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
前世是三甲医院急诊科医生,这辈子穿成了将军府最不起眼的侍女。
主母说我不懂规矩,不通医理,配不上在府里伺候。
我笑了。
就在她准备把我发卖的那天,小少爷突发高热抽搐,府里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
我上前三步,物理降温,掐人中,清理气道。
十分钟,孩子醒了。
满堂哑口无言。
主母的脸,比锅底还黑。
【第一章】
我醒来的时候,脸颊火辣辣地疼。
眼前是个穿着绸缎衣裙的中年妇人,手上还举着巴掌,正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贱婢,问你话呢,聋了?”
我捂着脸,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涌进来的瞬间,我差点当场骂娘。
我穿了。
穿成了古代将军府里一个叫苏念的侍女。
原主十五岁,爹娘早亡,卖身进府三年,干的是最重的活,拿的是最少的月钱。
眼前这位,就是将军府的主母,林氏。
林氏最近在挑人伺候她娘家侄女,原主因为长得清秀被叫了过来。
结果林氏问她懂不懂医理药理,原主老实说不懂。
林氏当场就炸了。
“不懂医理也敢来应差?你是想害死我侄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
“回主母,奴婢确实不懂。”
林氏冷笑。
“不懂还敢站在这儿?来人,把她拖下去,明天一早送去牙行卖了。”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卖了?
这年头卖身契在人家手里,说卖就卖,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咬咬牙,正想着要不要挣扎一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林氏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冲。
我也顾不上被架着,跟着人群往东院跑。
东院是将军府小少爷宋瑜的院子。
宋瑜今年七岁,是林氏的独子,林氏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我跑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床上躺着个脸色通红的孩子,浑身抽搐,嘴唇发紫。
林氏扑到床边,声音都在抖。
“瑜儿!瑜儿你怎么了?”
床边围着几个大夫,都是府里常请的,此刻个个面露难色。
“夫人,小少爷这是高热惊厥,我们已经用了退热的药,可是不见效……”
“那怎么办?你们倒是想办法啊!”
林氏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站在人群外头,看着床上的孩子,脑子飞速运转。
高热惊厥。
这在现代急诊科是常见病,处理起来不难。
但在古代,没有退烧药,没有物理降温的概念,孩子这样抽下去,很可能脑损伤。
我咬咬牙,挤进人群。
“主母,让我试试。”
林氏转头,看见是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你不是说你不懂医理吗?”
“我不懂医理,但我懂急救。”
林氏冷笑。
“急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人,把她拖出去!”
我死死盯着她。
“主母,小少爷现在这样,再拖下去会没命的。大夫们束手无策,你让我试试,死马当活马医,行不行?”
林氏愣住。
我趁机又说。
“如果我治不好,你随便处置我。但如果我治好了,你得放我一条生路。”
林氏咬牙,看了眼床上的儿子,终于松口。
“行!你要是治不好,我要你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几个大夫让开位置,眼神里都是不屑。
我没理他们,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滚烫。
再看他的状态,抽搐频率很高,嘴唇发紫,说明缺氧了。
我转头对旁边的丫鬟说。
“去打盆凉水来,要快。”
丫鬟愣了一下,林氏厉声道。
“还不快去!”
丫鬟立刻跑了出去。
我又说。
“把窗户都打开,让空气流通。”
又有人去开窗。
我俯身,先把孩子的衣服解开,露出胸口和脖子。
林氏惊叫。
“你干什么?”
“散热。”
我没空解释,手上不停。
孩子还在抽搐,我把他的头侧向一边,防止呕吐物堵住气道。
然后掐他的人中。
用力。
孩子的抽搐幅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时候凉水端来了。
我接过盆,用帕子浸湿,敷在孩子的额头、脖子、腋下、大腿根。
这些都是大血管经过的地方,降温最快。
林氏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
“物理降温。”
我头也不抬。
几个大夫也凑过来看,窃窃私语。
“这法子倒是新鲜……”
“能行吗?”
我不理他们。
凉水敷上去,孩子的体温明显开始下降。
抽搐的频率也慢慢减缓。
我一边敷,一边观察他的呼吸。
还好,呼吸逐渐平稳了。
又过了五分钟。
孩子的抽搐完全停止。
脸色也从通红变成了正常的粉白。
我松了口气。
“醒了。”
林氏扑上去。
“瑜儿?瑜儿?”
孩子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声。
“娘……”
林氏抱着儿子,哭得稀里哗啦。
我站起身,浑身都是汗。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拱手。
“姑娘这法子,我等闻所未闻,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我淡淡地说。
“不过是些简单的急救手段。”
林氏抱着儿子,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看着她。
“主母,我治好了小少爷,您之前答应过我的。”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
“我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留在府里,好好伺候。”
我心里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氏这种人,不会因为我救了她儿子就对我另眼相看。
她只会更防着我。
果然。
第二天一早,林氏就把我叫去了。
“苏念,你昨天救了瑜儿,我记着你的功劳。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翻身。”
我低着头。
“奴婢不敢。”
林氏冷笑。
“我听说你说你懂急救?那你懂多少?”
我抬头看她。
“急救的手段很多,昨天用的只是其中之一。”
林氏眼神一闪。
“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手段?”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
但我也不怕。
“比如止血、包扎、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林氏皱眉。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顿了顿。
“都是救命的法子。”
林氏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行礼退下。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听见林氏在里头跟身边的嬷嬷说话。
“这丫头懂的东西太古怪了,不能留。”
嬷嬷小声道。
“可她救了小少爷……”
“救了又怎么样?这种来路不明的本事,谁知道是不是邪门歪道?等过段时间,找个由头把她发卖了。”
我站在门外,手指捏紧。
林氏这是打定主意要弄死我。
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我就要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好。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
小少爷宋瑜的病彻底好了,林氏对我的态度也没那么恶劣。
但我知道,她在等机会。
我也在等。
等一个能让我彻底翻身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三天后,府里来了客人。
是林氏的娘家侄女,林婉儿。
林婉儿十八岁,长得娇滴滴的,说话声音又细又软。
她一进府,林氏就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婉儿,你这次来京城,就住在姑母这儿,别客气。”
林婉儿笑得甜甜的。
“多谢姑母。”
林氏拉着她的手。
“对了,我给你挑了几个伺候的丫鬟,你看看哪个顺眼。”
几个丫鬟排成一排,我也在其中。
林婉儿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顿了顿。
“姑母,这个丫鬟看着机灵,就她吧。”
我心里一沉。
林氏笑着说。
“行,那就让苏念伺候你。”
我低头行礼。
“是。”
就这样,我成了林婉儿的贴身丫鬟。
林婉儿表面上温柔,但私下里刁钻得很。
她动不动就挑我的错,不是说我倒茶慢了,就是说我铺床不平整。
我忍着。
但有一次,她直接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
“哎呀,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她笑得人畜无害。
我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深吸一口气。
“无妨。”
林婉儿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她大概是想看我发火,然后去林氏那儿告状。
但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去厨房要了些冷水,简单处理了一下烫伤。
好在不严重。
晚上,林婉儿又叫我过去伺候她洗漱。
她坐在铜镜前,突然问我。
“苏念,你是不是会医术?”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小姐,奴婢只是懂些急救的法子。”
林婉儿在镜子里看着我。
“急救?那你会不会看病?”
我摇头。
“不会。”
林婉儿撇撇嘴。
“那你也没什么用。”
我没接话。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林婉儿问这些干什么?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林婉儿病了。
说是头疼得厉害,浑身发冷。
林氏急得不行,立刻请了府里最好的大夫来看。
大夫把脉之后,皱着眉说。
“小姐这是风寒入体,需要好好调养。”
林氏连忙点头。
“那你开药吧。”
大夫开了药,林氏亲自盯着人煎药。
但林婉儿喝了三天药,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到第四天,她已经烧得说不出话了。
林氏慌了,又请了好几个大夫来会诊。
几个大夫商量半天,最后说。
“小姐这病来得蹊跷,我们也拿不准……”
林氏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
这时候,林婉儿的贴身丫鬟突然说。
“夫人,要不让苏念试试?她上次不是治好了小少爷吗?”
林氏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
这丫鬟分明是在挖坑给我跳。
上次小少爷是高热惊厥,我用物理降温处理,那是因为我知道原理。
但林婉儿这病,我连病因都不清楚,怎么治?
林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看向我。
“苏念,你上次救了瑜儿,这次也试试吧。”
我心里苦笑。
我要是说不会,林氏肯定觉得我故意不救。
但我要是答应了,治不好,林氏更不会放过我。
左右都是死。
我深吸一口气。
“主母,我可以试,但我得先看看小姐的情况。”
林氏点头。
“行,你去看。”
我走到床边。
林婉儿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我伸手摸她的额头。
滚烫。
但她的手脚却是冰凉的。
我皱眉。
这不对。
如果真的是风寒,不应该是这样的症状。
我又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嘴唇、舌苔。
突然,我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丝不正常的红。
我心里一动。
“小姐,你这几天吃了什么东西?”
林婉儿虚弱地摇头。
“没……没吃什么……”
我又问。
“那你喝了什么?”
林婉儿想了想。
“就……就大夫开的药……”
我转头看向那几个大夫。
“你们开的什么药?”
其中一个大夫说。
“都是常见的祛风散寒的药,麻黄、桂枝、甘草……”
我打断他。
“还有别的吗?”
大夫愣了一下。
“还有……还有附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附子。
这东西在古代确实是常用药,但用量必须严格控制。
用多了,会中毒。
我立刻问。
“你们用了多少附子?”
大夫支支吾吾。
“这……这是按照常规剂量……”
我冷笑。
“常规剂量?小姐现在的症状,分明就是附子中毒!”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林氏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中毒?”
我点头。
“附子有毒,用量稍多就会出现面红、发热、四肢冰冷的症状。小姐现在就是这样。”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
“这……这不可能……”
我不理他们,转头对林氏说。
“主母,现在必须马上催吐,把小姐胃里的毒素排出来。”
林氏犹豫。
“催吐?这……”
我厉声道。
“再不催吐,小姐会没命的!”
林氏咬咬牙。
“那你动手!”
我立刻让人端来温水,又找了根干净的筷子。
我把筷子递给林婉儿。
“小姐,忍着点。”
然后我把筷子伸进她喉咙深处。
林婉儿立刻干呕起来。
我又让她喝了大半碗温水。
很快,林婉儿吐了。
吐出来的东西里,还有没消化完的药渣。
我松了口气。
“再吐几次,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林婉儿终于不吐了。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但呼吸明显平稳了很多。
我又让人煎了绿豆汤,给她灌下去。
绿豆解毒,这是基本常识。
又过了一个时辰。
林婉儿的烧退了。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
“我……我怎么了……”
林氏扑上去。
“婉儿!你终于醒了!”
我站在一旁,浑身都是汗。
林氏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苏念,你……你又救了婉儿……”
我平静地说。
“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下去吧。”
我行礼退下。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听见林氏在里头骂那几个大夫。
“你们这些庸医!差点害死我侄女!滚!都给我滚!”
几个大夫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色已经暗了。
我知道,今天这件事之后,我在府里的地位会有些变化。
但同时,林氏也会更加忌惮我。
她不会让我留太久的。
我得尽快想办法。
【第三章】
林婉儿的病好了之后,整个府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那些瞧不起我的丫鬟婆子,现在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就连林氏,也不再动不动就骂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
林氏心里,还是想弄死我。
果然。
又过了几天,林氏把我叫去了。
“苏念,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
我低着头。
“多谢主母夸奖。”
林氏顿了顿。
“我打算让你去老夫人那儿伺候。”
我心里一沉。
老夫人是将军的母亲,今年七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好。
去老夫人那儿伺候,听起来是高升,但实际上是个苦差事。
老夫人脾气古怪,身边伺候的丫鬟换了一茬又一茬。
而且老夫人住在府里最偏僻的北院,平时根本没人去。
林氏这是要把我发配到冷宫。
我抬头看她。
“主母,奴婢愿意去。”
林氏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你愿意?”
我点头。
“能伺候老夫人,是奴婢的福气。”
林氏冷笑。
“那就好。明天你就去北院报到。”
我行礼退下。
第二天,我收拾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去了北院。
北院确实偏僻。
整个院子都透着股阴森森的气息。
我走进正房,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床上,正闭着眼睛念佛。
“老夫人。”
我轻声叫了一句。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新来的丫鬟?”
“是。”
老夫人打量我。
“长得倒是清秀。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
老夫人点点头。
“行,以后你就在我这儿伺候吧。”
我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北院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确实脾气古怪。
她不喜欢别人说话太大声,也不喜欢别人动作太快。
伺候她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
但我发现,老夫人其实不坏。
她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心情不好罢了。
有一天,老夫人突然问我。
“苏念,我听说你会医术?”
我愣了一下。
“奴婢只是懂些急救的法子。”
老夫人笑了。
“你救了瑜儿,又救了林家那丫头,府里的人都在传你的本事。”
我没接话。
老夫人又说。
“你既然懂医术,那你帮我看看,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我抬头看她。
老夫人的脸色确实不好,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我犹豫了一下。
“老夫人,您这是……气血不足。”
老夫人点头。
“我知道。大夫说了,让我好好养着。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我沉默。
老夫人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也算活够了。就是可惜,走之前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我问。
“什么事?”
老夫人看着我。
“我想在走之前,见见我孙子。”
我愣了。
“小少爷不是经常来看您吗?”
老夫人摇头。
“我说的不是瑜儿。我说的是我大孙子,宋琰。”
我心里一动。
宋琰。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他是将军的长子,但不是林氏生的。
宋琰的母亲是将军早年在边关娶的女人,后来难产死了。
宋琰从小就被送到边关军营里,跟着将军打仗。
今年他二十三岁,已经是朝廷的少将军。
但他常年在边关,很少回京城。
老夫人想见他,恐怕不容易。
老夫人又说。
“我知道林氏不喜欢琰儿。她巴不得琰儿永远不要回来。但我这条老命快没了,我就想在走之前,再见见我孙子。”
我看着老夫人,心里有些动容。
“老夫人,您会没事的。”
老夫人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安慰人。”
她顿了顿。
“苏念,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个简单的丫鬟。你懂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我心里一惊。
老夫人摆摆手。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说,你既然有本事,就别被人欺负了。”
我低下头。
“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又说。
“林氏那个女人,我知道她想对你下手。你好自为之吧。”
我心里一暖。
老夫人这是在提醒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小心。
果然,没过多久,林氏就派人来北院给老夫人送吃的。
我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里头是些糕点和汤药。
我皱眉。
汤药?
老夫人最近身体虽然不好,但也没到要喝药的地步。
我拿起汤药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苦味。
但不对。
这苦味里,还夹杂着一丝腥味。
我心里一动。
这汤药有问题。
我立刻把汤药倒进一个小瓷碗里,然后从厨房找了根银针。
银针插进汤药里。
片刻后,银针变黑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有毒。
林氏这是想毒死老夫人。
不,她不是想毒死老夫人。
她是想借着给老夫人送药的机会,把毒药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我端着汤药,走进老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主母给您送了汤药。”
老夫人看了一眼。
“我现在不用喝药。”
我说。
“但这汤药有毒。”
老夫人脸色一变。
“什么?”
我把银针递给她看。
“您看,银针变黑了。”
老夫人盯着银针,眼神变得凌厉。
“林氏这个贱人!她想毒死我!”
我说。
“老夫人,她不是想毒死您。她是想让您喝下这碗毒药,然后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老夫人明白过来。
“好狠毒的女人!”
我说。
“老夫人,我有个法子。”
老夫人看着我。
“你说。”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夫人听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林氏派人来问老夫人喝了汤药没有。
我回话说喝了。
林氏那边立刻就放心了。
又过了两天。
林氏亲自来北院看望老夫人。
她一进门,就假惺惺地说。
“老夫人,您身体怎么样了?”
老夫人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还行。”
林氏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她大概是在等老夫人毒发。
但老夫人看起来好好的。
林氏又说。
“老夫人,我给您送的汤药,您喝了吗?”
老夫人点头。
“喝了。”
林氏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时候,我端着茶走了进来。
“主母,请用茶。”
林氏接过茶盏。
我又给老夫人倒了一盏。
老夫人端起茶盏,突然对林氏说。
“林氏,你给我送的汤药,味道不太对。”
林氏脸色一变。
“不对?哪里不对?”
老夫人淡淡地说。
“有股腥味。”
林氏脸色更白了。
“这……这不可能……”
老夫人冷笑。
“不可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用银针试了试,银针变黑了?”
林氏腾地站起来。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拍案。
“什么意思?你给我送毒药,你问我什么意思?”
林氏急了。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给您送毒药?”
老夫人冷笑。
“你没有?那这毒药是谁送的?”
林氏语无伦次。
“我……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老夫人厉声道。
“陷害你?林氏,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氏脸色惨白。
“老夫人,您听我解释……”
老夫人不理她,转头对我说。
“苏念,去把将军叫来。”
我应了一声,立刻去了。
不一会儿,将军宋远山就来了。
宋远山今年四十多,身材魁梧,面容严肃。
他一进门,就问。
“母亲,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宋远山听完,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林氏。
“林氏,这是怎么回事?”
林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害老夫人……”
宋远山冷声道。
“那汤药是你送的?”
林氏点头。
“是……是我让厨房煎的……但我不知道里面有毒……”
宋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来人,把林氏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林氏尖叫。
“将军!将军你不能这样对我!”
但宋远山不理她。
两个婆子上前,架着林氏走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远山,这件事你好好查查。”
宋远山点头。
“母亲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他又看向我。
“苏念,这件事你辛苦了。”
我低头。
“奴婢不敢。”
宋远山又说。
“母亲,我看苏念这丫头不错,要不以后就让她一直伺候您吧。”
老夫人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远山点头,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了,老夫人拉着我的手。
“苏念,你这丫头,有勇有谋。”
我笑了。
“多亏老夫人配合。”
老夫人又说。
“林氏这次栽了,以后她不敢再动我了。但你要小心,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点头。
“我知道。”
老夫人又说。
“我已经让人给琰儿送信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跟着他吧。”
我愣了。
“跟着少将军?”
老夫人点头。
“琰儿是个好孩子,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心里一暖。
“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摆摆手。
“别谢我。你自己也要争气。”
【第四章】
林氏被关进柴房之后,整个将军府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林氏是被冤枉的,有人说林氏活该。
但不管怎么说,林氏这次是彻底失势了。
我在北院伺候老夫人,日子倒是清静了很多。
老夫人的身体也慢慢好转。
又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北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我走出去一看,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从马上跳下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透着股凌厉的气息。
我愣了一下。
这就是少将军宋琰?
宋琰大步走进院子,看见我,顿了顿。
“你是谁?”
我行礼。
“奴婢苏念,伺候老夫人的。”
宋琰点点头,径直走进正房。
“祖母!”
老夫人听见声音,激动得站起来。
“琰儿!你回来了!”
宋琰快步走过去,扶住老夫人。
“祖母,您身体怎么样?”
老夫人笑着摸他的脸。
“我好着呢。你回来了就好。”
宋琰又问。
“我听说有人给您下毒?”
老夫人叹了口气。
“是林氏那个贱人。不过已经被你父亲关起来了。”
宋琰眼神一冷。
“她该死。”
老夫人摆摆手。
“算了,她毕竟是你父亲的妻子。这件事就这样吧。”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
老夫人又说。
“琰儿,这次多亏了苏念。要不是她发现汤药有毒,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宋琰转头看我。
“是你救了祖母?”
我低头。
“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
宋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说。
“多谢。”
我说。
“不敢。”
老夫人又说。
“琰儿,我看苏念这丫头不错。你把她带走吧,让她跟着你。”
宋琰皱眉。
“祖母,我常年在军营,带个丫鬟不方便。”
老夫人摆摆手。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总要有人伺候吧。”
宋琰沉默。
老夫人又说。
“而且苏念这丫头懂医术,以后你在军营里受伤了,也有人照顾。”
宋琰看了我一眼。
“你懂医术?”
我点头。
“懂一些。”
宋琰想了想,最后说。
“那好,你跟我走吧。”
我心里一松。
终于可以离开将军府了。
第二天,宋琰就要启程回边关。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很多。
“琰儿,你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
宋琰点头。
“祖母放心。”
老夫人又拉着我。
“苏念,你也要好好照顾琰儿。”
我应了一声。
老夫人又塞给我一个荷包。
“这里头是些银子,你拿着。”
我推辞。
“老夫人,我不能要。”
老夫人硬塞给我。
“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
我只好收下。
临走的时候,宋远山也来送行。
他拍拍宋琰的肩膀。
“琰儿,边关辛苦,你要多保重。”
宋琰点头。
“父亲放心。”
宋远山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们上了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马车一路往北。
宋琰骑着马在前头带路,我坐在车里。
路上很颠簸。
但我心里却很平静。
终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走了三天,我们到了边关。
边关是个荒凉的地方。
到处都是黄沙和戈壁。
军营就扎在边关的城墙外头。
宋琰带我进了军营。
军营里全是粗犷的汉子,看见我都愣了一下。
宋琰对一个副将说。
“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
副将应了一声。
我被安排在军营最角落的一个小帐篷里。
帐篷很简陋,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晚上,宋琰让人给我送了饭。
是些粗粮和咸菜。
我吃得很香。
第二天,宋琰就把我叫去了。
“苏念,你既然懂医术,以后军营里有人受伤,你就帮忙看看。”
我点头。
“是。”
宋琰又说。
“军营里没有女人,你要小心些。”
我说。
“我知道。”
宋琰看着我,突然问。
“你为什么会懂医术?”
我愣了一下。
“我……我跟人学的。”
宋琰盯着我。
“跟谁学的?”
我咬咬牙。
“一个游方郎中。”
宋琰没再问。
但我知道,他不信。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军营里当起了军医。
军营里经常有人受伤。
有的是训练时受伤,有的是打仗受伤。
我用现代医学的知识给他们处理伤口。
消毒、包扎、缝合。
一开始那些大兵们都不信我。
但慢慢的,他们发现我处理过的伤口,恢复得特别快。
于是都来找我看病。
有一次,一个士兵被箭射中了大腿。
箭头很深,如果不及时取出来,会感染致死。
军营里的军医束手无策。
宋琰把我叫去了。
“你能取出箭头吗?”
我看了看伤口。
“可以试试。”
宋琰点头。
“那你动手吧。”
我让人烧了开水,把刀具都烫了一遍消毒。
然后我给士兵灌了一碗烈酒。
“咬紧牙关。”
我用刀切开伤口,小心翼翼地把箭头取出来。
士兵疼得满头大汗,但硬是没喊一声。
取出箭头之后,我又清理了伤口,撒上草药,包扎好。
“好了。”
士兵松了口气。
“多谢姑娘。”
宋琰站在一旁,一直看着我。
等我处理完,他走过来。
“你这手法,不像是跟游方郎中学的。”
我心里一紧。
“少将军,您多虑了。”
宋琰盯着我。
“苏念,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个普通的丫鬟。”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
“算了,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对我没有恶意就行。”
我松了口气。
宋琰又说。
“以后你就好好在军营里待着。我会保护你。”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心里一暖。
“多谢少将军。”
【第五章】
在边关军营待了两个月,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给士兵们看病,日子过得充实。
宋琰对我也很照顾。
他经常让人给我送些吃的,还特意给我搭了个单独的小木屋。
有一天,军营里突然来了个信使。
说是京城来的急信。
宋琰拆开信,脸色顿时变了。
我正在给一个士兵包扎,看见宋琰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果然。
宋琰看完信,立刻召集副将商议。
我远远地听见他们在说话。
“林氏死了。”
我心里一惊。
林氏死了?
怎么死的?
宋琰又说。
“信上说她是自尽的。但我看,不像。”
副将问。
“将军,那我们要回京吗?”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
“回。”
第二天,宋琰就带着我启程回京。
这次我们走得很快。
不到两天就到了京城。
一进将军府,气氛就不对劲。
整个府里都挂着白幡。
老夫人坐在堂上,面无表情。
宋远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宋琰走过去。
“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远山叹了口气。
“林氏她……她在柴房里上吊自尽了。”
宋琰皱眉。
“她为什么要自尽?”
宋远山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觉得愧疚吧。”
宋琰冷笑。
“愧疚?她要是真的愧疚,就不会给祖母下毒了。”
宋远山没接话。
老夫人突然说。
“琰儿,林氏的死,有蹊跷。”
宋琰看着她。
“祖母,您是说……”
老夫人点头。
“我怀疑她是被人灭口的。”
宋琰眼神一凛。
“被谁灭口?”
老夫人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林氏给我下毒这件事,肯定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查清楚的。”
接下来的几天,宋琰一直在调查林氏的死因。
但没查出什么结果。
林氏就是在柴房里上吊的,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自杀。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我去厨房拿水。
路过柴房的时候,突然听见里头有动静。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柴房的门虚掩着。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翻找什么。
我心里一紧。
这人是谁?
黑衣人翻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转身要走。
我立刻躲到一旁。
黑衣人走出柴房,匆匆离开了。
我等他走远了,才走进柴房。
柴房里一片狼藉。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
突然,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布。
布上有血迹。
我心里一动。
这血迹是林氏的吗?
我把布收起来,转身离开了柴房。
第二天一早,我把布给宋琰看。
“少将军,这是我昨晚在柴房里发现的。”
宋琰接过布,仔细查看。
“这是……”
我说。
“我怀疑林氏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宋琰眼神一凛。
“你看见什么了?”
我把昨晚看见黑衣人的事说了一遍。
宋琰听完,脸色阴沉。
“果然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说。
“少将军,您觉得会是谁?”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
“林氏娘家。”
我愣了一下。
“林家?”
宋琰点头。
“林氏给祖母下毒,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娘家肯定也参与了。现在林氏死了,他们就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林氏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我恍然大悟。
“所以他们灭口了林氏?”
宋琰点头。
“应该是这样。”
我又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琰冷笑。
“既然他们想脱身,我就不让他们如愿。”
接下来几天,宋琰开始暗中调查林家。
很快,他就查出了端倪。
原来林家这些年一直在走私军饷。
林氏嫁进将军府,就是为了方便林家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林氏给老夫人下毒,也是林家授意的。
因为老夫人一直看不惯林氏,想让宋远山休了她。
林家怕事情败露,就让林氏先下手为强,毒死老夫人。
但没想到被我识破了。
林氏被关进柴房之后,林家怕她把自己供出来,就派人灭口了。
宋琰把这些证据都呈给了皇上。
皇上大怒,下旨抄了林家。
林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下狱。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议论林家的罪行。
而我,也因为发现了关键证据,被皇上赏赐了一笔银子。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念,你这丫头,真是福星。”
我笑了。
“多亏老夫人栽培。”
老夫人又说。
“琰儿,你以后要好好待苏念。”
宋琰点头。
“祖母放心。”
老夫人又说。
“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要不……”
我脸一红。
“老夫人,您别乱说。”
宋琰也愣了一下。
“祖母,我和苏念……”
老夫人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但我知道,老夫人这是在撮合我和宋琰。
【第六章】
林家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将军府恢复了平静。
宋远山因为治家不严,被皇上训斥了一顿,但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处罚。
老夫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宋琰又要回边关了。
临走之前,他把我叫去。
“苏念,你愿意跟我回边关吗?”
我愣了一下。
“少将军,您这是……”
宋琰看着我。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我心跳加速。
“少将军,您的意思是……”
宋琰顿了顿。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懂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救过我祖母,也帮过我很多。”
我沉默。
宋琰又说。
“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父亲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自由。”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
“少将军,我愿意跟你回边关。”
宋琰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真的?”
我点头。
“真的。”
宋琰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的笑容很阳光,很干净。
我心里一暖。
第二天,我们就启程回边关。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叮嘱了很多。
“苏念,你以后要好好照顾琰儿。”
我点头。
“我会的。”
老夫人又塞给我一个荷包。
“这里头是我的私房钱,你拿着。”
我推辞。
“老夫人,我不能要。”
老夫人硬塞给我。
“拿着吧。以后你和琰儿成亲了,也要花钱。”
我脸一红。
“老夫人……”
老夫人笑了。
“行了,去吧。”
我们上了马车,离开了京城。
这一次,我坐在宋琰旁边。
马车一路往北。
路上,宋琰突然问我。
“苏念,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愣了一下。
“少将军,您这是……”
宋琰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懂的东西,太超前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少将军,如果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您信吗?”
宋琰点头。
“我信。”
我松了口气。
“我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里的医学很发达,我是个医生。”
宋琰又问。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宋琰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还能回去吗?”
我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宋琰又问。
“如果你能回去,你会回去吗?”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宋琰沉默了。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颠簸。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茫然。
我真的还能回去吗?
如果能回去,我会回去吗?
我不知道。
回到边关军营,士兵们看见我,都很高兴。
“苏姑娘回来了!”
“苏姑娘,我这伤口又痛了,你给我看看。”
我笑着给他们看病。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有一天,军营里突然来了敌军袭击。
宋琰带着士兵们迎战。
战斗很激烈。
很多士兵受伤了。
我在营帐里忙得脚不沾地。
突然,有人抬着宋琰进来了。
“苏姑娘!少将军受伤了!”
我心里一紧。
立刻跑过去。
宋琰的肩膀中了一箭。
箭头很深。
我咬咬牙。
“把他放在床上。”
我立刻动手处理伤口。
消毒、麻醉、取箭头、缝合。
整个过程我的手都在抖。
但我不能停。
终于,箭头取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
宋琰虚弱地看着我。
“苏念……”
我握住他的手。
“别说话,好好休息。”
宋琰闭上眼睛。
我守在他身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宋琰醒了。
他看见我,笑了。
“你一夜没睡?”
我说。
“我怕你有事。”
宋琰握住我的手。
“苏念,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看着他。
“你说。”
宋琰深吸一口气。
“苏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愣住了。
宋琰又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见过更好的世界。但我真的喜欢你。”
我心里一暖。
“少将军……”
宋琰打断我。
“叫我宋琰。”
我笑了。
“宋琰,我愿意。”
宋琰眼里闪过喜色。
“真的?”
我点头。
“真的。”
宋琰拉着我的手。
“苏念,我会对你好的。”
我笑着说。
“我知道。”
【第七章】
我和宋琰成亲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军营里办的。
老夫人专门从京城赶来,给我们主持婚礼。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念,以后你就是我孙媳妇了。”
我笑了。
“多谢祖母。”
老夫人又说。
“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宋琰点头。
“祖母放心。”
婚礼结束之后,老夫人就回京城了。
我和宋琰留在边关。
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白天给士兵们看病,晚上回到营帐里,宋琰已经等着我了。
他会给我倒水,给我捶腿。
我笑着说。
“你这么照顾我,传出去不怕士兵们笑话?”
宋琰认真地说。
“照顾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笑话的?”
我心里一暖。
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恶心,想吐。
我愣了一下。
难道……
我赶紧给自己把脉。
果然。
我怀孕了。
我告诉宋琰的时候,他高兴得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苏念!我要当爹了!”
我笑着说。
“轻点,别摔着孩子。”
宋琰立刻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
“对对对,要小心。”
接下来的日子,宋琰对我更好了。
他不让我干重活,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弄好吃的。
军营里的士兵们知道我怀孕了,也都来恭喜。
“苏姑娘,您要生了,我们可就没人看病了。”
我笑着说。
“放心,我会把我的医术教给你们的。”
就这样,我开始在军营里培训几个聪明的士兵,教他们基础的急救知识。
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宋琰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
“苏念,我们有儿子了。”
我虚弱地笑了。
“是啊。”
宋琰又说。
“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
“就叫宋安吧。平平安安的。”
宋琰点头。
“好名字。”
孩子满月之后,老夫人又从京城赶来了。
她抱着曾孙,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长得真好。”
我笑了。
“多亏祖母福气。”
老夫人又说。
“苏念,你这辈子值了。”
我点头。
“是啊,值了。”
我从一个现代急诊科医生,穿越成了古代的卑微侍女。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差点被发卖,差点被陷害。
但最后,我靠着自己的医术,不仅活了下来,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有疼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还有慈祥的祖母。
这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
我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
【第八章】
儿子宋安慢慢长大。
他很聪明,三岁就能背诗,五岁就能写字。
宋琰很喜欢他,经常带着他在军营里转。
士兵们也都很喜欢这个小少爷。
“小少爷,来,叔叔教你骑马。”
“小少爷,你长大了要不要当将军?”
宋安奶声奶气地说。
“我要当大将军!像爹爹一样!”
我在一旁笑着看。
有一天,宋安突然问我。
“娘,你为什么懂那么多?”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问?”
宋安歪着头。
“军营里的叔叔们都说,娘懂的东西很多,比大夫还厉害。”
我笑了。
“因为娘以前学过医术啊。”
宋安又问。
“那娘可以教我吗?”
我摸摸他的头。
“可以啊。”
就这样,我开始教宋安医术。
他很聪明,学得很快。
才七岁,就已经能处理简单的伤口了。
宋琰看见,很欣慰。
“我们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笑着说。
“那当然。”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
老夫人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
“苏念,这些年多亏了你。”
我眼眶红了。
“祖母,您别这么说。”
老夫人笑了。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你跟着琰儿。”
我握住她的手。
“祖母……”
老夫人又说。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琰儿,照顾宋安。”
我点头。
“我会的。”
老夫人闭上了眼睛。
我哭了。
宋琰抱着我。
“别哭,祖母走得很安详。”
我靠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
老夫人下葬之后,我和宋琰带着宋安回到了京城。
宋远山已经老了。
他看见宋安,笑了。
“这孩子长得真像琰儿小时候。”
宋安乖巧地叫了声。
“祖父。”
宋远山摸摸他的头。
“好孩子。”
宋远山又对宋琰说。
“琰儿,你在边关这么多年,也该回京城了。”
宋琰摇头。
“父亲,边关还需要人镇守。”
宋远山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倔。”
我在一旁笑了。
“爹,您就别劝他了。他在边关待惯了,回京城反而不习惯。”
宋远山看着我。
“苏念,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说。
“不辛苦。”
宋远山又说。
“你是个好姑娘。琰儿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我笑了。
“是我的福气才对。”
在京城待了半个月,我们又回到了边关。
宋安很喜欢边关。
他说这里的天很蓝,很大。
我摸摸他的头。
“以后你要保护好这片土地。”
宋安点头。
“我会的,娘。”
【终章】
又过了十年。
宋安长大了。
他继承了宋琰的衣钵,成了新一代的少将军。
宋琰也老了。
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威风,但在我眼里,他还是那个在北院外跳下马的少年。
我也老了。
头发花白,脸上有了皱纹。
但宋琰说,我在他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在将军府救了他祖母的姑娘。
有一天,我和宋琰坐在军营外头看日落。
宋琰突然问我。
“苏念,你后悔过吗?”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宋琰说。
“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后悔嫁给我。”
我笑了。
“我从来没后悔过。”
宋琰握住我的手。
“真的?”
我点头。
“真的。”
我转头看着他。
“宋琰,这些年,谢谢你。”
宋琰也看着我。
“应该是我说谢谢。”
我们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
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这就是我的人生吧。
从现代穿越到古代,从一个卑微的侍女,到如今的少将军夫人。
我用自己的医术,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也活得很好。
我有爱我的丈夫,有孝顺的儿子,还有一段不后悔的人生。
这,就够了。
远处,宋安骑着马跑过来。
“爹!娘!吃饭了!”
我和宋琰站起来。
“来了。”
我们牵着手,往军营走去。
身后,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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