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安庆府通判之女,十七岁那年,父亲获罪,我在追杀中逃进了云雾岭。
救我的是个猎户,话不多,箭法准,村里长辈说救命之恩需以身相许,当夜便让我们拜了堂。
家里人大概以为我已经死在乱刀之下。
可我没哭,也没闹。
第二天一早,我指着他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猎弓,轻声说:"夫君,教我用它,我要活下去。"
第1章
我从悬崖边滚下来的时候,簪子断了,裙摆被荆棘撕得稀烂。
追杀的人还在山道上,火把的光在雾里晃动。我捂住嘴,不敢出声。
脚底是湿滑的腐叶,手心全是血。
我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
父亲被押走的那天,我躲在柴房里,听见差役说"通判贪墨,全家问斩"。母亲当场昏死,我只来得及换了身粗布衣裳,从后门逃出府城。
本以为能躲到姨母家,可城门口就被人认出来了。
一路追到云雾岭,我已经跑不动了。
山里起了雾,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往前跑。脚下一空,我整个人栽进山沟里。
爬起来的时候,腿上全是泥。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我往林子深处钻,树枝刮在脸上,生疼。
突然,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尖叫出声,那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按进一丛灌木后。
是个男人,身上有草木和血腥味。
他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山道的方向。
追杀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骂骂咧咧地说"这鬼地方,人跑丢了,回去怎么交差"。
我浑身发抖,那人的手掌很粗糙,摁着我肩膀,力道沉稳。
火把的光渐渐远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月光从雾里漏下来,我看清了他的脸。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有道疤,眼神冷淡。
"追杀?"他问。
我点头。
他没再问,转身往山里走。
我跟上去,踉跄着说:"求你救救我。"
他顿了顿,回头看我:"你能给什么?"
我愣住。
身上除了这身破衣裳,什么都没了。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我咬牙跟上:"我、我会女红,会算账,会……"
"不需要。"他打断我。
我急了:"那你要什么?"
他停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跟上,别出声。"
我松了口气,连忙跟着他。
山路很难走,我的绣鞋早就烂了,脚底板全是伤口。但我不敢停,只能咬牙跟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散了些,前面出现了几间木屋。
他推开门,指了指里面:"进去。"
我进屋,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墙上挂着弓箭和兽皮。
"歇着。"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拽住他的衣摆:"你、你要去哪儿?"
"打猎。"
"那我……"
"等我回来。"
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浑身的冷意才涌上来。
我蜷在墙角,抱住膝盖。
父亲真的贪墨了吗?
他被押走前,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闭上眼,眼泪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他回来了,手里提着只野鸡。
看见我在哭,他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把野鸡扔在桌上,开始处理。
我擦掉眼泪,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寒。"
"我叫沈微。"
他没接话,专心拔鸡毛。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动作利落。
很快,鸡肉烤好了。
他递给我一块:"吃。"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香。
我忍不住又哭了。
萧寒抬眼看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吃自己那份。
吃完,他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床兽皮,扔给我:"睡吧。"
我裹着兽皮躺下,他在桌边坐着,擦拭墙上的那把弓。
月光照进来,他的侧脸很冷硬。
第二天一早,门外传来说话声。
我惊醒,萧寒已经起来了,正和几个老人说话。
"萧寒,这姑娘是谁?"一个老人问。
"路上救的。"
"救命之恩,那得报。"另一个老妇说,"姑娘,你家里人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妇看了看萧寒,又看了看我,叹口气:"这样吧,按村里规矩,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得有个名分。"
我愣住。
萧寒也没说话。
老妇拍板:"今晚拜堂,省得坏了名声。"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和萧寒拜了堂。
没有花轿,没有喜服,只有几个村里人围观。
我跪在地上,听见老人说"一拜天地",恍惚得像在做梦。
拜完,萧寒站起身,看了我一眼:"睡吧。"
他转身出了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那块红布。
这就是我的婚礼。
我没哭。
哭也没用。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萧寒已经在院子里,正在劈柴。
我走过去,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他停下,看着我:"你会什么?"
"我……"我想了想,"我会烧水。"
"那就烧水。"
我去烧水,但柴火总是灭。
萧寒走过来,蹲下身,重新把柴架好,点上火。
"看着。"他说。
火苗窜起来,我盯着看,记住了。
他又去劈柴,我蹲在火边,认真地添柴。
水烧开了,我松了口气。
萧寒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我有点高兴。
吃早饭的时候,我看着他墙上那把弓。
弓身很长,泛着乌光,弓弦绷得很紧。
我咽了口唾沫,说:"萧寒。"
他抬眼。
"你能教我用那把弓吗?"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为什么?"
"我想活着。"我看着他,"如果那些人再找来,我不想只会逃。"
萧寒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那把弓,你拉不开。"
"那就教我怎么拉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弓前,取下来,递给我。
"试试。"
我接过弓,很重。
我用尽全力去拉弦,手指勒得发白,弦纹丝不动。
萧寒看着我,说:"先练力气。"
第2章
练力气比我想象中难。
萧寒让我每天早上挑水,从山脚下的溪边挑到屋里。
我第一次挑的时候,扁担压在肩上,走不到十步就摔了。
水泼了一身,我坐在地上,手心全是血泡。
萧寒走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扁担扶正,重新把桶挂上。
"再来。"
我咬牙站起来,继续挑。
一天下来,肩膀肿得老高。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疼得翻不了身。
萧寒进屋,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
"抹上。"
我接过碗,药膏很凉,抹在伤口上,刺痛过后是麻木。
"这是什么?"
"山里的草药。"
我点点头,认真地把药膏抹匀。
萧寒转身要走,我叫住他:"萧寒,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没回头:"猎户。"
"一直在山里?"
"嗯。"
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第二天,我继续挑水。
这次能走二十步了。
萧寒在院子里削木头,做陷阱用的机关。
我放下水桶,走过去:"我能学吗?"
他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块木头和刀。
"削圆。"
我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削。
刀很钝,我用了很大力气,木头还是坑坑洼洼的。
萧寒看不下去了,过来握住我的手,调整角度。
"顺着纹路。"
他的手很粗糙,但力道很稳。
我照着他教的方法,慢慢削,木头终于圆了一点。
"不错。"他说。
我心里一暖。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挑水、劈柴、削木头、洗衣服。
手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了厚厚的茧。
肩膀也不疼了,能一口气挑四桶水。
一个月后,萧寒把那把弓递给我。
"再试试。"
我接过弓,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弦。
弦动了一点。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萧寒说:"还不够,继续练。"
我点头,继续每天挑水。
又过了半个月,我终于能把弦拉到一半。
萧寒说:"可以教你射箭了。"
他带我去山里,找了块空地。
"站稳,肩膀放松,眼睛盯着靶子。"
我照做,拉开弓,箭射出去。
偏了。
"再来。"
我又射,还是偏。
一下午,我射了几十箭,一箭都没中。
萧寒说:"回去吧。"
我沮丧地跟在他后面。
他突然停下,回头看我:"急什么?"
我愣住。
"射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说,"慢慢来。"
我点头,心里好受了些。
回到屋里,我看见桌上放着一碗肉。
"你做的?"我问。
萧寒在院子里修陷阱,头也不抬:"嗯。"
我坐下,吃了一口。
很香。
我看着院子里的萧寒,他背对着我,肩膀很宽。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父亲。
他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呢?
我闭上眼,眼泪又掉下来。
萧寒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哭,顿了顿。
"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家?"
我点头。
他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碗进来,里面是热汤。
"喝了。"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萧寒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别哭了。"
我抹掉眼泪,说:"萧寒,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娶我。"
他看着我,说:"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安定。
第二天,我继续练箭。
这次,我中了一箭。
虽然只是擦到靶子边缘,但我还是很高兴。
萧寒说:"有进步。"
我笑了,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又过了几天,村里来了个商队。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姓王,做山货生意。
他看见我,眼神停了一下。
"萧寒,你媳妇儿?"
萧寒点头。
王老板打量我,笑着说:"这姑娘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像山里人啊。"
我心里一紧。
萧寒说:"外地来的,家里遭了灾。"
王老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带着人走了。
萧寒回头看我:"别出门了。"
我点头。
晚上,萧寒一直坐在院子里,盯着山道的方向。
我走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他说,"睡吧。"
我回屋躺下,但睡不着。
王老板的眼神,让我很不安。
第3章
接下来几天,萧寒让我别去山里练箭,只在院子里练。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最近山里不太平。"
我心里更不安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我起来,看见萧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弓,盯着远处。
我走过去:"怎么了?"
"有人。"
我心跳加快。
萧寒说:"回屋,别出来。"
我退回屋里,躲在门后,手心全是汗。
过了很久,萧寒才回来。
"没事了。"
"是谁?"
"山里的野兽。"
我看着他,总觉得他在骗我。
第二天,我在院子里劈柴,突然想起父亲。
父亲被押走前,有一天深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在书房里烧东西。
那些纸烧得很快,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痛苦。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他烧的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有,父亲被押走的时候,差役说他贪墨,可父亲一向清廉,连母亲买件新衣裳都要考虑很久。
他怎么会贪墨?
我越想越不对。
会不会是有人陷害他?
那追杀我的人,又是谁派来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如果真的有人陷害父亲,我一定要查清楚。
但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必须先学会保护自己。
晚上,萧寒教我怎么设陷阱。
"山里的野兽,比人更危险。"他说,"但只要懂它们的习性,就能避开。"
他教我怎么辨认兽迹,怎么判断风向,怎么在树上做记号。
我认真地记着。
萧寒看着我,说:"你很聪明。"
我愣了一下,有点脸红。
"你教得好。"
他笑了,很淡,但我看见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我心里突然很暖。
第二天,萧寒带我进山。
这是他第一次让我跟着他打猎。
我们走了很久,他突然停下,指着地上的脚印。
"野猪。"
我蹲下看,脚印很深,泥土还是湿的。
"很近?"
"嗯。"他说,"跟紧我。"
我们顺着脚印走,越走越深。
突然,萧寒拉住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面的灌木丛里,有动静。
萧寒搭箭,弓拉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
一只野猪冲出来,萧寒松手,箭飞出去,正中野猪脖子。
野猪倒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我看得呆住。
太快了。
萧寒走过去,拔出箭,说:"帮我拖回去。"
我上前,和他一起把野猪拖回村里。
村里人看见了,都围过来。
"萧寒,这野猪够吃好几天了!"
"你媳妇儿也跟着去打猎了?厉害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
萧寒说:"她在学。"
回到屋里,萧寒开始处理野猪。
我在旁边看着,问:"你的箭法,是跟谁学的?"
他手上一顿,说:"自己练的。"
"自己练能练成这样?"
他没说话,继续割肉。
我看着他,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萧寒的箭法,太准了。
准得不像普通猎户。
还有他的手,虽然粗糙,但骨节很分明,握弓的姿势很标准。
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
萧寒推门进来,看见我还没睡,问:"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萧寒,你以前真的一直在山里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嗯。"
我知道他在撒谎。
但我没拆穿他。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愿意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
第4章
春天来了,山里的雪化了,到处都是融水的声音。
我的箭法进步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够准,但至少能射中靶子了。
萧寒说:"可以试试打猎了。"
那天,我们进山很早。
萧寒教我怎么追踪,怎么判断猎物的方向。
我们找到了一只野兔,萧寒让我射。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弓,瞄准。
箭飞出去,擦着野兔的耳朵过去了。
野兔跑了。
我沮丧地低下头。
萧寒说:"别急,再找。"
我们又走了一段,又看见了一只野兔。
这次,我瞄准了很久,才松手。
箭射中了。
野兔倒在地上,我激动得跳起来。
"我射中了!"
萧寒走过去,捡起野兔,递给我:"你的。"
我接过野兔,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打到猎物。
回到屋里,我把野兔烤了,和萧寒一起吃。
"好吃吗?"我问。
萧寒点头:"不错。"
我笑了,觉得这顿饭特别香。
晚上,萧寒在院子里修弓,我在旁边看着。
他的手很稳,每一下都很精准。
我突然说:"萧寒,你教我这么多,我能为你做什么?"
他抬头看我,说:"你已经做了。"
"什么?"
"挑水,劈柴,做饭。"
我笑了:"这些算什么。"
他也笑了,很淡:"够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很踏实。
第二天,村里又来了商队。
还是王老板。
这次,他带了更多人,还有几个看起来不像商人的。
那几个人,腰间别着刀。
我躲在屋里,从窗缝往外看。
王老板和萧寒说话,那几个人在四处打量。
其中一个,眼神扫过我们的屋子,停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
萧寒和王老板说了几句,王老板带着人走了。
萧寒回屋,脸色很沉。
"怎么了?"我问。
"那几个人,不是商队的。"
"那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说,"但不是好人。"
我心跳加快。
萧寒说:"这几天别出门。"
我点头。
晚上,萧寒一直没睡,坐在院子里守着。
我走过去,说:"我陪你。"
他看了我一眼,没拒绝。
我们坐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山。
月光很亮,照在山道上,能看得很远。
我突然说:"萧寒,如果那些人是来找我的,你会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我媳妇儿。"
我看着他,心里一暖。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连累你。"
他转头看我,说:"你想太多了。"
我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他没推开我。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萧寒带我去山里,教我怎么设陷阱防人。
"野兽的陷阱,对人也有用。"他说,"但要改一下。"
他教我怎么在树上系绳,怎么在地上挖坑,怎么掩盖痕迹。
我认真地学着。
萧寒看着我,说:"你学得很快。"
我笑了:"因为你教得好。"
他也笑了。
我们在山里待了一整天,设了好几个陷阱。
回到屋里,天已经黑了。
萧寒做了饭,我们一起吃。
吃完,我帮他收拾碗筷。
他突然说:"沈微。"
"嗯?"
"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就跑,别管我。"
我愣住,转头看他:"我不会跑。"
"你——"
"我不会跑。"我打断他,"你救了我,我不会丢下你。"
萧寒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那就一起。"
我点头,心里很坚定。
第5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练箭。
我的箭法越来越准,能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了。
萧寒说:"可以了。"
那天,他带我去山里打猎。
我们找到了一只鹿,萧寒让我射。
我拉开弓,瞄准,松手。
箭飞出去,正中鹿的脖子。
鹿倒下了。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萧寒走过去,看了看,说:"很准。"
我笑了,觉得这几个月的苦练都值了。
我们把鹿拖回村里,村里人都围过来。
"萧寒媳妇儿厉害啊,这么大的鹿都打得到!"
"以后你们家不愁吃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很高兴。
回到屋里,萧寒处理鹿肉,我在旁边帮忙。
他突然说:"沈微,你现在能保护自己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你要赶我走?"
"不是。"他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能活下去。"
我心里一紧:"你要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他说,"就是想告诉你。"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村里又来了商队。
还是王老板。
但这次,他带的人更多了,而且都带着刀。
我躲在屋里,心跳得很快。
萧寒走出去,和王老板说话。
我从窗缝往外看,看见王老板指着我们的屋子,说了什么。
萧寒的脸色很沉。
他说了几句,王老板笑了笑,带着人走了。
萧寒回屋,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他们在找人。"
"找谁?"
"一个逃犯。"他看着我,"女的,十七八岁,官家出身。"
我脸色一白。
萧寒说:"他们怀疑你。"
我手心全是汗:"那怎么办?"
"我否认了。"他说,"但他们不信。"
我咬住嘴唇。
萧寒说:"今晚,我们去山里躲几天。"
我点头。
天黑后,我们收拾了东西,悄悄离开村子。
萧寒带我走了很久,到了山里的一个山洞。
"先在这里住几天。"
我点头,心里很不安。
萧寒在洞口设了陷阱,又在周围做了标记。
做完,他坐下,看着我:"别怕。"
我点头,但手还在抖。
萧寒握住我的手:"有我在。"
我看着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那一夜,我们靠在一起,谁都没睡。
第二天早上,萧寒去山里打猎,我留在洞里。
他走之前,把弓留给了我。
"有人来,就射。"
我点头,握紧了弓。
萧寒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洞里,盯着洞口。
时间过得很慢。
突然,外面有动静。
我心跳加快,拉开弓,对准洞口。
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萧寒。
我松了口气,放下弓。
萧寒走进来,手里提着只野鸡。
"没事吧?"
我摇头。
他坐下,开始处理野鸡。
我看着他,突然说:"萧寒,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娶我。"我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这些麻烦。"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不后悔。"
我鼻子一酸:"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我眼泪掉下来。
萧寒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别哭了。"
我点头,抹掉眼泪。
那天晚上,我们烤了野鸡,一起吃。
萧寒说:"明天我去村里看看,如果那些人走了,我们就回去。"
我点头。
吃完,萧寒在洞口守着,我靠在洞壁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萧寒一早就走了。
我一个人在洞里等着,心里很不安。
等了很久,萧寒才回来。
"怎么样?"我问。
"他们还在。"他说,"而且在村里问你的事。"
我心一沉。
萧寒说:"不过村里人都说不知道,他们应该没证据。"
我松了口气。
萧寒说:"再等几天,他们走了我们再回去。"
我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们一直躲在山洞里。
萧寒每天去打猎,我留在洞里练箭。
有一天,萧寒打猎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山里有人。"
我心跳加快:"是那些人?"
"应该是。"他说,"他们在找你。"
我握紧了手里的弓。
萧寒说:"今晚我们换个地方。"
我点头。
天黑后,我们离开山洞,往更深的山里走。
走了很久,萧寒突然停下。
"有人。"
我屏住呼吸。
远处有火把的光。
萧寒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们绕了很久,终于甩开了他们。
萧寒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让我先休息。
我靠在他肩膀上,累得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萧寒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心里一暖,睡着了。
第6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直在山里躲藏。
那些人一直在找,我们不敢回村子。
萧寒带着我在山里转,每天换一个地方。
有一天,我们路过一片林子,萧寒突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前面有陷阱。"
我看过去,地上有很浅的痕迹。
萧寒说:"不是我设的。"
我心里一紧。
萧寒拉着我,绕开那片林子。
我们走得很小心,但还是听见了后面的动静。
有人在追我们。
萧寒说:"跑。"
我们开始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萧寒拉着我往一个山坡上爬。
山坡很陡,我差点滑下去,萧寒拽住我。
"别松手。"
我咬牙,跟着他往上爬。
爬到山坡上,萧寒找了块大石头,我们躲在后面。
追我们的人到了山坡下,停住了。
"上面有人吗?"
"不知道,上去看看。"
他们开始往上爬。
萧寒拉开弓,对准下面。
我也拉开弓,手心全是汗。
那些人越来越近。
萧寒松手,箭飞出去,正中一个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滚下山坡。
其他人愣住,开始往下退。
"有埋伏!撤!"
他们跑了。
我松了口气,手还在抖。
萧寒说:"走,他们会叫人来。"
我们离开山坡,继续往深山里走。
走了很久,天已经黑了。
萧寒找了个山洞,让我先休息。
我坐在洞里,浑身都在抖。
萧寒在洞口守着,脸色很沉。
我走过去,小声说:"萧寒,对不起。"
他转头看我:"对不起什么?"
"连累你。"
他摇头:"你没连累我。"
我鼻子一酸:"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一个人。"他打断我,"现在有你,挺好。"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萧寒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别哭了,再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笑了,抹掉眼泪。
那天晚上,我们靠在一起,谁都没睡。
第二天,萧寒说:"不能再躲了,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怎么引?"
"我去把他们引走,你回村子。"
我抓住他的手:"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我熟悉山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我们商量了一个计划。
萧寒在山里设陷阱,把那些人引进来,然后我们趁机逃走。
我们花了一整天,在山里设了好几个陷阱。
天黑后,萧寒故意在山道上留下痕迹。
很快,那些人追来了。
我和萧寒躲在树上,看着他们一个个掉进陷阱。
有的人掉进坑里,有的人被绊倒,还有的人被树枝打中。
他们乱成一团。
萧寒拉着我,悄悄从树上下来,往村子的方向跑。
我们跑了很久,终于看见了村子。
但村口站着几个人,都带着刀。
萧寒拉住我:"不能回去。"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去找村长。"
我们绕到村子后面,悄悄进了村长家。
村长看见我们,吓了一跳:"萧寒,你们怎么了?"
萧寒说了我们的情况。
村长叹了口气:"那些人说你媳妇儿是逃犯,要我们交人。"
我心一沉。
村长说:"但我们都说没见过,他们没证据,不敢乱来。"
萧寒说:"他们会一直找下去。"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先躲几天,我想想办法。"
我们在村长家住下,心里都很不安。
第二天,村长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萧寒问。
"那些人说,如果三天内不交人,就血洗村子。"
我脸色一白。
萧寒握紧了拳头。
村长说:"萧寒,我不是要赶你们走,但村里还有这么多人……"
萧寒点头:"我明白。"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晚上,萧寒和我说:"明天我们走。"
"去哪儿?"
"再往深山里去。"
我点头,心里很沉重。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村长送给我们一些干粮,叹着气说:"萧寒,对不住了。"
萧寒摇头:"是我连累村里了。"
我们离开村子,往深山里走。
走了很久,突然听见后面有动静。
萧寒拉住我,我们躲到树后。
一个人从山道上走来,看起来很面生。
萧寒拉开弓,对准他。
那人停下,举起手:"别射,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萧寒没放下弓:"你是谁?"
"我叫周平。"那人说,"我是来找沈微的。"
我心跳加快,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周平看着我,说:"我是你父亲的旧部。"
第7章
我愣住。
周平说:"你父亲让我来接你。"
"我父亲?"我声音都在抖,"他、他还活着?"
周平点头:"活着,而且很安全。"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萧寒还是没放下弓:"你怎么证明?"
周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这是你父亲的。"
我接过玉佩,手都在抖。
是父亲的。
我见过他戴这块玉佩。
周平说:"你父亲当年是被陷害的,他诈死脱身,这两年一直在查真相。现在终于查清了,那些陷害他的人都被抓了。"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
周平说:"你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去,你母亲也在等你。"
我看着周平,又看了看萧寒。
萧寒放下弓,沉默地站在一旁。
周平说:"沈微,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走。"
我愣住:"今天?"
"对,那些追杀你的人,是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余党,他们现在知道你父亲还活着,想拿你威胁他。必须尽快离开。"
我看向萧寒。
他背对着我,什么也没说。
周平说:"我在山下等你,快一点。"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萧寒的背影。
"萧寒。"
他没回头。
"我……"
"回去吧。"他说,"你父亲还活着,你该高兴。"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萧寒,我——"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打断我,"回去吧,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我眼泪掉下来:"可是我——"
"走吧。"他甩开我的手,往山里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回到村长家,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件换洗的衣裳,一个干粮袋,还有萧寒给我做的护腕。
我拿起护腕,眼泪又掉下来。
这是萧寒用兽皮做的,我练箭的时候磨破了,他又做了个新的。
我把护腕戴上,走出屋子。
周平在山下等我,看见我来了,说:"走吧。"
我跟着他走,一步一回头。
村子越来越远,我再也看不见萧寒了。
我们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
周平说:"今晚在这里住,明天继续赶路。"
我点头,心里空荡荡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起萧寒教我挑水的样子,想起他教我射箭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媳妇儿"的样子。
我翻来覆去,到天亮都没睡着。
第二天,周平带我继续赶路。
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一座城。
周平说:"到了,你父亲在里面等你。"
我跟着他进城,到了一座宅子前。
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微儿!"
是父亲。
我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父亲抱着我,也哭了:"微儿,你受苦了。"
母亲也出来了,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微儿!"
我抱着母亲,哭得更凶了。
我们进了屋,父亲给我讲了这两年发生的事。
他当年被陷害,是因为查到了一桩官员贪墨案,那些人为了灭口,诬陷他贪墨。
父亲诈死脱身,这两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证据,抓住了那些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父亲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点头,但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住在宅子里。
父亲母亲对我很好,给我买了新衣裳,做了很多好吃的。
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有一天,母亲问我:"微儿,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想了想,说:"我在山里,嫁给了一个猎户。"
母亲愣住:"什么?"
我把这两年的事都说了。
母亲听完,叹了口气:"那个猎户,对你好吗?"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母亲抱住我:"微儿,你想他?"
我点头。
母亲说:"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愣住。
对啊,我为什么不回去?
我站起来,说:"娘,我要回去。"
母亲笑了:"去吧。"
我跑去找父亲,说:"爹,我要回山里。"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去吧,但要带些人保护你。"
我摇头:"不用,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父亲看着我,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周平说要送我,我拒绝了。
"我自己能走。"
我带着弓,背着包,离开了城。
我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云雾岭。
我加快脚步,往村子里跑。
村子还是老样子,我直接跑到萧寒家。
门关着。
我敲门,没人应。
我心一沉,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萧寒不在。
我跑去问村长:"萧寒呢?"
村长说:"他走了,说去更深的山里打猎。"
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后第二天。"
我转身就跑,往深山里去。
我在山里找了一整天,终于在一个山洞前看见了萧寒。
他正在处理猎物,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看见是我,他愣住。
"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眼泪掉下来:"我回来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呢?"
"他很好。"我说,"但我不想待在那里,我想回来。"
萧寒说:"你疯了?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我属于。"我说,"我是你媳妇儿。"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萧寒,我哪儿都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一起。"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突然抱住我,很紧很紧。
"傻子。"
我也抱住他,眼泪掉在他肩膀上。
第8章
周平其实一直跟着我。
那天晚上,我和萧寒回到村子,周平出现了。
"沈微,你真的决定了?"
我点头。
周平看了看萧寒,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你父亲让我带句话,说尊重你的选择。"
我鼻子一酸。
周平说:"但那些余党还在,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可能还会来。"
萧寒说:"我会保护她。"
周平看着萧寒,突然说:"你以前是禁军?"
萧寒愣了一下。
周平说:"我看得出来,你的箭法不是普通猎户能有的。"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我也愣住。
周平说:"为什么到山里来?"
"犯了军规,被贬了。"萧寒说,"不想回去了。"
周平点了点头,说:"既然你能保护她,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我,说:"沈微,你父亲说了,如果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我点头:"我知道。"
周平走了。
我看着萧寒,问:"你以前真的是禁军?"
他点头:"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没再问,只是抱住他。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你现在是我夫君。"
他抱住我,说:"嗯。"
接下来几天,村子里一直很平静。
但我和萧寒都知道,那些人还会来。
萧寒教我更高级的箭法,还教我怎么在危险的时候保命。
我认真地学着。
有一天,萧寒说:"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先跑,我断后。"
我摇头:"我不跑。"
"沈微——"
"我不跑。"我打断他,"你教了我这么多,就是让我跑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
我说:"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他叹了口气,说:"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坐着,看着星空。
我突然说:"萧寒,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娶我。"
他转头看我,说:"你怎么老问这个?"
我笑了:"因为我想一直听到你说不后悔。"
他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不后悔,一直不后悔。"
我靠在他肩膀上,觉得很幸福。
第三天,那些人真的来了。
这次来了很多人,把村子围住了。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凶狠。
"把沈微交出来!"
村长出来,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沈微。"
那人冷笑:"别装了,我们知道她在这里。"
他指着我和萧寒的屋子:"她就在里面,对吧?"
村长说:"那是萧寒家,他媳妇儿叫春花,不叫沈微。"
"春花?"那人冷笑,"我看看是不是。"
他带着人往我们屋子走。
萧寒拉着我,从后门出去。
我们跑到山里,那些人追上来了。
萧寒拉开弓,射倒了几个人。
但人太多了,我们被围住了。
那人看着我,说:"就是你,沈微。"
我拉开弓,对准他:"我不会跟你走。"
那人冷笑:"由不得你。"
他一挥手,那些人冲上来。
萧寒护在我前面,和那些人打起来。
我也拉开弓,射倒了几个人。
但人太多了,我们渐渐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周平带着一队人冲出来。
"住手!"
那些人愣住。
周平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那人脸色一变,想跑,但被周平的人拦住了。
很快,那些人都被抓住了。
周平走过来,看着我和萧寒,说:"你们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周平说:"这些人都是余党,这次一网打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了。"
我松了口气。
周平看着我,说:"你父亲让我告诉你,他支持你的选择,但要你注意安全。"
我点头,眼眶红了:"谢谢。"
周平笑了:"好好过日子。"
他带着人走了。
我和萧寒站在山里,看着远处的村子。
萧寒说:"结束了。"
我点头,握住他的手:"嗯,结束了。"
我们回到村子,村里人都围过来,问我们没事吧。
我们说没事,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和萧寒坐在院子里。
我突然说:"萧寒,我以后就是你真正的媳妇儿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本来就是。"
我也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星空很美,月光很亮。
我觉得很幸福。
第9章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我每天和萧寒一起打猎,一起做饭,一起生活。
村里人都说我们是最恩爱的一对。
我也觉得很幸福。
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城里的父母。
有一天,我对萧寒说:"我想回去看看父母。"
萧寒点头:"那就去吧,我陪你。"
我笑了:"好。"
我们收拾了东西,离开村子,往城里去。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
父亲母亲看见我,很高兴。
看见萧寒,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是萧寒?"父亲问。
我点头:"嗯。"
父亲看着萧寒,说:"谢谢你照顾微儿。"
萧寒说:"她是我媳妇儿,应该的。"
父亲笑了,拍了拍萧寒的肩膀:"好女婿。"
我们在城里住了几天,父母对萧寒很好。
母亲偷偷问我:"微儿,你幸福吗?"
我点头:"很幸福。"
母亲笑了:"那就好。"
几天后,我们准备回村子。
父亲给了我们很多东西,还有一些银子。
我不想要,父亲说:"拿着吧,以防万一。"
我只好收下。
临走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眼泪掉下来:"微儿,要常回来看看。"
我点头:"会的。"
我们离开城,往村子走。
路上,萧寒说:"你父母很好。"
我笑了:"是啊。"
他突然说:"沈微,你真的不后悔?"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怎么会后悔?"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那就好。"
我拉住他的手,说:"萧寒,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他笑了,握紧我的手。
我们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觉得很幸福。
回到村子,一切如常。
我继续和萧寒一起打猎,一起生活。
但这次,我的心里更踏实了。
因为我知道,我选择的路是对的。
有一天,我和萧寒去山里打猎,看见一只鹿。
我拉开弓,瞄准,松手。
箭飞出去,正中鹿的脖子。
萧寒看着我,笑了:"越来越准了。"
我也笑了:"因为你教得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走,把鹿拖回去。"
我们一起把鹿拖回村子,村里人都围过来。
"萧寒媳妇儿厉害啊!"
"这么大的鹿都打得到!"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很高兴。
晚上,我和萧寒一起处理鹿肉。
他突然说:"沈微,我们以后要个孩子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好。"
他笑了,亲了一下我的额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点头,心里满是幸福。
那天晚上,我们靠在一起,看着星空。
我说:"萧寒,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说:"像你,聪明。"
我笑了:"我希望像你,勇敢。"
他也笑了,抱住我:"那就像我们两个。"
我靠在他怀里,觉得很幸福。
第10章
又过了一年,我怀孕了。
萧寒很高兴,对我更好了。
他不让我干重活,什么都自己做。
我笑着说:"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不得。"
他说:"小心点总没错。"
我只好听他的。
村里人知道了,都很高兴,纷纷送来东西。
村长说:"萧寒,要当爹了,高兴吧?"
萧寒笑了,很灿烂:"嗯。"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幸福。
那段时间,萧寒每天都去山里打猎,给我做好吃的。
我说不用这么辛苦,他说:"你现在需要营养。"
我拗不过他,只好吃。
有一天,我在院子里坐着,突然觉得肚子疼。
我叫萧寒,他慌了,赶紧去找村里的接生婆。
接生婆来了,检查了一下,说:"快了,准备接生吧。"
萧寒在外面走来走去,紧张得不行。
我在里面疼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婴儿的哭声。
接生婆笑着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萧寒冲进来,看着我,眼眶红了:"沈微,你辛苦了。"
我虚弱地笑了:"不辛苦。"
他抱起孩子,小心翼翼的,眼里全是温柔。
"真好。"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满是幸福。
孩子满月的时候,父母专程从城里赶来。
看见孩子,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像萧寒,真俊。"
父亲也笑了,抱着孙子,眼里全是慈爱。
那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我看着身边的萧寒,怀里的孩子,对面的父母,觉得很幸福。
父母住了几天,要回城了。
母亲拉着我,说:"微儿,你过得很好,娘放心了。"
我点头,眼眶红了:"娘,你和爹也要保重。"
母亲笑了,摸了摸我的头:"会的。"
父母走后,我和萧寒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孩子慢慢长大,会笑了,会叫爸爸妈妈了。
萧寒很喜欢孩子,每天都抱着他玩。
我看着他们,觉得很幸福。
有一天,萧寒带着孩子去山里,回来的时候,孩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弓。
"这是什么?"我问。
萧寒说:"我做的,等他大一点,教他射箭。"
我笑了:"好。"
孩子咿咿呀呀的,很高兴。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满是幸福。
第11章
孩子三岁的时候,萧寒真的开始教他射箭了。
孩子很聪明,学得很快。
萧寒说:"像你。"
我笑了:"像你才对。"
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很幸福。
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商队,是王老板。
他看见我,笑着说:"萧寒媳妇儿,好久不见啊。"
我也笑了:"王老板,好久不见。"
王老板说:"听说你们有孩子了,恭喜啊。"
我谢了他。
王老板走后,萧寒说:"他还是老样子。"
我笑了:"是啊。"
那天晚上,我和萧寒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
孩子已经睡了,很安静。
我突然说:"萧寒,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他看着我,说:"会的。"
我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那就好。"
他抱住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闭上眼,觉得很幸福。
又过了几年,孩子长大了,已经能自己打猎了。
萧寒很欣慰,说:"儿子有出息。"
我笑了:"那当然,是你教的。"
他也笑了。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去山里打猎。
孩子射中了一只野兔,很高兴。
萧寒拍了拍他的头:"不错。"
孩子笑得很灿烂。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满是幸福。
回到村子,村里人都夸孩子厉害。
孩子有点不好意思,躲在萧寒身后。
萧寒笑了,揉了揉他的头。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孩子突然说:"爹,娘,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
我和萧寒对视一眼,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的日子。
从逃难到成亲,从学箭到打猎,从怀孕到生子。
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我转头看着身边的萧寒,他已经睡着了,脸上很安详。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心里满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静,幸福。
我闭上眼,也睡着了。
第12章
又过了几年,父亲病重了。
我接到消息,赶紧和萧寒带着孩子赶回城里。
父亲躺在床上,很虚弱。
看见我,他笑了:"微儿,你来了。"
我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下来:"爹。"
父亲说:"微儿,你过得很好,爹很高兴。"
我点头,说不出话。
父亲又说:"萧寒是个好人,你要好好过日子。"
我点头:"会的。"
父亲看着孙子,笑了:"孩子长这么大了,真好。"
孙子叫了声:"外公。"
父亲很高兴,摸了摸孙子的头。
几天后,父亲去世了。
我们办了丧事,母亲哭得很伤心。
我陪着母亲,心里也很难过。
丧事办完,我们准备回村子。
母亲拉着我,说:"微儿,你要常回来看看我。"
我点头:"会的,娘。"
母亲又说:"你爹走得很安心,因为他知道你过得很好。"
我眼泪掉下来:"娘,你也要保重。"
母亲点头,眼里全是泪。
我们离开城,往村子走。
路上,萧寒握着我的手,说:"沈微,别难过了。"
我点头,擦掉眼泪:"我没事。"
孩子也说:"娘,外公去了很好的地方,不会受苦了。"
我笑了,摸了摸孩子的头:"嗯。"
回到村子,一切如常。
我继续和萧寒一起生活,继续打猎,继续过简单的日子。
但我心里多了一份思念。
每次想起父亲,我都会去山里,对着天空说说话。
萧寒陪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握着我的手。
我很感激他。
又过了几年,母亲也去世了。
我们又赶回城里,办了丧事。
这次,我哭得更凶了。
萧寒抱着我,说:"别哭了,他们都去了很好的地方。"
我点头,抹掉眼泪。
办完丧事,我们回到村子。
这次,我没有再难过,因为我知道,父母都希望我过得幸福。
而我,确实很幸福。
有一天,我和萧寒去山里,看见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说:"萧寒,还记得这里吗?"
他点头:"记得。"
我笑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山里,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也笑了:"我也没想到会娶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说:"萧寒,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抱住我,说:"我也是。"
我们在山里坐了很久,看着远处的村子。
夕阳西下,天空染上了金色。
我握着萧寒的手,觉得很幸福。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从官家千金到猎户妻子,从什么都不会到能独立打猎。
我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我得到了更多。
我得到了萧寒,得到了孩子,得到了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这就够了。
回到村子,孩子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练箭。
看见我们,他笑着说:"爹,娘,我今天射中了一只鹿!"
萧寒笑了:"不错。"
我也笑了,走过去揉了揉孩子的头:"真厉害。"
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继续练箭。
我和萧寒站在一旁,看着他。
萧寒突然说:"沈微,你说我们老了以后,儿子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过简单的日子?"
我想了想,说:"应该会吧,毕竟是我们教出来的。"
他笑了:"那就好。"
我也笑了,握住他的手。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孩子说了很多今天打猎的事,我和萧寒笑着听。
吃完饭,孩子去睡了。
我和萧寒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
我靠在他肩膀上,说:"萧寒,我们已经老了。"
他笑了:"是啊,都一把年纪了。"
我也笑了:"但我还是很幸福。"
他抱住我,说:"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星空,谁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和我一样。
这辈子,能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春天又来了,山里到处都是花。
我和萧寒去山里打猎,孩子也跟着。
我们打了一只野鸡,孩子打了一只野兔。
回到村子,我们一起做了一顿饭。
吃完饭,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孩子说:"爹,娘,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和萧寒对视一眼,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的日子。
从逃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
但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转头看着身边的萧寒,他已经睡着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闭上眼。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静,幸福。
这辈子,足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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