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我被天花板传来的动静吵醒。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人影就从上面掉了下来,直接砸进我怀里。
“爸爸!”
小家伙搂着我脖子,眼泪汪汪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我单身二十八年,哪来的儿子?
【第一章】
我盯着怀里这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脑子一片空白。
他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我试图把他放下来。
小家伙死死抱着我不放:“没认错!你就是我爸爸!”
我头皮发麻。
虽然我这几年确实谈过几个女朋友,但我们都很注意安全措施啊。
不对,等等。
我看着小家伙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特别是那个鼻子,还有嘴巴的形状。
像。
太像了。
像我初恋,林诗雨。
我和林诗雨是大学同学,谈了三年。
毕业那年,她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一大笔钱。
我当时刚工作,拿不出那么多。
她没说什么,只是提了分手。
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
五年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你妈妈是谁?”我问小家伙。
“妈妈说不能告诉别人。”小家伙眨眨眼,“但是爸爸你可以。”
“那你告诉爸爸。”
“妈妈叫林清雅。”
林清雅?
不是林诗雨?
我愣了一下。
等等,林清雅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是了,林诗雨有个妹妹,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但我从来没见过她。
“你等一下。”我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去拿手机。
先做个亲子鉴定再说。
我可不敢随便认儿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小家伙去了医院。
小家伙特别配合,一点都不怕抽血。
“爸爸,我叫林宇轩。”小家伙在路上跟我介绍自己,“我今年五岁了。”
“你从哪来的?”
“从天上来的呀。”林宇轩指指天花板,“妈妈说我是天使。”
我看着他认真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鉴定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这三天,林宇轩就住在我家。
小家伙特别乖,不哭不闹,还会自己叠被子。
他说妈妈教的。
我问他妈妈在哪,他就摇头不说话。
第三天,鉴定结果出来了。
亲生的。
99.99%的亲子概率。
我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
我真的有儿子了?
五岁的儿子?
可是这五年,我根本没见过林清雅啊。
等等。
五年前。
五年前我确实喝醉过一次。
那是林诗雨跟我分手后的第三天。
我找哥们喝酒,喝得烂醉。
醒来的时候在酒店,衣服整整齐齐的。
我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那天晚上?
我头都大了。
“爸爸,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林宇轩拉拉我的衣角。
“好。”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妈妈在哪吗?”
“知道!”林宇轩拿出一个小本子,“妈妈给我写了地址。”
我接过本子一看。
上面写着一个公司名字:清雅科技。
还有一个地址。
市中心的写字楼。
我抱起林宇轩,直奔那个地址。
【第二章】
清雅科技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十八层。
我抱着林宇轩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立刻站起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林总。”
“请问您是?”
“我是她儿子的爸爸。”
前台小姐愣住了。
林宇轩在我怀里挥手:“姐姐好!”
前台小姐看看林宇轩,又看看我,脸色变了几变。
“您稍等,我给林总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前台小姐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奇怪。
挂了电话后,她对我说:“林总现在有会议,让您在会客室等一下。”
我被带到一个豪华的会客室。
茶水零食一应俱全。
林宇轩坐在沙发上,小腿晃来晃去。
“爸爸,你紧张吗?”
“有点。”
“我也紧张。”林宇轩抓着我的手,“妈妈知道我来找你,会不会生气?”
“你偷跑出来的?”
林宇轩点点头:“妈妈最近总是很忙,都不陪我玩。”
“所以你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对呀,我会隐身术。”林宇轩认真地说,“就是有点不稳,有时候会掉下来。”
我揉揉他的脑袋。
这孩子真会编故事。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容貌精致,气质冷淡。
她看到林宇轩,眼神立刻软了下来。
但看到我,又恢复了冰冷。
“林宇轩,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妈妈!”林宇轩从我怀里跳下来,扑进她怀里。
女人抱住他,动作很轻。
我看着这一幕,确认了。
她就是林清雅。
林宇轩的妈妈。
我儿子的妈妈。
“你就是林清雅?”我站起来。
“是。”她的声音很冷,“你有事?”
“我是他爸爸。”我指指林宇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来分走我儿子?”
“他也是我儿子!”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当他爸爸?”
我被噎住了。
确实,五年前那晚,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
林清雅抱着林宇轩,淡淡地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酒店。”
“然后呢?”
“然后你抱着我不放,说我是林诗雨。”
我脸一红。
林清雅继续说:“你哭得很难看,一直说对不起。”
“我那时候刚失恋。”
“我知道。”林清雅的语气没有起伏,“所以我没推开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林清雅反问,“让你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还是让你给抚养费?”
“我可以负责。”
“我不需要。”林清雅看着我,“我自己能养得起儿子。”
林宇轩在她怀里小声说:“可是我想要爸爸。”
林清雅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她低头看着林宇轩,眼神复杂。
“妈妈,爸爸人很好的。”林宇轩拉着她的手,“他给我买了好吃的,还陪我睡觉。”
“才认识三天,你就这么喜欢他?”
“因为他是我爸爸呀。”林宇轩理所当然地说。
林清雅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这时,会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女人。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诗雨。
我的初恋。
【第三章】
林诗雨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还没说话,林宇轩就从林清雅怀里探出头:“姐姐好!”
姐姐?
林诗雨看看林宇轩,又看看我,脸色变了。
“这孩子是谁的?”
“我儿子。”我说。
林诗雨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雅身上,眼神变得很复杂。
“清雅,他是你儿子的爸爸?”
林清雅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诗雨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不是。”我解释,“我们只是意外。”
“意外?”林诗雨冷笑,“什么意外能让人有孩子?”
“姐,这跟你没关系。”林清雅抱紧林宇轩。
“怎么没关系?”林诗雨的声音提高了,“他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林清雅强调,“你们已经分手五年了。”
“可你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林清雅看着她,“所以那天晚上,我本来只想送他回酒店就走的。”
林诗雨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在旁边听着,头都大了。
林宇轩小声问:“妈妈,姐姐为什么生气?”
“没事。”林清雅摸摸他的头。
林诗雨盯着林宇轩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这孩子长得像我。”
确实。
林宇轩的五官,跟林诗雨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不知道真相,还真会以为是林诗雨的儿子。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林诗雨看着林清雅,“让我以为你是自己生的孩子?”
“不然呢?”林清雅反问,“告诉你,然后让你去找他?”
林诗雨被噎住了。
我看着两姐妹,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等等。”我打断她们,“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清雅看了我一眼:“五年前,你喝醉了,我姐让我送你回酒店。”
“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当成我姐,抱着我哭。”林清雅的语气很平静,“我想推开你,但你抱得太紧了。”
“所以就发生关系了?”
“不是。”林清雅摇头,“你只是抱着我睡着了。”
我松了口气。
但林清雅接下来的话,让我又紧张起来。
“但第二天早上,你醒了。”
“然后呢?”
“然后你又把我当成我姐,说要负责。”
我脸都红了。
“我说不用,你说必须负责。”林清雅继续说,“然后你就……”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当时是清醒的。
虽然宿醉,但我是清醒的。
操。
我捂住脸。
太丢人了。
林诗雨在旁边冷笑:“所以你分手没几天,就睡了我妹妹?”
“我以为她是你!”
“这是理由吗?”林诗雨的声音很尖,“我们才分手三天!”
“你不是要嫁人吗?”我也火了,“嫁给那个有钱的老板,我算什么?”
林诗雨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
“够了。”林清雅打断我们,“都五年了,还吵什么?”
“我要带走我儿子。”我说。
“不行。”林清雅抱紧林宇轩。
“他是我儿子!”
“他也是我儿子!”林清雅看着我,“而且我养了他五年,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
“法律上我有抚养权。”
“那我也有。”林清雅冷笑,“你想打官司吗?”
我被她的气势压住了。
林清雅是开公司的,肯定有钱请最好的律师。
而我只是个普通白领。
真要打官司,我未必赢得了。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林宇轩小声说。
他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他,心软了。
“那怎么办?”
林清雅沉默了一会儿:“探视权。”
“什么?”
“我给你探视权。”林清雅说,“每周末你可以带他出去玩。”
“就这样?”
“不然呢?”林清雅看着我,“你想要抚养权?可以,拿出证明来,证明你比我更适合抚养他。”
我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住的是租的一室一厅。
工资也就一万出头。
而林清雅有自己的公司,住的肯定是大房子。
从物质条件上,我确实比不过她。
“我可以努力赚钱。”
“那你努力吧。”林清雅抱着林宇轩站起来,“等你有能力了,再来找我谈抚养权。”
她要走,林宇轩突然挣扎起来。
“不要!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宇轩,听话。”林清雅抱紧他。
“不要!妈妈总是不陪我!”林宇轩哭了,“我要爸爸!”
林清雅的表情有些动容。
“妈妈要工作。”
“那我跟爸爸去!等妈妈不忙了,我再回来!”
林清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也看着林宇轩。
小家伙哭得很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妈,我保证,我会乖乖的。”林宇轩抽泣着说,“我不会给爸爸添麻烦。”
林清雅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看向我:“你能照顾好他吗?”
“能。”我立刻说。
“他要上幼儿园。”
“我送他去。”
“他有时候半夜会做噩梦。”
“我陪他。”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审视。
半晌,她说:“一个月。”
“什么?”
“他跟你住一个月。”林清雅说,“如果你照顾不好他,立刻还给我。”
“可以!”
林清雅把林宇轩放下来。
林宇轩立刻扑进我怀里。
“但是。”林清雅又说,“我每天都会来看他。”
“没问题。”
林清雅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诗雨在旁边冷笑:“真感人。”
林清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林诗雨笑得很讽刺,“你为了这个男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林诗雨走到林清雅面前,“你从大学就喜欢他,我不知道吗?”
【第四章】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愣愣地看着林诗雨,又看看林清雅。
林清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诗雨冷笑,“大一那年,他给我送早餐,你在后面偷偷看。大二那年,他过生日,你偷偷给他准备了礼物,结果没敢送。”
林清雅的脸色越来越白。
“还有大三那年。”林诗雨继续说,“他生病住院,你天天跑医院,却不敢进病房,只敢在走廊上看着。”
我完全懵了。
“所以那晚。”林诗雨看着林清雅,“你根本不是无意的,对吧?”
“我没有。”林清雅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有。”林诗雨逼近她,“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他把你当成我,你就顺水推舟,得到了你想要的。”
“够了!”林清雅突然吼了一声。
林宇轩在我怀里吓得一抖。
林清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
“姐,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想说。”林诗雨看着她,“你从一开始就想抢我男朋友。现在抢到了,高兴了?”
“我没有抢。”林清雅看着她,“是你自己要嫁人的。”
“可那不是因为你吗!”林诗雨突然吼道。
我更懵了。
因为她?
“我家里出事,需要钱。”林诗雨看着林清雅,眼眶红了,“我本来想等他工作几年,我们一起还债。可是你跟我说,他养不起我,让我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林清雅没说话。
“我信了你的话。”林诗雨的眼泪掉下来,“我以为你是为我好。可现在我才明白,你就是想让我和他分手!”
“我是为你好。”林清雅的声音很冷,“那时候你家欠了三百万,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怎么还?”
“可我愿意等!”
“等多久?”林清雅反问,“等十年?二十年?”
林诗雨说不出话来。
“你嫁给李总,债务一笔勾销。”林清雅继续说,“你现在住别墅,开豪车,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可我不爱他!”林诗雨吼道。
“那又怎样?”林清雅看着她,“你有别的选择吗?”
两人对视着,眼神都很复杂。
我抱着林宇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当年的分手,还有这样的内幕。
“好了,过去的事就算了。”林诗雨擦擦眼泪,“但是清雅,我警告你,别想靠这个孩子上位。”
“我没想上位。”
“最好是这样。”林诗雨看着我,“他现在只是个穷小子,配不上你。”
说完,她就走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清雅。
还有林宇轩。
气氛尴尬极了。
“你真的喜欢过我?”我问。
林清雅没说话。
“那天晚上,是你故意的?”
“不是。”林清雅看着我,“我真的只是想送你回酒店。”
“可是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你说要负责。”林清雅打断我,“我拒绝了,但你坚持。”
“我以为你是林诗雨。”
“我知道。”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什么。”
“那宇轩呢?”
“宇轩是意外。”林清雅看向林宇轩,“但我不后悔生下他。”
我看着林宇轩。
小家伙靠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
哭累了。
“你一个人养他,很辛苦吧。”
“还好。”林清雅说,“我有能力养得起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林清雅反问,“让你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
我说不出话来。
确实,那时候我心里只有林诗雨。
就算林清雅告诉我,我也未必会娶她。
“对不起。”我说。
“你不用道歉。”林清雅看着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宇轩是无辜的。”
“所以我让他跟你住一个月。”林清雅站起来,“好好照顾他。”
她要走,我叫住她:“等等。”
“还有事?”
“你真的不恨我吗?”
林清雅停顿了一下:“恨过。”
“现在呢?”
“现在?”林清雅笑了笑,“现在只想把儿子养大。”
说完,她就走了。
我抱着林宇轩,坐在会客室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林诗雨的分手。
林清雅的隐瞒。
还有现在,突然多出来的儿子。
一切都太突然了。
林宇轩在我怀里动了动,睁开眼。
“爸爸,我们回家吧。”
“好。”
我抱起他,走出清雅科技。
下楼的时候,林宇轩问我:“爸爸,姐姐为什么哭?”
“因为她伤心。”
“为什么伤心?”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大人的事情很复杂。”
“哦。”林宇轩点点头,“那妈妈为什么不笑?”
“什么?”
“妈妈从来不笑。”林宇轩说,“她每天都板着脸。”
我愣了一下。
“你想让妈妈笑吗?”
“想。”林宇轩认真地说,“我想让妈妈开心。”
我摸摸他的头。
这孩子,真懂事。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给林宇轩做了饭,然后带他去附近的幼儿园报名。
园长看到林宇轩,很喜欢。
“这孩子真乖。”
“谢谢。”
办完手续,我带林宇轩回家。
路上,林宇轩突然说:“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喜欢妈妈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喜欢妈妈,对不对?”林宇轩看着我,“因为你喜欢姐姐。”
我被他说中了。
“对不起。”
“没关系。”林宇轩摇摇头,“但是爸爸,你能不能试着喜欢妈妈?”
“为什么?”
“因为妈妈很孤独。”林宇轩说,“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她只有我。”
我心里一酸。
林清雅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开公司,确实很辛苦。
“我会试试的。”
“真的吗?”林宇轩眼睛亮了。
“真的。”
林宇轩高兴地抱住我:“爸爸最好了!”
我抱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第五章】
林宇轩住进我家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他不乖。
恰恰相反,他太乖了。
早上六点,他就自己起床了。
然后自己叠被子,自己穿衣服。
还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想给我做早餐。
我被厨房的响声吵醒,看到他踩着小板凳在煮粥。
“宇轩,你在干什么?”
“给爸爸做早餐。”林宇轩回头笑笑,“妈妈说,男子汉要照顾家人。”
我心里一酸。
五岁的孩子,就知道照顾人了。
“下来,爸爸来做。”
“可是爸爸要上班。”林宇轩说,“妈妈说,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我把他抱下来:“你是我儿子,不是别人。”
“可是爸爸之前不知道我。”林宇轩小声说,“如果我添麻烦,爸爸会不会不要我?”
我抱紧他:“不会。”
“真的?”
“真的。”我揉揉他的头,“以后不许这么早起床,知道吗?”
“好。”
我做好早餐,送林宇轩去幼儿园。
园长看到我们,很热情。
“林先生,宇轩昨天表现很好,其他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谢谢。”
“对了。”园长突然说,“宇轩的妈妈今天会来吗?”
“什么?”
“我们幼儿园规定,家长要填一份资料表。”园长说,“昨天您只填了父亲那一栏,母亲那边还是空的。”
“哦,我让她晚点来。”
“好的。”
送走林宇轩,我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林清雅的电话。
“喂?”
“宇轩怎么样?”林清雅的声音很冷。
“挺好的。”
“我晚上去看他。”
“行。”我想了想,“对了,幼儿园那边让你填个表。”
“知道了。”
林清雅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有点无奈。
这女人,说话真够冷的。
晚上下班,我去幼儿园接林宇轩。
老师说他今天哭了。
“为什么哭?”我紧张地问。
“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一起来接,只有他爸爸一个人。”老师说,“他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
我心里一紧。
“他现在在哪?”
“在教室里。”
我冲进教室,看到林宇轩一个人坐在角落。
眼睛红红的。
“宇轩。”
“爸爸。”林宇轩看到我,眼泪又掉下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我抱起他,“妈妈在上班,晚点会来看你。”
“真的?”
“真的。”
林宇轩这才放心。
回到家,我给林清雅打电话。
“宇轩今天哭了,你真的要来吗?”
“几点?”
“你现在就来吧。”
“好。”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到林清雅站在门外。
她还是一身职业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妈!”林宇轩扑过去。
林清雅抱住他,难得露出笑容。
“宇轩,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宇轩点头,“幼儿园很好玩。”
“那就好。”
林清雅抱着林宇轩进屋。
她看了看我的房子,眉头微皱。
“房子太小了。”
“我一个人住够了。”
“但现在多了个孩子。”林清雅说,“他需要自己的房间。”
“我可以让他睡卧室,我睡客厅。”
“那你呢?”林清雅看着我,“你睡沙发?”
“没事。”
林清雅没再说话。
她陪林宇轩玩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要走。
林宇轩抱着她的腿:“妈妈,你不能多陪陪我吗?”
“妈妈要工作。”
“可是……”林宇轩眼圈红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说:“要不你留下来吃个饭?”
林清雅看着我。
“就当是感谢你把宇轩带到这个世界。”我说。
林清雅沉默了一会儿:“好。”
我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都是家常菜,不算丰盛。
但林宇轩吃得很开心。
“爸爸做的饭真好吃。”
“多吃点。”
林清雅也在吃,但吃得很慢。
她看起来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最近很忙?”我问。
“嗯。”林清雅放下筷子,“公司在谈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不方便说。”
我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林清雅给林宇轩洗澡。
我在客厅收拾碗筷。
等我收拾完,林宇轩已经穿着睡衣出来了。
“爸爸,妈妈说她要走了。”
“这么快?”
“嗯。”林宇轩拉着林清雅的手,“妈妈,你明天还来吗?”
“会的。”
“那后天呢?”
“也会。”
林宇轩这才放开她的手。
我送林清雅到门口。
“对了。”林清雅突然说,“明天我会把宇轩的东西送过来。”
“什么东西?”
“衣服,玩具,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林清雅看着我,“你那个衣柜太小了,装不下。”
“那怎么办?”
“我会让人送一个新的过来。”
“不用了,我可以——”
“这是为了宇轩。”林清雅打断我。
我说不出话来。
确实,为了孩子,我应该提供更好的条件。
“好吧,谢谢。”
林清雅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辛苦。
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开公司。
还要假装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天,林清雅真的派人送来了一堆东西。
衣柜,床,书桌,玩具。
还有一大箱子的衣服和日用品。
我的小房子,瞬间被塞满了。
“爸爸,这是我的床!”林宇轩高兴地在床上蹦。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林清雅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对孩子的照顾却很周到。
她是个好妈妈。
【第六章】
林宇轩住在我这的第一周,我终于体会到了当爹的艰辛。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
七点送他去幼儿园。
然后自己去上班。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去幼儿园接他。
回家做饭,陪他玩,给他洗澡,哄他睡觉。
等他睡着了,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还要收拾房间,洗衣服,准备第二天的东西。
忙完已经十二点。
累得要死。
但看着林宇轩睡得香甜的脸,我又觉得值了。
林清雅每天都会来看林宇轩。
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
她每次来,林宇轩都特别开心。
“妈妈!你来啦!”
林清雅会抱着他,难得露出笑容。
然后陪他玩一会儿,就又走了。
每次她走的时候,林宇轩都会哭。
“妈妈,你什么时候不这么忙?”
“快了。”林清雅摸摸他的头,“等妈妈忙完这阵子,就多陪你。”
“真的?”
“真的。”
但我知道,这只是安慰孩子的话。
创业的人,永远都忙。
这天晚上,林清雅又来了。
但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林清雅摇摇头。
但她走路的时候,明显有些踉跄。
我扶住她:“你先坐下。”
“我没事,真的。”
“你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林清雅被我按在沙发上。
林宇轩跑过来:“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只是有点累。”林清雅摸摸他的头。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
林清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问。
“吃了。”
“骗谁呢?”我指指她的脸,“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林清雅沉默了。
确实,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颧骨都突出来了。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知道。”林清雅放下杯子,“但现在不行,项目还没谈完。”
“项目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林清雅看着我,“这个项目如果谈成了,公司今年的业绩能翻一番。”
“可是——”
“没有可是。”林清雅打断我,“这就是创业,不拼命就会被淘汰。”
我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对。
创业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
林清雅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
林宇轩拉着她的手:“妈妈,你今天能不能留下来睡?”
“不行,妈妈要回去。”
“为什么?”林宇轩眼圈红了,“妈妈你都好久没陪我睡觉了。”
林清雅看着他,表情有些动容。
“宇轩乖,等妈妈忙完这阵子,就陪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宇轩哭了,“可是你每次都不陪我。”
林清雅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你今晚就别走了。”我说。
林清雅看向我。
“反正你这么累,回去也是工作。”我说,“不如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可是——”
“就这么定了。”我打断她。
林清雅看着林宇轩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吧。”
“耶!妈妈要陪我睡觉!”林宇轩高兴地跳起来。
我给林清雅铺好床。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她还是去卧室了。
林宇轩跟着她一起睡。
我躺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母子对话。
“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忙?”
“妈妈尽量。”
“可是我想你陪我。”
“妈妈知道。”林清雅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也想陪你,但是妈妈要赚钱,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不要更好的生活。”林宇轩说,“我只要妈妈。”
卧室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林清雅的啜泣声。
很轻,很压抑。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强势,很冷漠。
但其实,她也很脆弱。
她也会哭。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做好早餐,叫林清雅和林宇轩起床。
林清雅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谢谢你的早餐。”
“不客气。”
吃完早餐,林清雅要走。
林宇轩送她到门口。
“妈妈,你今晚还来吗?”
“会的。”林清雅蹲下来,抱抱他,“宇轩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嗯。”
林清雅站起来,看向我。
“麻烦你了。”
“应该的。”
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女人,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第七章】
林宇轩住在我这的第二周,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他。
老师却说他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我急了。
“中午午睡的时候还在,下午起来就不见了。”老师也很慌,“我们找了整个幼儿园都没找到。”
我脑子嗡的一声。
立刻给林清雅打电话。
“宇轩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过来。”
林清雅的声音很冷,但我听得出她在强忍着什么。
十分钟后,她赶到了幼儿园。
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老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清雅听完,直接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
调了监控,发现林宇轩是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带走的。
“是绑架。”警察说。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
“等消息。”警察说,“绑匪如果要钱,会联系你们的。”
果然,没过多久,林清雅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开了免提。
“林总,久仰大名。”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有些熟悉。
“你是谁?”林清雅的声音很冷。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了,“重要的是,你儿子在我手里。”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男人说,“把清雅科技的项目书交给我,我就放了你儿子。”
林清雅脸色一变。
“你是李耀派来的?”
“林总果然聪明。”男人笑得更欢了,“李总说,如果你识相,把项目书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如果不识相……”
他顿了顿:“那你儿子,可能就要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我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哟,还有个男人。”男人语气揶揄,“林总,这是你新找的男朋友?”
“闭嘴!”林清雅冷声道,“李耀在哪?”
“李总当然在公司。”男人说,“林总要是想谈,可以去找他。不过我劝你最好快点,小孩子娇贵,在外面待久了,容易生病。”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林清雅的手在发抖。
我看着她,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
“李耀是谁?”我问。
“我的竞争对手。”林清雅深吸一口气,“他也在争那个项目。”
“所以他绑架宇轩,想让你退出?”
“嗯。”
“那我们去找他!”我站起来。
“没用。”林清雅摇头,“他不会承认的。”
“那怎么办?”
林清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去见他。”
“你疯了?”我拉住她,“他们可能会对你不利!”
“为了宇轩,我什么都做。”林清雅甩开我的手。
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拦不住她。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是宇轩的爸爸!”我看着她,“我有权利参与这件事!”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她点了头。
“好。”
我们一起去了李耀的公司。
那是一栋很气派的写字楼。
前台看到林清雅,明显愣了一下。
“林总?”
“我找李耀。”
“李总现在没空——”
“告诉他,我有东西要给他。”林清雅打断前台,“他会见我的。”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我们被带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李耀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正在抽雪茄。
看到我们进来,他笑了。
“林总,好久不见。”
“李耀,把我儿子还给我。”林清雅直接说。
“林总这话说的。”李耀装糊涂,“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林清雅冷笑,“绑架我儿子的人,是你派的吧?”
“有证据吗?”李耀吐了个烟圈,“没有证据,可别乱说话。”
“我可以把项目书给你。”林清雅说,“但你要先放人。”
“这可不行。”李耀摇摇头,“万一你耍花招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李耀站起来,走到林清雅面前,“你现在就把项目书给我,我让人放了你儿子。”
“我怎么相信你?”
“林总。”李耀笑了,“你现在有选择吗?”
林清雅咬着牙,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项目书在里面。”
李耀接过U盘,插进电脑。
看了一会儿,他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林总,做事就是利索。”
“可以放人了吧?”
“当然。”李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把孩子送到林总公司楼下。”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清雅:“林总,合作愉快。”
“你会后悔的。”林清雅冷冷地说。
“是吗?”李耀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就等着看林总怎么让我后悔了。”
我们离开李耀的公司。
在车上,我问林清雅:“你就这么把项目书给他了?”
“嗯。”
“那你怎么办?”
“我有备份。”林清雅说。
“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唯一的项目书给他?”林清雅冷笑,“我给他的,只是一部分。”
我松了口气。
原来她早有准备。
“但是——”林清雅又说,“李耀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什么?”
“因为他拿到的项目书,看起来是完整的,但其实核心技术被我改了。”林清雅解释,“如果他按照那个去做,一定会失败。”
“那他不会来找你麻烦?”
“会。”林清雅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小心。”
我点点头。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清雅科技楼下。
林宇轩真的在那。
他被绑匪放在门口,身上没有伤。
“妈妈!爸爸!”林宇轩看到我们,哭着扑过来。
林清雅抱住他,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宇轩,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妈妈,我害怕。”林宇轩哭得很伤心。
我也抱住他们。
这一刻,我感觉我们像个真正的家庭。
【第八章】
林宇轩被绑架的事,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林清雅不放心让他继续住在我这。
“我要把他接回去。”
“不行。”我拒绝了,“李耀还会来找麻烦的,他跟着你更危险。”
“可是——”
“你听我说。”我打断她,“你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李耀,如果还要分心照顾宇轩,反而会顾此失彼。”
林清雅沉默了。
她知道我说得对。
“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再让他出事。”
“我保证。”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宇轩是我儿子。”我说,“而且……”
我顿了顿:“你也不是坏人。”
林清雅愣住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
“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假在家照顾林宇轩。
公司那边倒是很理解。
毕竟孩子刚经历了绑架,确实需要人陪。
林宇轩这几天总是做噩梦。
半夜会突然惊醒,哭着叫妈妈。
我每次都会抱着他,安慰他。
“宇轩不怕,爸爸在这。”
“爸爸,那个坏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
“真的?”
“真的。”我摸摸他的头,“爸爸会保护你。”
林宇轩这才安心地继续睡。
林清雅每天都会来看他。
她看起来更憔悴了。
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也很差。
“你最近没睡好?”我问。
“嗯。”林清雅揉揉太阳穴,“项目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李耀发现我给他的项目书有问题,现在到处放话,说我欺诈。”
“那怎么办?”
“没事,我有办法。”林清雅说,“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我帮忙吗?”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有些惊讶。
“你会帮我?”
“当然。”我说,“虽然我不懂商业,但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清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地笑。
“谢谢。”
那天晚上,林清雅没有走。
她在我家的沙发上坐了很久。
看起来很累,但又不想走。
“你要不在这睡一晚?”我说。
“不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晕倒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林清雅!林清雅!”
她没有反应。
我立刻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林宇轩被吵醒,看到妈妈被抬上救护车,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
“宇轩别怕,妈妈只是太累了。”我抱着他,“我们去医院看妈妈。”
到了医院,医生说林清雅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昏迷。
“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吧?”医生说,“身体已经透支了,必须好好休息。”
“那什么时候能醒?”
“输完液就会醒。”医生说,“但是她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我点点头。
林宇轩趴在病床边,小声叫着妈妈。
“妈妈,你快醒醒。”
“宇轩不哭。”我抱着他,“妈妈很快就会醒的。”
半夜,林清雅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天花板,愣了一下。
“这是哪?”
“医院。”我说,“你昏倒了。”
林清雅想起来,我按住她。
“别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可是公司——”
“公司没你也能运转。”我打断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妈妈。”林宇轩扑到床边,“妈妈你吓死我了。”
林清雅看着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累?”林宇轩哭着说,“我害怕失去你。”
林清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抱着林宇轩,哭得像个孩子。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为了孩子,为了事业,真的付出了太多。
林清雅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每天都会带林宇轩来看她。
公司那边,她的助理在帮忙处理。
李耀那边倒是安静了。
可能是在等林清雅的反击。
第三天,林清雅出院了。
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她对我说。
“不客气。”
“还有宇轩。”林清雅看着林宇轩,“谢谢你这么乖。”
“妈妈,我以后也会一直很乖的。”林宇轩说,“只要妈妈答应我,不要再这么累。”
林清雅愣住了。
她看着林宇轩,又看看我。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妈妈答应你。”
林宇轩高兴地抱住她。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
如果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等等。
我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有些快。
【第九章】
林清雅出院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了助理,自己开始休息。
每天都会来我家看林宇轩。
有时候会待很久。
我们像普通的父母一样,一起陪孩子玩,一起吃饭。
林宇轩特别开心。
“爸爸妈妈,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
我和林清雅对视了一眼。
都没说话。
这天晚上,林清雅又在我家吃饭。
吃完饭,林宇轩困了,我哄他睡觉。
等我出来,看到林清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以前。”林清雅说,“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比如?”
“比如陪伴宇轩。”林清雅转头看着我,“这几天我才发现,原来和他在一起,是这么幸福的事。”
“是啊。”我笑笑,“虽然累,但很幸福。”
“你后悔吗?”林清雅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有了宇轩。”
“不后悔。”我摇头,“虽然他来得很突然,但我很高兴他是我儿子。”
林清雅看着我,眼神很柔和。
“你是个好爸爸。”
“你也是个好妈妈。”
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
气氛有些微妙。
林清雅突然说:“其实,那天早上,我是清醒的。”
我愣住了。
“什么?”
“五年前那个早上。”林清雅低下头,“你醒来的时候,我是清醒的。”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知道我不是林诗雨?”
“知道。”林清雅说,“但我没有推开你。”
“为什么?”
“因为……”林清雅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我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大一开始,我就喜欢你。”林清雅继续说,“看着你和我姐在一起,我很难受,但我不能说。因为她是我姐,我不能抢她的男朋友。”
“所以那天早上——”
“所以那天早上,当你把我当成她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林清雅的眼眶红了,“我知道这很自私,但那是我唯一一次,能光明正大地拥抱你。”
我心里很复杂。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林清雅笑了笑,“你心里只有我姐,我说了只会让你为难。”
“所以你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了?”
“嗯。”林清雅点头,“我想留住我们之间的痕迹,哪怕你不知道。”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心疼。
这个女人,把所有的苦都吞进了肚子里。
“对不起。”我说。
“你不用道歉。”林清雅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林清雅打断我,“现在你知道了宇轩,知道了我。我们有了联系,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但也很好。”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如果……”我咽了咽口水,“如果我说,我们可以试试呢?”
林清雅愣住了。
“什么?”
“我是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我说,“为了宇轩,也为了……”
我顿了顿:“为了我们自己。”
林清雅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走到她面前,“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表面冷淡,但内心很温柔。而且……”
我深吸一口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林清雅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你爱的人是我姐。”
“以前是。”我说,“但现在不是了。”
“你确定?”
“确定。”我抱住她,“这五年,我早就放下她了。现在我只想和你,还有宇轩,好好过日子。”
林清雅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等了你五年。”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不,我不后悔。”林清雅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我。”
我低头吻了她。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温柔而漫长。
从那天开始,我们在一起了。
林清雅搬进了我家。
我们像普通的夫妻一样,一起照顾林宇轩,一起生活。
林宇轩特别开心。
“爸爸妈妈,我们以后能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我揉揉他的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十章】
一个月后,李耀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他的项目失败了。
因为核心技术有问题,投资人全部撤资。
他的公司,面临破产。
而林清雅的项目,却大获成功。
她拿下了那个大单,公司业绩翻了三倍。
李耀不甘心。
他来找林清雅,想要那份完整的项目书。
“林清雅,你耍我!”李耀冲进清雅科技,对着林清雅吼。
林清雅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平静。
“李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明知道那份项目书有问题,却还给我!”李耀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欺诈!”
“我给你的项目书,每一页都是真的。”林清雅淡淡地说,“至于你为什么失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
“而且。”林清雅站起来,走到李耀面前,“绑架我儿子的事,你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李耀脸色一变。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林清雅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你和绑匪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李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林清雅冷笑,“李总,商场如战场。你既然敢动我儿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清雅说,“你现在去自首,我可以考虑不追究。如果你不去,这些证据我会直接交给警察。”
李耀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清雅会有这么多证据。
“我……”
“考虑清楚。”林清雅说,“你还有家人,如果进了监狱,他们怎么办?”
李耀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彻底输了。
最后,李耀去自首了。
他被判了三年。
而他的公司,也宣布破产。
这件事,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在传,林清雅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但林清雅不在乎这些。
她现在只想陪伴家人。
陪伴林宇轩,陪伴我。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宇轩靠在林清雅怀里,我搂着她的肩膀。
“爸爸,妈妈。”林宇轩突然说,“我们是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
我和林清雅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的。”我说,“我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
林清雅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林清雅看着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宇轩的妈妈。”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林清雅笑着说。
“那我们结婚吧。”我说。
林清雅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想给你一个名分,给宇轩一个完整的家。”
林清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
一个月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不算盛大,但很温馨。
来的都是亲朋好友。
林诗雨也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还是送上了祝福。
“清雅,恭喜你。”
“谢谢姐。”林清雅说。
“其实……”林诗雨看着我,“我早就知道,他更适合你。”
“姐——”
“别说了。”林诗雨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要幸福。”
说完,她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但很快,我就被林宇轩拉走了。
“爸爸!妈妈!我们去切蛋糕!”
我和林清雅笑着跟上去。
从今天开始,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第十一章】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每天送林宇轩去幼儿园,然后去上班。
林清雅的公司越做越大,但她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家庭。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一起吃饭,一起陪林宇轩玩。
周末,我们会带他去公园,去游乐场。
林宇轩特别开心。
他说,这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有爸爸,有妈妈,有一个温暖的家。
有一天,林清雅突然跟我说:“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林清雅笑着说,“我们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我抱起她,转了好几圈。
“太好了!太好了!”
林宇轩在旁边拍手:“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十个月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她长得特别像林清雅。
林宇轩特别喜欢她,每天都守着妹妹。
“爸爸,妈妈。”林宇轩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妹妹的。”
“好。”我揉揉他的头,“你是哥哥,要照顾妹妹。”
“我会的!”
看着两个孩子,我和林清雅都笑了。
我们的家,越来越完整了。
多年后,林宇轩长大了。
他成了一个优秀的青年。
而我们的女儿,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我和林清雅也老了。
但我们依然相爱。
有一天,林宇轩问我:“爸爸,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妈妈。”
“不后悔。”我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林清雅,“娶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林宇轩笑了。
“我也这么觉得。”
那天晚上,我抱着林清雅。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我吗?”
“会。”林清雅说,“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选择你。”
“我也是。”我吻了吻她,“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应该是我谢谢你。”林清雅笑着说,“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
我们就这么抱着彼此。
窗外是满天繁星。
而我们,就是彼此的星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