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名媛,从小被捧到大。
所有人都说她下嫁了。
那天她跟闺蜜喝红酒玩真心话输了,罚她给老公发条分手短信看他急成什么样。
“顾言川,离婚。”
她斜靠在沙发上,涂着蔻丹的手指转着酒杯,等他连环夺命call。
他只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他拿着两本离婚证站在那。
我手里的限量款包掉地上了。
“沈如意,签字,你自由了。”
各位,你们猜,
一个被宠了三年的名媛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嫌弃的,能疯到什么程度?
1
我叫沈如意。
江城沈家独女,从小被当掌上明珠养大。
三年前嫁给顾言川的时候,整个圈子都说我下嫁了。
顾言川,一个普通职员,父母都是工薪阶层。
我爸妈当时气得差点断绝关系。
但我就是看上他那张脸了,温润如玉,说话永远慢条斯理的。
最重要的是,他听话。
婚后这三年,我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站着他不坐着。
我闺蜜们经常笑话我养了条狗。
我也笑。
确实,他就是条狗。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早餐,晚上不管加班多晚都会接我下班。
我要什么包他就买什么包,从来不问价格。
我心情不好骂他几句,他也只是笑笑,转身去给我榨果汁。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腻了。
上周五,我跟几个闺蜜在会所喝酒。
林婉婉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输了。
“如意,你给顾言川发条短信,就说你要离婚,看他急成什么样。”林婉婉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几个姐妹也起哄。
“对对对,顾言川那个舔狗样,肯定马上就哭着打电话过来。”
“我赌他十分钟之内开车过来跪求。”
我喝了口酒,觉得无聊。
但输了就得认。
我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顾言川,离婚。”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扔桌上,继续喝酒。
林婉婉她们都凑过来看我手机屏幕,等着看好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顾言川回了一个字:行。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
“什么意思?”林婉婉愣住了,“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行”字,觉得哪里不对。
但酒劲上来了,我没多想,冷笑一声:“装的吧,等着,他一会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求我。”
我们继续喝酒,一直到凌晨两点。
顾言川没打电话。
没发微信。
什么都没有。
我躺在会所的休息室里,盯着天花板。
脑子有点晕。
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怪怪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被林婉婉的电话吵醒。
“如意,顾言川给你发微信了吗?”
我拿起手机看。
一条微信,早上七点发的。
“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把户口本带上。”
我猛地坐起来。
这什么意思?
他疯了?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不回。
我一下子清醒了。
八点五十,我收拾了一下,开车直奔民政局。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可能。
顾言川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三年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怎么可能真敢离婚?
九点整,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顾言川站在那。
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他看到我,走过来。
“户口本。”
我愣住了。
他伸手,语气平静:“沈如意,户口本给我。”
我下意识地把包抱紧。
“顾言川,你玩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淡到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你说离婚吗?”
“我开玩笑的!”我声音拔高了。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巧了,我不是。”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两本红色的小本子。
离婚证。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什么时候办的?”
“昨晚十一点。”他说,“找了个熟人,加急办的。”
我手抖了。
“顾言川,你疯了?”
“没疯。”他把离婚证塞进我手里,“财产分割协议我已经签了,房子车子都给你。我不要什么。”
“沈如意,你自由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两本离婚证。
脑子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
他是认真的?
2
我拿着离婚证回到家。
不对,应该说回到我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婚前我爸给我买的,写的我的名字。
但顾言川这三年一直住在这。
我推开门。
房子空了。
他的东西全搬走了。
书房里那些技术书籍,阳台上他养的那几盆绿植,卧室衣柜里他的衣服。
全没了。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剩。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手机响了。
林婉婉。
“如意,怎么样?顾言川跪下求你了吗?”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喉咙发紧。
“婉婉,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真离了?”
“他办完离婚证,东西都搬走了。”
“我靠,这么刚?”林婉婉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顾言川那个舔狗居然敢真离?”
我没说话。
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不对啊,你们三年感情,他说走就走?”林婉婉说,“肯定是在跟你置气,等两天他就回来了。”
我想想也是。
对,肯定是这样。
顾言川这三年对我什么样,我太清楚了。
他就是想吓唬我。
我放下心来,准备洗个澡睡觉。
结果刚走进浴室,发现沐浴露快用完了。
以前都是顾言川负责买这些东西。
我皱了皱眉,算了,明天让助理去买。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前顾言川都会在我睡前给我按摩,帮我放松。
现在没人按了。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微信。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不能主动。
我可是沈如意,怎么能先低头?
等他自己回来求我。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已经九点了。
以往这个时候,顾言川早就做好早餐,站在床边叫我起床了。
我揉揉眼睛,爬起来去厨房。
冰箱里空的。
什么都没有。
我叫了份外卖,随便吃了点。
然后开车去公司。
我的公司是三年前开的,做文化传媒。
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了。
我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小夏迎上来。
“沈总,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对方是华诚集团的采购部。”
我点点头:“准备好资料了吗?”
“准备好了。”小夏顿了顿,“对了沈总,上次顾先生帮我们联系的那个渠道,这次合作应该能用上。”
我愣了一下。
“什么渠道?”
小夏看着我:“就是上个月,顾先生帮我们联系的华诚内部关系啊,不然我们这种小公司怎么可能接触到华诚的采购部?”
我脑子嗡嗡的。
“顾言川帮我们联系的?”
“对啊。”小夏理所当然地说,“顾先生之前在华诚工作过,认识里面的高层。他帮我们引荐的。”
我手指捏紧了包。
顾言川在华诚工作过?
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吗?
“小夏,顾言川以前的职位是什么?”
小夏想了想:“好像是华诚的技术总监吧,后来辞职了。”
技术总监?
华诚可是江城前三的大企业。
技术总监年薪至少百万起。
他为什么辞职?
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我们结婚后不久,顾言川确实换了工作。
当时他说是想找个轻松点的活,多陪陪我。
我没在意,以为他就是能力不行,在大公司混不下去了。
原来是他主动辞职的?
3
下午的会议很顺利。
华诚那边的采购经理态度很好,合同基本敲定了。
散会的时候,那个经理笑着跟我握手。
“沈总,其实这次合作,我们华总特意交代过,说一定要照顾好你们公司。”
我愣住:“华总?”
“对啊,华诚的CEO华青阳。”经理说,“听说是顾总监的朋友?”
顾总监。
他说的是顾言川。
我脑子有点乱。
回到办公室,我给顾言川打电话。
还是关机。
我深吸一口气,给华青阳发了条微信。
我跟华青阳见过几次,算是认识。
“华总,能问您个事吗?”
华青阳很快回了:“沈总请讲。”
“顾言川以前在华诚是什么职位?”
“技术总监,公司核心成员。”华青阳回得很快,“当年为了挖他,我可是亲自去他家三趟。”
我手抖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辞职?”
华青阳沉默了一会,发来一条语音。
“沈总,有些事我不该多嘴。但顾总监辞职,是因为你们结婚后,他想多陪陪你。当时我劝过他,技术总监这个位置错过了很难再回来。但他说,家庭更重要。”
语音里,华青阳顿了顿。
“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这三年,他放弃了那么多?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小职员,以为他高攀了我,以为他离不开我。
但实际上。
是我离不开他。
我突然想起这三年的很多细节。
去年我们公司遇到技术难题,我在家抱怨,第二天就有个技术大牛主动联系我,免费帮我们解决了问题。
前年我得罪了一个业内前辈,对方放话要封杀我。结果没过多久,那个前辈突然改口,还主动跟我道歉。
上个月我们要拿下一个大客户,对方本来不想跟小公司合作。结果客户那边的负责人突然换了态度,说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给我们机会。
这些事,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能力。
但现在想想。
全是顾言川在背后帮我。
而我。
我做了什么?
我在闺蜜面前叫他舔狗。
我嫌他配不上我。
我觉得他离不开我。
我甚至,拿离婚当玩笑。
我坐在办公椅上,突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拿起手机,给顾言川发微信。
“顾言川,我们谈谈。”
过了半小时,他回了。
“没什么好谈的,都离婚了。”
我打字:“我不想离婚,我们复婚吧。”
这次他回得更快。
“沈如意,你玩够了吗?”
我愣住。
他又发了一条。
“三年前你说想结婚,我辞职陪你。你说想创业,我帮你铺路。你说不喜欢我工作太忙,我每天按时回家。”
“我做了这么多,你眼里看到过吗?”
“没有。”
“你只看到我听话,你只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如意,我累了。”
“这三年,我舔够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说得对。
我从来没看到过。
我以为的理所当然,全是他的退让和付出。
4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一个人在家,抱着酒瓶坐在地上。
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画面。
我想起婚礼那天,我爸妈都没来。
只有顾言川的父母,和几个朋友。
顾言川穿着西装,笑着对我说:“如意,以后我养你。”
我当时还觉得他自不量力。
一个小职员,养我?
笑话。
但这三年,他确实在养我。
不是经济上的养,而是方方面面的照顾。
他把我宠成了一个废物。
一个自以为是的废物。
我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肿成核桃的眼睛去找顾言川。
我知道他现在住在哪,他有个单身公寓,以前偶尔会回去住。
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那。
车里下来一个女人。
长发,职业装,长得很漂亮。
她拎着早餐,走进了楼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跟着她进了电梯。
她按的楼层,正是顾言川的楼层。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站在顾言川家门口,按门铃。
门开了。
顾言川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
“言川,给你带了早餐。”女人笑着说。
顾言川愣了一下,看到女人身后的我。
空气凝固了。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到我。
“你是?”
我盯着顾言川:“她是谁?”
顾言川沉默了几秒:“沈如意,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们才离婚两天!”我声音发抖。
“对,离婚了。”顾言川说,“所以我交什么朋友,不需要跟你汇报。”
那个女人看看我,又看看顾言川。
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沈如意?”女人上下打量我,“言川说得没错,确实挺高傲的。”
我脸一阵发烫。
“言川,我先走了。”女人把早餐塞给顾言川,“晚上的饭局别忘了。”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一下。
“对了,我叫许晴。言川的大学同学。”她笑得意味深长,“以后可能还会经常来,提前打个招呼。”
电梯门关上。
楼道里只剩下我和顾言川。
我看着他:“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会一大早送早餐?”
顾言川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沈如意,我们离婚了,我有权利认识新朋友。”
“你还爱我吗?”我脱口而出。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后,他说:“沈如意,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眼泪又下来了。
5
回去之后,我疯了一样想找顾言川。
给他打电话,拉黑了。
发微信,删除好友了。
去他公司找他,前台说他辞职了。
我去找华青阳,想打听顾言川的消息。
华青阳在办公室见了我。
“沈总,找我什么事?”
“华总,你知道顾言川现在在哪吗?”
华青阳顿了顿:“沈总,顾总监的事我不方便透露。”
“华总,我知道他以前在你们公司工作过。”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很想见他,求你告诉我。”
华青阳看着我,叹了口气。
“沈总,恕我直言。顾总监这三年为了你放弃了很多。”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想弥补。”
“弥补?”华青阳笑了,笑容有些嘲讽,“沈总,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顾总监这次是真的想放下了。”
“他现在在哪?”我问。
华青阳沉默了很久。
“顾总监回华诚了。技术副总裁,年薪三百万,外加期权。”
我愣住。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离婚第三天,他就来找我了。”华青阳说,“说想回来工作,专心事业。”
我手指攥紧。
“而且。”华青阳顿了顿,“我们公司的许经理一直在追求他。许晴,技术部经理,能力很强。”
许晴。
就是那天早上送早餐的那个女人。
“许经理条件很好,家世、学历、能力都配得上顾总监。”华青阳说,“他们以前就认识,现在又在一个公司,日久生情也很正常。”
我脸色发白。
“华总的意思是?”
“沈总,放手吧。”华青阳说,“顾总监值得更好的。”
我走出华诚大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靠在车上,我给林婉婉打了个电话。
“婉婉,我完了。”
“怎么了?”
我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了她。
林婉婉沉默了很久。
“如意,我从没见你这样过。”她说,“你真的放不下顾言川?”
“我放不下。”我声音发抖,“婉婉,我现在才发现,我离不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追回他。”我咬牙,“当年我追到他一次,现在我还能追到第二次。”
林婉婉叹了口气:“如意,你可想清楚了。以顾言川现在的条件,追他的女人能从江城排到海城。”
“我知道。”
“而且你可是沈如意,江城第一名媛。你要是追男人追不回来,那多丢人。”
“我不在乎。”我说,“我只要他。”
6
第二天,我去华诚楼下堵顾言川。
早上七点,我就开车到了华诚楼下。
一直等到八点半,终于看到他的车。
黑色的奥迪,稳稳地停进车位。
顾言川下车,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顺从的丈夫。
而是一个成熟干练的精英。
我冲过去,拦在他面前。
“言川。”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我说,“言川,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绕过我要走。
我拉住他的手。
“言川,我知道错了。这三年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的付出。”我声音发抖,“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
“沈如意,你知道我这三年最累的是什么吗?”
我愣住。
“不是工作,不是付出。”他说,“是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工具,一个听话的宠物。”
“你高兴的时候,摸摸我的头。你不高兴的时候,骂我两句。”
“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我累不累,我开不开心。”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扎在我心上。
“沈如意,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他抽回手。
“别再来找我了。”
他走进大楼。
我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保安走过来:“小姐,请不要在这里逗留。”
我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但我没放弃。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去华诚楼下等他。
早上送咖啡。
中午送午餐。
下午送下午茶。
但他每次都让保安转交,从来不见我。
第五天的时候,我在楼下等到了许晴。
她从楼里出来,看到我,走过来。
“沈小姐,又在等言川?”她笑得很得意。
我没理她。
“沈小姐,我劝你一句,别浪费时间了。”许晴说,“言川不会回头的。”
“这是我跟他的事。”
“哦?”许晴挑眉,“可是现在言川跟我走得很近。我们经常一起加班,一起吃饭,一起讨论项目。”
她凑近我:“他现在对我说的话,可能比你们三年加起来都多。”
我手攥紧。
“你在刺激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许晴说,“沈小姐,你当年不珍惜言川,现在他回到我身边了。”
“你身边?”
“对,我们是大学同学。”许晴笑了,“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但那时候他一心搞技术,没谈恋爱。后来他跟你结婚,我也祝福了。但现在你们离婚了,我有权利追求他。”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这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手机里跟顾言川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说的那句:“别再来找我了。”
我突然笑了。
沈如意啊沈如意。
你也有今天。
以前多少男人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轮到你追别人了,人家也不看你。
报应。
7
一周后,华诚有个晚宴。
行业内的大型交流会,很多公司都会参加。
我公司收到了邀请函。
我知道顾言川肯定会去。
那天晚上,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了件黑色的晚礼服,化了精致的妆。
照镜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打扮去参加宴会。
顾言川会站在一旁,笑着说:“如意今天很漂亮。”
我会不耐烦地回他:“知道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的眼神有多温柔。
而我却从来没珍惜过。
到了宴会厅,我一眼就看到了顾言川。
他站在人群中央,跟几个高层在聊天。
身边站着许晴。
许晴穿着红色的礼服,挽着顾言川的手臂。
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我心口一阵刺痛。
深吸一口气,我走过去。
“华总。”我笑着跟华青阳打招呼。
华青阳看到我,点点头:“沈总来了。”
顾言川也看到我了。
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顾总监,好久不见。”我笑着说。
“沈总。”他点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许晴挽着顾言川的手更紧了,笑着说:“沈总,今天真漂亮。”
“许经理也很漂亮。”我笑得体面。
气氛有些尴尬。
华青阳打圆场:“都是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他走了。
现场只剩下我、顾言川和许晴。
“言川,我去拿点吃的。”许晴说完,松开顾言川的手,走开了。
终于只剩下我和他。
“言川。”我开口。
“叫我顾总监。”他打断我。
我心口一堵。
“顾总监,你跟许晴在一起了?”
“这跟你没关系。”
“我们才离婚半个月。”我声音发颤。
“对,离婚了。”他看着我,“所以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跟你汇报。”
“你还爱我吗?”我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回答得很快。
“不爱了。”
三个字,像三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不信。”我说,“你爱了我三年,怎么可能半个月就不爱了?”
他笑了,笑容有些嘲讽。
“沈如意,你太自信了。”
“不是我自信,是我了解你。”我说,“言川,你一定还爱我。”
“那又怎么样?”他说,“爱过,也累了。”
“沈如意,我这三年,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你了。”
“现在,没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许晴端着酒杯走回来,看到我站在原地。
“沈小姐,怎么了?言川呢?”
“走了。”我说。
“那我去找他。”许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先走了。”
她追着顾言川去了。
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里空落落的。
林婉婉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
“如意,算了吧。”
“我不甘心。”
“可是人家明显不想理你了。”林婉婉说,“而且许晴条件那么好,你拿什么跟她争?”
“我拿什么争?”我转头看着她,“我拿三年的感情争。”
“可是这三年,你伤他有多深,你自己知道。”林婉婉说,“如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弥补就能弥补的。”
我喝了一大口酒。
酒精烧得喉咙发疼。
但心里更疼。
8
宴会结束后,我开车跟着顾言川。
他的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许晴的车也停在那。
两个人一起进了餐厅。
我坐在车里,看着餐厅的落地窗。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许晴笑得很开心,一直在说话。
顾言川偶尔点点头,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我很熟悉。
以前他也这样对我笑。
温和,宠溺。
但现在,他把这个笑容给了别人。
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走出餐厅。
许晴挽着顾言川的手臂,两个人并肩走着。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我们也经常这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但那时候,是他挽着我。
我总是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别挽着我,热。”
他就会笑笑,把手放下。
但下次,他还是会试探性地牵我的手。
我现在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小心翼翼。
他们在路边分开了。
许晴开车走了。
顾言川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我下车,走过去。
“言川。”
他转头,看到我,皱了皱眉。
“你跟踪我?”
“我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我撒谎。
他看着我,没说话。
“言川,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他要走。
我拉住他:“就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绝不纠缠你。”
他停下脚步。
沉默了很久。
“说吧。”
“言川,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他看着我:“沈如意,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实话。”
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好,我说实话。”
“这三年,我确实爱你。”
“爱到什么程度呢?”
“爱到我可以放弃工作陪你,放弃前途帮你,放弃自尊讨好你。”
“但是沈如意,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收到你那条短信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我摇头。
“我在改一份方案。”他说,“是你公司那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我帮你改了一晚上。”
“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这拼命帮你,你在那拿我开玩笑。”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
“我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爱?”
“可是爱一个人,应该这么卑微吗?”
“应该连尊严都不要吗?”
他看着我,眼睛有些红。
“沈如意,我累了。”
“我想爱一个,也爱我的人。”
“而不是把我当工具的人。”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9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改变。
如果顾言川喜欢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那我就变成那样的女人。
我开始学做饭。
以前我从来不进厨房,觉得那是保姆干的活。
但现在,我开始认真学。
从最基础的番茄炒蛋开始。
第一次炒糊了。
第二次太咸了。
第三次终于像个样子了。
我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第一次做饭,请多指教。”
很快,顾言川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一张照片,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配文:“晴姐手艺真好。”
晴姐。
是许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又下来了。
但我没放弃。
我继续学做饭,学插花,学所有我以前不屑一顾的事。
一个月后,我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
合作方突然要毁约。
如果这个项目黄了,公司至少损失五百万。
我找了很多关系,都没用。
最后,我想到了顾言川。
我知道他认识那个合作方的老板。
但我不想再去求他。
我已经求了太多次了。
可是为了公司,我还是去了。
那天下午,我去华诚楼下堵他。
他下班的时候,看到我,脸色很不好。
“你又来干什么?”
“言川,我公司出事了。”我说,“你能帮我吗?”
他冷笑:“沈如意,你还真把我当工具人啊。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了,“言川,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这个项目黄了,公司就完了。”
“那关我什么事?”他说,“你公司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言川……”
“别叫我言川,我们没那么熟。”他打断我,“沈如意,你记清楚了。我们离婚了,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完,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真的不管我了。
真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那份随时可能被毁约的合同。
突然觉得很可笑。
以前我觉得我什么都有。
家世、容貌、能力。
但现在我才发现。
我什么都没有。
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手机响了。
是华青阳。
“沈总,你们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华总。”我声音很哑。
“那个合作方的老板,我认识。”华青阳说,“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我愣住:“华总愿意帮我?”
“不是我帮你。”华青阳说,“是顾总监让我帮的。”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什么?”
“今天下午你走后,顾总监给我打了电话。”华青阳说,“让我帮你处理这件事。”
“但是他……”
“沈总。”华青阳叹了口气,“顾总监嘴上说不管你,但其实还是放心不下。”
“他让我帮你,但不要告诉你是他的意思。”
“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华青阳说完,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眼泪又下来了。
顾言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那样对你。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10
第二天,华青阳帮我约到了那个合作方的老板。
问题顺利解决了。
公司保住了。
但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我去找顾言川。
这次,他没让保安拦我。
我坐在他办公室里,看着他。
他瘦了。
这一个多月,他瘦了很多。
“找我什么事?”他问。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帮我。”
“华青阳告诉你的?”
“嗯。”
他皱了皱眉:“他多嘴。”
“言川,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问,“你不是说跟我没关系了吗?”
他沉默了。
很久。
“算我最后帮你一次。”他说,“以后,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不。”我说,“言川,我不会放弃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沈如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回来。”我说,“言川,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但我在改,你能看到吗?”
“我看到了。”他说,“但那又怎么样?”
“你改,是为了挽回我,还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如果我不离开你,你会改吗?”
“你不会。”
“你只会继续把我当工具,当宠物。”
“沈如意,人不能总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站起来:“你走吧,我还有工作。”
“言川。”我拉住他的手,“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挣脱我的手。
“沈如意,机会我给过你三年。”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等,等你能看我一眼,能心疼我一下。”
“但是没有。”
“你从来没有。”
“现在轮到你了,你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
“但是对不起,我不想再给机会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明白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算你再怎么努力。
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林婉婉来找我。
看到我哭得一塌糊涂。
她抱着我说:“如意,算了吧。”
“我不甘心。”我说,“婉婉,我真的不甘心。”
“可是人家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你了。”林婉婉说,“而且你看,许晴那么优秀,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
“如意,你是沈家的女儿,江城的名媛。”林婉婉说,“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样?”
“可是他不是一个男人。”我说,“他是顾言川。”
“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可是我把他弄丢了。”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后,林婉婉醉了。
她说:“如意,其实当年,是我们害了你。”
我愣住:“什么意思?”
“我们总是在你面前说顾言川配不上你,说他是舔狗。”林婉婉哭着说,“其实我们都嫉妒你。”
“嫉妒你有那么好的老公。”
“所以我们故意挑拨你们。”
“如意,对不起。”
我听着,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原来。
是这样。
我推开林婉婉:“你走,你走。”
林婉婉哭着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
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推开了。
却被那些嫉妒我的人包围着。
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
是顾言川。
“沈如意,我要结婚了。”
我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什么?”
“许晴答应我了。”他说,“下个月订婚。”
“婚礼的时候,会邀请你。”
“毕竟我们也算认识一场。”
我盯着那条消息。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
顾言川。
你赢了。
这一次,真的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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