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世初醒,古礼惶然
大晏永安二十七年,冬,宫城落雪,王朝落幕。
陶一宁记得自己立于最高宫台,目送满城血色覆雪。她身为嫡长公主,国亡无归,从容赴终,毫无怨怼,只求随故国山河同寂。
可闭眼的风雪与猩红散尽后,再睁眼,天地全然换了模样。
没有雕梁画栋的宫宇,没有铺天盖地的白雪,没有肃杀的兵戈风声。
鼻尖萦绕着清浅干净的药香,暖意融融裹着四肢,柔软轻薄的被褥覆在身上,陌生却安稳。入目是素白平整的天花板,空空荡荡,无纹样、无规制、无半分古时风雅。
陶一宁静静躺着,睫羽轻垂,心口泛起极浅的惶然。
她自幼习礼制、学规矩,二十年深居宫闱,一言一行皆恪守章法。坐有坐相,立有立仪,晨昏定省,进退有度,尊卑分寸刻入骨髓。她的世界,永远规整、有序、妥帖,万事皆有礼可循。
可眼前这方天地,处处无礼,处处无序。
耳边是细碎嘈杂的人声,是远处滚滚不息的轰鸣,是从未听闻的异响。窗外光线明亮得刺眼,没有烛火摇曳的温柔,直白又莽撞。
她缓缓坐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方,哪怕身处全然陌生的境地,也未曾半分松懈仪态。素净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布料粗糙、样式随意,无束腰、无版型、无半分端庄规矩,让她极不自在。
陶一宁微微拢了拢衣摆,指尖轻敛,眉眼温顺却拘谨。
她不知此处是何地,不知今夕是何年,更不知自己为何身死复生,坠入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俗世。
片刻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端着记录板走进来,看见醒透的姑娘,眉眼柔和:“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话音轻快随意,语调古怪,字句入耳,清晰却全然不解其意。
陶一宁抬眸,目光清澈温顺,身姿端正静坐,依足古时见生人礼仪,微微颔首示意,不卑不亢,端庄雅致。
护士愣了一下。
这姑娘三天前被路人在老巷口捡到,晕倒在地,衣着老旧怪异,气质清冷出尘,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高烧昏迷三日,醒来后看着安静乖巧,就是太过拘谨,浑身透着一股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古板端庄。
“能听懂我说话吗?”护士又轻声问了一句。
陶一宁唇瓣轻抿,微微摇头,语气温软规整,是纯正典雅的大晏官话:“小女子愚钝,听不懂阁下言语,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字音温润古韵,腔调规整雅致,一字一句,有礼有度。
护士彻底懵了。
语言不通?方言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啊。
她尝试了几种简单话术,陶一宁皆只能以礼回应,眉眼温顺,进退得体,全程坐姿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半点没有普通人住院的松散随意。
护士无奈,只能转身出去找人沟通。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陶一宁抬眸望向窗外。
高楼林立,层层叠叠,直入天际,无飞檐斗拱,无亭台楼阁。街道上车流穿梭,铁壳飞驰,人影匆匆,步履散漫,无人守礼,无人端仪。男女老少,言行随意,嬉笑怒骂,毫无尊卑分寸。
她静静看着,心底轻轻叹息。
此世无礼,此世无序。
她生于礼制森严的皇室,长于规矩周全的深宫,早已习惯万事有度、万事有章法。骤然坠入这般随心所欲、散漫肆意的世间,满心都是局促与不安。
但她心性沉稳,哪怕惶然,依旧恪守本心仪态,不曾有半分失态。
不知等候多久,走廊传来一阵清浅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推门而入。
男人身着极简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修长,身姿清隽温润。眉眼干净斯文,鼻梁挺直,气质清冷儒雅,是书卷气极浓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影印本,指尖干净骨节分明,周身沉静有度,是这陌生世间,唯一一个看着稍有章法、妥帖安稳的人。
他是翟盛文。
市古籍研究院首席修复师,重点大学历史系特聘导师,深耕古礼制、古文字、古器物数十年,是业内顶尖的青年学者。
今日来医院探望住院的导师,恰好听闻病房有个言语不通、气质怪异的特殊女孩。
旁人只觉得古怪猎奇,翟盛文的大脑已经瞬间开启超速脑洞。
路人捡到、无故晕倒、气质古雅、仪态端方、语言不通。
隐居深山的古礼传承者?沉浸式古文化狂热爱好者?拍戏穿帮流落街头的演员?
还是说……最离谱、最让他心跳加速的那种可能?
千年前,真是古人,跨越时光,落于今世?
翟盛文压下心底翻涌的漫天猜想,收敛眼底的讶异,缓步走到床边,语气温和舒缓,不急不躁,吐出一口标准纯正的上古雅言,大晏官话。
“姑娘安好。”
简简单单四字入耳的瞬间,陶一宁猛地抬眸,清亮的眼眸里骤然亮起细碎的光。
久违的、熟悉的、纯正的乡音。
是她大晏的言语,是她二十年朝夕相伴的腔调。
茫然漂泊异世的惶恐,在这一刻,骤然找到了一丝落脚之地。
她下意识依足宫中大礼,微微欠身,身姿端正,眉眼恭顺,礼数周全无半分差错:“晚辈陶一宁,见过先生。多谢先生垂询。”
少女坐姿规整,行礼有度,进退得体,抬手俯首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贴合大晏皇室最高礼仪规范,一丝不苟,毫无纰漏。
不是模仿,不是刻意,是刻进骨血、融入本能的端庄风雅。
翟盛文看着她规整到极致的古礼仪态,脑海里的脑洞瞬间炸开烟花。
真的。
这绝对不是现代模仿能复刻的气韵。
教科书、古籍文献、考古资料里记载的大晏嫡公主制式礼仪,无数专家学者复刻数年都难尽其意,眼前少女抬手之间,完美复原,分毫不差。
他稳了稳心神,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愈发轻柔宠溺:“一宁姑娘不必多礼。此处异世,无需拘束旧礼。”
陶一宁却轻轻摇头,眉眼温顺又坚定:“礼者,立身之本。不可废,不可疏。失礼则失度,失度则失人。晚辈不敢妄废规矩。”
她字字端正,句句守礼,温柔又执拗。
翟盛文看着她乖乖端坐、一丝不苟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完了。
捡到宝了。
是真真正正、守礼端方、从古朝岁月里走来的小祖宗。
第二章 古今初遇,脑洞倾心
病房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陶一宁温顺清婉的眉眼上,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
她依旧腰背笔直,坐姿端正,双手叠放膝头,从头到脚规整得体,哪怕身处陌生绝境,也恪守本心礼法,分毫不乱。
翟盛文在她对面的椅子落座,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姿态温和尊重,生怕惊扰了这位来自千年前的小古人。
他脑子里依旧在疯狂刷屏式脑洞推演。
大晏末年、宫变、皇室覆灭、嫡长公主殉国、离奇穿越、落地现代、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情节完整得堪比史诗古言剧本。
眼前乖乖守礼、温顺乖巧的小姑娘,竟是千年王朝落幕时,最后一位金枝玉叶。
太珍贵了。太易碎了。太招人疼了。
翟盛文压下漫天纷飞的思绪,柔声开口,用她最熟悉的语调慢慢沟通:“姑娘何时至此?可还记得前尘旧事?”
陶一宁轻轻颔首,眉目平和,言语规整有度,娓娓道来:“永安二十七年冬,宫城倾覆,国亡家破,晚辈随故国殉终。不知何故,一朝睁眼,落入此间异世。世事全然陌生,言语不通,方寸惶然。”
她语气平静淡然,没有悲戚,没有哭诉,只有恪守仪态的从容。身为公主,亡国不馁,绝境不慌,是刻在骨子里的风骨。
可越是这般端庄隐忍,翟盛文越是心口发软。
才二十岁的小姑娘,一生守礼自持、谨言慎行、尊贵无忧,一朝国破人亡,跨越千年,孤身飘零,连难过都在忍着,连惶然都守着规矩。
他温柔轻声安抚:“过往山河已沉岁月,不必再挂怀。从今往后,你在此间,可安身,可立足,无人惊扰,无人苛责。”
陶一宁抬眸望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疑惑与感激,依礼微微颔首:“多谢先生宽慰。先生博学,通晚辈故国言语,高义难得。”
她待人处事,永远先守礼、先感恩、先分寸。
翟盛文被她规规矩矩的模样戳得心口发软,脑洞又不受控制地乱飞。
古人真的太乖了!
太懂礼了!
温柔、端庄、懂事、自持!
对比现代人的散漫随意,他家小一宁简直是人间极致温柔的瑰宝!
他看着女孩素净乖巧的模样,认真询问:“你在此间无亲无故,无身份居所,出院之后,无处可去,对吗?”
陶一宁睫毛轻颤,轻轻应声:“是。晚辈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不知何去何从。若叨扰世间,失礼之处,万般抱歉。”
她连绝境无助之时,都在先行致歉,恪守分寸,不愿失礼于人。
翟盛文心底彻底软成一汪温水。
不行,放她一个人流落街头,他绝对舍不得。
这么乖、这么守礼、这么珍贵的千年小公主,落在喧嚣俗世,定然步步局促、处处不安。
他温柔开口,语气郑重又宠溺:“若你不嫌弃,可暂时随我同住。我居所清净安稳,无人打扰,你可安心落脚,慢慢适应此间世事。”
话音落下,陶一宁微微一怔。
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同居而处,于礼法大为不合。
她下意识蹙眉,依礼推辞,温顺却坚定:“多谢先生厚爱。只是男女有别,尊卑有度,孤居共处,不合礼制,晚辈不敢逾越规矩。失礼之事,万万不可。”
字字守礼,句句合规,半点不肯松动。
翟盛文看着她一本正经恪守古礼、认真拒绝的乖巧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内心疯狂脑补:
好正统!好规矩!好纯粹!
现代小姑娘哪还有这般恪守男女大防、寸步不逾矩的模样!
他家一宁真是从古书卷里走出来的干干净净的温柔月光。
他耐心极足,温柔解释,字字迁就她的规矩:“我居所宽敞,分室而居,互不打扰。我为人坦荡,恪守分寸,绝不逾矩,绝不冒犯。你可安心,全程合礼合规,绝不违制。”
他主动替她守礼,替她避嫌,替她护住千年不变的规矩与本心。
陶一宁静静看他片刻。
眼前之人,温润儒雅,言语有礼,姿态端正,是异世唯一懂她、敬她、不迫她、不笑她古板之人。
她孤身千年,无家可归,无依可托,天地茫茫,唯有此人可暂且信任。
良久,她微微垂眸,屈膝浅浅一礼,礼数周全:“既先生坦荡守礼,晚辈便冒昧叨扰。日后多有麻烦,晚辈定恪守本分,谨守礼仪,绝不失礼。”
“好。”翟盛文轻声应下,眉眼温柔得不像话,“都依你。”
你守你的千年规矩,我守你。
你恪守礼仪分寸,我恪守温柔偏爱。
你的所有古板、所有自持、所有章法,我全盘接纳,万般纵容。
三日后,陶一宁身体彻底痊愈。
出院那日,翟盛文全程细致周全,事事照顾她的陌生不安,语速放缓,动作轻柔,耐心十足。
陶一宁依旧步步端庄,行走身姿端正,不疾不徐,待人接物礼貌周全,对着护士医生一一躬身致谢,礼数周到,温柔得体。
旁人看着只觉这姑娘气质绝佳、温婉有礼。
唯有翟盛文心里疯狂感慨、疯狂脑补。
大晏皇室公主仪态,果然名不虚传。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是千年风雅。
车子平稳行驶在都市街道。
窗外车流飞驰,高楼穿梭,光影瞬息万变。
陶一宁端端正正坐在副驾,腰背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眼神安静温顺,看着窗外全然陌生的盛世人间,眼底带着浅浅的好奇与拘谨,却依旧不失半分仪态。
她小声轻声询问,有礼有度:“先生,窗外飞驰铁壳,是为何物?天际高楼,是何规制?”
翟盛文侧头看她乖乖发问、虚心求教的模样,心底软得不行,一边耐心解答,一边脑洞狂飙:
古人第一次见汽车,会不会以为是神兽异兽?
第一次见高楼,会不会以为是通天仙台?
他家小一宁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被新世界温柔重塑。
他温柔细致地为她讲解车辆、高楼、道路、霓虹,语速轻柔,通俗易懂,全然迁就她的认知。
陶一宁认真倾听,静静铭记,不懂便轻声请教,知礼谦逊,乖巧至极。
一路温柔絮语,一路安稳相伴。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高层公寓。
翟盛文的住所极简干净,雅致清净,书香满屋,没有喧嚣浮躁,处处规整干净,是最适合安顿她的温柔小天地。
入户之后,陶一宁立于玄关,身姿端正,依足古礼,恭敬垂眸:“晚辈陶一宁,今日叨扰先生居所,往后寄居时日,定当恪守礼法,安分守礼,绝不妄行失礼,劳烦先生多多照拂。”
规规矩矩一段话,一字不差,礼数周全,虔诚端正。
翟盛文站在她身前,看着她乖乖垂首、温顺守礼的模样,心底炸开漫天甜意。
他俯身,轻声温柔:“一宁无需拘谨。在这里,你可以安心自在,你的所有规矩,我都尊重,所有习惯,我都纵容。”
从此。
千年古礼温柔少女,落进了现世最温柔的偏爱与脑洞宠溺里。
第三章 同居朝夕,规矩撞奇想
翟盛文的房子是极简雅致的原木风,干净整洁,书香四溢,格局规整,处处透着妥帖安稳,恰好契合陶一宁骨子里对“有序”的偏爱。
只是现代居所的种种细节,依旧处处打破她的古制认知。
入户无玄关仪轨,无跪拜请安,无尊卑位次,起居随意,行止自由。
初入居所的第一晚,陶一宁依旧恪守自己二十年的晨昏礼法。
天色渐晚,她整理好衣衫,端端正正站在客厅,对着正在整理书籍的翟盛文,微微躬身,姿态标准得体,温声细语:“先生,夜色已深,晚辈请安。日间多有叨扰,失礼之处,还望恕罪。今夜晚辈定谨守本分,安守居所,不扰先生安宁。”
标准的古时暮时请安礼,一字一句,规行矩步。
翟盛文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她。
少女长发柔顺垂落,眉眼温顺清澈,身姿笔直端庄,躬身行礼的弧度都精准完美,温柔又古板,乖巧又正统。
他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脑洞弹幕:
救命!太乖了!
每日晨昏定省!古代皇室标配请安!
这是什么千年限定温柔服务!
别人同居打闹撒娇,他家一宁同居每日准时请安守礼!
翟盛文心底甜得发暖,面上却依旧温润温柔,轻声应道:“无需这般拘束,自在便好。夜深了,早些歇息,客房已收拾妥当,干净安稳。”
陶一宁直起身,依旧礼数周全:“谢先生体恤。”
她从不会因为他人纵容,便废弛半分规矩。礼是立身之本,纵无人苛责,亦不可轻弃。
自此,两人开启了极致反差的甜蜜同居日常。
每日清晨,天光微亮,陶一宁必然准时起身。
洗漱规整,衣着端正,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绝不会慵懒散乱。随后准时走出客房,立于客厅,躬身请安,温柔有度:“先生晨安。”
每日入夜,必然暮时问安,恪守礼数,从无间断。
翟盛文从最初的惊艳新奇,渐渐变成满心宠溺习惯。
他见过无数现代随性散漫的相处模式,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守礼自持”刻进生活每一寸细节。
陶一宁吃饭,必端坐端正,食不言、寝不语,碗筷摆放规整,夹菜分寸有度,从不狼藉、从不随意。
陶一宁行走,步履轻盈平稳,身姿挺拔,不疾不徐,无跳步、无晃身、无散漫姿态。
陶一宁待人,永远谦逊温和,分寸得当,敬人有度,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寄居主人,也始终恪守尊卑距离,不越界、不亲昵、不逾矩。
她太规矩、太端正、太自持。
也太乖、太温柔、太让人忍不住万般偏爱。
而翟盛文,表面温润斯文、沉稳克制,内里脑洞永远在疯狂超速运转。
看着她吃饭端正守礼,他脑补:大晏公主日常用膳规制,宫廷膳食礼仪复刻百分百,教科书级别的仪态!
看着她晨起暮安从不间断,他脑补:千年礼制活化石!皇室教养顶级范本!
看着她男女大防恪守极致,从不与他近身、从不随意说笑,他脑补:纯情古朝小公主,耳根子肯定一碰就红,心里肯定拘谨又柔软!
他的脑洞漫天乱飞,脸上却永远是温柔纵容的笑意,极致宠她。
她守她的千年古礼,他宠她的所有古板。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翟盛文在客厅看书,陶一宁端坐窗边安静静坐,身姿端正,静静观察窗外的人间烟火。
翟盛文看着她乖乖静坐、一动不动、姿态完美端正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开口,抛出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想:“一宁,你们古时深宫,是不是终日坐姿端正,连小憩都不会松懈仪态?是不是从小便被教习,行立坐卧,无一可乱?”
陶一宁闻言,微微转头,眉眼温顺,认真作答,条理规整:“回先生,是。臣女自幼习仪,立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一举一动,皆有规制,片刻不可废礼。礼正,则身正,身正,则心正。”
她说得认真虔诚,字字恪守本心。
翟盛文听得心头发痒,脑洞彻底起飞:
太正统了!太干净了!
心正礼正,立身端正。
现代哪里还有这般干净通透、守礼自持的小姑娘!
他捡到的哪里是寄居客人,分明是捡到了千年最温柔的风雅月光。
他笑着追问,思维跳脱,想法新奇:“那若是古时之人来到现代,见世人散漫无礼、举止随意,会不会觉得世道杂乱,人心浮躁?”
陶一宁垂眸思索片刻,分寸得当,温柔作答,不褒不贬,通透温柔:“世道不同,规制不同。晚辈不敢妄议此间世事。只是晚辈自幼习礼,心性已成,故而唯有守礼自持,方能心安。”
她从不自视清高,不鄙夷现世,只是恪守本心,安稳自持。
温柔、通透、端庄、纯粹。
翟盛文彻底被她戳中满心温柔。
他忽然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身姿温润,语气轻柔宠溺:“一宁,我有一个私心。”
陶一宁下意识端正身姿,恭敬听言:“先生请讲。”
翟盛文垂眸看着她清澈温顺的眼眸,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偏爱,脑洞纷飞却语气认真:“我希望你在我这里,可以不必时时紧绷,不必事事严苛。你的规矩我尊重,你的自持我接纳,但你可以偶尔任性、偶尔松弛、偶尔不必守礼。”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永远端正、永远周全、永远懂事。”
话音温柔落定。
陶一宁怔怔抬眸,心头轻轻一颤。
自她出生,所有人都教她守礼、教她自持、教她周全、教她身为公主必须端庄克己、万事得体。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不必永远规矩,可以松弛,可以任性,可以做自己。
眼前之人,懂她的礼法,敬她的风骨,纵容她的自持,还温柔告诉她,她可以不必时时刻刻紧绷。
暖意细细密密漫上心尖,温柔缱绻,前所未有。
她看着翟盛文温润温柔的眉眼,耳根悄悄泛起浅浅的绯红,依旧恪守礼数,声音轻软:“多谢先生体恤……晚辈谨记。”
翟盛文看着她悄悄泛红的耳根,心底笑意泛滥,脑洞再度狂飙:
脸红了!!
他家古板守礼的小公主害羞了!
纯情值爆表!甜度超标!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温柔偏爱,轻声低语:“一宁,不必总唤我先生。私下无人,唤我盛文便可。”
直呼名讳,于古时礼法,是极为亲近、逾矩的称谓。
陶一宁当即微微蹙眉,温顺摇头,恪守规矩:“不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名讳不可妄呼,失礼。”
“此间无尊卑,无旧制。”翟盛文温柔逼近半分,语气缱绻温柔,“只你我二人,随心便可。”
他温柔破她千年规矩,只为给她一份独属于现世的温柔亲昵。
陶一宁心头慌乱浅浅,眉眼温顺羞怯,依旧固执守礼,却不再强硬推辞,只是轻轻抿唇,耳根绯红,万般无措。
规矩森严的千年小公主,第一次被人温柔打破礼制,心动惶然,甜得不知所措。
第四章 风雅展露,偏爱独钟
同居日久,温柔渐深。
翟盛文愈发纵容陶一宁的所有规矩,而陶一宁也渐渐放下初至异世的惶恐不安,在这片陌生的人间,在他温柔周全的偏爱里,寻得了安稳心安。
她依旧晨昏定省、守礼自持、举止端正,从未松懈半分仪态。
而翟盛文依旧脑洞大开、疯狂脑补、满心宠溺,看着她的每一处古雅细节,都觉得万般珍贵。
这天午后,翟盛文带着一卷残缺古隶残卷回家,是研究院刚交付的修复底稿,字迹残缺,笔法难辨,一众专家反复推敲,依旧难以完全还原笔意。
他坐在书桌前细细观摩,眉头微敛,认真思索。
陶一宁端坐在不远处的窗边,安静看书,身姿端正,眉眼温顺。
她无意间抬眸,瞥见桌面铺开的古卷,目光微微一顿。
那字体,是大晏正统宫廷隶法,是她自幼日日临摹、烂熟于心的御书笔法。
笔势、结构、章法,皆是她少年时最常修习的制式。
见他蹙眉难决,陶一宁依礼轻声起身,缓步走近,姿态恭敬有度:“先生,晚辈可否观阅此卷?若晚辈力所能及,愿尽力相助。”
她待人永远谦和有礼,哪怕身怀绝学,也从不张扬自持。
翟盛文抬眸,眼底一亮,脑洞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
古朝公主亲自出马!
正统宫廷笔法传承人!
现代专家攻克不了的难题,她家一宁随手便能化解!
他立刻温柔让步:“当然可以,你看看。”
陶一宁俯身垂眸,目光落在残破古卷之上。
无需片刻思索,她便一眼看出残缺之处的笔法走势、章法布局、落笔力道,熟稔得如同自己亲手所书。
她轻声开口,语调规整雅致,条理清晰无比:“此为大晏宫廷御隶,笔势沉敛,起笔藏锋,收笔回锋。此处残缺三字,依制式应为‘风禾尽起’。此处笔势转折过急,是御书惯用的瘦劲章法,应当补笔微调,方可还原原貌。”
她字字精准,句句贴合古法,分毫无误。
翟盛文瞳孔微震,心底疯狂呐喊!
太准了!!
完全对上了古籍记载的御书笔法!
所有专家纠结半月的难点,她一眼看透!
他压下激动,连忙递过纸笔:“可否劳烦一宁书写示范?”
“不敢当。”陶一宁微微颔首,依礼接过纸笔,端正落座。
她握笔姿势标准古法,手腕平稳,身姿端正,落笔从容不迫。
一笔一划,沉稳规整,风骨雅致,气韵浑然。
寥寥数笔,残缺字迹完美还原,笔意、章法、气韵,与千年古卷全然契合,分毫不差。
纸面字迹清雅端正,温润大气,是现代再也复刻不出的正统大晏宫廷书风。
翟盛文静静看着她落笔书写的温柔模样,眼底盛满惊艳与极致偏爱。
脑洞疯狂刷屏:
活的古书法传承人!
正统皇室笔法!
千年失传御书,他家一宁随手再现!
这是什么绝世宝藏小姑娘!
待陶一宁落笔收势,轻轻搁笔,依礼回身,温顺道:“晚辈拙笔,不知可否合宜?”
她依旧谦逊自持,从不矜夸才华。
翟盛文久久回神,眼底温柔滚烫,语气满是真心赞叹:“何止合宜,完美无缺。一宁,你是天生风雅,自带千年气韵。”
直白温柔的夸赞,热烈又真诚。
陶一宁被他夸得耳根微红,垂眸浅笑,温顺守礼:“先生过誉,晚辈不敢当。自幼习字,仅此粗浅本事而已。”
越是才华绝世,越是谦和自持。
翟盛文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愈发偏爱她这份古朝独有的通透端庄。
自此,他彻底摸清了自家小姑娘的绝世本事。
古文字、古礼制、古书法、古乐鉴赏、古器物辨识、古法章法……
所有现代学者苦苦钻研、难以复原的千年古艺,都是她自幼习得的日常。
他偶尔会带一些简单的古籍底稿回家,让她帮忙品鉴还原。
陶一宁次次温柔相助,有礼有度,认真细致,每一次都完美还原古法精髓,惊艳无比。
研究院众人只知翟老师身边有一位气质绝佳、才华惊人的神秘姑娘,鉴赏功底登峰造极,无人能及。
唯有翟盛文知道。
他身边的,是跨越千年、落于凡尘的嫡长公主,是藏着一整个王朝风雅的温柔月光。
相处愈久,翟盛文的脑洞愈发温柔细腻。
他不再只惊叹她的才华,更心疼她刻入骨髓的克制与规矩。
他会脑补她幼时深宫苦学礼制的模样,会脑补她国破殉终的孤勇,会脑补她跨越千年孤身飘零的惶然。
越脑补,越心疼,越偏爱,越宠溺。
他开始一点点温柔带她融入现代生活,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所有规矩与体面。
教她用手机,耐心细致,逐一举讲;
带她逛书店,让她在满纸书香里安心自在;
陪她看古风纪录片,让她看见逝去故国被世人珍藏铭记;
他从不让旁人惊扰她的古板,从不逼她迎合世俗,所有人世间的喧嚣无序,他都替她挡在身前。
有人私下好奇打探陶一宁的来历,言语随意八卦。
翟盛文尽数温柔挡回,护短至极:“她性子安静守礼,不习惯热闹,诸位多包涵。”
在外清冷疏离,对内万般纵容。
所有人都看出来,翟盛文对这个气质古雅、规矩温柔的小姑娘,有着独一份的极致偏爱。
而陶一宁,也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里,渐渐松动了千年不变的礼法桎梏。
她依旧守礼自持、端庄有度,却会在看向翟盛文时,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会在他温柔宠溺的目光里,悄悄脸红、悄悄心动。
千年规矩压身的端庄小公主,终于在现世温柔里,生出了逾矩的欢喜。
第五章 礼法心动,古今缱绻
时序流转,秋去冬来。
这座现代都市落了初雪,细碎白雪簌簌飘落,覆满窗棂,温柔静谧,像极了陶一宁记忆里大晏的冬日雪景。
只是旧时风雪伴宫城孤冷,今朝风雪伴人间温柔。
窗外白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
书房里暖灯温柔,书香袅袅。
陶一宁端坐窗边,静静看着漫天落雪,眉眼温顺,身姿依旧端正规整,不曾有半分松散。
翟盛文坐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他的脑洞又在不受控制地温柔纷飞:
她是不是想家了?
看见落雪,会不会想起千年前宫城的冬?
会不会偶尔觉得,现世再好,也不是故土?
思绪纷飞间,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缱绻:“一宁,下雪了。”
陶一宁轻轻应声,眼眸望着白雪,音色温软:“是。雪景雅致,与晚辈旧时故里,万般相似。”
淡淡一句,藏着浅浅乡愁。
翟盛文心头微软,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温顺清丽的眉眼,语气温柔至极:“若是想念,我陪你看雪。往后岁岁冬雪,我都陪你。”
岁岁年年,风雪相伴。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滚烫,落在陶一宁心底,掀起层层涟漪。
她自幼生于深宫,见惯风雪孤寒,从来无人相伴岁岁风雪。故国覆灭后,她本以为此生飘零,再无归处,再无温情。
可眼前之人,予她安稳,予她包容,予她纵容,予她岁岁年年的温柔期许。
心动的暖意,细细密密漫遍四肢百骸,比满屋暖意更甚。
可千年礼法刻入骨髓的分寸,依旧牢牢桎梏着她。
男女之别,礼法有度,私情妄念,皆为逾矩。
她是亡国旧主,他是现世君子,身份悬殊,时光相隔,本就是不该交集的缘分。
陶一宁垂眸敛神,压下心尖汹涌的欢喜,依旧恪守礼数,轻声道:“多谢先生厚爱。先生待晚辈,仁厚温柔,万般周全,晚辈感念于心。”
客气、守礼、分寸得体。
永远隔着一层礼法的距离,不敢逾矩,不敢亲近,不敢动心。
翟盛文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温顺模样,心底了然。
他的小姑娘,被千年礼制困住了心动,明明已然动情,却依旧死死恪守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脑洞通透,早已看透她所有心思,却从不逼迫,只温柔拆解她的桎梏。
翟盛文缓缓俯身,与她平视,眉眼温柔真挚,语气缱绻认真:“一宁,我不问过往,不问出身,不问礼制,不问规矩。”
“我只问你本心。”
“你心悦我,对吗?”
直白温柔的诘问,轻轻落在静谧的雪夜书房。
陶一宁浑身一僵,睫羽剧烈颤动,瞬间慌乱无措。
千年教养,从未教她如何应对直白的情意,从未教她如何突破礼法心动。
她下意识想要依礼推辞,想要恪守分寸,想要否认逾矩私情。
可抬眸撞进他温柔深邃、盛满独宠的眼眸里,所有克制与规矩,尽数松动。
她耳根绯红,眉眼羞怯温顺,身姿微微紧绷,守礼自持的表象彻底裂开一道温柔的缝隙。
良久,她轻若蚊吟,温顺坦诚,不再自欺:“……是。”
心悦君兮,不敢言兮。
礼法不许,分寸不许,时光不许,可本心难抑。
短短一字,耗尽了她千年恪守的自持克制。
翟盛文眼底瞬间漾开漫天温柔笑意,心底甜得彻底,脑洞疯狂炸开:
!!!心动了!
他家古板守礼的小公主,终于承认动心了!
千年礼法压不住的温柔欢喜!
他伸手,极其克制、极其温柔地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她的拘谨:“我亦是。”
“一宁,我心悦你,始于初见,陷于温柔,忠于本心。”
陶一宁怔怔抬眸,眼底含着浅浅水光,温柔又羞怯,规矩又心动。
她轻声细语,带着千年礼法的桎梏与挣扎:“可……古今殊途,礼制不同。男女私情,无媒无聘,不合规矩,晚辈……不敢妄为。”
她依旧守礼,依旧在意分寸规制,哪怕心动,也不肯肆意逾矩。
太乖了,太规矩了,太让人心疼偏爱了。
翟盛文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温柔拆解她所有顾虑,句句真诚,句句宠溺:
“旧朝礼制困过往,现世温柔予新生。”
“你不必守旧时繁文缛节,不必困千年礼法桎梏。”
“在我这里,心动即是规矩,偏爱即是正礼。”
他亲手为她破千年古礼,为她立独一份的温柔新规。
陶一宁望着他温柔深情的眉眼,心底所有惶然、所有挣扎、所有桎梏,尽数消融。
风雪落窗,暖灯温存。
千年古礼的端庄公主,终于为现世一人,松动了恪守一生的规矩。
她轻轻颔首,眉眼温顺,眼底盛满缱绻欢喜,轻声应道:“……好。”
自此。
礼法可抛,分寸可松,唯君不可负。
第六章 凡尘归宁,岁岁盛文
初雪落尽,天光澄澈。
一室暖香温柔,满室缱绻心动。
确认心意之后,两人的相处依旧温柔克制,却多了独属于恋人的亲昵缱绻。
陶一宁依旧保留着刻入骨髓的规矩仪态。
依旧晨昏温顺问安,依旧坐姿端正、行止有度,依旧待人谦和、分寸得体。
只是看向翟盛文的眼眸里,多了藏不住的温柔缱绻与心悦欢喜。
从前唤他“先生”,恭谨疏离,恪守尊卑分寸。
如今依旧习惯性软声唤他先生,语调却缱绻软糯,带着独有的亲昵,甜得人心头发颤。
翟盛文彻底被她温柔古板的小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别人恋爱撒娇黏人,他家小公主恋爱依旧守礼端庄,乖巧温顺,连心动羞怯都带着千年风雅的克制。
他依旧脑洞大开,日日沉醉在自家小公主的温柔反差里,万般偏爱,尽数予她。
会脑补她古时深宫望月思人;
会脑补她千年孤身飘零的孤寂;
会脑补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如何将她万般宠溺、周全到底。
同居日常,甜度彻底拉满。
清晨她准时晨起,端端正正站在他身前软声道:“盛文,晨安。”
不再是疏离恭谨的晚辈请安,是恋人温柔细碎的朝夕问好。
翟盛文总会笑着应声,伸手替她拢好额前碎发,温柔宠溺:“早安,我的一宁。”
午后她端坐看书练字,身姿端正,落笔清雅。
他便坐在一旁静静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默默守护她的风雅静好。
她偶尔会轻声和他说起旧时旧事,说起大晏宫城的风雪,说起深宫的礼法日常,说起年少无忧的短暂时光。
言语清淡温柔,无悲无戚,只剩释然平和。
过往山河沉于岁月,前尘家国归于云烟。
她不再是背负王朝落幕的亡国公主,她只是陶一宁,是现世安稳、有人偏爱的温柔少女。
翟盛文静静听她诉说所有过往,心疼她年少沉重,偏爱她通透释然。
他从不打断,从不猎奇追问,只温柔陪伴,认真倾听,把她所有的过往,妥帖珍藏于心。
曾经她孤身跨千年,天地茫茫无归处。
如今她落于凡尘,有人知她风雅,懂她规矩,怜她孤勇,宠她温柔。
翌日傍晚,雪后初晴,晚风温柔。
两人并肩立于阳台,看都市万家灯火,看落雪晴空,静谧温柔。
陶一宁身姿端正,静静望着人间烟火,轻声缓缓开口:“从前晚辈一生守礼,步步规整,不敢有半分偏差。以为礼法立身,方能安稳无过。”
“直至至此,遇你方知。世间最好的规矩,不是森严礼制,是温柔偏爱。”
千年立身之礼,抵不过一人岁岁温柔。
翟盛文侧身望她,眼底温柔滚烫,伸手轻轻牵住她规矩放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温顺纤细,端正干净,常年恪守仪态,连抬手牵手都带着浅浅的拘谨。
他温柔握紧,十指相扣,语气缱绻郑重:
“你的千年风雅,我全盘珍藏。”
“你的所有规矩,我万般纵容。”
“你从前守天下之礼,往后只需守我一人之心。”
从前她守礼法、守家国、守本心,孤守半生。
往后她守温柔、守欢喜、守朝夕,岁岁安然。
陶一宁抬眸望他,眉眼温柔浅笑,是落凡尘之后,最松弛、最真切、最明媚的笑意。
不再拘谨、不再克制、不再惶然。
千年古礼藏风骨,一朝凡尘得心安。
翟盛文看着她眉眼温柔的模样,心底漫天脑洞尽数落地,化作最踏实温柔的笃定。
他曾经无数次脑补她的过往、她的来历、她的心事。
可所有天马行空的猜想,都抵不过陪在她身边的岁岁朝夕。
他爱她刻板守礼的端庄,爱她千年沉淀的风雅,爱她温柔自持的通透,爱她心动羞怯的纯粹。
爱她所有古今反差,爱她所有独一无二。
“一宁。”他轻声唤她,字字温柔郑重,“从此,前尘归零,岁岁归宁。”
她名一宁。
一世安宁,岁岁归宁。
跨越千年时光,褪去王朝枷锁,卸下公主重担,终在现世人间,得遇良人,得获安宁。
陶一宁轻轻靠在他肩头,身姿依旧温柔端正,却彻底卸下了千年紧绷的自持。
风雪散尽,人间温柔。
古规遇奇想,风雅落凡尘。
一宁守礼,盛文知遐。
千年风月不及你,余生朝夕皆是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