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周年,他去接白月光
凌晨两点十七分,姜叙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四菜一汤早已凉透,红烧排骨凝出一层白油,清蒸鲈鱼眼珠泛白。中间摆放她亲手制作的蛋糕,插着三周年巧克力牌,奶油裱花歪歪扭扭。她花了三个小时裱花,手指被裱花袋勒出两道红印。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立刻伸手拿起。
“姜叙,许清音航班提前落地,我现在去接她。晚饭别等我了。”
忙音响起。
姜叙握着手机愣了片刻,低头看向身上崭新的鹅黄色长裙。吊牌还未拆除,这条裙子花掉她半个月工资。上个月傅斯年随口提起,她穿鹅黄色应当好看,她记在心里,跑遍四家商场才挑选到这一条。
可他根本不打算回家。
她将菜肴一盘盘倒进垃圾桶。倾倒排骨时动作一顿,这道菜她焯水去腥、炒糖色,小火慢炖一个半小时,是傅斯年最爱吃的菜。收拾完毕,她站在厨房静立片刻,把蛋糕放进冰箱最里层,舍不得丢弃。
第二天清晨,傅斯年一夜未归。姜叙打开冰箱望着蛋糕,拿起勺子挖着吃。奶油放置一夜微微发硬,甜味过重。她边吃边想,这三年,似乎一直只有她独自维系这段婚姻。
傅斯年是傅氏集团继承人,圈内人人皆知的风流子弟。姜叙是姜家不受重视的私生女,国内普通一本毕业,凭借自身能力做到4A公司总监。婚前傅斯年坦诚相告:“我心里有人,娶你是家族逼迫。婚后互不干涉,不必假装恩爱。”
姜叙点头应允:“正好,我也不愿演戏。”
她曾以为相处能够滋生感情。傅斯年加班至凌晨,她熬好醒酒汤温在灶台;他出差,她提前整理行李,贴身衣物按颜色分类摆放;他胃病发作,她深夜跑急诊取药,守到天亮。婚后第二年,傅斯年嫌她在外工作丢面子,她选择辞职,成为全职太太。傅斯年偶尔展露笑意,夸赞她熬的粥味道不错,或是她帮他应付难缠客户后,随手揉一揉她的脑袋。
姜叙以为坚冰慢慢融化,直到许清音回国。
许清音是傅斯年留学英国时的初恋。当年傅家嫌弃许家地位低微,强行拆散二人,傅斯年消沉两年。迎娶姜叙当日,他在婚宴喝得烂醉,抱着伴郎呼喊许清音的名字。姜叙端坐主桌从容替他挡酒,回到家中呕吐许久。
周六下午,姜叙完成全屋大扫除,靠在沙发敷面膜,门锁转动。
傅斯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身形瘦削的女子,怯生生攥着他的衣袖。
“姜叙,这是许清音。她刚回国没有住处,暂时借住我们家几天。”
许清音往傅斯年身后躲闪:“斯年,我还是去住酒店吧,嫂子会不会心生不满?”
“她不会介意,这套房子我说了算。”
姜叙揭下面膜,面带微笑站起身:“可以,客房我稍后整理。”
许清音轻轻摇头:“我认床,睡客房容易失眠。斯年,你从前说过主卧的床是我挑选的,床垫软硬刚好适合我。”
姜叙笑容僵住,看向傅斯年。他沉默几秒,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姜叙,许清音怕生,你先搬出去住。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城东公寓归你,另外补偿五百万。”
姜叙低头翻阅协议,条款清晰,就连她名下代步小车,也标注归属男方。
她拿起笔,划掉公寓归属、五百万补偿两条内容,随即利落签下名字,字迹工整,比当年登记结婚时更加认真。
“你划掉这些做什么?”傅斯年皱眉。
“净身出户。”姜叙将协议推回,笑容真诚,“傅总,我姜叙不欠你。祝你和许小姐百年好合。”
傅斯年怔住,本以为她会哭闹纠缠,可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她转身收拾行李箱,路过许清音身侧时停下脚步:“主卧衣柜第三层放着他的胃药,发病时用温水送服,不要搭配咖啡。他口味挑剔,苦药需要配甜食,你可以先给他一颗糖。”
许清音脸色发白。傅斯年心生烦躁:“不必多说,尽快搬走。”
姜叙拖着行李箱出门,顺手将冰箱里剩余的三周年蛋糕扔进垃圾袋。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声响渐渐远去。傅斯年站在玄关,低头望着协议上干脆利落的签名,没有一处墨点。
他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许清音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斯年,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不必理会,她一向如此,过几天就会缓和。”
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他打开冰箱,蛋糕消失不见,就连搭配蛋糕的丝绒盒子也不见踪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丢掉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第2章 离婚协议,我签了
姜叙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天空飘起细雨。
她没有带伞,也不想折返取用。城东公寓是协议里分配给她的房产,已经被她亲手划掉。她不想欠傅斯年任何东西。
她花费三天租下一间四十平米老式小屋,押一付三刷爆信用卡。搬完最后一箱书籍,她坐在纸箱上联系中介:“城东翡翠湾的房源,我不需要,谢谢。”其实她早早就看好这套房子,只等一个离开的时机。
求职过程十分顺利。婚前她任职4A公司总监,辞职两年间没有荒废,考取营养师证书,一直维系行业人脉。简历发布之后,猎头不断来电,她最终选择一家医疗器械中型企业,依旧担任总监,薪资是傅斯年给予零花钱的十倍。
新同事不了解她的过往,只当她是普通离异女性。隔壁工位产品经理陈屿主动上前示好,二十八岁,顶尖高校硕士毕业,外形俊朗,口齿伶俐。他时常送来咖啡与水果,中午主动邀约:“姜叙姐,楼下新开日料店,金枪鱼腹肉十分新鲜,有空一起去尝尝?”
姜叙咬着吸管看向他:“小陈,我离过婚。”
陈屿咧嘴一笑:“正好,我偏爱有阅历的姐姐。”
姜叙清楚他心中想法,没有戳破。有人主动示好,总好过终日面对傅斯年冷淡的面孔。
另一边,傅斯年接连遇到麻烦。
次日他前往物业领取城东公寓钥匙,物业告知姜叙已经到访,退回钥匙,放弃这套房子。他打开银行软件,五百万转账被原路退回,附言仅有两个字:不要。
傅斯年盯着屏幕许久,尝试给姜叙发送微信,页面弹出红色感叹号,对方已经拉黑他。
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低声咒骂一句。
姜叙的新公司迎来重大消息,华东区搁置半年的大客户指定由她带队对接,项目预算翻倍。
总监将资料递过来,她看清甲方名称,淡淡一笑。
甲方正是傅氏集团。
“要不要接手?”总监搓着手询问。
“接。”姜叙合上资料,“公事公办,不必顾虑。”
第3章 前夫管太宽,鸡飞狗跳
周一上午十点,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姜叙抱着电脑走入房间,傅斯年正低头翻阅文件。听见高跟鞋声响,他抬头,神情一怔。
她剪短头发,一身利落黑色西装,目光平静疏离,如同看待普通合作方。
“傅总,方案请您过目。”
傅斯年望着她,喉结微动:“你不是已经搬走了。”
“我确实搬走,但工作不受影响。”姜叙打开电脑推送方案,“如果有意见,可以联系我的总监。”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姜叙条理清晰,逐一指出傅氏市场部方案存在的漏洞,在场部门负责人无人反驳。散会后傅斯年追出门:“姜叙,晚上一起用餐,我们详细沟通项目细节。”
“傅总,细节全部写在邮件内。咨询费每小时两千,超出时长另行计费。”她没有回头。
傅斯年站在会议室门口,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而他家中,局面愈发混乱。
第一位保姆工作三天便辞职,许清音嫌弃饭菜口味重,直接将菜品泼在保姆身上。第二位保姆工作一周,许清音声称对方偷窃化妆品,闹到派出所,最后发现是她自己将化妆品塞进限量包包夹层,遗忘取出。第三位保姆工作十天,私下告诉傅斯年:“傅先生,许小姐经常带不同男性回家,半夜动静很大,我难以休息。”
傅斯年询问许清音,她当即落泪:“斯年,你怎么能怀疑我?你从前说过最信任我。”
他不再继续追问。
胃病不会因为信任就避开他。一次应酬饮酒过量,他回到家中呕吐不止,扶着墙壁呼唤许清音倒一杯温水,卧室房门反锁,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我已经睡下,冰箱里有矿泉水。”
他趴在马桶边呕吐,结束后瘫坐在地砖上,脑海浮现过往画面。从前他醉酒回家,姜叙会连夜熬制醒酒汤,用热毛巾敷在他额头,嘴上埋怨他贪杯,手上却小心翼翼搀扶他上床,嘴里不停抱怨他身体沉重,动作却十分轻柔。
第二天他翻找药箱,在第三层找到一瓶胃药,已经过期三个月。他这才想起,以往都是姜叙定期整理药箱,药品到期前就会更换。
他将过期胃药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想要联系姜叙,才想起自己早已被拉黑。
公司又传来坏消息。傅氏一位重要客户打算撤资,客户周先生主营医疗器械,和姜叙的叔叔是结拜兄弟。姜叙虽是姜家私生女,不受家族重视,但这位叔叔一直偏爱她。傅斯年此前能够打通不少人脉,一半都依靠姜叙的叔叔。
傅斯年提着茅台登门拜访,周叔没有开门,隔着防盗门开口:“小傅,我和你叔叔是旧识没错,可你如何对待我侄女?她在你家辛苦三年,你说抛弃就抛弃,如今才想起找我?我没拿扫帚赶你,已经十分客气。”
“周叔,我和姜叙和平离婚。”
“和平离婚?”防盗门打开一条缝隙,一盆洗菜水泼了出来,“你让白月光住进主卧,这件事传遍圈子,你让姜叙颜面何存?赶紧离开。”
傅斯年裤腿沾满污水,坐在姜叙出租屋楼下抽烟直至天亮。地上散落四十七个烟头,保安多次上前驱赶,他递出一包香烟,保安无奈搬来小马扎让他坐下。
天色微亮时,他看见姜叙与陈屿说笑着走出单元门,一同前往公司。她短发配西装,步伐稳健,自始至终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
傅斯年捏着最后一个烟头,终于明白,姜叙嫁给他三年,为他搭建大量人脉。那些他以为靠自己谈下的合作,大多有她的助力。
而他亲手将这份助力推开。
第4章 白月光卷款跑路
傅斯年回到家中,发现保险柜敞开着。
柜内二十万现金不翼而飞。柜门没有撬动痕迹,锁孔完好,保险柜密码只有他一人知晓。
桌面留下一张纸条:“斯年,前男友找到我,我们并不合适。你那些限量手办我已经挂在二手平台出售,这笔钱当作精神补偿。对了,你妻子十分优秀,你选择离婚实在糊涂。”
傅斯年将纸条揉成一团砸向墙面,随后捡起展开,逐字阅读。
他想起上周洗澡时,随口和许清音提起保险柜,她笑着询问密码,他只说需要保密。她撒娇说两人之间不该有秘密。
他始终没有告知密码。
可她多次询问他的生日,留意他输入手机密码,主动帮他整理公文包。
傅斯年拨打许清音电话,提示关机。发送微信,同样弹出红色感叹号。他打开留学好友群,询问是否有人知晓许清音去向,群里沉默片刻,消息瞬间刷屏。
“傅哥,你还在联系许清音?她在国外名声很差,我认识的就有六位男友,全都是富家子弟。”
“她朋友圈精心分组,对富二代展示游艇下午茶,对普通人展示图书馆学习日常,正牌伴侣直接屏蔽她的动态。”
有人发送多张聊天截图。傅斯年点开,是许清音刚和他复合时,在闺蜜小群的发言:
“傅斯年比之前几位都好哄,我稍微示弱,他就为我租下公寓。等我套出保险柜密码,拿到钱就离开。”
有人询问:“他妻子不会阻拦吗?”
许清音回复:“他妻子如同保姆,傅斯年从不正眼看她。不过她厨艺不错,我打算离开前,让她传授几道菜,以后方便结识有钱人。”
傅斯年将手机扣在桌面,独自坐在办公室直至凌晨三点。
他编辑短信发给姜叙,微信被拉黑,短信通道依旧畅通。他反复编辑文字,犹豫许久,最终发送:“许清音拿走二十万逃跑,手办也被她卖掉。我错了。”
姜叙没有回复。
他再次发送:“周叔的项目,能不能请你帮忙说几句话?”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收费。
傅斯年盯着屏幕,不由得苦笑。他拨通电话,姜叙接起,背景传来餐厅嘈杂声响。
“我可以付费请你修改标书,按照市场价结算,可以吗?”
“可以。”电话那头传来陈屿的声音,“姜叙姐,这块和牛味道不错。”她轻声回应,随后对着电话说道,“傅总,咨询费每小时两千,先付款再工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挂断,正在用餐。”
“你身边男子是谁?”
“傅总,这件事不必你过问。”
通话结束。
傅斯年委托咨询公司制作标书,花费一百二十万,成果远不如从前姜叙免费修改的版本。周叔勉强松口,合同条款却苛刻许多,他只能咬牙签约。
签约当晚,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胃部剧痛,冷汗直冒。翻找抽屉,找到一板胃药,贴着黄色便利贴,字迹属于姜叙:
“饭前半小时服用,不要空腹。继续饮酒引发胃穿孔,我不会照顾你。”
他拿着胃药看了许久。药品是三个月前她放进抽屉,保质期两年,尚未过期。
难道她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为他考虑,即便离开,依旧留下一份保障。
他吞下两粒药片,就着凉透的咖啡,苦味蔓延舌尖。
第5章 陈屿挡刀
姜叙没有想到,傅斯年会追到公司。
当时她正和陈屿在茶水间争抢最后一块提拉米苏。陈屿手臂修长,抢先拿到甜品,举过头顶:“叫一声哥,我就让给你。”姜叙翻了个白眼:“小陈,你胆子变大了。”
两人说笑之时,茶水间门口光线一暗。
傅斯年身着西装站在那里,头发精心打理,胡须清理干净,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结婚三年,她从未收到过玫瑰,情人节她委婉暗示,他只让助理送来一束康乃馨,认为婚后不必讲究这些形式。
“姜叙,跟我回家。”他嗓音沙哑,黑眼圈浓重,“我知道错了,只要你回来,以后我都听你的。”
姜叙将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含糊开口:“傅总,白月光拿走二十万,你应当去找她,追着我做什么?”
周围同事压抑着惊呼声。行政部员工举起手机假装拍摄咖啡机,镜头对准这边。
傅斯年面子上挂不住,向前逼近两步:“从前我感冒,你整夜照料,如今为何不愿多看我一眼?你是不是和这位陈先生在一起了?”
陈屿立刻上前,挡在姜叙身前,面带微笑伸出手:“傅总您好,我是姜叙的追求者,目前还在考察阶段。不过我至少懂得生病时陪伴照顾,不会把前女友带回家,更不会让她独自就医。”
这番话直击要害。傅斯年脸色铁青,他并不知道姜叙曾经突发阑尾炎。
姜叙将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傅斯年,我们算一笔账。结婚三年,你生日我提前一个月挑选礼物,你总是敷衍应对;你父亲住院,我陪护半个月,你没有一句道谢;许清音一个电话,你就抛下我,从未向我道歉。”
“我现在向你道歉。”
“太迟了。”姜叙挂好工牌,“如今我的收入,远超你承诺的五百万。另外傅总,我们合作愉快,你们市场部下周前来签订二期合同,不要迟到。”
她转身回到工位。傅斯年想要追赶,被保安拦住,玫瑰掉落在地面,被保洁收走。他大声呼喊:“标书的事情,我愿意支付咨询费,每小时三千,五千也可以!”
姜叙没有回头,抬起手比出数字六。
陈屿在一旁解释:“姜叙姐表示,六千一小时,不接受议价。”
“六千就六千!”
姜叙坐在工位轻笑,随即调出傅氏二期合同排期表,标记三个重点节点。
半个月之后,华东区项目竞标,姜叙带领公司与傅氏同台竞争,她成功拿下亿元订单。庆功宴上,傅斯年端着酒杯上前敬酒,称呼她姜总监,笑容勉强。
她离开之后过得更好,这件事比她平静签字,更让他难以入眠。
第6章 他私闯民宅,跪地大哭
傅斯年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拿到她家钥匙。后来姜叙才知晓,他花费两千元从中介手中买下未注销的备用钥匙。有钱人做出荒唐举动,带着浓重的金钱气息。
这天她加班回家,推开门便闻到焦糊气味。
厨房一片狼藉,灶台杂乱,锅铲散落。傅斯年系着一条粉色围裙,是她十九块九从超市购买的同款,脸上沾着番茄酱,举着锅铲朝她傻笑:“姜叙,我学着煎牛排,你尝尝味道。”
水槽浸泡三口焦黑锅具,垃圾桶内有五块煎糊的牛排,冰箱门敞开,鸡蛋碎裂,流满抽屉。
姜叙绕开他打开窗户通风:“傅总,私闯民宅属于违法行为,我已经报警。”
傅斯年直接跪在地上:“你直接报警吧!”
姜叙拿出手机,拨号到一半,他放声大哭,情绪彻底崩溃。
“姜叙,我后悔了!你离开之后,我连干净袜子都找不到。许清音卖掉我的手办换取钱财,我胃病发作无人照料,险些呼叫救护车。周叔的项目,我亏损三千万。连续吃了一个月外卖,那天呕吐时我忽然醒悟,从前有人为我温醒酒汤,我却不懂珍惜。”
姜叙蹲下身与他平视:“傅斯年,你后悔是因为无人照顾生活,还是真心觉得我值得珍惜?”
傅斯年抽泣着回答:“两者都有。”
“我明白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聘请保姆打理生活,寻找合伙人协助事业。你需要的是这两样,并不是我。”
她将他带出门外,更换门锁,联系中介注销备用钥匙。
傅斯年在门外拍打门板:“我提高咨询费,一万,一万五可以吗?”
门内传来声音:“两万,先付款。”
门外安静片刻,转账提示音响起:“两万已经转给你,开门。”
“款项收到。标书发送至我的邮箱,后天交付成果。现在请你离开。”
傅斯年不肯离开,对门大爷出来倒垃圾,拿着扫帚驱赶:“年轻人,想要挽回伴侣,回家好好沟通,不要堵在别人家门口,影响邻居休息。”
第二天,姜叙家门口出现快递箱,里面是一双男士袜子,属于傅斯年,附带便利贴:帮我清洗,谢谢。
姜叙原封不动将快递寄回傅氏集团前台,收件人标注:傅斯年(巨婴)。
前台签收时努力忍住笑意,第二天整个公司都知晓这件事。
第7章 住院修罗场
三个月后,姜叙急性阑尾炎发作住院。
半夜剧痛,她独自拨打急救电话。医生告知需要立刻手术,她签完手术同意书躺在推车上,思索该通知谁。父母远在老家,叔叔在外地出差。思索片刻,她给陈屿发送微信。
陈屿次日一早赶到医院,请假三天,送餐送药,陪伴聊天,还带来一台游戏机。护士前来换药,看见他忙前忙后,随口说道:“你丈夫十分细心。”
陈屿笑着回应:“还在考察阶段,暂时不算丈夫。”
第三天查房,推门进来的人是傅斯年。
他头发凌乱,衬衫布满褶皱,手里保温桶贴着姜叙专属标签。进门后先瞪了陈屿一眼,拧开保温桶,舀出一勺粥吹凉,递到姜叙嘴边:“陈屿熬的粥太稠,容易噎住。我熬制四个小时,你尝尝。”
姜叙张口品尝,味道出乎意料,软烂适中,加入去核红枣与枸杞。
陈屿轻咳一声:“傅总,姜叙是单身状态,你这样献殷勤不太合适。”
傅斯年没有抬眼:“前夫也是亲人,法律没有禁止离婚之后重新追求。”
接下来一周,他每天准时前来,风雨无阻。白天办理手续、取药,夜晚蜷缩在陪护椅上。姜叙半夜伤口疼痛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熟睡,手里攥着没有拧干的毛巾,脖颈歪斜。
她轻轻叹气,将被子拉到他肩头。
第二天清晨傅斯年醒来,看见肩上的被角,愣住几秒,走到楼道拨通朋友电话,声音带着喜悦:“她给我盖被子了,我们还有机会。”
护士站几名护士看见他在楼道激动踱步。
出院当天,傅斯年开车接她,途中突然驶向民政局,拿出丝绒礼盒:“姜叙,我们复婚吧。戒指重新挑选,价值是上一次的三倍。”
姜叙打开盒子,钻石戒指光芒耀眼。
她合上盒盖,推回他手中:“戒指我收下,但我不复婚。”
第8章 民政局门口,他开始排队
傅斯年神色失落:“为什么?这三个月我尽心尽力,你住院我陪护七天,瘦了五斤。”
“你体重下降,只是因为医院伙食不佳。”姜叙系好安全带,嘴角微扬,“你继续追求我。陈屿还在考察期,你们公平竞争。”
傅斯年立刻调转车头:“陈屿会熬粥吗?会认错服软吗?”
“他不会。”姜叙剥开一颗瓜子,“但他不会私闯民宅,不会购买中介钥匙,不会当众失态痛哭。”
傅斯年脸色阴沉,用力踩下油门。
从这天开始,他正式开启追求。每天清晨七点出现在姜叙公司楼下,带着热乎早餐,花样不断。一天下雨,他撑伞站在楼门口,鞋子完全湿透。姜叙下楼看见他裤脚滴水,皱起眉头:“傅斯年,你何必站在雨中,在车内等候不行吗?”
“车内看不清你下楼的时间。”
姜叙接过早餐,从包里拿出一双干爽袜子递给他:“换上,避免感冒,又来麻烦我。”
傅斯年蹲在楼道更换袜子,抬头看向她:“姜叙,你依旧关心我。”
“我只是担心你生病,没人支付咨询费。”她转身离开,耳尖微微泛红。
陈屿心态平稳,走温和路线。姜叙加班,他提前点好外卖送到工位;天气转凉,把暖风机挪到她脚边。姜叙随口提起想念老家胡辣汤,陈屿联系老家同学,真空包装寄来两大箱。
傅斯年得知后,连夜聘请河南菜馆厨师学习制作。学习一周,端到姜叙面前。她喝了一口,表情复杂:“胡辣汤是咸口,你为什么放糖?”
“我以为是甜汤。”
“你连胡辣汤口味都不清楚,怎么参与竞争?”姜叙将碗推回,“回去重新制作。”
他真的再次尝试。第二次咸淡合适,胡椒放多,辣得她流出眼泪。第三次味道接近标准,傅斯年双手端着碗,微微发抖:“这次一定没有问题。”
姜叙品尝一口,点头:“勉强可以,比小陈寄来的差一些。”
傅斯年脸色一沉,端着碗走向厨房,低声自语:“明天继续练习。”
姜叙望着他的背影,低头轻笑。
第9章 姜叙生日,陈屿离开
转折点出现在姜叙生日这天。
陈屿提前一周预订法式餐厅,布置气球与鲜花,准备了一条蒂芙尼项链。晚上七点,餐厅灯光柔和,陈屿拿着礼盒,准备单膝下跪。
姜叙手机响起。
傅斯年发来微信:“你在哪个包间。”
她还未回复,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我不会上楼打扰你。我知道贸然出现十分不妥。我只问你一句话,回答之后我立刻离开。”
“你说。”
“上个月你住院,半夜疼醒时说过,幸好卡里有存款。”傅斯年打字速度很快,“我一直记着。我为你购置一份重疾险,保额五百万,受益人是你,无法更改。以后你生病,不必担忧医疗费用。保单已经发到你的邮箱。”
邮箱提示音响起,电子保单清晰呈现。
姜叙盯着屏幕许久。
陈屿准备的晚餐与项链十分精致,无可挑剔。可陈屿并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作为私生女,她从小缺乏安全感,害怕生病,害怕没有积蓄,害怕成为他人负担。住院时随口一句感慨,傅斯年记了整整一个月。
他虽然笨拙,却把她随口说出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
她回复傅斯年:“谢谢,保单我收下,这份人情记在你头上。”
随后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拿着礼盒的陈屿,露出歉意的笑容:“小陈,晚餐我请客,项链你收回去。”
陈屿愣了片刻,放下礼盒,坦然一笑:“是傅总获胜了吗?”
“还没有。”姜叙思索片刻,“但他做了一件笨拙的事,我很喜欢。”
陈屿仰头喝完一杯酒,笑着调侃爱情使人变得冲动,随后举杯向她致意:“姜叙姐,考察期结束,我主动退出。如果那个笨蛋再让你难过,随时联系我,这个位置我一直为你留着。”
第二天,傅斯年在姜叙公司楼下等候,紧张得掌心冒汗:“保单,你查看了吗?”
“看过了。”
“那……”
“胡辣汤。”姜叙从他手中的保温桶旁走过,“第三次的配方,以后每周为我做一次。”
傅斯年愣在原地,三秒后反应过来,追上去声音发紧:“一周一次?我每天都可以做!”
“看你的表现。”
第10章 复婚,驯夫
傅斯年正式确定关系那天,发布朋友圈:“老婆我错了,@姜叙”,配图是两本结婚证与钻戒。
姜叙在评论区回复:“下次再犯错,把你所有手办捐赠给幼儿园。可惜,卖手办的钱已经被许清音花光。”
说起许清音。
她卷走二十万逍遥数月,没能结识新的富家子弟,过往行径被人曝光。姜叙早有准备,离婚前使用二手交易查询软件,保存许清音售卖傅斯年手办的页面,连同留学群聊天记录,打包发送给当年婚宴上被她抢走风头的三位富太太。
短短一周,三位富太太联手声讨许清音,评论区最高赞留言:“姐姐,你朋友圈那张下午茶照片,我五年前就发布过,盗图请用心一点。”
许清音连夜删除动态,封锁社交账号,前往其他城市生活。听说她去往相亲角登记信息,择偶要求写着情绪稳定、家庭简单,遭到相亲角大妈议论。
傅斯年得知消息时,正在厨房煎牛排,这次没有煎糊。他端着盘子走出厨房:“老婆,许清音去相亲角了。”
姜叙窝在沙发嗑瓜子,没有抬头:“她这是自食恶果。”
“你不生气?”
“我为何生气?她帮你认清现实,我应当感谢她。”姜叙咬了一口牛排,微微皱眉,“傅斯年,牛排太咸。”
“啊?我又放错调料?”
“盐放了两遍,重新制作。”
傅斯年无奈走回厨房,小声嘀咕:“我严格按照菜谱操作。”
她朝厨房喊道:“把菜谱拿过来,我口述步骤,你不要自行改动。”
“好的,老婆大人!”
半小时过后,牛排端上桌,切面呈现粉色,外焦里嫩,咸淡适中。傅斯年握着刀叉,双手微微颤抖:“这次味道可以吗?”
姜叙切下一块慢慢品尝:“勉强合格,明天继续。”
“明天还要做?”
“你追求我时承诺,以后每天为我做饭,这才第一天,就想反悔?”
傅斯年认命系上围裙:“做,我做一辈子。”
他不知道,确定关系第二天,姜叙独自前往城东翡翠湾,用自己积蓄买下那套公寓。签完购房合同,她站在窗边许久。当初看房时,她随口和傅斯年说阳台朝南采光很好,他只是随意应声,目光没有离开手机。
如今,她依靠自己买下这套房子。
她给傅斯年发送钥匙照片:“新家,阳台朝南。周末过来搬家。”
消息立刻回复:“搬家是吧,我马上请假!”
姜叙嗑着瓜子轻笑。窗外阳光明媚,傅斯年系着十九块九的粉色围裙,在厨房哼着跑调的歌曲。新家钥匙放在茶几上,折射光亮。
她打开冰箱,最里层摆放一块新蛋糕,巧克力牌写着重新开始。
这次的奶油,味道清甜。
(全文完)
番外小剧场
复婚三个月,姜叙公司团建,允许携带家属。
陈屿作为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发言,讲完工作内容,额外补充一句:“感谢我的前女神姜叙姐和傅总,让我明白爱情使人冲动。傅总,胡辣汤放糖这件事,我能笑上一整年。”
台下哄堂大笑。傅斯年坐在姜叙身旁,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今晚回去,我就把陈屿调到仓库岗位。”
“他现在是产品部副总监,你没有权限调动。”
傅斯年闷头吃饭。姜叙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他碗中:“好了,回家我给你炖正宗胡辣汤,咸口。”
“不放糖?”
“不放糖。”
“少放胡椒?”
“看我的心情。”
同事偷拍一张照片发到公司大群,配文:姜总监驯夫实录。
姜叙在群内回复:不要乱说,他是自愿的。
傅斯年用小号给这条消息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