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美女老板去见重要客户。
包厢门一开,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那个身价百亿的女企业家,不是当年把我扫地出门的亲妈吗?
更离谱的是——
她居然给我夹菜,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饭局一结束,她就把我拉到角落,红着眼圈警告我:“那个女人不怀好意,她就是想泡你!”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妈,您这是在跟自己儿子的老板吃醋吗?
【第一章】
我叫林昭,今年二十六岁。
在盛华传媒干了三年,从基层员工熬到了企划部主管。
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客户是国内顶级的投资公司——云顶资本。
这单要是谈成了,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能翻三倍。
谈不成,年底裁员名单上肯定有我。
所以当老板苏婉亲自带我去见云顶资本的董事长时,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林昭,等会儿见到江总,你少说话多观察。”
苏婉坐在车里,对着镜子补妆。
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妆,穿了件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连高跟鞋都换成了十二厘米的细跟。
“江总这个人很挑剔,但她特别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你的策划案写得不错,到时候如果她问你问题,如实回答就行。”
我点点头:“苏总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这地方我听说过,人均消费五千起步,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能在这儿吃饭的,不是富就是贵。
我整了整衣领,跟着苏婉走进包厢。
包厢门刚推开,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气场强大得像女王。
她正端着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们四目相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地上。
江雨桐。
我妈。
准确地说,是把我赶出家门,说我这辈子都别想靠她的那个亲妈。
她显然也认出我了。
茶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稳稳地放回桌上。
“苏总,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苏婉笑着走过去握手:“江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江雨桐站起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眼,“这位是?”
“这是我们公司的企划主管,林昭。”苏婉侧身介绍我,“这次的方案就是他负责的。”
江雨桐伸出手:“你好。”
我机械地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修剪得一丝不苟,涂着低调的裸色指甲油。
和三年前那个在客厅里指着我鼻子骂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好,江总。”
我的声音有点紧。
她松开手,淡淡地说:“坐吧。”
整顿饭,我都坐立不安。
苏婉在旁边跟江雨桐聊公司的事,我低着头假装在翻文件,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三年前那个晚上。
那天我大学刚毕业,满怀希望地回家,想跟她商量找工作的事。
结果她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想进我公司?”
“对,妈,我学的就是金融,你看——”
“不可能。”
她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在外面闯。别想着靠我。”
“可是妈——”
“我不是你妈。”
她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江家的资源,你一分都别想拿。今天晚上,你就搬出去。”
我愣住了。
“妈,你在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卡里有五十万,算是我养你二十多年的补偿。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那天晚上,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外。
保安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里面说:
“以后别让他进来。”
我当时不明白。
明明前一天她还问我想吃什么,说要给我做最喜欢的红烧肉。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后来我想通了。
大概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吧。
考不上名校,找不到好工作,配不上江家的门楣。
所以她干脆把我踢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三年,我没再联系过她。
靠着那五十万,我在这个城市租了房,找了工作,一步一步爬到今天。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重逢。
“林主管?”
苏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抬起头。
“江总在问你话呢。”苏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我赶紧看向江雨桐。
她正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
“多吃点,太瘦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熟人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碗里的鱼。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清蒸鲈鱼。
小时候她经常做给我吃,每次都会挑掉鱼刺,只留最嫩的那块肉。
“谢谢江总。”
我低下头,夹起那块鱼肉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但我尝不出任何滋味。
【第二章】
饭局结束得很顺利。
江雨桐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当场就签了意向书。
苏婉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敬酒。
我坐在旁边,机械地端着杯子,配合着说些场面话。
等到终于要离开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
“等一下。”
江雨桐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
我转过身。
苏婉识趣地说:“江总,我先去结账,您二位聊。”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沉默着,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是愧疚,像是心疼,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过得还好吗?”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点点头:“挺好的。”
“公司待遇怎么样?”
“还行。”
“住的地方呢?远不远?”
“不远。”
我的回答很敷衍。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苦笑了一下。
“你恨我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眶有点红。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谈判桌上从不手软的女强人,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要碎掉。
“不恨。”
我说。
这是实话。
三年时间,足够消磨掉所有的恨意。
现在想起那个晚上,我只觉得释然。
她做出了她的选择,我也有了我的人生。
就这样挺好。
“林昭。”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我的袖子,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你别被那个女人骗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苏婉。”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今天那个样子,分明就是想泡你。”
我差点笑出来。
“江总,您想多了。苏总是我老板,她对我挺好的。”
“我没想多!”
江雨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我看人很准的。她今天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对劲。还有她给你倒酒的时候,手都要贴到你手上了!”
我哭笑不得。
“江总——”
“你别理她!”
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你要是想换工作,我公司随时欢迎你。但你千万别跟她走太近,她不是好人!”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还是那个三年前把我赶出家门的江雨桐吗?
“江总,您这是……在吃醋?”
我半开玩笑地说。
她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我、我才没有!”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被骗。”
她别过头,耳根都红透了。
“反正你记住,离那个女人远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有,以后多吃点。太瘦了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推门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妈,该不会真的在跟我老板吃醋吧?
【第三章】
回公司的路上,苏婉一直在打电话。
我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顿饭,信息量太大了。
江雨桐的态度,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
她给我夹菜,关心我过得好不好,甚至警告我离苏婉远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后悔了?
可如果后悔,为什么三年来从来没联系过我?
“林昭。”
苏婉挂了电话,侧过头看我。
“你跟江总认识?”
我心里一紧。
“不认识。”
“真的?”
她挑了挑眉,眼神有点玩味。
“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我干笑了两声:“苏总您想多了,我跟江总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是吗?”
苏婉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你可得小心点。江总这个人,看着高冷,其实占有欲特别强。她要是看上什么,一定要弄到手才肯罢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启动车子,轻飘飘地说:
“就是提醒你一句,别被有钱的女人骗了。她们玩腻了,拍拍屁股就走,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我没接话。
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苏婉突然叫住我。
“对了,林昭。”
“嗯?”
“今晚有空吗?陪我吃个饭。”
我愣了一下。
苏婉平时虽然对我不错,但也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单独约我吃饭,这还是头一次。
“怎么?不方便?”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随便吃点。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行,那晚上见。”
下车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坐在车里,正拿着手机发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江雨桐的话。
“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应该是我想多了。
【第四章】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苏婉约的餐厅。
这是一家日料店,环境很私密,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
苏婉已经到了,换了身衣服。
不是白天那套正式的西装,而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看见我,笑着招手。
“来了?快坐。”
我坐下后,她给我倒了杯清酒。
“今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
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酒很烈,入口有点辣。
“林昭,你知道吗?”
苏婉托着下巴,眼神有点迷离。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怎么说呢……”
她想了想。
“别人都是冲着钱来的,只有你,是真的想做事。”
她顿了顿。
“而且你这个人,特别靠谱。我交代给你的事,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苏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林昭,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开了家投资公司。”
苏婉看着我,眼神认真。
“他们现在正缺人,我可以推荐你过去。薪水是现在的三倍,还有股份。”
我沉默了。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苏婉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
“我不想你被别人盯上。”
我心里一紧。
“苏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雨桐。”
她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今天没看出来吗?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苏婉没给我机会。
“我认识江雨桐很多年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私底下玩得很开。她喜欢年轻男人,尤其是你这种长得帅、又有能力的。”
她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
“她要是看上你了,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我皱起眉。
“苏总,我觉得您误会了。江总她——”
“她什么?”
苏婉打断我。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她是真心对你好吧?”
她冷笑了一声。
“林昭,你太单纯了。像江雨桐这种女人,看上一个玩具,玩腻了就扔。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我没说话。
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
苏婉说的这些,和江雨桐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苏婉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她俯下身,手搭在我肩膀上。
“去深圳,换个环境。离江雨桐远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
“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江雨桐的话。
“她就是想泡你。”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苏总,我得走了。”
苏婉愣了一下。
“这么急?”
“嗯,家里有点事。”
我拿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苏婉的声音。
“林昭,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没回头。
推开门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昭。”
是江雨桐的声音。
她的语气很急。
“你现在在哪儿?”
【第五章】
我走出餐厅,站在路边。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在外面。”
“外面哪儿?”
江雨桐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你是不是跟苏婉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你怎么——”
“我就知道!”
她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早就跟你说过,离那个女人远点!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哭笑不得。
“江总,您——”
“别叫我江总!”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
“我……”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你叫我……叫我妈。”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那头,江雨桐的呼吸声很轻。
“林昭,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你赶出去。”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你会过得更好。”
她继续说。
“没有我的束缚,你可以自由地生活,做你想做的事。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我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想联系你,可是我不敢。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再见到我。”
“直到今天,我在包厢里看见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你瘦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爱笑,现在却总是皱着眉。”
我低下头。
确实。
这三年,我过得并不轻松。
为了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我拼了命地工作。
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林昭,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江雨桐的声音很轻。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弥补这三年欠你的。”
我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三年的问题。
“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突然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因为……我查出来了。”
“查出来什么?”
“我得了癌症。”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所以我才把你赶走。”
她苦笑了一声。
“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死。我不想让你记住的,是我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
“我想让你恨我。这样等我走了,你也不会太难过。”
我喉咙发紧。
“可是后来,我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治疗很顺利,癌细胞没有扩散。医生说是奇迹。”
“可我却不敢去找你了。”
“我怕你已经恨透了我。我怕你不想再见到我。”
我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不是不要我。
她只是不想让我看着她死。
“妈。”
我叫了她。
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江雨桐哭了。
“林昭……”
她哽咽着。
“对不起。对不起。”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江雨桐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还是那身灰色西装,但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些。
“坐。”
她给我倒了杯咖啡。
“加了糖,你以前最爱喝的。”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
是熟悉的味道。
“妈,您身体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
她笑了笑。
“每年定期复查,没什么问题。”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犹豫。
“林昭,你……还怪我吗?”
我摇了摇头。
“不怪了。”
这是真话。
知道真相之后,我心里所有的怨气都散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虽然方式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
“妈,以后别再瞒着我了。”
我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江雨桐眼眶红了。
“好。”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她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苏婉这个人,你真的要小心。”
我皱了皱眉。
“妈,您为什么一直针对苏总?”
“因为我了解她。”
江雨桐放下杯子。
“三年前,我跟她合作过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很大,投资上亿。苏婉是负责人。”
“结果项目做到一半,她突然撤资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合作对象。”
江雨桐冷笑了一声。
“她把我们的商业机密卖给了竞争对手,然后拿着钱跑了。”
“后来我查到,她卖的那些资料,是她当时的男朋友整理的。”
“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三年,最后为了钱,把人卖得一干二净。”
我心里一沉。
“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
“疯了。”
江雨桐淡淡地说。
“被公司起诉,倾家荡产,最后精神崩溃,进了精神病院。”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所以,她现在对你好,不是真心的。”
江雨桐看着我。
“她只是在找下一个工具人。”
我想起昨晚苏婉的话。
她让我去深圳。
说要给我更好的发展。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不对劲。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婉会约我?”
江雨桐点了点头。
“我有朋友在她公司。他告诉我,苏婉最近在查你的背景。”
“我猜她是想拉你下水。”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辞职。”
江雨桐毫不犹豫地说。
“来我公司。”
我愣了一下。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打断我。
“你怕别人说你靠关系。但林昭,你有能力,这一点我很清楚。”
“来我公司,不是让你躺平。我会让你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可以给你平台,但路要你自己走。”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你愿意吗?”
我沉默了。
老实说,我心动了。
但我还有些顾虑。
“妈,如果我去您公司,外面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说就说呗。”
江雨桐不在意地摆摆手。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
“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儿子这么优秀,进我公司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被她逗笑了。
“行,那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太久。”
江雨桐站起来。
“苏婉那边,我会帮你处理。你只管安心准备辞职就行。”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晚上回家吃饭。我给你做红烧肉。”
她笑着说。
“你最爱吃的。”
【第七章】
回到公司,我就收到了苏婉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敲门进去。
苏婉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太好。
“坐。”
她的语气有点冷。
我坐下后,她直接开门见山。
“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顿了顿。
“苏总,我可能不太适合去深圳。”
苏婉的表情沉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吗?”
她冷笑了一声。
“还是因为江雨桐?”
我没说话。
“林昭,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是为了你好吧?”
苏婉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接近你,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等她榨干你了,你觉得她还会对你这么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
“苏总,我觉得您误会了。”
“我没误会!”
苏婉拔高了声音。
“林昭,你太天真了。江雨桐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她——”
“苏总。”
我打断她。
“江雨桐是我妈。”
苏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江雨桐是我妈。”
我站起来,语气平静。
“亲妈。”
苏婉的脸色变了几变。
“不可能。你们明明——”
“我们之前有些误会。”
我淡淡地说。
“不过现在解开了。”
苏婉死死地盯着我。
半晌,她突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她走回办公桌,坐下。
“难怪她那么护着你。”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
“那你现在是打算辞职,去你妈公司了?”
我点了点头。
“抱歉,苏总。”
“不用道歉。”
苏婉冷笑了一声。
“你想走就走吧。不过……”
她顿了顿。
“你手上的那些项目资料,记得留下。”
我皱起眉。
“苏总,那些都是我自己整理的。”
“是你在公司整理的。”
苏婉强调。
“按照合同,你在职期间的所有工作成果,都属于公司。”
我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
合同上确实有这一条。
“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
“林昭。”
苏婉突然叫住我。
“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很冷。
“江雨桐不是什么好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点。”
我没回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整理东西。
同事们都很惊讶。
“林哥,你这是要走?”
“嗯,有些私事要处理。”
“去哪儿高就啊?”
“还没定。”
我笑了笑,没多说。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下午了。
我拎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江雨桐坐在里面。
“上车。”
她朝我招手。
“带你去吃饭。”
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
“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
我系上安全带。
“就是有点舍不得。”
江雨桐侧过头看我。
“舍不得什么?同事?”
我摇了摇头。
“舍不得那种靠自己的感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
她启动车子。
“靠自己,和接受帮助,并不冲突。”
“你妈我辛辛苦苦打下这片江山,不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吗?”
她瞥了我一眼。
“再说了,你以为进了我公司就能躺平?”
“我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狠。你要是不拼命,分分钟被淘汰。”
我笑了。
“那我得加油了。”
“那是自然。”
江雨桐哼了一声。
“我儿子,怎么能输给别人?”
车子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就是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家。
“还记得吗?”
江雨桐下车,看着我。
“你小时候最爱来这儿。每次考试考好了,我就带你来吃一顿。”
我点点头。
“记得。”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她会牵着我的手,给我讲故事,陪我做作业。
我们走进包厢。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都是我爱吃的。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
“吃吧。”
江雨桐给我夹菜。
“多吃点,把这三年亏的都补回来。”
我低下头,夹起一块红烧肉。
入口的瞬间,眼眶有点酸。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妈。”
我抬起头。
“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江雨桐笑了。
“傻孩子,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
“你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
她顿了顿。
“不过……”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狡黠。
“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我差点被呛到。
“妈,您这——”
“怎么?不行吗?”
江雨桐挑了挑眉。
“你都二十六了,该找对象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千万别找苏婉那种的。”
我哭笑不得。
“妈,您能不能别老提她?”
“不提不提。”
江雨桐摆摆手。
“反正你记住,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好姑娘。”
“知道了。”
我笑着应下。
心里却突然想起一个人。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夏。
长得挺漂亮,性格也好。
每次见到我都会笑着打招呼。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第八章】
入职云顶资本的第一天,我就被震撼到了。
公司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
装修得很现代,到处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
人事部的经理姓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干练。
“林昭是吧?”
她看了看我的简历。
“你妈……哦不,江总特意交代过,让你从基层做起。”
她抬起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这儿可不好混。每个季度都有考核,达不到标准就走人。”
“我明白。”
我点点头。
陈经理满意地笑了。
“行,那你先去投资部报到。那边的主管叫张凯,人挺好的。”
投资部在二十八楼。
我推开门,里面大概有二十来个人,都在忙着打电话或盯着电脑。
“你就是林昭?”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过来。
“我是张凯,以后你就跟着我。”
张凯看起来挺和气,但眼神很锐利。
“先说好啊,我这儿没有关系户。就算你是江总的儿子,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
“明白。”
他点点头,带我去了工位。
“先熟悉一下公司的项目。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基本都在学习。
云顶资本的业务范围很广,从房地产到科技公司都有涉及。
每个项目都价值上亿,稍有不慎就会血本无归。
压力确实很大。
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林昭。”
张凯突然叫我。
“明天跟我去见个客户。”
“好的。”
“提前做做功课。”
他把一份资料扔给我。
“这是对方公司的情况。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接过资料,翻开一看。
是一家做新能源的公司,想融资五千万。
看起来挺正常的。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仔细看了看财务报表。
账面上的数据很漂亮,利润连年增长。
但仔细对比之后,我发现了问题。
他们的应收账款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营收增长速度。
这说明,他们的客户大多在赊账,实际回款很少。
换句话说,这些利润都是纸面上的,根本没落到口袋里。
“张哥。”
我找到张凯。
“这家公司有问题。”
他抬起头:“什么问题?”
我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张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他点了点头。
“明天见面的时候,你就盯着这个问题问。”
第二天,我跟着张凯去了那家公司。
对方的老板姓刘,四十多岁,看起来挺精明的。
“张总,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刘总笑得很热情。
“我们公司的前景您也看到了,绝对是朝阳产业。”
张凯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会意,开口问道:
“刘总,我看你们的应收账款增长得很快。这些钱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行业特点嘛。客户都习惯赊账,不过年底肯定能结清。”
“那如果结不清呢?”
我继续问。
“你们有没有做坏账准备?”
刘总的脸色变了。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公司有问题?”
“不是怀疑。”
我淡淡地说。
“只是正常的风险评估。”
刘总看向张凯。
“张总,您手下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太谨慎了?”
张凯笑了。
“谨慎是好事。刘总,要不您先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刘总的脸彻底黑了。
会议不欢而散。
走出公司大楼,张凯拍了拍我的肩膀。
“干得不错。”
“真的?”
“当然。”
他点了根烟。
“这家公司的问题,我早就发现了。但我想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
他吐了口烟雾。
“果然没让我失望。”
回到公司,张凯直接去找了江雨桐。
我在外面等着,心里有点忐忑。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张凯走出来,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你妈说了,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我松了口气。
看来我算是过关了。
【第九章】
在云顶资本工作的第三个月,我接手了第一个独立项目。
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创业公司,想融资三千万。
创始人是个年轻人,叫陈默,跟我同岁。
他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林总,久仰大名。”
陈默很热情,跟我握手。
“哪里哪里。”
我笑了笑。
“陈总才是年轻有为。”
我们坐下后,陈默开始介绍他的项目。
说实话,他的想法确实不错。
用AI技术整合家里的各种电器,实现真正的智能化。
市场前景也很好,现在正是风口。
但我还是有些疑虑。
“陈总,你们团队现在有多少人?”
“二十个。”
“技术人员呢?”
“十五个。”
我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核心技术,有没有申请专利?”
陈默愣了一下。
“这个……还在申请中。”
我心里一沉。
没有专利保护,意味着技术很容易被抄袭。
到时候大公司一进场,他们就完了。
“陈总,恕我直言。”
我放下杯子。
“你们的项目确实不错,但风险也很大。”
“什么风险?”
“技术壁垒不够高。”
我直接指出问题。
“现在市面上做智能家居的公司一大把,你们凭什么能脱颖而出?”
陈默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们有先发优势。”
“先发优势不是优势。”
我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烧的是投资人的钱。等大公司反应过来,他们烧的可是自己的钱。”
“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陈默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那林总的意思是,不投了?”
“不是不投。”
我顿了顿。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转型。”
我看着他。
“别做全品类的智能家居,专注做一个细分领域。比如安防,或者照明。”
“把这个领域做到极致,建立起技术壁垒。等站稳脚跟了,再考虑扩张。”
陈默眼睛亮了。
“有道理。”
他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回去跟团队商量一下。”
“好。”
我站起来,跟他握手。
“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回到公司,我把这次会面的情况写成了报告。
交给张凯审核。
他看完之后,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
“你真觉得他们能转型成功?”
我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这样,他们还有机会。”
张凯笑了。
“你跟你妈一样,心软。”
“心软?”
“对。”
他点了根烟。
“江总当年刚创业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想着帮别人,结果被人坑了好几次。”
“后来呢?”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
张凯吐了口烟雾。
“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活不久。”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晚上回家,江雨桐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
我坐下,拿起筷子。
“妈,张哥跟我说,您以前也很心软?”
江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跟你说了?”
“嗯。”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她夹了块肉给我。
“不过,心软不是坏事。”
“可是张哥说——”
“他说得没错。”
江雨桐打断我。
“商场上,心软确实会吃亏。但是……”
她看着我。
“如果为了成功,把自己变成冷血动物,那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我愣住了。
“妈,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放下筷子。
“你担心自己太心软,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对吗?”
我点了点头。
“傻孩子。”
她笑了。
“心软和软弱,是两回事。”
“你可以心软,但不能软弱。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该狠心的时候也要狠心。”
“但永远不要失去善良。”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因为那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我鼻子有点酸。
“我知道了,妈。”
“好了,吃饭吧。”
她又给我夹了块菜。
“对了,明天周末,有空吗?”
“有啊。”
“那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江雨桐笑了。
“你外婆家。”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江雨桐开车带我去了郊区。
外婆住在一个小镇上,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我已经好几年没来了。
上次来,还是我高中毕业那年。
“外婆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江雨桐说。
“就是老念叨你,说你都不来看她。”
我有点愧疚。
“等会儿得好好赔罪。”
车子开进小镇,停在一栋老房子前。
这是外婆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一楼一底的小洋房,院子里种满了花。
“外婆!”
我推开门,喊了一声。
“哎呦,我的乖孙子回来了!”
外婆从厨房走出来,满脸笑容。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
“让外婆看看,瘦了没有?”
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肯定是在外面吃不好!”
“外婆,我没瘦。”
“还说没瘦!”
外婆瞪了我一眼。
“你看你这小脸,都没肉了!”
江雨桐在旁边笑。
“妈,您别惯着他。他现在在我公司上班,每天中午都有食堂,吃得可好了。”
“那也不行!”
外婆拉着我坐下。
“外婆给你炖了汤,快喝点。”
她端出一大碗鸡汤。
“这是昨天特意买的土鸡,炖了一晚上呢。”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鲜。
“好喝吗?”
“好喝。”
“那多喝点!”
外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吃完饭,江雨桐去厨房帮忙洗碗。
外婆拉着我在院子里坐下。
“小昭啊。”
她突然叹了口气。
“你妈这些年,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
“外婆,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
外婆看着远处。
“你妈啊,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心里苦着呢。”
“当年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你,还要应付公司那些破事。”
“好几次我看她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连鞋都没脱。”
我喉咙有点紧。
“后来她查出病了,你知道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吗?”
外婆看着我。
“她想的是你。”
“她说,她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她说,她得给你留点东西。哪怕她不在了,你也能过得好。”
外婆的眼眶红了。
“所以她拼了命地工作,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多给你攒点家底。”
“她把你赶走,不是不要你。”
“她是怕你看着她死。”
我闭上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外婆,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
“你妈啊,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她总跟我说,她儿子多优秀。”
“现在你回来了,她可高兴了。”
外婆笑了。
“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
我擦了擦眼泪。
“外婆,我会好好孝敬您和妈的。”
从外婆家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车子开在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妈。”
我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江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我应该早点理解您的。”
“你现在理解了,就够了。”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以后啊,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
我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看着窗外,突然觉得心里很安定。
这三年的漂泊,终于结束了。
我有家了。
【第十一章】
陈默最后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
他把公司的业务聚焦在安防领域,专门做智能门锁和监控系统。
三个月后,他拿到了两个专利,产品也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我们最终决定投资两千万。
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张凯很满意,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了我。
“林昭这次做得很好。不仅发现了问题,还提出了解决方案。”
他看着在座的其他人。
“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散会后,同事们都来祝贺我。
“林哥厉害啊,第一个项目就成了。”
“是啊,以后得多跟林哥学习学习。”
我笑着应付过去。
心里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这只是个开始吧。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林昭。”
江雨桐突然找到我。
“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关上门,让我坐下。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苏婉。”
我心里一沉。
“她怎么了?”
“她最近在到处说我们公司的坏话。”
江雨桐的语气很平静。
“说我们投资的项目都是骗局,说我利用职权给你开后门。”
我皱起眉。
“她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恨我。”
江雨桐冷笑了一声。
“当年那个项目的事,她一直记着。”
“她以为是我搞垮了她的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
“不是她自己卖的资料吗?”
“是她卖的。”
江雨桐点了点头。
“但她对外说,是她男朋友自作主张,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后来她男朋友疯了,没法澄清。所以她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她顿了顿。
“说是我故意设局,害她家破人亡。”
我气得想骂人。
“这也太无耻了!”
“商场上,脸皮厚的人多了去了。”
江雨桐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过……”
她看着我。
“这次她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我?”
“对。”
江雨桐拿出一份文件。
“她在到处放风,说你在盛华传媒的时候,偷走了公司的商业机密。”
“还说你现在能做出成绩,全靠的是那些资料。”
我脸色变了。
“这是污蔑!”
“我知道。”
江雨桐说。
“但外面的人不知道。”
“现在已经有客户开始质疑你了。”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最近几个潜在客户的反馈。他们都在问,你是不是真的偷了资料。”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该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
江雨桐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起诉她诽谤。”
“第二,用实力证明自己。”
我沉默了。
起诉她,确实能讨回公道。
但也会闹得满城风雨,对公司的名声不好。
“我选第二个。”
我抬起头。
“我会用实力证明,我不需要靠偷来的资料。”
江雨桐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她站起来。
“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剩下的,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苏婉后悔。
后悔她对我做的一切。
【第十二章】
两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大项目。
是一家做新能源汽车的公司,想融资十个亿。
这是云顶资本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
如果成了,我在公司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但压力也很大。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李峰,是业内有名的技术狂人。
他对投资人的要求很高,不是谁的钱都要。
“林总,实话跟您说。”
李峰坐在我对面,语气很直接。
“找我谈的投资公司,不下二十家。”
“但我只对云顶资本有兴趣。”
我心里一喜。
“为什么?”
“因为江总。”
李峰笑了。
“我听说过她。业内都说,她是最懂技术的投资人。”
“跟她合作,我放心。”
我点了点头。
“那您对投资有什么要求?”
“三个要求。”
李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干涉公司运营。”
“第二,不稀释我的股份。”
“第三,三年内不退出。”
我皱起眉。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都很苛刻。
尤其是第三个。
三年不退出,意味着我们的资金会被长期占用。
如果项目失败,损失会非常大。
“李总,这三个要求……”
“没得商量。”
李峰打断我。
“要么答应,要么拜拜。”
我沉默了。
这个项目确实很好。
但风险也很大。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李总,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可以。”
李峰站起来。
“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回到公司,我把情况汇报给了江雨桐。
她听完之后,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妈,您觉得这个项目能做吗?”
“能做。”
她转过头。
“但也可能赔得血本无归。”
我心里一沉。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江雨桐看着我。
“这是你负责的项目。成了,功劳是你的。败了,责任也是你的。”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我愣住了。
“可是妈——”
“林昭。”
她打断我。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事,你得自己扛。”
她顿了顿。
“我能给你平台,但路要你自己走。”
“如果每件事都要我帮你拿主意,那你永远长不大。”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睡觉。
把李峰公司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
财务报表、技术专利、市场分析……
每一项都仔细研究。
最后,我得出了结论。
这个项目,值得赌。
第三天,我给李峰打了电话。
“李总,我们答应您的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
李峰笑了。
“好,那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有魄力。”
“张哥,您觉得我这个决定对吗?”
“对不对,三年后就知道了。”
他笑了笑。
“不过……”
他看着我。
“至少你敢赌。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强。”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江雨桐已经做好了饭。
“怎么样?”
“签了。”
我坐下。
“按照李总的要求,全部答应了。”
江雨桐点了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那就好。”
她给我盛了碗汤。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你没有退缩。”
“这就够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心里突然很平静。
是啊,不管结果怎么样。
至少我试过了。
这就够了。
三年后。
李峰的公司成功上市。
市值突破千亿。
云顶资本投资的那十个亿,现在变成了一百五十亿。
投资回报率,十五倍。
这个项目,成了业内的传奇。
而我,也因此被评为年度最佳投资人。
颁奖典礼那天,我站在台上。
台下坐着无数业内大佬。
包括苏婉。
她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我看着她,笑了。
然后拿起话筒。
“感谢大家的认可。”
“但我想说,我今天的成绩,不是靠偷来的资料。”
“而是靠自己的努力。”
我顿了顿。
“有些人说,我能成功,是因为有个好妈。”
“这话没错。”
“但我想说,就算没有我妈,我也能走到今天。”
“因为我从来不会,也不屑于,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得成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走下台。
江雨桐站在门口,笑着看我。
“说得好。”
“谢谢妈。”
我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我请您吃饭。”
“好啊。”
她笑了。
“吃什么?”
“红烧肉。”
“行,那回家做。”
我们走出会场。
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
人生啊,真好。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