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撞破秘密
我和陈屿是异地恋,好在同省不同市,距离不算太远,虽然不能天天见,每个周末都能见面,我沉浸在爱情里一直觉得我们就是那种稳稳的幸福,异地在我眼里也只是让我们小别胜新婚的调味剂,但我最近突然觉得他变了。
上周我们一起去了海边,是我们俩谈恋爱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门旅游,我满心欢喜,他从上车就淡淡的,他平时也不爱旅游,我没当回事,但我注意到他好几次不自觉的抱着手机笑,不是对着我,是屏幕那头。我有些不开心 ,又不想破坏出门旅游的气氛,但两天下来也因为一些小事拌了嘴,返程和出门的时候气氛全然不同,所以他再一次看着手机笑的时候我问他在看什么,他立马熄了屏说没什么,我没说话,他也没再说。
假期结束,我们又回到了每天上班白天聊天睡前打视频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心里始终有根刺,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给他打去视频,他心不在焉的没说几句跟我说要去洗澡了,挂了视频我心里一直堵堵的,鬼使神差的又给他打了回去
“嘟-”急促的嘟声响起,这不是陈屿的微信铃声,我一看手机,视频已经被挂断了,冷冰冰的“对方忙线中”狠狠的刺了我一下,我心跳突然加速,“他在跟谁打电话?”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然后什么都没了,只剩屏幕暗下去,我胸口的那根刺猛扎到底。
“可知道…”
我的铃声响起,是陈屿,他打回来了。
“喂,宝宝”
“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我同事”
“哪个同事这么晚还打电话”
“宋亮,我跟你说过的”
“通话记录我看看”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宝宝”
“你把通话记录给我看看吧陈屿”
“……”
那边是漫长的沉默,太安静了,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击着胸腔,他一直不说话,我太阳穴突突地跳,很烦躁。
“陈屿,同事的通话记录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明天给你看”
我觉得可笑:“一个通话记录你今天拿不出来,明天就有了吗”
“好吧,不是宋亮”
“那是谁?”我感觉我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脑子一片空白,全靠本能问他问题。
“我前女友”
前女友三个字落下来,我绷紧的弦一下断了,太可笑了,我的男朋友挂了我的视频转头跟前女友打上了电话。
“给我看看,通话记录,给我看看”
“叮~”消息提示音响起,我收到了陈屿发来的截图,最后的消息是挂断的时长为18分钟的视频通话,是他打过去的,上面还有互发的表情包和另一个视频通话记录,再往上呢?我不敢去想。
“你真行啊陈屿,你真的…”我一时失语。
“分手吧!分手!”我气极,我的男朋友迫切的挂了我的视频是为了跟前女友打视频,我接受不了也没法接受,明明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抱着我说回去会想我,我流着泪说他这两天做得不好的时候他还温柔的亲亲我的脸说以后会做得更好,我以为只要我们相爱,什么问题说开了就好了,这就是你说的做得更好吗陈屿?
“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不想再听他解释什么,把电话挂了。我嚎啕大哭,那些温柔的画面还停在脑子里。原来那些拥抱、亲吻和承诺,和这通偷偷摸摸的视频通话,可以同时存在,甚至他们俩私下的联系,存在得更久。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进来,陈屿给我录了聊天记录的视频,表情包,普通的对话,夹杂着一些通话记录,他说他们真的没说什么,我盯着那条录屏,眼泪还没干,忽然觉得更讽刺了。不是说了什么暧昧的情话才叫越界,是挂掉我的视频、编好洗澡的借口、把时间特意留给另一个人,是那些轻松的表情包、零碎又持续的对话,隔三差五的视频通话,他完全允许另一个人进入他的生活,而这个人是他的前女友。他觉得这没什么,但他不敢告诉我。
不敢,本身就是答案。
陈屿还在继续说:“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我鬼使神差就接了”
“她很可怜,她爸妈离婚了”我只觉得好笑,这个事情我刚和陈屿谈恋爱的时候就听他说过,那时候我说我恐婚,他说他前女友就是因为父母离异了所以恐婚,还问我家庭幸福怎么也会恐婚,他可能忘记了,但我记得,我理解人可能会有童年创伤,但我不理解也不接受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会给前男友打电话诉父母离异的苦,太假了。
“她爸妈是现在才离婚的吗?她爸妈离婚是你给她打视频的理由吗”我问。
对方在输入中…
我盯着那几个字,感觉过去了好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打视频,她那天打来我就不该接的…”
“陈屿!”我打断他“你要是个男人的话,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把她电话给我,我问问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她知道那我问问她到底有多苦要找你这个前男友诉”
“禹姝,别这样”
别这样?哪样?我嗤笑一声,眼泪却又不争气的掉下来,事已至此,他不想把事情摊开给我一个交代,只是想平息这场对峙,他怕的也不是我难过,是两边的平衡被戳破后场面会变得难看。
“你什么意思?”我歇斯底里。
“禹姝,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爱你,我把她删了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期间陈屿的消息不停发过来,无非就是解释说他们俩上清白的,然后道歉,并且自以为是的给出删掉对方的解决方案,我突然就不想吵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出事,补救,一键删除,当作一切没发生。好像删掉联系人,那些偷偷摸摸的视频、藏起来的对话、一次次的选择,就能跟着一起消失。
“不好,你想安慰或者陪伴爸妈离婚可怜的她是你的事了,我们分手吧”
发出去的那一刻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嗓子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陈屿的电话马上打了进来,我挂断,又打,又挂断,又打,他急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道歉,保证,翻来覆去。
我好累。
电话再响,我直接开静音,把屏幕扣在枕头边。消息还在跳。一会儿是赌咒发誓再也不联系,隔两天又变成委屈,问我为什么不肯等他改。
我没有回。
好漫长的夜。
2 哭崩局
一夜无眠,拿起手机,陈屿的消息停在凌晨三点,应该是睡了,我自嘲的勾勾嘴角,习惯性的点开朋友圈,看到了陈屿更新的动态,是我们在海边的我的照片,文案是一生所爱,好讽刺,之前我不是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朋友圈不发我,他只说不爱发朋友圈,我也没有追问,如今我说了分手他反倒发上了。
我盯着那张海边照片看了一会儿,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只是退出页面。然后拨通了闺蜜苏阳阳的电话
“阳阳,你下午有事吗?我想去找你玩”
“方禹姝!你终于想起来找我玩啦?你家陈屿舍得放你走啦?”
我捏着手机,声音有点发哑:
“以后天天找你玩,我跟陈屿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马上收拾出门,吃的喝的我全都准备好,你直接过来老地方,骂人的话我也准备好了”
“好。”我笑,幸好还有阳阳,她总是这样,不问对错稳稳接住我。
挂掉电话,我又看了一眼陈屿的那条朋友圈,然后退出,锁屏,屏幕光灭掉的瞬间,那张海边照片连同那句“一生所爱”一起沉进黑暗里,如同我和陈屿的未来。
我抓上外套出门,阳阳说的老地方是大学城附近的KTV,我们俩上大学的时候总往那儿扎,一间小包,两扎饮料,一点零食,两个人能唱到破音,结束之后再去附近的商场里吃顿烤肉自助或者热腾腾的火锅,所有的饭恼就烟消云散了。
推开门,灯光暗着,桌子上摆着一些烧烤饮料还有一瓶伏特加,阳阳冲我挑挑眉:“姐们儿最近新学的调酒,咋样?整点儿?”
我刚要答话,微信提示音“叮”地跳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阳阳把调好的酒推过来,冰珠顺着杯壁往下滑。
“先放着”她抬抬下巴,语气轻松,不知道是说酒还是说叮叮不停的手机,我收回悬在屏幕上空的手指,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整!”
碰杯的时候冰块叮当作响。
一口下去,冲劲漫开,好一杯乱七八糟的特调。阳阳看着我皱脸,笑得直拍沙发:“是不是翻车了?我就说配方是网上瞎找的。”
我刚要回她,倒扣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桌面轻轻发麻。
我俩同时顿了顿。
然后阳阳把麦塞我手里,音量往上一推:下一首到你了。”
“好!”我接过麦克风,同时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再轻轻扣回桌面,熟悉的前奏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阳阳在旁边大声合唱,我们俩就这样一边吃喝一边唱,很快阳阳用来调酒的饮料就见了底,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慢慢把前因后果跟阳阳讲清楚,讲到后来眼泪又借着酒意滑落下来,阳阳一开始安安静静的听着,后来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大爷的陈屿,看着挺正经一人,居然干得出这么恶心的事”
她抽了一张纸塞到我手里,后来的前奏适时的响起,阳阳一把拿过麦:“唱咱俩的代表作!”我攥着纸巾,眼泪还没干透,也跟着她一起开口。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声音刚出来还有点发颤,混着没擦干的鼻音。
“禹姝,陈屿这孙子怎么敢?”间奏的空隙阳阳突然说。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就笑了,眼泪却又跟着掉下来,“谁知道呢,”我吸了吸鼻子,指尖轻轻蹭过纸巾,“看着人模人样,一到这种扯皮事就拎不清。”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伴奏还在缓缓铺着,我们却愈发哽咽,“禹姝,为什么是你?陈屿怎么敢这么欺负你?最不该是你”阳阳一边说眼泪一边顺着眼角滑出来,我感觉心里崩了很久的那根弦猛地断了,肩膀开始发抖,索性埋进她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我和阳阳抱头痛哭的时候,那些憋了一整晚的尴尬、委屈、说不清的窝囊,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3 敲定分手
散场的时候风有点凉,陈屿还在不停的发消息和打电话,我跟阳阳回了她家,她找出一件松松垮垮、带着洗衣液味道的睡衣给我,我洗完澡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整个人还发着懵。她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今晚睡这儿,看看陈屿那孙子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爬上床往她身边一靠,拿出手机屏幕一解锁,消息一条接着往上蹦,有解释、有反问,还有几条带着情绪的语音。我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又有点发闷。阳阳看我情绪不对,往我这边挪了挪,拿过我的手机:“管他说什么,先睡觉明天再说。”
“好。”我应了声,把手机锁了屏,闭上眼睛把那堆亮起来的字推出脑子。灯一关,只剩窗外淡淡的夜色。我眼睛还胀着,心里那块揪了好久的地方,终于松下来一点,一晚上没睡,KTV又消耗了太多精力,再加上喝了酒,慢慢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特别安稳,一睁眼已经十二点了,阳阳已经做好了午饭,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香气扑到脸上:真是贤惠啊我们阳阳,我真想跟你过一辈子算了。”阳阳大笑,然后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先把饭吃完,再说后半辈子的事。”我笑着低头扒饭,阳阳看着我:“禹姝,不管你和陈屿以后怎么样,不管你原不原谅他,我都站在你这边。”我顿住了,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说起来确实很丢人,陈屿做的事让我恶心,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但我也没出息的想要不要原谅他,我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喝酒唱K,我自认为洒脱,但阳阳看出了我的纠结和逃避。我眼睛一酸:“阳阳,他们其实也没发生什么…”
“但他瞒着你,让你恶心,让你难过。”
“你觉得我们应该就此结束吗?”
“是的,你不该任由他伤害你”
“嗯…”
“但是禹姝,话又说回来,如果分开让你很痛苦,那不分也行,咱还年轻,耗得起,只要你开心。”
“我以为你会劝我长痛不如短痛。”
“姐们儿只希望你开心,谁痛苦都没事。”
“哈哈哈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就要挨骂了。”我笑出声。
阳阳也跟着笑:“本来就是。”
我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我要跟他分手。”
笑声慢慢收住。阳阳没立刻说话,只是伸过手,指尖轻轻覆住我搁在桌沿、微微发颤的手。
“好。”她声音很稳。
我吸了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桌面。原来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不是想象里那种轰然崩塌的疼,反而像终于把压了很久的东西轻轻放了下来。
“我会亲口跟他说。”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把纸巾捏成团,“但说完我还要回来你家。”
“好,我在家里做饭等你,晚上我们吃火锅。”
我点了点头,把纸巾摊平,又折好。
4 白莲花突袭
我拿出手机点开陈屿的对话框,没有去看他密密麻麻的消息:“我们见一面吧”
“好的宝宝,你愿意原谅我了吗”陈屿秒回。他以为见面是和好的讯号,
“见面再说”我敲下回复。发出去,才抬头跟阳阳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发飘:“他以为是和好。”
“美得他,老鼠屎。”阳阳夹菜的筷子“啪”地磕了下碗沿,随即又放软语气,把装好的纸巾包塞进我包里:“骂归骂,你等会儿好好说,别被他绕进去。要是吵不过,直接起身走,火锅不等迟到的人。”
“知道啦”我起身拎着包出门,陈屿从他的城市过来需要两个小时,等他的时间足够我把情绪沉下去。
我和陈屿约在了我们常去的咖啡店。
陈屿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赶路的热气,一坐下就伸手想碰我的手,语气是他以为和好在即的轻松:“宝宝我来了,我就知道你想通了。”
我轻轻往后撤了撤:“不是和好。我约你,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我们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笑一下僵住,紧接着开始解释、道歉、翻旧承诺,一句一句往回拉。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是安静听完,再重复一遍:“不用再解释了。我决定了。”
听我这么说,陈屿突然往前倾了倾:“方禹姝,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那为什么要叫我过来?你觉得我跑这一趟很容易吗?如果你要分手,那我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
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原来他在意的不是这段关系要结束,是他白跑一趟、期待落空。我一直爱的竟然是这种人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咖啡馆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阿屿”。
我抬眼,一个女生站在那里,穿着他从前总提起的那件外套,自然得像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陈屿脸色猛地一变,慌慌张张起身,又回头看我,眼神里那点理直气壮瞬间掺了狼狈。
空气一下子静了。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女生,忽然觉得连最后一句解释都没必要了,女生走了过来,对我伸出手:“你好,你就是阿屿现在的女朋友吧,我叫林雪,是阿屿的好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现在的和好朋友几个字她咬的特别重,我皱了皱眉,没伸手:“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因为我吗?”林雪收回手怯怯的开口。
“啧!”我更烦躁了,到底在演什么小白花戏码,阳阳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我和阿屿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真的是清白的,只是我最近过得不好没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她作为朋友安慰我,你不要生他的气,要是你和阿屿因为我分手了我会愧疚死的。”
好精彩,好想录下来给阳阳看,不知道店长能不能看在我是熟客的份上把监控拷一份给我,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所以我扫一眼陈屿,目光又落回林雪身上:“清不清白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结束了。”
“阿屿…”林雪咬着唇无辜地看着陈屿:“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陈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边伸手想去扶林雪,一边急着朝我摆手:“不是这样的,你别误会!”
“陈屿,我觉得你们俩特别可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带着你的白莲花前前女友离我远点吗?”我没忍住
“禹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
我咄咄逼人?
我属实没想到陈屿能说出这种话,随时联系前女友的是我吗?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我咄咄逼人?陈屿,搞清楚。和前女友打视频都是你,带着人来恶心我的也是你,最后倒打一耙说我咄咄逼人?”
“不是我带她来的!”陈屿脸色更难看,还想辩解,林雪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袖子,又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没再争。
“你俩怎么样都随便,我要走了。”
我拿着包起身,陈屿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疼得我眉峰一挑。
“你别走,你听我把话说清楚!”
林雪也跟着站起,声音又软又慌:“都怪我,是不是我不该来……”
我没挣扎,只垂眼看向他扣着我的手,语气冷下来:“松开。”
他反而攥得更紧:“你别总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做错事的是你,陈屿。”我抬眼,直直对上他。
他顿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手松了半分:“但是禹姝,我真的没想过要和你分开,我…”
“是的陈屿”我打断他,“你没想过要和我分开,但你也没想过要和她撇清关系,你两边都想要,你总觉得你们没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被我发现的时候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撒谎骗我?”
“我没有…”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辩解。林雪在旁边小声劝“别吵了”,更衬得他那点慌乱格外可笑。
“放手吧陈屿,我们结束了,体面一点。”
“我不!”他又攥紧了我的手,力道重得我手腕发疼。
林雪在一旁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拉他:“阿屿你松开!别这样!”
5 当场互撕
“滚开!”
陈屿猛地转头吼向林雪。
空气瞬间静了。林雪一怔,眼泪悬在眼眶里没掉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陈屿?你凭什么吼我,你在这装什么深情呢,我们联系了这么多天,你主动给我打的视频少了吗?你有一次跟我提过你有女朋友了吗?”
陈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开口辩解,我轻轻挣开他还没松干净的手。
我没急着插话,只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这一幕。
“现在事情兜不住了,就冲我发火?”林雪声音发颤,眼泪终于掉下来,“当初找我的是你,瞒着我的也是你。”
陈屿张了张嘴,话全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无力的“不是那样的”。
“哪样?”林雪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一边跟我视频,一边哄女朋友,等撞破了就想把我推开当没事人?”
他猛地转头看我,又回头看林雪,两头顾不过来,语气急得发颤:“我不是那个意思,禹姝,你别听她瞎说,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清楚!”
“你真让我恶心,陈屿,你说想我的时候有想过会当着我的面给你女朋友表忠心吗?”
这句话是林雪说的。
陈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合着他给我看的聊天记录还是删减版。
我扯出一声冷笑,手腕还留着他攥过的印子:“难怪当时挑挑拣拣只给我看片段,原来藏着的才是重头戏。”
他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话是她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到能对着两边说情话?”林雪声音发颤,却逼上前一步,“你要是早说清楚有女朋友,我根本不会陪你演这么久。”
他猛地看向我:“禹姝,不是这样——”
“陈屿!”林雪崩溃大喊:“你不是说想我吗?不是说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很开心吗?你跟她解释什么?你哪怕今天站在我这边一次!”
“你闭嘴!”
陈屿吼出来的瞬间,店里一下子静了。
林雪的喊声戛然而止,眼泪挂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吼完自己也僵住,随即又急着转向我,声音都发颤:“不是、我不是冲你……禹姝,你听我解释,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陈屿话头猛地掐断,半边脸瞬间偏过去。
是林雪。
她手还悬在半空,声音抖得厉害,却很稳:“你冲谁吼?”
陈屿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恼:“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雪眼泪掉下来,“一边骗我,一边哄她,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偏偏我还对你心存幻想。”
店里彻底安静,周围桌都悄悄看过来。
我站在旁边,没上前,轻轻笑了一下。
6 潇洒离场
“狗咬狗。”
三个字轻轻落下去,空气一下子更僵。
陈屿猛地转头瞪我,林雪也愣住,眼泪挂在脸上,一时忘了哭。
“禹姝,你怎么能这么说?”陈屿不可置信。
“我为什么不能?”
我抬眼,声音平得没有波澜。
“一个藏着删改记录两头哄,一个明明知道他是这种人还是哭着要选边站。说到底,你们俩确实是一路人”
陈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禹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这样,你就只有这句话了,陈屿,每次兜不住,就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意思吗?”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辩,我摆了摆手,没让声音落下来。
“我给过你机会的陈屿,我问你看的什么?问你跟谁打电话?每一次你都选择骗我,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把你漏洞百出的解释照单全收吗?你真让我恶心”
“禹姝…”
他脸色发白,旁边的人也没再出声。我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个,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转身拉开门。
“叮~”手机收到消息提示音,打开一看是阳阳的“火锅已滚,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