通道堵死,吞天雀蹲在裂缝正下方,张着嘴等天道分魂掉下来。
李承乾调了三千兵丁围了整座山,在禁地四周布下“锁灵大阵”,确保天道分魂跑不出去。
十五那天,苏棠走进禁地祭坛。
天道果然上钩了。它最近被苏棠的“假猪”操作搞得焦头烂额——饲料投了一堆,buff涨不上去,苏棠身边全是“好人”,一个“祸事”都遇不上。它以为苏棠终于开窍了,赶紧在祭坛上催动阵法,准备收割。
苏棠一脚踩上阵眼,天道分魂从裂缝里涌出来,金光灿灿一团,直往苏棠天灵盖里钻。
然后反控阵启动了。
苏棠脖子上的护符“咔嚓”一声裂开,她脑门正中央浮现一个金色符文,把天道分魂死死锁在识海门口。天道分魂懵了——它在苏棠识海里撞了七八下,没进去,被林见微灌进来的仙骨灵气顶得直往后退。
谢蕴一声令下,反抽阵全功率运转。天道分魂像拔萝卜一样从裂缝里被一点点拽出来,那团金光在空中扭成麻花,发出无声的尖叫。
吞天雀在底下张着嘴等,脑袋跟着金光扭动的方向转。
“啾——嗝。”
天道分魂被吞天雀一口吞了。
裂缝失去了能量供给,“啪”地合拢了,消失得干干净净。禁地底下的抽灵阵彻底报废,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石头纹路。
苏棠从祭坛上跳下来,摸了摸后脑勺:“那老头临走前骂我‘不识抬举’,然后就没了。他是不是以后不会再来烦我了?”
林见微摸摸她脑袋:“它以后想来也来不了了。咱们把这个界面的‘门’给它焊死了。”
18 后续
天道分魂被吞天雀消化了七天七夜。第八天,吞天雀打了个嗝,吐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沈辞捡起来看了半天:“天道分魂的核心。里面还有它这个分身的记忆和坐标。”
谢蕴把珠子接过去,用剑尖挑着翻了个面:“坐标指向别的界面。这玩意儿能顺着坐标摸过去?”
林见微把珠子拿过来,对着光看了看:“摸过去干嘛?我们才几个人?打天道本体?做梦呢。”
“那这玩意儿怎么办?”
林见微把珠子揣怀里,笑得眼睛弯弯:“送信。给别的界面被天道坑过的人送信。我们把天道在这个界面的‘根’拔了,它肯定要派别的分魂来查。来一个我们扣一个,扣一个我们往别的界面丢一个——告诉那边的反抗军,天道分魂长这样,弱点在脑门正中央三寸,喂吞天雀能消化。”
李承乾拨算盘:“这买卖划算。我们当中间商,帮别的界面扣天道分魂,他们帮我们打天道本体。”
殷九野抱着吞天雀:“我家雀儿以后改名叫‘天道嗑瓜子专业户’。”
吞天雀翻了个白眼,“啾”了一声。
苏棠蹲在旁边啃桂花糕,抬头问:“那我呢?我还继续在青云宗当弟子吗?”
林见微看了她一眼:“你想当吗?”
苏棠把桂花糕咽下去:“想。我凭本事考进来的,干嘛不当?而且我最近认识了几个别的宗门的师姐,她们说南疆还有好几个跟我一样‘突然运气变好’的小姑娘,我打算去跟她们聊聊。”
林见微和谢蕴对视一眼。
“天道不止养了一个?”谢蕴皱眉。
“可能不止一个。”林见微把金珠子抛起来又接住,“一颗珠子不够,多攒几颗,咱们给天道开个‘分魂回收站’。”
五个人站在断魂崖——就是当年柳扶苏被传送阵卷走那个地方——看着崖底下新长出来的灵草。吞天雀在崖壁上啄了个洞,蹲在里面下蛋,据殷九野说孵出来的小雀天生自带“天道味儿检测功能”。
系统们又弹提示了:“新任务生成:捣毁天道养殖场(跨界面版)。是否接受?”
林见微把金珠子丢进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接。”
谢蕴拎剑跟上:“走,砍天道去。”
沈辞背着药篓:“我多炼点反控阵护符,苏棠那边新认识的小姑娘人手一个。”
殷九野追着吞天雀跑:“你蛋别下别人家地盘上!那是隔壁吞天雀的地盘!回头人家找上门我不管饭!”
李承乾掏出新账本,封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天道分魂回收及跨界面反养殖贸易可行性报告》。
苏棠从后面追上来:“见微姐姐!你那个爆裂符能教我吗?我下个月想去炸隔壁少宗主家的茅厕,他天天给我送花烦死了!”
林见微头也没回:“教你。但成本控制好,炸个茅厕别用四十九张,太亏了。”
苏棠:“那用多少?”
“九张。剩下四十张留着炸天道。”
六个人五个系统,外加一只吞天雀,浩浩荡荡往南疆方向走了。
系统群聊里最后弹出一条消息——
【群公告:天道分魂回收站(跨界面连锁店)正式开业。本店主营业务:扣天道分魂、拆天道祭坛、挖天道墙角。欢迎各路苦天道久矣的修士加盟。加盟热线:对着天上骂三声“贼老天”即可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