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举手表决卖公司
“同意的,举手。”
会议室里的人, 左右看看,将近一半的人都举了手。
坐在我左手边毅然决然举手的是我刚刚结婚一年的丈夫,许景岳,人长得还算不错。三年前,我刚毕业,他还是部门经理,一次正向父亲汇报工作,我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节奏,他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流利的话变得结结巴巴。我被他逗笑了,对他一见钟情。父亲看出我的心思,有意撮合我们,恋爱一年,我和他就结婚了。
坐在他后面一个位置的是我父母的干女儿,我的好朋友——路清淮,她没有举手,眼神冷冷的看着我。她是孤儿,是我父母资助的孩子,我是拿到大学通知书父母才告诉我有这个人的,她和我考了同一个学校,父母让我多照顾照顾她。大一第一个学期毕业。寒假 父母让我把她带到家里,他们很喜欢她,认了她当干女儿,从此也住在家里。我们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一起。两年前我结婚之后,她就去了国外读研。
去年,一场山体滑坡,滚石砸中了车。带走了我父母3的命。当时脑子里只有难受,颓废了好久,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无暇顾及。把公司交给许景岳打理,没过几天路清淮从国外休学回来,她本就是相关专业的,我也顺其自然让她处理公司事务。
我差不多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缓过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如此放肆了,那天他在洗澡,我顺手给他手机充电。消息弹窗弹出一条信息:收到,这个头像我很熟悉,是路清淮的,我知道他的密码,刚结婚那会许景岳就告诉过我,当时还让我查,看他坦荡的样子,我觉得没必要。但是,路清淮就在她楼下的卧室里,他们刚刚究竟在聊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解锁了手机。是一笔10万的转账,备注了四个字:自愿赠与。往上翻,没有消息。应该被他删除了。这一条是刚刚路清淮发过来的。
我退出对话框,把那条消息标为未读。一位是我的丈夫,一位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后来我查到路清淮的工资条,从入职第二个月起,她的工资就比许景岳的高了,只是他们在公司里装的很好,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意识到许景岳在转移财产。并且准备把公司卖了。
我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昨天才有甲方找过来,今天就表态了。
这是我父母的心血,我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夺去。
“我再想想。”
2 摊牌离婚
会议不欢而散,回到家里饭桌上。 我食之无味,路清淮给我夹菜。胃里实在是犯恶心。我把她的手拍开,筷子和菜一起落在地上。
“任知秋,你干嘛?”
许景岳气愤的看着我,拉开椅子,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重新拿了一副给路清淮。
路清淮愣住了,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
“别理她,不知道还要演多久?都半年了。不知道演给谁看?”徐景岳坐下继续吃饭。
“姐姐,我给你倒杯水吧。”
我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恶心,跑到卫生间锁门吐了出来。
整理好自己,开门,许清淮拿杯水站在门口,我无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们离婚。”
两人皆是一愣。
“把公司卖了再离”他说的很干脆。
“许景岳,你有没有心?那是我父母的心血。”
“这半年来都是我和清淮在打理,你什么时候管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儿。在我父母的房子里。在我的家里,你们恶不恶心?”
“你要我整天对着一张死人脸吗?”
“许景岳,你别说了!”这话居然是路清淮说的。
路清淮那一声喝止来得太突然,餐厅里安静了几秒。许景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像是没料到她会出声。我靠在椅背上,胃里空空的,喉咙里还泛着酸水。
“姐姐,”路清淮把水杯放在我手边,声音轻下来,“你先喝口水。”
我没接。她站了一会儿,手缩回去,在围裙上蹭了蹭。
许景岳把筷子一放:“行,既然话说开了,那就摊开谈。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你心里没数?你那点股份留着也没用,不如变现。你半年没去过公司,员工连你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所以你就在我眼皮底下转钱?”我看着他。
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那是清淮应得的项目奖金,走不了公账,我私下补给她,有什么问题?”
“什么项目?”
他答不上来。路清淮站在旁边,低着头。
“路清淮,你从国外休学回来,是我让你进公司的。你工资比总经理高,我昨天才知道。你们俩在公司装不熟,回家也装不熟,演了多久了?”
路清淮抬起头,眼睛红了:“姐姐……”
“别在这跟我装什么白莲花。”
许景岳接过话:“任知秋,你别咄咄逼人。公司这半年靠谁撑着你不知道?你天天在家躺着。你现在跑来查账,早干嘛去了?”
“公司法人是我,”我说,
许景岳不说话了。
路清淮忽然开口:“姐姐,卖公司的事是我提的。景岳哥一开始不同意。”
我愣了一下。
“甲方是我联系的,”她声音很平,“我想着……你一直走不出来,公司留着也是负担。卖了分钱,你拿大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我没想瞒你,但每次跟你提,你都不接话。”
我真是气笑了,这么会找理由吗?
“路清淮,从上初中开始,爸妈就资助你,一直资助到他们走 ,要不是他们走了,你现在还在英国读书呢?半年不到,你就要把他们的东西卖了,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好听呢?”
她顿住了。
许景岳插进来:“我说了,项目奖金。”
“你闭嘴。”我看着他,“我问的是她。”
“姐姐……”她看着我,眼眶里水光打转。
“你妹妹都快要哭了,你还要逼他吗?”许景岳怒不可遏的看着我
“姐姐,我没举手,我是站你这边的。”
她又这样装可怜,我爸妈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到的。
“行,离。公司归你,但我要一千万,签了字,我明天就搬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路清淮已经转身出了餐厅。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到两分钟她就下来了,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姐姐,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了吧。”
我抽出来翻了一遍。条款写得干净利落,一千万换公司全部股权,房产归我,其余存款、车、理财可计数的平分。
我看了路清淮一眼。她站在许景岳椅子后面,手搭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
“准备得挺充分。”
“早晚的事。”许景岳把笔递过来,“签吧,都省事。”
一式两份,路清淮从文件袋里又摸出一支印泥,让我按手印。她连这个都想到了。
签完字我把笔一扔,拿了外套出门。
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3 闪婚换彩礼
外面有点凉。我沿着街走了十几分钟,看见一家清吧,招牌不大,灯光昏黄,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威士忌,加冰。酒端上来,我盯着杯子里那几块冰慢慢化,刚看着手里的余额,只有100多万,要看看朋友圈的联系人,不知道该怎么去筹这笔钱。
“哟。”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抬头,何停安站在桌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那种让人说不上来是笑还是嘲的弧度。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手肘撑在桌上,上下打量我。
“怎么着,大半夜一个人跑这儿喝闷酒?你老公呢?”
我没说话。
他啧了一声:“当初我追你你不搭理我,非要嫁给他。现在怎么样,后悔了?”
他语气里那股子轻飘飘的劲儿让人听着牙痒。
我懒得跟他掰扯。
“我离婚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分钟前。刚签的字。”
他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表情正经起来:“怎么回事?”
我确实缺一个倾诉的人,把事情大概说了,他听得越来越严肃,何停安听完没急着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然后靠回椅背。
“一千万,你手头没有?”
“没有那么多,而且他早就已经在私下里给路清淮转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成竹在胸的笑。
“这样,任知秋。你跟我领证,我俩结婚,拿到结婚证,就当这1000万是你的彩礼,不管我们能走多远,我都不会问你要。”
我看着他。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躲,懒洋洋地靠在那儿,但话里的分量不像是随口开玩笑。何停安身边确实干干净净,从大二就开始追我,直到我结婚前还在试探,结完婚后才和她断了联系的,这么多年,没听过他跟谁扯上什么关系。
“你图什么?”
“图你啊。”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响了一声。
“行。”
他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笑着点了下头,杯子里的威士忌还剩小半,我仰头喝完,冰块撞在牙齿上,凉得我一激灵。
后面的事开始变得模模糊糊。我记得自己一直在说话,说许景岳当初汇报工作时结巴的样子,说路清淮第一次来我家时拎的那个旧行李箱,说我爸妈出事那天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超市挑苹果。何停安没怎么插嘴,就坐在对面听,偶尔把我杯子往他那边挪一挪,安静地听我絮絮叨叨。
后来我趴在桌上,感觉有人把我外套披上,然后胳膊被架起来。
“你现在回哪?要回你家吗?”
“我不想看见那两个人。”
“那我送你去酒店。”
我点点头,脚底下发飘,靠着他往外走。夜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但也就清醒了几秒钟。
到了房间门口,何停安把我扶到墙边靠着,掏房卡开了门,然后没急着走。他手撑在门框上,低头看我,语气比在酒吧里软了不少:“可以留下吗?你好像不能照顾自己了。”
我抬起头看他。走廊灯打在他侧脸上,他眼神挺规矩的,但话里的意思我听得明白。
“你留在这,”我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没使劲,“我怕明天离婚会迟到。”
何停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抬手在我头顶胡乱揉了一把:“行,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4 旧暗恋的告白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头疼得厉害,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八点三十了,何停安的消息已经躺在那里了:大堂等你。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他就在大堂里坐着,换了一身鲜亮的西服,很少看他穿这个颜色。
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许景岳和路清淮了。路清淮挽着许景岳的胳膊。
许景岳看见我从何停安车上下来,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嘴角斜了一下:“我说呢,怎么这么干脆就离了,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我走过去,看了眼他俩挽在一起的手:“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恶心。我的妹妹和前夫”
他们脸色僵了一瞬。
路清淮看着我俩挽在一起的手“姐,你要和这个男的结婚吗?”
“怎么?你又要抢吗?”
我和何停安没再看他们,往里走,嘴里嘟囔了一句“别耽误时间,一会儿人多”。
手续办得挺快,出来就分道扬镳了。
他开车带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馆,把菜单推给我:“那咱什么时候领证?”
“明天。”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至少得考虑个三五天。”
“都是成年人,”点好菜我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我已经权衡过利弊了。我怎么都不会亏”
何停安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真是……一点不给人留幻想空间。那下午有没有时间?”
我抬眼看他。他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不用偷偷摸摸的,还在想大学生告白那一套呢?你去忙你的,到了叫我,我先去公司。许景岳走之前我得把东西都过一遍。”
他愣了一下,没再多说,老老实实把我送到了公司楼下。
我原以为他说的“下午”是订个餐厅或者安排个什么局,结果下午六点他就到公司楼下来接我。客厅里摆了一台老式留声机,边上放着几张黑胶唱片,茶几上两杯倒好的酒,没别人。
“换身衣服?”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随便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打开看了一眼,一条深色连衣裙,码数刚好。换上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留声机旁边放唱片,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比我想的更漂亮”
音乐响起来,他走过来伸手,我搭上去,两个人就在客厅中间慢慢晃。
“大二那年你上公共课,知道为什么我老是坐你后面吗?”他声音压得低,混在音乐里,
“为什么?”
“你上课老转笔,我一直在等你的笔掉地上,然后给你捡,趁机和你说说话”
我没说话,跟着他的步子转了个圈。
他继续讲,讲我大三那年运动会跑八百米,他在终点线旁边站了半天最后没敢递水;讲我毕业典礼那天他混在人群里拍了我好几张照片,回去挑了一张最清楚的存手机里;讲我结婚前一个星期他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写了删删了写,最后没发出去。
我听着,没怎么接话,脸上也没什么大波动。这些事听着陌生。
或许是看我兴致不高他问我“你后悔吗?”
“没有。”我说,“就是有些累。”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无论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对我来说都没差,我早就已经失去过你了,现在对我而言,已经是奖励了”
“再等等好吗?”我看着他说,“我心里还是有些……没法接受。给我点时间。”
我有些于心不忍,但说过要接受他的,往卧室方向偏了下头:“那就抱着睡,什么也不做。”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也没做。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躺下去没多久就没了意识,一夜无梦。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还没睡够,睁开眼,何停安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还看呢,”我嗓子还有点哑,“起床领证了。”
他笑了一声,翻身下床
5 妹妹的疯批秘密
民政局门口,路清淮站在台阶下面,看那架势是专门等着。我往旁边绕,她快步过来拦在我前面:“姐姐,等一下。”
我想越过她走开,她一把抓住我手臂,劲儿不小,眼睛泛红,明显是哭过或者熬了一夜。
“姐姐,我没有逾矩。”
我看着她,没说话。
“是那男的勾搭我的,不是我他也会勾搭别人。姐姐,你信我,我没那个心思。”
我正要开口,她急急忙忙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让他身败名裂了。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这话让我顿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路清淮松开一只手,从包里摸出手机,翻了两下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几个置顶群聊“许景岳婚内出轨实锤八卦群”,每个群群成员一百多号人,最后几条消息是几张截图——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许景岳和不止一个人的对话。时间线拉得挺长,不只是跟我结婚之后的事。
我往下划了几屏,没看完。何停安站在旁边看着。
路清淮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是他所有转账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过,全在里头。备注写的自愿赠与,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姐姐,你不用嫁给他。”她指了指何停安,“我们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你忘了吗?我叫任清淮,我改过名了。”
任清淮。她说她叫任清淮。
我盯着她那张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何停安在旁边没吭声,手插在兜里,拿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回过神。
“许景岳呢?”
任清淮把手机翻到相册,点开一段视频递给我。画面晃了一下才稳住,光线很暗,但能看清是许景岳,身上都是斑驳的痕迹身上的痕迹,他声音都劈了,含着哭腔。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胃里往上翻,手指发凉。
“你把他怎么了?”
“放心吧,姐姐,他以后都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他现在人在哪?”
“在咱们家地下室。”
我握着手机,抬头看她。她站在那儿,表情特别平静,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姐姐,我知道的。”她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但语气一点不含糊,“辜负你的人都不可以有好下场。”
何停安在旁边没接话,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绷了一下。
我们开车回了家。
何停安把人从里面弄出来的时候,许景岳腿是软的,几乎是拖出来的。灯光底下看得更清楚,胳膊上、脖子上全是痕,嘴角破了,衣服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就亮了,往前扑了两步,被何停安一把按回去。
“知秋,我错了,我不该对不起你,我们和好吧。”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啪——
我还没反应过来,任清淮已经一巴掌甩过去了。声音脆得在地下室回响。许景岳歪到一边,捂着脸,没敢吭声。
这真是我那个妹妹吗?那个在饭桌上低着头给我倒水、被我拍掉筷子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路清淮?
“别打了,”我拽住她胳膊,“小心他出去报警。”
“行,姐姐,”她甩了甩手,语气跟哄人似的,“那没好就不让他出去。”
何停安在旁边终于插了句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任清淮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你会辜负我姐姐吗?”
何停安跟她对视了两秒,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是个疯子没接话。
任清淮又把目光转回我身上,表情缓下来,轻声说:“姐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任清淮就站那儿等着我说话,
我看着她,脑子乱成一锅粥。这半年我光顾着自己难受,压根没想过身边这个人心里都攒了些什么。她攒钱、攒证据、把人弄到地下室来——这一件件的,得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想了?
“我们今天还领证吗?”何停安问我。
两人都看着我。
我心里长呼了一口气,攒了这么些天的郁闷,全没了,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了。我看向清淮。
“清淮,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姐姐,我觉得这个人不好。”
“何先生,我不用权衡利弊了,所以……抱歉喽。”
原来你是爱我的。
6 专属黏人日常
小彩蛋
我:“怎么还不去读书?”
任清淮:“不爱读,不读了。”
我:“那当初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任清淮:“看你和那男的天天腻歪吗?”
……
任清淮:“姐姐,别玩手机,睡了。”
我:“明天又不早起。”
任清淮:“我知道啊。”
手机被某人夺走了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