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以为她只是个温柔贤惠的小秘书。
直到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她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天穹集团的神秘女王》。
我拿着杂志冲回家,看着她围着围裙问我晚上想吃红烧肉还是糖醋鱼。
我说:“老婆,不装了,摊牌吧,我配不上你,明天民政局见。”
她却解下围裙,将我逼到墙角,眼眶微红:“你想怎么样?要我还是要这个身份,你选!”
我该怎么办?
【第一章】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烟。
随手拿了本财经杂志。
翻开第一页,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封面上那个穿着剪裁精致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老婆林舒。
我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她。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天穹集团的神秘女王——林舒,掌控千亿资产的商界传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天穹集团?
那不是全国排名前十的跨国企业吗?
我老婆?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早餐,晚上下班准时回家做饭,周末陪我去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林舒?
我手抖着翻到内页。
文章开头就是:
“林舒,三十二岁,天穹集团董事长兼CEO,掌控集团旗下地产、金融、科技三大板块,个人身家保守估计超过五百亿。她行事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业内人称‘影子女王’。”
我看着那些配图。
她站在董事会会议室里,周围坐着一圈西装革履的高管。
她签署文件的侧脸,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
她出席慈善晚宴,一袭黑色长裙,气场全开。
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都跟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小秘书判若两人。
我想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七年前,我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
她说她在一家公司做秘书,月薪八千。
我们在咖啡馆相亲,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笑起来很温柔。
我问她:“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她说:“找个靠谱的人结婚,过平淡的生活就好。”
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踏实。
不像其他相亲对象,张口就是要车要房要彩礼。
我们谈了半年恋爱,结婚了。
婚后她依然每天按时上下班,工资卡交给我保管。
我以为我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小夫妻。
我月入一万五,她八千,加起来两万三,在这个城市勉强够花。
我们租的房子是老小区的两居室,月租三千五。
她从来没抱怨过。
周末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她总是拿着计算器算哪个更划算。
我说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她说:“不用,够住了,省点钱以后给孩子用。”
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
觉得自己没本事,让她跟着我过苦日子。
可现在……
我看着杂志上那个身家五百亿的女人。
脑子一片空白。
便利店老板问我:“小伙子,你买不买?不买就放回去。”
我机械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拿着杂志就往家跑。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为什么要骗我?
她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她?
她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身份?
我们这七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我冲进家门的时候,林舒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上沾着油渍,她正在炒菜。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冲我笑:“你回来啦?今天想吃红烧肉还是糖醋鱼?”
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把杂志甩到桌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舒愣了一下。
放下锅铲走过来。
看到杂志封面的瞬间,她脸色变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慌张,最后是复杂的沉默。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厨房里油锅滋滋作响。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她,“解释你是天穹集团的董事长?解释你身家五百亿?还是解释你骗了我七年?”
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没骗你。”
“没骗我?”我冷笑,“那你告诉我,这七年你每天出门上班,到底去的是哪里?你说你月薪八千,工资卡交给我,那些钱是哪来的?你说你是个普通秘书,结果你是整个集团的董事长?”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越说越激动。
“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每次你说想买件衣服我都要盘算半天够不够钱。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吗?我觉得自己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苦。结果呢?你他妈身家五百亿!”
我指着杂志上她的照片。
“你看看这个人,再看看现在的你。你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
林舒突然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力气大得我有点惊讶。
她把我逼到墙边。
眼泪掉下来。
“你想怎么样?要我还是要这个身份,你选!”
我被她这个反应弄懵了。
她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我……”
“你说啊!”她声音都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起你?是不是觉得咱们这个家都是假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擦了擦眼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吗?”
我摇头。
她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
【第二章】
林舒转身回到厨房。
关了火。
把围裙解下来挂好。
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着我。
“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天穹集团是我爸创立的。他二十年前白手起家,一步步做到现在的规模。五年前他查出肺癌晚期,撑了不到半年就走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痛苦。
“我是独生女。他走之前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了我。我那年二十七岁,什么都不懂,突然要接手这么大一个集团。”
她笑了笑,很苦涩。
“你知道那些董事会的老狐狸怎么对我的吗?他们觉得我是个黄毛丫头,根本压不住场子。有人想架空我,有人想吞并我的股份,还有人想让我嫁给他们儿子,好方便他们控制集团。”
我听得心里发紧。
“我每天要开无数个会,处理无数个文件,面对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我不敢露出一点软弱,不敢让任何人看出我的恐惧。我必须把自己变成一个冷血的商人,才能守住我爸留下的东西。”
她看着我。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每天戴着面具,说着违心的话,做着你不想做的决定。我累,我特别累。”
我沉默了。
“后来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她说你是个踏实的人,做设计的,收入稳定。我本来不想去,但她说就当散散心。”
她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
“那天我见到你,你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一直在搓手指。”
我记得那天。
我确实紧张。
“你问我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当时就想,我能不能就这样,找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我想逃离那个世界,哪怕只是短暂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我骗了你。我说我是秘书,月薪八千。我租了这个小房子,每天按时上下班。早上我会先去集团开会,处理完紧急的事,然后换身衣服回家。那些工资卡里的钱,是我让财务每个月按八千打进去的。”
我听着这些,脑子有点乱。
“周末我陪你去菜市场买菜,跟大妈讨价还价,我觉得特别真实。你不知道我那些手下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她转过身,眼睛又红了。
“这七年,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七年。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什么女王,不是什么董事长。我就是你老婆,一个会做饭、会讨价还价、会陪你看电视的普通女人。”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我真的太想要这种生活了。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看我的眼神会变。我怕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了距离。我怕……”
她声音哽咽了。
“我怕失去这个家。”
我站在那里。
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我问:“所以你每天是怎么安排的?”
她擦了擦眼泪。
“早上五点起床,去集团开晨会。七点之前处理完紧急文件,然后回家给你做早餐。你去上班以后,我再去集团。下午四点半之前处理完工作,回家准备晚饭。”
我算了一下时间。
“那你每天要工作多久?”
“十二到十四个小时。”
我心里突然很难受。
“周末呢?”
“周末我会把工作带回家,趁你睡觉的时候处理。或者说去买菜,其实是去开视频会议。”
她说得很平静。
但我听着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为什么要这么累?”
“因为我想要你。”她看着我,“我想要这个家。这是我唯一能做回自己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说:“你去做饭吧,我想静一静。”
林舒点点头。
转身回到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杂志。
仔细看了一遍文章。
“林舒接手集团后,强势整顿董事会,清理了三名老董事。她果断砍掉亏损项目,大力投资科技板块,三年内让集团市值翻了两倍……”
“业内人士评价她:雷厉风行,心狠手辣,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血女王……”
“有记者曾试图采访她的私生活,被她的律师团队警告……”
我看着这些描述。
再看看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正在切菜的女人。
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三章】
那天晚上的饭很安静。
林舒做了红烧肉和糖醋鱼。
我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她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
“多吃点。”
我看着那块肉。
突然问:“你手下那些高管,知道你结婚了吗?”
她顿了一下。
“知道。”
“他们知道你老公是谁吗?”
“不知道。”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卷进那个世界。”她放下筷子,“那个圈子很复杂,很肮脏。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我冷笑。
“所以你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拼命工作,就想多赚点钱,让你过得好一点。我接那些垃圾项目,熬夜改稿子改到凌晨,就是为了多拿点提成。”
我越说越激动。
“结果呢?我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努力,你却是个身家五百亿的女王。你知道这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可笑吗?”
林舒眼睛红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站起来,“你说你想要正常的生活,你想要这个家。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她不说话。
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碗里。
我看着她这样。
心里更烦。
“我出去走走。”
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陈默!”
她叫住我。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想离婚吗?”她问。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然后摔门出去了。
外面下着小雨。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她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
她陪我加班的时候会给我送宵夜。
她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我生病的时候,她会请假在家照顾我。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艰苦。
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赚得少。
可这一切……
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我走到一个24小时便利店。
买了罐啤酒。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喝。
雨越下越大。
我就这么淋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手机响了。
是我哥打来的。
“陈默,你在哪?林舒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出去还没回来。”
我没说话。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哥。”我说,“如果你发现嫂子骗了你,骗了很多年,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骗你什么了?”
“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没什么。”
“陈默,你听我说。”我哥的声音很严肃,“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她骗了你,肯定有她的理由。你要做的是搞清楚理由,而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瞎想。”
我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打断我,“你老婆对你好不好?”
“好。”
“她爱不爱你?”
”……“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说,”下这么大雨,你还在外面晃悠什么?赶紧回家,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别学那些小年轻,动不动就冷战离婚的。“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台阶上,又喝了一口啤酒。
雨水混着酒精,让我脑子有点晕。
我想起去年冬天。
我得了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
林舒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我。
她一夜没睡,每隔两个小时就给我量一次体烧。
我迷迷糊糊中,听到她在打电话。
”会议推到下周……对,我这边有急事……项目先让王总监跟进……“
当时我还奇怪。
她一个小秘书,怎么能推迟会议。
现在想想。
她那三天推掉的,可能是几十亿的生意。
我站起来。
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
往家走。
【第四章】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舒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
脱掉湿透的外套。
她赶紧拿了条毛巾过来。
”你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接过毛巾。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你哭了?“
她摇摇头。
”没有。“
明明就有。
我叹了口气。
”我们谈谈吧。“
她愣了一下,点头。
”好。“
我去洗了个澡。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林舒给我泡了杯姜茶。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我开口。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你爱我吗?“
她毫不犹豫地说:“爱。”
”为什么?“
她愣住了。
”为什么要有理由?“
”我说真的。“我看着她,”你是天穹集团的董事长,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是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记得。“
”那天下着雨,你没带伞。我说送你回去,你说不用,让我先走。结果我躲在咖啡馆门口看着,你等雨停了才走。“
我确实这么干过。
那时候穷,舍不得打车。
”后来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天的雨要下一整夜。但你硬是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等到雨小了才走。“
她笑了笑。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傻。“
我有点尴尬。
”再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你每次约会都提前查好路线,算好时间,生怕让我等。你会记住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惊喜。“
她看着我。
”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带着目的接近我。有人想要我的钱,有人想要我的权,有人想要我的身体。只有你,什么都不图。“
”你会因为我多吃了一碗饭而高兴,会因为我说喜欢某部电影就去买碟。你不会讨好我,不会恭维我,你只是单纯地对我好。“
她的眼睛又红了。
”那种感觉太珍贵了。我第一次觉得,有人是真的爱我这个人,而不是爱我的身份。“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我想留住你。“她说,”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会像其他人一样看我。会对我毕恭毕敬,会小心翼翼,会变得不一样。“
我问:“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董事长,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她低下头。
”可能会被吓跑吧。“
我沉默了。
说实话。
如果七年前,我知道相亲对象是个身家百亿的女董事长。
我肯定不会去。
不是自卑。
是觉得不可能。
我一个月入几千的小设计师,怎么可能配得上人家。
”第二个问题。“我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林舒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不后悔。这七年是我最快乐的七年。“
”可是你很累。“
”累也值得。“她说,”在外面我是董事长,要面对那些勾心斗角。但回到家,我就是你老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
我看着她。
突然问:“如果我说,我接受不了,想离婚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白。
”你……你真的要离婚?“
我没说话。
她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如果你一定要离,我……我把集团交出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震惊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不要那些。“她哭着说,”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
”林舒。“
”嗯?“
”你是傻子吗?“
她愣住了。
”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我说,”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我确实很生气,很难受。但我生气的不是你有钱,而是你骗了我。“
她不说话。
”你应该相信我。“我说,”相信我能接受真实的你,相信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
”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
她哭得更凶了。
我看着她。
突然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老婆是董事长这事,还挺酷的。“
她抽泣了一下。
抬起头看我。
”你……你不生气了?“
”生气啊。“我说,”但我更生气的是,你自己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她看着我。
眼泪又掉下来。
”陈默……“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我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她用力点头。
”嗯。“
我把她抱进怀里。
”傻子。“
她在我怀里哭。
哭了很久。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林舒已经起床了。
我看了眼手机。
早上七点。
她应该是去集团了。
我起床洗漱,发现餐桌上放着早餐。
还有一张便签。
”老公,我去开会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晚上我早点回来。“
后面画了个笑脸。
我坐下来吃早餐。
边吃边想。
既然摊牌了。
总得去看看她的公司吧。
我拿出手机,搜索”天穹集团”。
跳出来一大堆新闻。
“天穹集团Q3营收突破千亿大关”
“林舒:低调的商业女王”
“天穹集团宣布进军新能源领域”
我点开集团官网。
首页就是一张林舒的照片。
她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办公室里。
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跟在家里判若两人。
我又搜了搜集团地址。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那栋标志性的双子塔,就是天穹集团总部。
我之前路过无数次。
从来没想过。
我老婆是这栋楼的主人。
我犹豫了一下。
给林舒发了条微信。
“我能去你公司看看吗?”
过了十分钟,她回复。
“当然可以。但我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可能没时间陪你。你要是来了,找我助理小江,她会带你参观。”
我说好。
然后打车去了天穹集团。
站在大楼门口。
我有点紧张。
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
大堂非常气派。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巨大的LOGO墙。
前台有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
看到我进来,礼貌地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我找林舒。”
她们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
“我是她老公。”
这话一出。
两个前台都震惊了。
对视一眼。
然后其中一个赶紧拿起电话。
“小江姐,有位先生说是林总的……老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对我说:“林总的助理马上下来接您。”
我道了声谢。
在大堂等着。
周围不断有人进出。
都穿着正装,行色匆匆。
好几个人路过我的时候。
都会多看我两眼。
大概是在想。
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电梯门开了。
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灰色套装,戴着金边眼镜。
走路带风。
“您好,您是陈先生吗?”
“对,我是。”
“我是林总的助理,江雨。”她伸出手,“您叫我小江就好。”
我跟她握了握手。
“林总现在在开会,她让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
“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微笑,“请跟我来。”
她带我坐电梯上楼。
边走边介绍。
“我们集团总共有三十二层。1到10层是商务办公区,11到20层是技术研发部门,21到30层是各部门高管办公区,31层是董事会会议室,32层是林总的办公室。”
电梯停在15层。
她带我走出去。
“这里是技术部。天穹集团这几年大力发展科技板块,投入了上百亿研发资金。”
我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在各种高端设备前忙碌。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然后她又带我去了几个部门。
市场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
每个部门的人看到小江。
都会恭敬地打招呼。
“江助理好。”
小江点头示意。
然后跟我解释。
“林总对工作要求很严格。所以大家都很敬业。”
我问:“她平时在公司是什么样的?”
小江想了想。
“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她做决策很快,但每个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开会的时候,没有人敢迟到,没有人敢敷衍。”
我听着。
完全想象不出。
在家里那个会因为超市鸡蛋降价而高兴的女人。
在这里是这个样子。
“不过……”小江停顿了一下,“林总也有温柔的时候。”
“嗯?”
“她对下属很好。谁家里有困难,她都会帮忙。公司食堂的伙食也是她亲自把关的,说不能让员工吃得差。每年体检,她都会要求用最好的医疗机构。”
小江笑了笑。
“大家都很尊敬她。”
我点点头。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舒。
她外表强硬。
内心柔软。
小江带我到了31层。
“这里是董事会会议室。林总现在应该还在开会。”
透过玻璃墙。
我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长条形的会议桌。
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林舒坐在主位。
她正在说话。
表情严肃。
手里拿着文件。
那些董事都在认真听。
没有人敢打断她。
我突然意识到。
这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第六章】
我站在会议室外。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
林舒正在发言。
虽然听不清内容。
但能看出气氛很紧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
突然拍了下桌子。
站起来说话。
表情很激动。
林舒看着他。
没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
她站起来。
拿起手里的文件。
一页一页翻给所有人看。
然后说了几句话。
那个老董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坐下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小江在旁边轻声说。
“那是吴董事。他在集团二十多年了,是老资历。这次项目投资方案,他和林总意见不合。”
“林总赢了?”
“应该是。”小江说,“林总很少输。”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
最后林舒站起来。
说了几句话。
所有人起立。
然后陆续离开会议室。
林舒收拾着文件。
没有马上出来。
小江说:“您要进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
“我在这等她吧。”
“好的。”
过了一会儿。
林舒拿着文件走出来。
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小时了。”
她看向小江。
“辛苦你了。”
“应该的。”小江识趣地离开。
林舒看着我。
有点不自然。
“看到刚才的会议了?”
“看到了。”
“那个……我在公司可能跟在家不太一样。”
我笑了。
“我知道。气场全开的林董事长。”
她脸有点红。
“你不会觉得我太凶吧?”
“不会。”我说,“就是有点陌生。”
她咬了咬嘴唇。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在这个位置上,必须要强势。一旦露出软弱,就会有人趁虚而入。”
我点点头。
“我明白。”
“你想去我办公室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
她带我坐电梯到32层。
电梯门一开。
是个独立的空间。
装修非常简约。
但处处透着高级。
“这一层只有我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她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巨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办公桌上堆着文件。
旁边还有一排书架。
全是专业书籍。
“你平时就在这里工作?”
“嗯。”
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里的视野真好。”
“有时候累了,我会站在这里看看。”林舒走到我旁边,“看着这座城市,会觉得自己的责任很重。”
我转头看她。
“你一个人扛这些,不累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累。但没办法。”
“为什么不找人帮忙?”
“你说找谁?”她苦笑,“董事会那些人,各怀心思。职业经理人,我信不过。我只能靠自己。”
我突然说:“那找我呢?”
她愣住了。
“你?”
“对。”我说,“虽然我不懂商业,但我可以学。你不是一直一个人扛吗?现在有我了。”
林舒看着我。
眼睛慢慢红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这个圈子很复杂,很危险。”
“我不怕。”
她突然抱住我。
“陈默……”
我拍拍她的背。
“以后有我在。”
她在我怀里点头。
过了一会儿。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小江的声音传来。
“林总,财务总监说有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林舒赶紧松开我。
整理了一下情绪。
“进来。”
小江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看到我们的样子。
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需要您审批。”
林舒接过文件。
认真看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
她翻页的速度很快。
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偶尔皱眉。
偶尔点头。
最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告诉财务部,这个月的奖金按照业绩的15%发放。”
“好的。”
小江拿着文件离开。
林舒转头看我。
“抱歉,工作太忙了。”
“没事。”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不打扰你工作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去给你做。”
“随便。”我笑,“林董事长亲自下厨,吃什么都香。”
她白了我一眼。
“贫嘴。”
我离开公司的时候。
心里五味杂陈。
林舒在公司的样子。
跟在家里完全不同。
她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果断、睿智、强势。
但同时。
她又是我那个会为了省两块钱而高兴的老婆。
这种反差。
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第七章】
晚上六点。
林舒准时回家。
她换掉西装。
穿上家居服。
系上围裙。
“今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做你喜欢的水煮鱼。”
我在客厅坐着。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她。
突然问:“林舒。”
“嗯?”
“你这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
“不累吗?”
“习惯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
“你知道吗?我今天去你公司,看到你开会的样子,突然觉得你很陌生。”
她转过头。
“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我说,“是心疼。”
她愣住了。
“你每天要面对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压力。回家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笑着问我想吃什么。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舒放下菜刀。
走过来。
“陈默,我没觉得辛苦。真的。”
“你骗人。”
“我没骗你。”她认真地说,“在外面再累,只要回到家,看到你,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这个家是我的避风港。”
我看着她。
“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了很多。”她笑,“你知道吗?每次我在公司被气得想骂人的时候,我就会想,陈默在家等我呢。他会给我做好吃的,会陪我看无聊的电视剧,会听我发牢骚。想到这些,我就能撑下去。”
“可这还不够。”
“够了。”她抱住我,“真的够了。”
我拥抱着她。
心里却在想。
不够。
远远不够。
我得为她做点什么。
晚饭的时候。
林舒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
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
“先稳住,我明天处理。”
挂了电话。
她看起来有点烦躁。
“出什么事了?”
“公司的事。”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个合作方临时反悔,说要重新谈条件。”
“严重吗?”
“还好。就是有点麻烦。”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肩?”
“不用……”
我已经走到她身后。
双手放在她肩膀上。
轻轻按压。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舒服吗?”
“嗯。”她闭上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
“自学成才。”
她笑了。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她说,“我知道这几天让你很为难。”
“傻子。”我说,“我是你老公。不留在你身边留在哪?”
她握住我的手。
“陈默,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
林舒处理工作到很晚。
我陪着她。
她看文件的时候。
我就坐在旁边看书。
偶尔递给她一杯水。
或者一块水果。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
眼神很温柔。
“你不困吗?”
“不困。”
“骗人。你都打哈欠了。”
“那我也陪着你。”
她放下文件。
“别陪了。去睡吧。”
“一起睡。”
“我还有工作……”
“工作明天再做。”我拉着她的手,“现在去睡觉。”
她拗不过我。
只好放下工作。
躺在床上的时候。
她侧过身看着我。
“陈默。”
“嗯?”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不会变吗?”
“不会。”
她钻进我怀里。
“那就好。”
我搂着她。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我得尽快提升自己。
才能真正帮到她。
【第八章】
第二天。
我做了个决定。
去学习商业管理。
既然要帮林舒。
我就不能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师。
我得懂她的世界。
我报了个MBA的课程。
开始疯狂学习。
白天上班。
晚上上课。
周末看书。
林舒发现了。
“你这是干什么?”
“充电。”
“你一个设计师,学这些干什么?”
“以后帮你啊。”
她愣住了。
“陈默,你不用……”
“我必须。”我打断她,“你说过,这个圈子很复杂。我不懂,就没法保护你。所以我要学。”
她看着我。
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老婆。”
她扑进我怀里。
“陈默,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
“那你这辈子要好好对我。”
“我会的。一辈子都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
我白天工作。
晚上学习。
周末还去参加各种商业讲座。
林舒心疼我。
“你这样太累了。”
“不累。”
“你都瘦了。”
“瘦点好,以前太胖了。”
她拿我没办法。
只好支持我。
有时候她会跟我讲公司的事。
一些商业决策。
一些管理问题。
我认真听。
然后提出自己的看法。
一开始我的想法很幼稚。
她会耐心解释为什么不行。
慢慢的。
我的想法越来越成熟。
有一次。
她跟我说公司要进军新能源市场。
但董事会有人反对。
觉得风险太大。
我说:“你可以先做个小项目试水。成功了再扩大规模。这样既能证明可行性,又能降低风险。”
她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第二天。
她在董事会提出这个方案。
获得了通过。
晚上她回家。
兴奋得像个孩子。
“陈默!你的方案通过了!”
“真的?”
“真的!那些老家伙都同意了!”
她抱住我。
“你太棒了!”
我也很高兴。
“这么说,我也算是为天穹集团做贡献了?”
“何止是贡献!”她说,“这是个大项目,如果成功了,集团的市值至少能涨两成!”
“那你得奖励我。”
“怎么奖励?”
“今晚多做两个菜。”
她笑了。
“就这?”
“就这。”
“好。”她亲了我一下,“今晚给你做满汉全席。”
那天晚上。
她真的做了一大桌菜。
我们边吃边聊。
她跟我说公司的事。
我给她分析。
提建议。
她说:“陈默,你知道吗?我现在回家特别期待。因为我知道你会理解我,会帮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她认真地说,“我以前见过很多豪门夫妻。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在家里花钱。两个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那我们不一样。”
“对,我们不一样。”她握住我的手,“我们是真正的伙伴。”
“那当然。”我笑,“毕竟我老婆是董事长。”
“贫嘴。”
我们相视而笑。
那一刻。
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九章】
半年后。
我的MBA课程结束了。
林舒说要给我庆祝。
“去哪庆祝?”
“带你见几个人。”
“什么人?”
“你见了就知道。”
那天晚上。
她带我去了一家高档会所。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
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
看起来非富即贵。
林舒介绍。
“这位是天成地产的张总。”
“这位是华信科技的李总。”
“这位是……”
我一一握手。
心里有点紧张。
这些人我都在新闻上见过。
都是商界大佬。
张总打量着我。
“这就是林总的先生?”
“对。”林舒笑着说,“我老公,陈默。”
“久仰久仰。”张总伸出手,“听说陈先生最近在学习商业管理?”
“略懂一二。”
“谦虚了。”他笑,“林总可是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很有想法。”
我看向林舒。
她冲我眨眨眼。
李总也笑着说:“新能源那个项目,就是陈先生的主意吧?现在进展得很顺利。”
“是林舒的功劳。”
“你们夫妻俩配合默契啊。”李总感慨,“不像我,老婆只会花钱。”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
我跟这些商界大佬聊了很多。
从市场趋势到政策走向。
从企业管理到投资策略。
我发现。
这半年的学习没有白费。
我能跟他们对话了。
虽然还不够深入。
但至少能听懂。
能交流。
散场的时候。
张总拍着我的肩膀。
“陈先生是个人才。林总有福气。”
“哪里哪里。”
“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一定。”
回家的路上。
林舒开着车。
我问:“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带我见那些人。”
她笑了。
“是啊。我想让他们认识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公。”她说,“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一个很棒的老公。”
我心里暖暖的。
“其实我还差得远。”
“不远。”她认真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你知道吗?张总今天跟我说,你的眼光很独到。”
“真的?”
“真的。”她笑,“他还问我,要不要让你来公司帮忙。”
我愣住了。
“他是认真的?”
“当然。”
“那你怎么说?”
“我说让你自己决定。”
我沉默了一会儿。
“林舒,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去你公司工作,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她顿了一下。
“可能会。”
“说什么?”
“说你是靠女人上位的。”
我笑了。
“我本来就是靠女人上位的。”
“陈默……”
“我说真的。”我说,“我老婆是董事长,我去她公司工作,这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我当然希望你来。”她说,“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那就不会委屈。”我说,“因为我会用实力证明,我配得上这个位置。”
她看着我。
眼眶又红了。
“陈默,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
“可能会很累……”
“我不怕累。”
“可能会有很多人质疑你……”
“我也不怕。”
她深吸一口气。
“好。那你明天就来上班。”
“这么快?”
“对。”她笑,“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十章】
第二天。
我正式入职天穹集团。
职位是总裁助理。
直接向林舒汇报。
消息一出。
整个公司都炸了。
有人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有人说我是吃软饭的。
还有人说我会把公司搞垮。
各种流言蜚语。
传得沸沸扬扬。
我第一天上班。
走进公司大楼。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好奇的。
有鄙夷的。
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无视这些眼神。
直接坐电梯到32层。
林舒已经在办公室了。
看到我,她站起来。
“紧张吗?”
“还好。”
“听说楼下的人都在议论你。”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说,“让他们说去。等我做出成绩,他们自然会闭嘴。”
她走过来。
抱住我。
“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
“傻瓜。”我拍拍她的背,“这不算什么。”
小江敲门进来。
“林总,会议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
林舒松开我。
整理了一下情绪。
“走吧,带你参加第一个会议。”
会议室里。
坐着各部门的高管。
看到我进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舒介绍。
“这位是陈默,新任总裁助理。以后他会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下面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小声议论。
“总裁助理?这个位置可不简单。”
“他行吗?”
“肯定是走后门的。”
林舒敲了敲桌子。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
没人说话了。
会议开始。
讨论的是新能源项目的进展。
市场部经理汇报。
“目前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下个月可以正式启动。”
林舒点头。
“陈助理,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
“我看过项目方案。整体不错,但有几个问题。”
“说。”
“第一,推广渠道单一。我们只依赖传统媒体,没有考虑新媒体的影响力。”
“第二,定价策略过于保守。我们的产品有技术优势,完全可以定高端价格。”
“第三,售后服务体系不完善。这会影响用户体验。”
我一口气说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市场部经理脸色有点难看。
“陈助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考虑过……”
“考虑过和做到是两回事。”我打断他,“方案里没有体现这些内容。”
他语塞。
林舒说:“陈助理说得对。方案需要修改。市场部下周给我新方案。”
“是。”
会议继续。
每个部门汇报的时候。
我都会提出问题。
指出不足。
给出建议。
一开始大家还不服气。
但我说的都有道理。
而且能给出解决方案。
慢慢的。
他们的态度开始转变。
从质疑到认可。
会议结束。
几个高管留下来。
财务总监说:“陈助理,刚才的建议很专业。”
“谢谢。”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设计师。”
他愣住了。
“设计师?那你怎么……”
“学的。”我说,“这半年我报了MBA课程,看了很多商业书籍。”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
其他人也都露出佩服的表情。
只有市场部经理脸色不好看。
他是林舒手下的老人。
在公司干了十几年。
现在被我一个新人指出问题。
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散会后。
他在走廊拦住我。
“陈助理,我有话跟你说。”
“请讲。”
“你是林总的丈夫,这个我知道。但在公司里,还请你注意影响。”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刚来就对我的方案指手画脚,这让我的团队怎么想?”
“我只是指出问题。”
“问题?”他冷笑,“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有什么资格指出问题?”
我平静地说:“第一,我是总裁助理,有权监督各部门工作。第二,我指出的问题都是事实。你如果不服,可以拿出证据反驳我。”
他被噎住了。
“你……”
“王经理。”我说,“我知道你不服气。但公司不是讲资历的地方,是讲能力的。你如果觉得我说得不对,欢迎随时来辩论。”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他在原地发愣。
【第十一章】
那天晚上。
林舒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王经理找你麻烦了吧?”
“你怎么知道?”
“他就那个脾气。”她说,“别理他。”
“我没理。”
她笑了。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那些高管都对你刮目相看。”
“真的?”
“真的。”她说,“张副总跟我说,你很有潜力。”
我挠挠头。
“我还差得远。”
“你已经很厉害了。”她认真地说,“才半年时间,你就能跟那些老油条过招。我都做不到。”
“你当初更厉害。”
“那不一样。”她说,“我是被逼的。你是主动学习的。”
我搂住她。
“反正我们现在是战友了。”
“对,战友。”她笑,“以后并肩作战。”
接下来的日子。
我白天在公司工作。
晚上继续学习。
我要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我参与了越来越多的项目。
从市场策划到投资决策。
从人事管理到战略规划。
每一个项目我都全力以赴。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而是为了帮林舒分担。
慢慢的。
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认可。
“陈助理很专业。”
“他的方案总是很有创意。”
“跟他合作很愉快。”
连王经理都开始转变态度。
有一次他主动来找我。
“陈助理,这个方案你帮我看看。”
我接过来。
认真看了一遍。
“整体不错。但这里可以优化一下……”
他认真记录。
“谢谢。”
“客气。”
他犹豫了一下。
“陈助理,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质疑你。”
“没事。”我说,“你也是为了公司好。”
“你不介意?”
“不介意。”我笑,“我们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以后多多指教。”
“互相学习。”
他走后。
小江进来。
“陈助理,你真厉害。连王经理都服了。”
“哪里。”
“真的。”她说,“以前他可是最难搞的。谁的话都不听。”
“人都是这样的。”我说,“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
“您说得对。”
小江离开后。
我继续工作。
处理文件。
开会。
做方案。
一天下来。
累得不行。
但心里很充实。
晚上林舒来我办公室。
“还在忙?”
“嗯,马上好。”
她坐在沙发上等我。
我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关了电脑。
“走吧。”
我们一起下楼。
公司里还有不少人在加班。
看到我们。
都打招呼。
“林总,陈助理,辛苦了。”
“你们也辛苦了。”
出了公司。
林舒挽着我的手。
“陈默。”
“嗯?”
“谢谢你。”
“又来了。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她说,“有你在,我觉得轻松了很多。”
“傻瓜。”我说,“我们是夫妻。这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很多夫妻做不到。”
“那我们不是很多夫妻。”
她笑了。
“对。我们是最特别的。”
我们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
会走到今天。
会成为真正的伙伴。
“林舒。”
“嗯?”
“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很甜。
“我也爱你。”
“一辈子。”
“一辈子。”
【第十二章】
一年后。
天穹集团举行年会。
这是我入职以来的第一个年会。
林舒作为董事长。
要上台发言。
我坐在台下。
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
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
优雅从容。
“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
“过去的一年,天穹集团取得了辉煌的成绩。营收突破两千亿,市值翻了一倍。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掌声雷动。
“同时,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看向台下。
看向我。
“我的丈夫,陈默。”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
“一年前,他加入天穹集团。很多人质疑他,觉得他是靠关系上位的。但这一年来,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新能源项目,是他提出的方案。”
“市场策略优化,是他主导的。”
“还有很多很多……他为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在我最累的时候,他陪着我。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他支持我。”
“所以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陈默,谢谢你。我爱你。”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我站起来。
走上台。
林舒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
我抱住她。
“傻瓜,搞这么煽情干什么。”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她说,“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擦掉她的眼泪。
“我也爱你。”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吻了她。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口哨声。
欢呼声。
此起彼伏。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
这七年。
虽然开局是个谎言。
但结局是个童话。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
从误解到理解。
从独自奋战到并肩作战。
这才是婚姻最好的样子。
不是一个人拼命。
另一个人享福。
而是两个人一起。
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
林舒在我耳边轻声说。
“陈默,余生请多指教。”
我笑着回答。
“余生,一起走。”
那天晚上。
年会结束后。
我们开车回家。
路过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我说:“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啊。”
我们走进咖啡馆。
还是七年前的样子。
还是当年坐的那个位置。
林舒点了杯拿铁。
我点了杯美式。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她问。
“记得。你穿着淡蓝色连衣裙。”
“你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我们相视而笑。
“如果重来一次。”我说,“你还会骗我吗?”
她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真实的你。”她说,“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真相,你会像现在这样自然地对我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不会。”
“所以啊。”她握住我的手,“有些谎言,是为了守护真心。”
“那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她笑,“因为我得到了你。”
我把她的手放在唇边。
轻轻吻了一下。
“林舒。”
“嗯?”
“下辈子,我还娶你。”
“好。”她眼睛亮晶晶的,“下辈子,我还嫁你。”
就这样。
我和林舒的故事。
从一个谎言开始。
在真心中延续。
她是天穹集团的女王。
也是我的老婆。
这两个身份。
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而我。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设计师。
成长为能与她并肩的伙伴。
这一路。
有误解。
有争吵。
有泪水。
但更多的。
是理解。
是支持。
是相爱。
有人问我。
你后悔娶了个这么强大的女人吗?
我说。
不后悔。
因为强大的女人。
更需要一个能懂她、爱她、陪她的人。
而我。
很幸运。
成为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