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抛弃
“苏婉淋不得雨,你自己打车回去。”
暴雨夜,傅司珩把我从车上赶了下去。
车门在我面前关上,尾灯划破雨幕,很快消失在黑暗里。我站在马路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衣领,冷得人打颤。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声。
【叮!虐文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暴雨抛弃”情节,受虐值+5。】
【当前受虐值:5/10000。任务完成奖励:1亿元。】
我愣在雨里。
一亿元?被虐就能拿钱?
【温馨提示:受虐值获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被冷落、被羞辱、被打骂、被抛弃、被冤枉……系统实时监测宿主的情绪波动与外部伤害,自动换算为受虐值。】
【宿主加油,越虐越有钱。】
我盯着雨幕,忍不住笑了一声。过去三年我受的虐何止一万点,要是每一分痛都能换成钱,我早该是亿万富翁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三年前他签的《替身合同》,期限三年,报酬五百万。明天就是合同到期的日子。他大概忘了。也可能记得,只是不在乎。
闪电劈开夜空,我蹲下来抱住自己,胃开始痉挛,像过去三年每一次被他丢下时那样。
第二章 绿茶
再次醒来时,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我 费力的睁开眼,输液管从手背延伸上去,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傅司珩站在病房门口,深灰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眉宇间是不耐烦的褶皱。苏婉挽着他的胳膊,乳白色羊绒裙,头发精致地披在肩上,没有半点被暴雨摧残的痕迹。
“念念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司珩才把你丢在雨里的……你原谅我好不好?”苏婉红着眼眶扑到了病床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像水龙头拧开了一样。
又来了。
三年了,这套“我替你道歉”的茶艺表演,她演了不下二十次。
傅司珩轻声安抚:“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配不上你的道歉”他收起手机看向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脚边的垃圾,“念念,婉婉都跟你道歉了,你就这个态度?”
【叮!检测到“绿茶当面表演”,受虐值+3。】
【检测到“霸总拉偏架”,受虐值+5。】
我还没开口,苏婉已经抓起了我扎着留置针的手。她手指冰凉,抓得很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姐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打我吧!你打我一巴掌,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她说着,竟然真的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留置针被拽动,针头在血管里扎了一下,透明的输液管里回了一点血,暗红色的。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叮!检测到“被绿茶碰瓷+物理伤害”,受虐值+10!】
傅司珩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拉开苏婉,把她牢牢护在了怀里。回头狠狠瞪向了我:“林念念!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动手!婉婉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渗血的留置针,按住针眼,血从指缝渗出来。
他明明看见了,是苏婉抓着我的手打的。但他选择看不见。就像过去三年,他永远选择看不见我被苏婉欺负、被她陷害、被她逼到差点从公司天台跳下去。那次我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人站不稳,我给他打电话,他只说了一句:“别闹了,我很忙。”
是保安把我拽下来的。
第二天苏婉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傅司珩给她买的包,文案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傅司珩给她点了个赞。
【叮!检测到“霸总睁眼瞎”,受虐值+8。】
【当前受虐值累计:456/10000。】
系统忽然换了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机械声,带着一股火气,像体育解说员突然暴走。
【不是……宿主,这你能忍?】
【我跟你说,苏婉儿那一巴掌,到你这儿顶多算个开胃菜。但是傅司珩!这狗男人!他那一巴掌的劲儿,简直就是降龙十八掌的级别!】
【要不你上去,也甩他一巴掌,来个痛快的?】
我愣了一下:“……系统,我真的可以吗?”
【打!不扣你钱!】
我深吸一口气。拔掉留置针,站起来。血珠从针眼冒出来,我没管。输液管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落在地板上,像一个小小的池塘。
傅司珩还搂着苏婉,看见我忽然起身,皱了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苏婉缩在他怀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着我,嘴角却朝我挑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我走到他面前,用尽全身力气——
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响亮,毫不含糊。
整个病房安静了。苏婉捂住了嘴,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震惊。傅司珩的脸偏向一边,脸颊上很快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久久没有转回来,像是被定住了。
【叮!检测到“暴打霸总”,受虐值+5!】
我以为我听错了:“等等,你刚才说……加了多少?”
【受虐值+5。】
“是我打他!不是他打我!为什么加的是受虐值?”
系统沉默了一秒。
【……等等,这好像是打别人?这……这怎么算的?】
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感觉到系统在疯狂运转,像一台过热的电脑。
【算了,bug就bug吧。反正加都加了。宿主你要不再多打几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傅司珩。他脸上是一个鲜红的掌印,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被心爱的小猫咬了一口的茫然。
他从来没有被我打过。三年了,他打过我,推过我,掐着我的下巴说“你不过是个替身”,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还手。
“林念念,”他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打我?”
他说“你打我”,语气却像在说“你不爱我了”。
我忽然笑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虐这个男人,比被他虐,爽多了。
第三章 新世界
出院那天,傅司珩的助理来接我。不是傅司珩本人。当然不是。他在陪苏婉选新家的窗帘,据说那套别墅是他们“友谊的小窝”,苏婉原话。
助理姓周,老实人,一路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林小姐,傅总让我转告您,合同明天到期,他会把尾款打给您。”
“知道了。”
我靠在车窗上,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所以你的机制到底是什么?”
【经过系统自检,目前规律是:宿主作为虐文情节核心人物,任何与情节相关的负面情绪波动,无论作用于宿主还是由宿主作用于他人,只要够“虐”,均可产生受虐值。你被虐,涨分。你虐别人,也涨分。你让霸总难受,涨分。你让绿茶破防,涨分。越虐分越高。】
“说人话。”
【你越惨越有钱,你越狠也越有钱。】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我现在多少分?”
【当前受虐值:2147/10000。】
才两千多。离一个亿还差七千多分。我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开始盘算。
如果虐他也能涨分,那我为什么要走?合同到期又怎样?我可以续约。不是因为我爱他。是因为他欠我的,我要一分一分地拿回来。
回到家,傅司珩难得地早回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和一串钥匙。看见我进门,目光先落在我的脸上,然后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他脸颊上那个巴掌印已经消了,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沙发扶手,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合同到期了。”他推了推桌上的文件,“这是尾款。房子你可以继续住半年,算是我额外补偿。”
我没有看那份文件,走到他对面坐下,仰起脸看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傅司珩,我不想走。”
他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走。三年前签的合同是三年,那我们就续约。再签三年?还是五年?都可以。”
他的表情很复杂。怀疑、警惕,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窃喜。他果然坚信我爱他。三年了,他打骂我、羞辱我、把我当替身,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离不开他。
“你确定?”他故作冷淡,“续约可以,但条款不变。你还是替身,苏婉随时可以来住。”
“没问题。”我笑着答应了。
他大概以为我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忍气吞声。他不知道,我留下来,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
【叮!检测到“笑里藏刀”,受虐值+2!】
【备注:霸总刚才心跳加速了。他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波动,算虐。】
我满意地点点头。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第四章 试探
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他爱喝的排骨汤。烛台、红酒、餐巾叠成天鹅的形状。
傅司珩回来的时候,看见餐桌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我替他拉开椅子,“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像一只被喂食的流浪猫,既享受又警惕。
“好吃吗?”
“嗯。”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笑出声的话:“林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不,不是有事求你。是要虐你。
但我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想通了,反正也离不开你,不如好好过。”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我很熟悉——是“我就知道”的得意。
【叮!检测到“霸总自我攻略”,受虐值+8!】
【备注:他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她终于认命了”的大戏,觉得自己魅力无穷。这种盲目自信越强,后面被击碎的时候就越虐。】
我差点被汤呛到。这也行?我懂了。第一步,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我彻底臣服了。这样,当我一刀捅下去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地痛。
接下来的一周,我表现得像个完美妻子。早上给他做早餐,晚上给他放洗澡水,他加班到深夜我就在客厅留一盏灯等他。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回家吃饭了,推掉了好几个和苏婉的约会。
苏婉给他打电话,他当着我面接,我假装不在意,给他切水果。
“苏婉说想去海边度假。”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那你去啊。”我笑着把水果递过去,“玩得开心。”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说:“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和苏婉。”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你们是好朋友嘛,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男人啊。当你吃醋的时候,他说你小心眼。当你不吃醋的时候,他又觉得你不爱他了。
【叮!检测到“霸总自我怀疑”,受虐值+5!】
我转身进厨房,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第三天,我开始放大招。我故意晚归。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每一次我推开门,都看见傅司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在看,手机拿在手里但没有用。
“你去哪了?”
“逛街。”我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和同事。”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我打着哈欠往卧室走,“我好累,先睡了。”
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林念念,你以前从不会这么晚回来。”
我回头看他,笑了一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是说了吗,合同续了,条款不变。条款里没写几点必须回家吧?”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叮!检测到“被反将一军”,受虐值+10!】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无声地笑出了声。
第四天,我穿了一条苏婉同款的裙子。那条裙子是限量款,傅司珩给苏婉买了一条,我当时也在场,他说:“你不适合这种风格。”今天我穿着同款,化了妆,卷了头发,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
“好看吗?”
他的脸色变了:“脱下来。”
“为什么?苏婉能穿,我不能穿?”
“你不配。”
这三个字他说得毫不留情,像一把刀。换作从前,我得哭一整晚。但现在我只是歪了歪头:“哦。”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慢慢解开裙子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脱吗?”我笑得无辜,“我在脱啊。”
【叮!检测到“霸总血脉偾张”,受虐值+15!】
【备注:此条受虐值来源于“看着她穿别人的裙子想生气,看着她脱裙子又想看,精神分裂式痛苦”。】
系统,你是懂点评的。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傅司珩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五章 升温
到了第二周,我的受虐值已经涨到了4870。一半来自我主动虐他,一半来自他偶尔发作的“老毛病”——比如有一次他喝醉了,掐着我的下巴说“你不过是个替身”,受虐值+20;比如苏婉来家里“做客”,故意打碎了我妈妈留给我的一个花瓶,受虐值+15。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知道,每一次他伤害我,我都会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真正让他破防的事。傅司珩有个死对头叫陆之寒,两个人从大学斗到现在,商场上的宿敌,见面就冷嘲热讽。我约了陆之寒吃饭。
不是偷偷约的。我当着傅司珩的面打的电话。
“陆总,我是林念念。明天有空吃个饭吗?……对,傅司珩的太太。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傅司珩正在看文件,听到这句话,笔尖重重地戳穿了纸面。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我挂了电话,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你和陆之寒吃什么饭?”
“商业合作啊。”我假装天真,“我觉得他公司的一个项目挺有意思的,想投一点。”
“你投什么?你有钱吗?”
“有啊。”我晃了晃手机,“你给我的尾款,五百万。还有这三年攒的零花钱,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一千多万吧。”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林念念,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我站起来,拿起包,“合同里写了我不能交朋友吗?不能投资吗?不能和你的商业伙伴吃饭吗?”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傅司珩,我只是你的替身。替身做什么,和你无关吧?”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叮!检测到“霸总砸东西”,受虐值+25!】
【备注:他砸的是你送他的那个马克杯。砸完就后悔了,蹲在地上捡碎片。太虐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系统,你是会解说的。
第二天,我和陆之寒的“约会”照片果然被苏婉看到了——不是我故意的,但也不小心。苏婉哭着给傅司珩打电话:“司珩,念念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她为什么要找陆之寒?陆之寒是你敌人呀……”
傅司珩挂了电话,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林念念,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我没有否认。
他愣住了。他不习惯我说“是”。他习惯我哭、我解释、我求他相信我。我不按剧本走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你为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个动作很轻,像爱抚,又像挑衅。
“因为你活该。”
【叮!检测到“当面羞辱”,受虐值+40!】
傅司珩的眼睛红了。不是愤怒的那种红,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潮湿的红。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林念念,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从来没有爱过。”
那天晚上,我听到书房里有声音。我悄悄推开门,看见傅司珩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一面墙。墙上贴满了照片——我的照片。不是摆拍的。是我在厨房做饭的侧脸、在阳台上浇花的身影、蹲在院子里种玫瑰的背影。每一张都拍得很烂,像是一个笨拙的人在偷偷记录。
我不知道他拍了这些。三年来,他给我的感觉是厌烦、冷漠、不屑一顾。但这些照片告诉我,他看过我。一直一直在看。
我忽然想起一些以前没在意的小事。他说“你不配穿那条裙子”的第二天,衣柜里多了一条同款不同色的。他喝醉掐完我下巴的第二天早上,桌上放着一盒胃药,我当时以为是周助理放的。
“傅司珩?”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回头,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我绕到他前面,看见他的脸上全是泪痕。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哭了。
“你进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哑,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别过头去不看我。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哭什么?”
“……没哭。”
“你是觉得我爱过你吗?还是觉得你现在爱上我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叮!检测到“霸总首次承认迷茫”,受虐值+100!】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心动。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畅快。
第六章 崩溃
第三周,受虐值已经涨到了8920。还差一千多,我就能拿到一个亿了。但我也知道,最后的这一千多,需要最狠的一刀。
我在网上订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单程。然后我把那份《替身合同》的续约版打印出来,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本合同有效期至甲方主动终止。甲方终止本合同的唯一条件:乙方(傅司珩)亲笔写下‘我从未爱过林念念,她只是一个替身’并签字。”
我把合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边是一支笔。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晚上九点,他推门进来。他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早了,身上那层“霸总”的壳子也在一点点碎裂。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冷漠或嫌弃,而是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想求原谅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念念,我回来了。”
“嗯。”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合同,“看一下,最后一页。”
他拿起来,看到那行字的时候,脸色刷地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终止合同,就写这句话,签字。”
他的嘴唇在发抖:“我不写。”
“那合同就永远有效。”
“那就不终止。”
我笑了:“傅司珩,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绑在一起?我不走,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是因为我要你亲口承认,你不爱我,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替身。”
他的眼眶红了:“我不写。”
“那你就是承认你爱我了?”
他不说话。
“那就更该写了。”我把笔塞进他手里,“你不是坚信我会一直爱你吗?那你就写啊,写完了我也不会走,对吗?”
他握着笔的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个墨点,就是落不下去。
“念念,”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逼我。”
“逼你?”我歪了歪头,“过去三年,你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把我丢在雨里的时候、让我给苏婉跪下道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逼我?”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落在纸上,洇开一片水渍。
“我不知道……”他哑着嗓子,“我不知道我那么过分……”
“你不知道?”我笑了,“傅司珩,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我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合同旁边:“离婚,或者写那句话。你选一个。”
他盯着那两份文件,像被钉在了原地。最后,他选了第三条路。
他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像一座将倾的山。
“林念念,”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我求你,不要走。”
【叮!检测到“霸总跪下”,受虐值+300!】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加了三百分。还差多少来着?一百多分了。一个亿近在眼前。
“你求我?”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凭什么求我?”
“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不该……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打你骂你,不该一次又一次让你一个人……”
“还有呢?”
“还有不该相信苏婉,不该每次她说什么我都信从不信你……”
“还有呢?”
他想了很久:“我不该……让你觉得你不重要。”
“傅司珩,”我轻轻说,“你知道你错得最离谱的是什么吗?”
他抬头看我。
“是你从来都不觉得我会走。你觉得我离不开你,觉得我不管多痛都会回来,觉得我就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虫。你不觉得你在虐待我,你觉得自己在施舍我。”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跪着的样子,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叮!检测到“终极暴击”,受虐值+150!】
【当前受虐值:9970/10000。】
差三十。我拿起那两张纸和笔,放在他面前:“写。”
他跪在地上,手指僵硬地捏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下那行字:“我从未爱过林念念,她只是一个替身。”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每写一个字,他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分。写到“替身”两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签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整张脸都湿透了。
【叮!检测到“亲手斩断最后期望”,受虐值+30!】
【当前受虐值:10000/1000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1亿元已到账!尾号0388的银行卡内余额为100,000,000.00元。】
【系统将在24小时内解除绑定。感谢宿主使用虐文系统,祝您余生顺遂,再无虐文。】
我拿起那张签了字的纸,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字迹有些歪斜,甚至看不清笔画,因为他在不断发抖。但那又怎样呢?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走了。我走到门口,换上鞋,拉开门。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林念念——你还差什么?你说,无论什么我都给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然后我迈出门槛,走进了夜色里。身后是长久的寂静,然后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哭声。
第七章 报应
我走后的第一个月,苏婉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
她以为我走了,傅司珩就是她的了。她搬进了那套“友谊的小窝”,发朋友圈的频率比从前翻了一倍,每一张照片都精心设计过角度,配文永远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的变体。
傅司珩没有点赞。
不仅没有点赞,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苏婉找上门,周助理拦在门口,语气客客气气但毫无商量余地:“傅总说了,苏小姐以后有事请联系法务。”
苏婉慌了。她跑去傅司珩的公司楼下堵人,淋着雨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他出来。她扑上去抓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司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念念姐姐跟你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傅司珩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苏婉从来没见过——不冷不热,不带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婉,”他声音很平,“三年前林念念被推下楼梯那次,监控是你删的。去年公司标书泄露,是你拿我的手机拍给对手的。还有那个花瓶,你是故意打碎的。”
苏婉的脸一点点白了:“你……你怎么……”
“我以前不想查。”他抽回袖子,“现在想查了。”
苏婉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司珩你听我解释”。傅司珩没有回头。当天下午,苏婉的社交账号被扒了个底朝天,那些“被偏爱”的文案被网友截图做成梗图,评论区全是“偏爱的结果就是被法务请喝茶”。
她新攀的那个高枝,看到她名声臭成那样,连夜让助理发了条“普通朋友”的澄清。
而我,在冰岛的黑沙滩上,收到了周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小姐,苏婉的事处理完了。傅总说,这些本来就该是您的。”
我没回。但那天晚上多喝了一杯热可可。
尾声
三个月后。冰岛,黑沙滩。
我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海边的小木屋里,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是白色的巨浪和黑色的沙滩,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座孤独的石山。
手机响了无数次,都是同一个号码。我没有拉黑他。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我知道,每一次他拨出这个号码、听到“对方暂时无法接听”的提示音,他就会多一分痛苦。而我希望他痛苦。
过去的每一个深夜,他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我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等着他会不会推门进来。一次都没有。现在轮到你了,傅司珩。你就在那个曾经关着我的金丝笼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吧。
我喝了一口热可可,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是我这三个月走过的地方——冰岛的极光、挪威的峡湾、丹麦的彩色房子。没有一张照片里有他。但他存在于每一张照片里。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他:没有你,我过得更好。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亘古不变的声响。
脑海里最后响起系统的声音,不再冷冰冰,像一个老朋友在告别。
【用户林念念,虐文系统已解除绑定。】
【感谢您对系统漏洞的创造性利用。您用“反虐霸总”的方式拿到了一个亿,系统已将您的案例标记为“反向虐文经典”。】
【再见。】
我睁开眼。窗外,极光正在天边蔓延开来,绿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光带像一条流动的河,照亮了整片天空。
【再见,系统】
【你好,拥有一个亿的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