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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1 03:32:24

“喂,谁呀?”,一道女声从手机里传来,白真转了转咖啡里的汤匙,红眸一直盯着搅拌出的旋涡,冷淡地开口,“是我。”

“啧…”,手机里的对方不太待见地警告,“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最好再也不要联系。”

“我需要你,凌冰。”,白真就像没有感知到她的抵触,十分自然地请求。

“还是这么理所当然,但合作已经终止,我没有理由再去帮你处理这样那样的事。”,对方似乎觉得措辞有些不近人情,放缓了些,“我们见面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至少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想被破坏。”

“……”,白真沉吟片刻,喝下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味蕾划过,鼻尖还停留着浓郁的牛奶香气,但就是很苦,他抓了抓柔顺的短发,目光移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或许她就像这些人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我明白了,抱歉,打扰了。”

“你为什么不再求求我?”,但是她却没有挂断,反而喋喋不休地抱怨,“只要你好好求求我,像我当年那样死缠烂打回来,我都会考虑的吧!白真,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个性子不错,很安静,是做事的好同伙,但现在就显得不那么可爱,让我连一雪前耻的机会都没有……”

“唔,求求你了。”,白真感觉手机里散发的怨念都要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试探地说。

“你是在念课文吗?啊,我的天,你到底这些年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已经定位到你了,在路上,好好说说吧,为什么要找我?要是什么想我的狗屁话,你就死定了。”

白真轻轻地笑了一下,凌冰还是这么健谈,让多年的生疏少了许多,餐桌上的百合还带着水露,白真点了几份甜点后继续先前的话题。

“我怀疑那里的蹊跷已经被发现,我们恐怕很快就要被找上门了。”

“发现?呵,那里只有一堆灰烬了,杞人忧天先生~”

“不是这样,我遇到了同类,但和我们都不同,你明白的。”

“你是说他们研发出来第三代啰,哟,真是可喜可贺,居然没有研发出第四代吗?”

“我反正要暴露了,他咬的很紧。”

“所以你要拖我下水?”

“算是,毕竟我们可是共犯。我没有一个人背锅的坏习惯。”

“说话还是这么感人啊,不背锅先生!那这次要干就彻底消灭隐患。”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你的帮助。”

“明智的选择。”对方有些愉悦的声音响起,“我很期待你现在的样子。”

“嗯,没有变成娃娃脸金刚。”

“啧。”

等待的时间里,天空下起小雨,雨中很快就只剩三三两两的行人撑着伞赶路。白真眼巴巴地看着外面,时不时用手指抹掉玻璃上的水雾。

咖啡厅打开温暖的橙光灯,咖啡和甜点的香气扑鼻,白真再次擦掉水雾。

“叩叩叩”一个冷艳的黑发少女举着亮黄色雨伞出现在面前,宽大的墨镜遮住她的上半张脸,她咧着嘴叩窗,摆出口型,“白真。”

“进来。”白真招手示意。随着女孩点头走进咖啡厅,白真一直在观察:女孩打扮张扬,两个红色大耳环,披发发尾烫卷,高腰衣阔腿裤外加毛皮披肩,墨镜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她安然入座,见白真一直盯着她,笑着调侃,“怎么,认不出我了?”

“可以摘一下眼镜吗?”白真夹起一块点心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好啊。”女孩摘墨镜,天蓝色的蓝眸朝白真眨了眨,见白真笑了,她开始抱怨:“明明是你约我来的,结果还这么麻烦,快说说吧,要怎么做?”

白真收起冷笑,朝她的盘子点点下巴,绅士道:“先吃点垫垫肚子。”

“你知道我不喜欢吃柚子的。”女孩用叉子在水果盘挑挑拣拣,没有动盘子里的点心。

“不,她喜欢吃,只是她不想让老师知道。”白真叉起一块点心送入嘴中,稀疏平常地说“她就会拜托我帮她要来,每次都没剩下。你演的很好,如果没进来的话我可能就被骗到了。”

“不要再诈我了,这样没意思。”女孩摇头否认。

“好吧,我去趟厕所。”白真用湿巾擦擦手,站起身离开座位,但余光一直盯着女孩,她依旧在那吃着水果,头也没回,似乎不在意他的去向。

厕所在吧台另一边的走廊,白真卷起袖口洗手,手机已经被丢到了马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监听了,凌冰应该有办法找到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脱身。

这时一个戴着帽子的醉鬼抱着酒瓶进来,白真厌恶地让开一步,让他扑了空。摔在地上前他诡异地扶住洗手台站稳了身子,酒瓶在手中抛甩。他矮身躲过警惕地拿出消音手枪射击的白真,举起一只手摘下帽子,竟然是一个女人。她的眼睛是大海在阳光下倒映的天空,蓝到发黑又铺了层金,穿着深色外套长裤,挺直腰杆后胸前鼓起一坨,流氓地朝他吹了个口哨。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瞳色不对,我还以为大白你变性了,唉,差点能扣到你~”

“……就算那样,也是我扣你。”,白真平静地说,手枪也没放下,抵到了她的太阳穴上。

“哇,好a呀,哥哥。”,凌冰啪啪啪地鼓掌,她剪了狼尾,有些角度看着就像个假小子,用欠扁的语气贱贱道“虽然我在门口摆了维修牌子,但可是挡不了太久的,现在可不能和认真先生你调情了~听我的,我帮你出去,这就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和诚意了吧。”

“如果你骗我呢?”

“那就听你的,话说你现在研究出多少种致死毒药了,快拿出来给我尝尝味。”女人虽然一直混不吝的样子,但白真清晰地看到她的小动作,拿着酒瓶的手一直在摇晃,恐怕里面是些致幻液化麻醉剂,她一直在威胁他不要鱼死网破。

“凌冰。”

“嗯?叫爷爷干嘛。”凌冰赏了他一个白眼。

“说说怎么做。”白真放下枪,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虽然已经不复之前的滑嫩,但手感依旧q弹。

“啧,要拿到你的信任好难,来了可真受罪。”凌冰摇头抱怨了一句,下一秒就进入状态“只要是出口都被人盯着,想要进来出去都会被检查,那个山寨货也堵在里面,要出去嘛~”她停了一下,露出邪恶的笑容“把这里变成一个大家不得不逃离的地方就好啦!我带了一个小宠物,算起来,他应该已经吃完了后厨的小点心吧,哇!我真是太残忍了,啊、你谴责我吧。”

凌冰推开门,她的忏悔在一片血色里显得格外没有诚意,她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乖狗狗已经行动了。”

“你还在做脑部实验。”白真跟着她出门,看着一路的残肢不意外地说。

“没有,以前的小发明啦,我现在是合法公民,可不干这种事。”凌冰连连否认,拉住他的手低下身偷看后厨“没人,现在前面自顾不暇也来不及补充人手,快溜。要我说,你这次可真是惹大发了,唉,我的小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没事,我能活着就好。”白真咬了咬唇瓣,认真道。

“别玩你的冷笑话了,活爹。”凌冰快要被气笑了,回手抓住他的脸对着嘴的位置就是一个雷霆小巴掌。

“你变坏了。”白真感觉嘴麻麻的,不开心道。

“受着。”凌冰带着他溜到车子附近,给他推到副驾驶,掐着他的下巴就是一个霸总语录

“男人,不要玩火。”

“……呕。”白真没有感情地摇头吐舌头,有些被油到了。凌冰合上车门,左右观察周围依旧清清冷冷没有什么人了,拉低帽檐对白真道:“看着点,有尾巴记得说。”

白真上下点点脑袋,认可道:“所以你有新衣服吗?我身上估计粘了牛皮糖。”

“在后座,你自己爬过去换。”凌冰说完走向驾驶位,系安全带,挂档踩油门,白真眼疾手快地抓住座椅才没有被甩飞,他快速换上黑色常服,问凌冰要来几个炸弹,裹着衣服丢向后面的车,被炸毁的车辆堵塞了车道,白真趴在放倒的前座上,抬头朝余光看过来的凌冰问:“你能搞定吧?”

“你当老娘是大罗神仙啊!我真是谢谢您,要是没处理干净,我们都等着被通缉吧。”凌冰“啪”地甩了一根猫爪棒棒糖在白真手上“帮我剥了。”

“草莓味……”白真看着口味陷入了两难,他要吃,但这是凌冰的,所以,“我也要一根,凌冰。你前面说的有道理,但我已经被通缉了,人头很值钱。”

“靠!你果然去做杀手了是吧,赏你的。”凌冰又丢来一根棒棒糖,张口咬下白真递来的。

“嗯,我觉得你当时分析得对,我放不下过去的经历,回到社会好麻烦,就算没有你,我也这么打算,至少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变,还过的比较满意。”白真拆开包装,说完含住糖果,莓红色就像放久的血,但比它好吃。

“过去的事少提。”,凌冰咬碎糖果咽下。

“为什么?我挺喜欢当时和你在一起玩不说话的游戏。”白真含糊不清地嘟囔,但语气明显带着揶揄的欢快。

“那是老子被你气到了,混蛋!啊呀,老师曾经总以为你比我更像神,现在看来是更像神经病才对。”凌冰反唇相讥,幽蓝色的眼瞳就像冒着一团火。

凌冰一开始看到白真,他生性淡薄,目中无人,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执行指令的机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管,不像她到处都是限制,费尽心思靠近讨好他,也得不到回应。他永远是老师身边的好好学生。

如果不是那次格斗,凌冰即使快被他活活打死,也要发了狠地在他脸上砸出一个乌眼青,他没有波动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一丝疑惑。凌冰出院后听说自己就是他操刀救回来的,去找白真道谢,当时他问了凌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能打到我?”

“……”凌冰摸摸嘴角的伤口,想着怎么忽悠他“你让我再打一拳就知道了。”

他信了,凌冰真的给他干了两个熊猫眼,凌冰依稀记得,那是白真第一次表露出委屈的情绪,拉着她要说法:“我还是不知道,而且你打了两拳。”

“那我也不知道哎~”凌冰摊手表示无奈,打发他走。白真第二天还来让她打,要不是老师发现了来问责,白真能连续一个月都熊猫眼。凌冰对他的性格初见端倪,后来他也不执着这个课题了。凌冰来搭话会愿意回两句,就这么被凌冰一点点套出他的各种信息,投其所好变成了朋友。和凌冰待久了,他的性格也发生了改变,以前是明着楞,现在是心下黑。一些人机操作保不齐是什么他的恶趣味,一个装傻充愣的阴谋家。一路闲聊着很快凌冰就驾车穿过公路来到荒野,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来到她的深山别墅里。

环境幽闭,别墅几乎都在树荫下,要打着手机灯才能看清路。墨绿的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个别墅,要不是大门依旧崭新,都怀疑是不是什么遗弃的旧址。

“野人都未必能找到这。”下车后白真活动着手脚评价道。

“呵呵,就当你是在夸奖。”,凌冰走到门口,“小y,录入访客白真的信息,权限嘛,普通朋友。”

“收到,欢迎您,亲爱的主人。”一道电子音响起,黑铁大门向内开启,白真在过去时一道绿光闪过。

“扫描完成,欢迎您回来,老师。”

“我还以为它和那场火一起留在那里了。”白真和门上监控的红光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嗯,它还算好用,就是格式化后有点不够智能了。”凌冰拿出旁边的夜视眼镜给白真,边走边操纵平板“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我好安排计划。”

“没有热茶和点心吗?”白真歪头问道。

“当然有,不过你喜欢的要等一会,没变过口味吧?”凌冰空出手捏捏他的脸颊,抬头笑看着他。

“没有。”白真满意了,这是凌冰,目前看来没有被操纵,也没有被伪装。

别墅里倒是光亮,几个机器人端着盘子从小门进进出出,给院子里的凌冰和白真上茶和点心。

“先说你在意的。”白真抬手换了杯热水,他刚喝过咖啡“准确说是【海默生】的人来招惹我,我在执行一个任务即将得手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救场……”

“你被他们打跑了?”

“是他们。”白真强调一句。

“那不过就是一段插曲,怎么闹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去调查了他。”白真展开右手,撕去上面的假皮露出一个02代号“他的手心一模一样的03,明明飞升者计划的大部分资料都被付之一炬,老师带走的完全不可能支持她在十年内研发出下一代超能者。但经过交手,我确定那是老师的手笔。”

“我黑进了海默生的内网,他们确实还在进行当初的实验并停在第三代,手下豢养了一批超能者做研究,在查到那个男人时突然就被反向定位并报警,看来他很不一样。”

“所以你就是反骨一来,非查个水落石出啰。”

“嗯,我潜入那个基地,歼灭可活动目标,最后在资料库里只解密出他是老师在总部研发的,我需要去总部……”白真话语未尽,和凌冰对上视线,异口同声道:

“杀死老师。”

杀死老师的决定是凌冰发起的,白真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自然也不会在乎他的处境如何。

为什么要杀死如同再造之恩的老师呢,凌冰要说的太多,但有人问的话,她一定会从她和老师的羁绊讲起了:

遇见老师是在孤儿院的一次开放日,那些领养家庭会来挑选,每个人都穿出自己最干净的衣服。

凌冰也是。

她长的漂亮,早就有人家看上。但是那天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被莫名染上污渍,凌冰只能穿着身上旧巴巴的脏衣服,孤儿院很少能洗澡。那些领养的人先是被她的脸吸引过来,然后再嫌弃她的味道和不讲卫生,他们会捂着鼻子评判她,再选择干净的好孩子,她就像杂志社里最角落的废报纸。凌冰是窘迫的,最后她绞着手回到房间,那些被领养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生活。

多好啊,明天领养人们办好手续他们就可以有家了。

凌冰看着床上堆起的衣服笑了,上面的涂鸦和烂泥就像她一样。

凌冰尤其感谢喜欢打盹的看守阿姨,她才能偷到油灯把小伙伴们都送去天堂享福。抵在门上感受着里面的撞击感时,凌冰第一次感觉到由心的快乐。等院长听到动静进了住宿楼,凌冰把大门锁上了。谁让院子不看好的,宿舍楼没水,出不来就死在里面好了,她不也接受了没有被领养吗?

凌冰是在孤儿院门口遇到老师的,她看到了火光并在那欣赏,对凌冰发出邀请,说要给她一次机会,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当时很感动的,后来凌冰才知道她不止和她说过。一些被买来的人她甚至都不用骗,他们都服下了一种药剂并且死相凄惨,凌冰是最后一个,因为她成功了。活着没有奖励,只有不断被推进实验室,改良版的药剂能活下的人更多了,老师一开始对凌冰很感兴趣,每天都亲自为她做手术,培养她,后面素材多了,凌冰被让给了助手到后面研究透了,她终于可以从手术台下来变成研究素材的人。直到某天再也没有在实验室见过老师,她求了很多人打听,原来是老师有新的学生了,叫白真。

他很强,毫无疑问的强。凌冰第一次做手术会手抖,他不会。据说老师研究出第二版药剂就是摒弃了人的大部分无用的情感达到高效利用大脑的方向。凌冰羡慕老师对他的重视,但没有人能喝下第二次药剂,这样的无一例外当场都死了。她只能偷偷使绊子,可惜对方不上套完全不搭理自己。直到老师要把她当做白真的磨刀石,走上对战台切磋。那是凌冰第二次离死亡这么近,她拼尽全力下也只能给他留一个乌青眼,而自己几乎被打的没有人形。

他还能给你救回来,真是没招了。

不过凌冰没那么想要老师的目光了,她的爱里永远有着一份衡量,谁更有价值才是她的学生。比起老师,凌冰更愿意抱白真的大腿,因为她的命是他留下的,不然自己当时就被老师丢进垃圾场自生自灭了。

白真虽然很高冷,但说开了就是人机。他喜欢专注高效地完成指令,或者他自己的想法,其他方面可有可无。求求他,就能帮你,仅限已经和他处好关系的人,比如讨好许久的凌冰,面对陌生人堪称冷血。

至于老师,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不同称谓的熟人同事,几乎使唤不动他,除非你的提议他感兴趣。

老师觉得他太不可控,况且在凌冰的默默接触下已经不是那么好套路白真了,她开始想研发第三代药剂,并企图对白真进行解剖实验。

凌冰找上他告诉了这些,他居然毫无反应,因为他本来就是被老师救回来的孤儿,死就死吧。

凌冰连忙换了个法子劝:你不能这么想,有一就有二,新一代出来不说我,你肯定会被挤压生存空间,所有资源都要被拿走,你的实验还是什么都会被移交,况且大家都那么小就被留在这里,你不想出去看看吗?万一到外面就有更多新想法呢,就这么持续研发下去,我们就会像那些报废的老式机器,要么回炉重造,要么在角落吃灰。白真,我知道你其实本性自私自利,不然你为什么后来会拒绝老师的套路不干活,我们必须活着,而且只有我们两个超能者活着。

凌冰知道白真听进去了,他的目光变得锋利,人机脸首次露出玩味的笑意“好呀,我的同伙。”他一直在装,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凌冰有些恶寒,他就像看着水箱的观察者,什么都懂但要看着鱼儿你死我活地演,被勾起兴趣,才会入场干涉。

凌冰想要杀死老师,毁灭实验资料,但在计划前一天,老师收到秘密任务带着一部分资料离开,为了不全盘皆输,凌冰只能妥协选择放过她。

凌冰开始沉浸式办公,白真联机辅助,他不是不能策划,但凌冰喜欢主导权,所以计划都交给她制定。没有什么凌冰问他怎么做的说法,白真乐的偷闲。

“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发,对了武器库在地下室,你问小y。”凌冰关上电脑,揉揉脸,一些方向要等看到现场才好分析,目前的手段够用了。

“那合作愉快。”白真拿起旁边的凉白开喝了一口,伸出左手说。

“……”凌冰看他这么悠哉十分不顺眼,拿出手机播放录音“凌冰,我需要你。”关闭,看着白真动作僵住,渐渐升温的脸笑嘻嘻道:

“哇~好可怜哦,你需要我~要不要再说一次让我心疼啊~宝宝。”

“你确定要这样?”白真目光沉沉,收回左手支起下巴,嘴唇微撅。

“凌冰,我需要你。”凌冰的回答是再放一遍。

“那我现在说我想你还算数吗?”白真试图讨价还价。

“算~来,说你想我。”凌冰把手机靠近白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

白真一直低着头抗拒,等凌冰距离够近,一把抢到手机跑路,在凌冰的追杀下疯狂删除他的录音。这次潜入基地,白真不用暗杀了,凌冰已经黑掉系统并投放毒烟,以前之所以没有把实验室的赞助商海默生一起端掉不过是他们羽翼未丰,不想吃到核弹。在外生活的十年准备,足够他们吃下这块蛋糕了。

“你直接去找老师,我会为你规划最快路线,记得,十五分钟后自毁系统启动。”耳麦里是凌冰的嘱咐,白真和她都没有什么探知欲。

一个注定消失的物品没有探索的价值。

“海默生的其他实验基地已经被导弹瞄准,十五分钟后准时发射,请注意。”

“03号我会亲自解决,届时在之前的会合地点见。”

老师被找到时,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她看着瘦了很多,双眼疲惫,看到了他手中的枪,想要说什么,一个血洞出现在她头上。白真默默把老师肢解,为什么要那么长的毁灭时间,当然是他想对老师做手术,这是他的一个理想:捧着那个诞生了自己的大脑,他陶醉地在老师的器官上切片装袋,直到大脑的某处切面呈现焦黑色,白真可惜地摇摇头,毁了,本来还想把老师养在缸里的,现在她死透了,自毁程序吗?谁给她做的手术。

“烧焦了…还有五分钟,先退出去吧。”

他背着战利品回去,凌冰早已在那里等他,她身上只有几处擦伤,看着白真在旁边站定,她感慨道,

“03还是太弱了,看来你确实是老师的理想形态。”

“是吗?我倒觉得是你。”白真看着远处的基地崩塌炸毁,说道。

“怎么说?我身上可是有人性的大部分缺点,这是老师所不耻的。”凌冰靠着他,求教道。

“你打到我了。”白真走开,不让凌冰靠。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呢?”凌冰追过去争论,“不算不算,重新说。”

“没了。”

“喂!”凌冰气呼呼地叫着,跟上白真利落的背影,脸上狡黠一笑,她轻佻地回望后面的尘烟。

不会有人知道了,白真也不会知道是自己投了敌,他什么都不太关心,真好。

她目前的工作骗白真说是卖了专利,实际上当年分开后她主动回去自首见老师,她不可能放过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更不会承认自己比不过白真。既然打不过就创造更厉害的击败他,那些资料她大都记在脑子里,虽然还是花了十年时间研究,而且看效果也并没有杀死白真。

太拉了,老师已经江郎才尽……

于是凌冰开始复仇,在老师研究时偷袭了她,犹记得她那副惊恐的模样。凌冰爽歪歪地把她绑到手术台,为她的大脑植入芯片,全程清醒地看着她变成自己的狗,以后再也反抗不了她的命令~

“老师,你以后就是我的新玩具了,我知道你能听到。对了,你很喜欢白真,对吧?他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那让他亲自杀死你是不是也算一种圆梦,哇,好感动,我真是太好了~”凌冰踩在老师的背上摩擦鞋底,脸色突然狠厉。

“老东西,你凭什么说我不如他?!凭什么?!他们都是在我的血汗上出来的,你凭什么放弃我!你知道吗?他现在很听我的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我就是想要杀了他,我要成为这个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凌冰拎起老师满是泪沟的脸,神经质地喋喋不休“我创造了第一个脑机芯片,你依旧看都不看我,明明已经出了第三代为什么还是失败,他要查过来了……老师,麻烦你替我去死吧,我还要继续和他做好朋友呢。”

“畜……生……”老师极力反抗控制,口齿不清地说。

“嘻嘻,好好听啊,老师,你猜,他什么时候死在我手上~你最好的作品要被最垃圾的怎么玷污呢?”凌冰笑眯眯地换脚踩在她头上,想了想“他杀死你时芯片会自燃,你看看你的好学生是会听你的遗言,还是将你付诸我们的还回来吧,祝愿你能够让他向我报仇。好啦,乖狗狗,送主人出门。”

老师面目狰狞地扑在地上狗叫,她死死看着凌冰的背影,她不应该轻视这个女孩,她太心狠,太能演了,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畏畏缩缩的墙头草,实际是角落里阴人的食人花。“这都几天了,你怎么还赖在我家?”,凌冰朝沙发上的白真丢去一个抱枕。

“我没说吗?我家早被炸了。”被抱枕砸到后脑勺,白真屹然不动地玩他的老师切片,他正想着怎么把它做成一个艺术品。

“行。但我家不白住,交钱。”凌冰拿着一个pos机过去。

“一千万,够不够?”白真刷了一下黑卡,见凌冰点头才输入密码。

“你衣扣怎么没了?”凌冰瞥到他的领口,“这可是经典款,很少的,看来贵的也不是很结实。”

“回来前都还在的…”白真摸了摸线头,思考了一下问道:“我赔你?”

“不用,你别穿了,换一件,看在你给钱的份上,我也不能怠慢。”凌冰耸耸肩,上楼拿来一个袋子,里面是舒适的家居服。

“谢谢(/ω\)”白真接过来放在一边,继续玩弄他的切片。

“真是心大啊…”凌冰冷眼路过,松弛地喝了口果汁说。

白真最后把那些切片做成了一个琥珀,放在走廊里,切片排布的很艺术,就像一本科普人体的展示书。

白真一住就是数月,他们没有生日,因为没印象。也不过圣诞,因为深居简出而且不信。

“快过年了。”凌冰踩在结着白霜的院子里对手哈气。

“嗯。”白真在椅子上坐着玩积木,扫掉上面的浮雪建议道:

“我们去马尔代夫过年吧,我想晒太阳。”

“ok,你看看你皮肤白的就像吸血鬼,嘿嘿。”凌冰小跑过来把手里的雪覆在他脸上,冻的脸颊通红,他眨眨眼,睫毛上的雪花扑簌簌掉落,抓住凌冰的手就是一个抱摔,和凌冰一起在雪里打雪仗,两个人都冻成狗了才颤抖地叫小y弄热汤和毛毯,捂热了回家。

马尔代夫是热带的一个沙滩度假胜地。

凌冰穿着潜水服走到白真旁边的沙滩椅上躺着“你不出去玩?”

白真的上衣扣子全部工工整整的扣着,手臂穿着冰袖,唯有两只又白又长的腿露在外面。他喝了口椰汁摇摇头“好热,傍晚玩。”

“啧,你可真爱己,一点苦不吃。”

“嗯。”白真戴上墨镜,在肚子上盖了小毯子要小憩。

“反正我们要待很久,随你。诺,酒店的吉祥物鲨雕,拿着垫。”

“嗯?”白真接过,举着那个抽象的小东西甩甩,然后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俨然一副睡觉的样子。

白真的生物钟在傍晚将他从轻度睡眠唤醒,他看着如血的夕阳摘下墨镜,周围还有一些游客。白真来到沙滩堆城堡,他玩了好一会,始终没有见到凌冰从水里或者酒店出来。夕阳落了,他一个人在海边散步,拨打凌冰的电话依旧是服务保管人员,说明她还在潜水。

“死水里了?好惨,我还没有对她切片。”白真可惜道,收拾东西后回了房间。

夜里的酒店很安静,白真出现在走廊,他推开凌冰的房间,依旧空着。他看了眼那个吉祥物,暴力拆开,没有追踪器。他正要去联系工作人员,一丝血味飘来,是凌冰房间的窗户。白真冲过去,拉开,凌冰的尸体落入眼中,她被人从背后把刀插入心口,吊在了窗前,铁丝紧紧箍着脖子吊在上面的阳台。脖子被她抠的鲜血淋漓,脸色铁青,血管暴突,她是窒息死的。白真摸了摸她的脸,和凌冰的一致,并且不是假的。

“居然真的没了。”白真推了一把她的脚,尸体静静地荡起秋千。下一秒,黑暗里冲出来一个人影,白真回身一个翻滚,躲过对方的射击,手里的手机砸在对方的手腕将手枪砸飞,他们开始在房间里搏斗。那是个陌生的男人,但能和白真过上几招。再一次分开,白真身上也挂了彩,他冷漠地开口:“你才是真正的03。”

“哦,发现了?”对方也不再掩饰,打开灯光,一个青年出现,他的脸上满是怒意,“老师明明……”

白真已经一个鞭腿踢向他的太阳穴,他仓促地挡下,气愤地骂起来:“卑鄙!”

“哼。”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冷哼,白真攻势不减,甚至以伤换伤,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愉悦,似乎沉浸在这次生死斗。

03的身体强度几乎已经不是人类了,但白真越打越勇,双方都觉得对方难缠,房间被他们搞得一团糟,周围的人没有反应,显然早就被迷晕。

“该死,还以为你会像那个废物一样好杀。”男人捂着胸口大口呕血。

“她恐怕比我难杀。”白真擦掉嘴边涌出的鲜血,举起枪来在对方不甘的表情里一局定胜负。对方的头被打爆,尸体躺下来,一直握在手里的衣扣滚出来,白真已经无心再看。他踉跄地半跪在地,嘴里的血怎么都擦不净,将空掉的手枪丢在地上,白真目光落在旁边的地上,笑了一下,

“还不动手吗?凌冰。”

一道冰凉贴在他的后背上,硌的生疼,凌冰幽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为什么觉得是我?”

“那是你的克隆人吗?你可真敢。”白真自顾自说着,觉得以凌冰的小心眼居然允许冒牌货的出现就为了杀他,真是够拼的。他往后一仰,刀尖没入后背,脑袋枕在凌冰的肩上,他抬起手捧着凌冰的脸,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为什么不动手呢?你在犹豫什么?”

“你真该死,让我一点也不爽。”凌冰怨恨地开口,她猛地发力,狠狠插进去,和仰过头看着她的白真对视。白真的笑容越发明媚,甜蜜,仿佛凌冰赐予他的不是尖刀而是糖果。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手脱力垂下去,而手上黏腻的血液却留在了凌冰脸上。

……

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白真缓缓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洁白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他穿着病号服躺在以前的实验室里,总不能是穿越了吧,他想,才动一下,胸口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吱呀一声,门被那个意料之中的人推开,凌冰抱着手看他,咬牙切齿,“你这个bich!为什么不咒骂我?!为什么要束手就擒!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杀了你一次救你一次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了,贱人!别让我再看到你。”

“哈哈。”白真开怀大笑,胸口的伤都给崩开了,血液很快浸透了纱布,他却抓住了凌冰想要过来包扎的双手,带着它们贴上了自己的脸。他笑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慵懒的狐狸。“我亲爱的冰儿,死在你手里,难道不是我最好的归宿吗?”那双血红的宝石眸被扭曲的情绪搅动成了浑浊的血池,到了现在,白真这副妖冶的皮囊才真真正正地展现出匹配的眼神和表情。他痴迷地、愉悦地、享受地笑着看凌冰,道:“你知道吗?被你几乎杀死的那一瞬间,多巴胺的分泌已经远超过痛觉神经产生的疼痛感了。亲爱的,你这一次救了我,那以后,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白真松开凌冰的手紧紧抱住她,像是蟒蛇般缠绕着“我们一起殉情好不好?”

“殉情?呵,你先活过今天吧。”

凌冰给了白真一个暴栗,在白真委委屈屈地松开她以后,才给他处理崩开的伤口。

白真笑眯眯地看着凌冰。凌冰是小疯子,正好,他也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该一直这样不死不休地纠缠下去。

白真笑眯眯地看着凌冰。凌冰是小疯子,正好,他也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该一直这样不死不休地纠缠下去。

“凌冰,你会爱我吗?”

“说这个你不觉得恶心吗?”

“呵。你会爱我的。”

“脸皮真厚。”

白真握住凌冰的手,十指紧扣“除了我,你还会喜欢谁呢?还会爱谁呢?”凌冰看着白真。这个家伙,到底变了多少?到底藏了多少?明明以前只是个呆瓜,现在……好像已经充分意识到也学会应用自己的美貌了。凌冰的手划过白真的下巴,微微抬起“跟谁学的?我没教过你这些。”

“自学成才。”

“屁。”

白真轻吻凌冰的手指,低着头却抬着眼看她,像是一只乖巧地向主人献媚的狐狸“这么多年,我总要想想该怎么让你对我产生特殊的兴趣吧?”他眯起眼笑“即使只是欲望,也很好。”白真的手抚上凌冰纤细的腰,凑近过来“如果你的欲望、你的情绪、你所有的一切都只会因我而起,那简直太美妙了。知道你谋划了这么久都在想着杀掉我,我真是太兴奋了!”

“小白,你现在可真像个变态。”凌冰捏住白真的脸,揉了揉“也许我真的会喜欢你呢,你会是乖狗狗吗?嗯?”白真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两只手圈紧凌冰的腰,温热缠绵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汪?”轻笑带起的胸腔震动通过接触的皮肤传过来,耳垂被热流吹得有些发烫,凌冰伸手想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白真推开,却忽然顿住,整个人过电了一般。

白真叼住了她的耳垂,用犬齿轻轻碾了碾,湿热的舌尖刮过软肉才放开变成红玉的耳垂。

“你敢咬我?”

“我是小狗啊,主人~”

凌冰盯着白真,这家伙彻底不装了是吗?但,她的确被那声软乎乎的“主人”取悦了。

好吧,她就姑且同意这只小狗留在自己身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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