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了嫁给心上人,求着父亲答应那桩赐婚。
结果换来的是满门抄斩,父亲死不瞑目,母亲被逼自尽,弟弟死在流放路上。
而我,被送进教坊司,生不如死。
这一世,我睁开眼就是赐婚当日。
我当场拒婚。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这才是保命的开始。
【第一章】
“臣女不愿。”
我跪在金銮殿上,声音清脆。
四周一片死寂。
圣上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看向我,就连站在一旁的太监都瞪大了眼。
沈慕白脸色铁青,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当众拒婚。
上一世,我为了嫁给他,哭着求父亲答应这桩赐婚。父亲拗不过我,只能进宫谢恩。
结果沈家拿着我当挡箭牌,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父亲被砍头,母亲撞柱而死,弟弟死在流放路上。
我被送进教坊司,日日受辱,最后咬舌自尽。
临死前我才知道,沈慕白早就和表妹有了私情,娶我只是为了我的嫁妆和父亲的官位。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蠢。
“放肆!”沈慕白怒喝一声,“苏卿言,你可知道抗旨是什么罪?”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但我也知道,嫁给你是什么下场。”
沈慕白脸色煞白。
圣上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苏卿言,你好大的胆子。”
我磕了个头。
“圣上明鉴,臣女不敢抗旨,只是实在不愿嫁给沈慕白。”
“为何?”
“因为他心里有别人。”
我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金銮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慕白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沈大人,你敢说你和表妹清清白白?”
沈慕白噎住了。
他和林婉儿的事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滴水不漏。只是上一世我太蠢,被他哄得团团转,根本不信那些传言。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圣上,臣女有证据。”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沈慕白写给林婉儿的,上一世我在他书房里翻出来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别人陷害他,把信烧了。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他书房把那封信偷出来。
信上写得很露骨,什么“等我娶了苏家那个傻子,拿到她的嫁妆,就把你接进门”,什么“她那么蠢,根本不会发现”。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我心口生疼。
但我不能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沈慕白的真面目。
圣上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沈慕白,这是怎么回事?”
沈慕白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圣上,这信是假的,臣从未写过这种东西。”
“假的?”我冷笑,“那你敢不敢让人去查查林婉儿住在哪里?”
沈慕白脸色煞白。
林婉儿就住在他府上的偏院里,这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有心人。
圣上脸色越发难看。
“来人,去沈府查。”
沈慕白彻底慌了。
“圣上,臣冤枉啊!”
“冤不冤枉,查了就知道。”
圣上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押着沈慕白下去了。
我跪在地上,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上一世,沈家把我当傻子,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卿言,你起来吧。”
圣上的声音响起,我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圣上。”
“你这丫头,倒是有胆色。”圣上笑了笑,“也罢,这婚事就此作罢。”
我心里大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多谢圣上。”
退出金銮殿的时候,我看见父亲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上一世,他为了我的婚事愁得头发都白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为我操心。
“父亲。”
父亲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父亲,我不糊涂。”我拉着他的手,“我很清醒。”
父亲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上一世的我任性妄为,从来不听他的话。这一世,我要好好补偿他。
“父亲,我们回家吧。”
父亲点点头,拉着我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父亲被砍头的那天,我跪在刑场外,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撞柱的那天,我抱着她的尸体,恨不得跟着她一起去。
弟弟死在流放路上,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些事再发生。
“小姐,到家了。”
丫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下了马车,我看见母亲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
“卿言,你没事吧?”
“母亲,我没事。”我扑进她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我再也没机会抱她了。
母亲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亲走进来,脸色凝重。
“夫人,我有话跟你说。”
母亲愣了愣,点点头。
“好。”
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无非是今天的事。
“父亲,母亲,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
“卿言,你今天的做法太冒险了。”父亲叹了口气,“万一圣上怪罪下来,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更知道,嫁给沈慕白会是什么下场。”
父亲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了一些传言。”我没有说实话,“沈慕白和他表妹的事,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
父亲脸色一沉。
“混账东西!”
“父亲,我不会嫁给他的。”我握着父亲的手,“请您相信我。”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卿言,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笑了笑,“变得更聪明了。”
母亲拍了拍父亲的手。
“老爷,女儿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该勉强她。”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也罢,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松了口气。
第一步顺利完成,接下来,就该对付沈家了。
上一世,沈家把我当挡箭牌,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自食恶果。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来消息。
沈慕白被革职查办,林婉儿被送进慎刑司。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丫鬟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小姐,沈大人出事了!”
“哦?”我放下手里的书,“什么事?”
“沈大人被革职了,还有那个林姑娘,也被抓了。”
我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上一世,沈家害我全家,这一世,我只是让他丢了官职,已经算便宜他了。
“小姐,您不担心吗?”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担心什么?”
“沈大人要是怪罪您……”
“他敢。”我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找我麻烦。”
话音刚落,管家就跑了进来。
“小姐,沈府的人来了,说是沈老夫人要见您。”
我挑了挑眉。
来得倒快。
“让她进来。”
管家应声退下,没多久,沈老夫人就被扶了进来。
她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素色衣裳,看起来憔悴极了。
“苏姑娘。”沈老夫人开口,声音沙哑,“求求你,放过慕白吧。”
我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上一世,就是这个老太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夫克家。
她儿子犯了事,她不去找皇帝求情,反而跑来找我,真是可笑。
“沈老夫人,您这话说得我不懂。”我笑了笑,“沈大人是因为私藏外室被革职,关我什么事?”
沈老夫人脸色一白。
“苏姑娘,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我冷笑,“您儿子写给林婉儿的信,白纸黑字,这也能算误会?”
沈老夫人噎住了。
“苏姑娘,求求你,去宫里替慕白说句话吧。只要你肯帮忙,沈家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冷笑,“您儿子把我当傻子耍,现在出了事就来求我,您觉得我会帮吗?”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
“苏姑娘,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沈家。”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老夫人,您儿子做了什么,您心里清楚。现在出了事,别想拖我下水。”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贱丫头!”
“来人,送客。”
管家立刻上前,扶着沈老夫人往外走。
沈老夫人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苏卿言,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
后悔?
上一世我才后悔,这一世,后悔的只会是你们。
沈老夫人被赶出去后,母亲走了进来。
“卿言,你这样做,不怕沈家报复吗?”
“母亲,沈家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报复我。”我拉着母亲坐下,“再说了,沈慕白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母亲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性子变得这么硬了。”
“母亲,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我握着母亲的手,“上次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
母亲愣了愣,大概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什么上次的事?”
“没什么。”我笑了笑,“母亲,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卿言,你真的长大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上一世,我长大得太晚了。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下午,宫里又传来消息。
沈慕白被贬到岭南,永不录用。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账本,丫鬟跑进来,兴高采烈。
“小姐,沈大人被贬了!”
我点点头,翻过一页。
“知道了。”
丫鬟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小姐,您不高兴吗?”
“高兴啊。”我抬起头,笑了笑,“不过这只是开始。”
丫鬟不明所以,我也没有解释。
沈慕白被贬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让沈家彻底完蛋。
上一世,沈家利用我父亲的势力敛财,等东窗事发后,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父亲身上。
这一世,我要把这些罪名全都还给他们。
我合上账本,站起来。
“去把账房的李管事叫来。”
丫鬟应声退下,没多久,李管事就来了。
“小姐找我?”
“李叔,我想问你件事。”我看着他,“沈家这些年从我们家拿了多少好处?”
李管事愣了愣。
“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
李管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沈家这些年从我们家拿走的银子,少说也有十万两。”
十万两。
我冷笑。
上一世,就是这十万两,成了我父亲的催命符。
“李叔,这些账目还在吗?”
“在。”李管事点头,“都锁在账房里。”
“把它们拿出来,我要看。”
李管事应声退下,没多久,抱着一摞账本回来了。
我接过账本,一页页翻看。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沈家拿了多少,什么时候拿的,都写得明明白白。
上一世,沈家出事后,这些账本不知道被谁烧了。
这一世,我要把它们全都留下来,作为日后的证据。
“李叔,这些账本,你收好了。”我合上账本,“千万别让别人看见。”
李管事点头。
“小姐放心,我会藏好的。”
我松了口气。
第二步也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对付林婉儿了。
上一世,林婉儿是沈慕白的白月光,我嫁过去后,她处处针对我,最后还害得我进了教坊司。
这一世,我要让她尝尝被人害的滋味。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进宫了。
圣上赐我免死金牌,说是感谢我揭发沈慕白的功劳。
我跪在金銮殿上,心里冷笑。
免死金牌?
上一世,我全家被抄斩的时候,可没人给我们免死金牌。
“苏卿言,你起来吧。”圣上笑着说,“你这次做得不错,朕很满意。”
“多谢圣上。”我磕了个头。
“对了,林婉儿的事,你怎么看?”
我抬起头,看着圣上。
“臣女不敢妄言。”
“说无妨。”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臣女觉得,林婉儿罪不可恕。”
圣上挑了挑眉。
“为何?”
“她明知沈慕白已有婚约,还勾引他,这是不守妇道。”我顿了顿,“更何况,她还住在沈府,这分明是想做妾。”
圣上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臣女还听说,林婉儿的父亲是岭南知府,这些年没少贪污受贿。”
圣上脸色一沉。
“此话当真?”
“臣女不敢乱说。”我低下头,“只是听说而已。”
圣上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
“来人,去查林家。”
侍卫应声退下,我跪在地上,心里冷笑。
林家贪污的事,我上一世就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太蠢,根本不敢说。
这一世,我要让林家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退出金銮殿的时候,我看见林婉儿被押着走过来。
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当初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苏卿言!”她看见我,立刻挣扎起来,“都是你害的!”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林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我笑了笑,“是你自己勾引沈慕白,关我什么事?”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贱人!”
“贱人?”我冷笑,“林姑娘,你做小三还有理了?”
林婉儿噎住了。
“我没有,我和沈大哥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那你知不知道,沈慕白娶我,只是为了我的嫁妆?”
林婉儿脸色煞白。
“你胡说!”
“我胡说?”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自己问问沈慕白,看他怎么说。”
林婉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离开,心里痛快极了。
上一世,林婉儿害得我生不如死。这一世,我要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回到家,父亲正在书房里看文书。
“父亲。”我走进去,轻声叫道。
父亲抬起头,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
“卿言,今天进宫还顺利吗?”
“顺利。”我坐下,给父亲倒了杯茶,“圣上赐了我免死金牌。”
父亲愣了愣。
“免死金牌?”
“是啊。”我笑了笑,“圣上说我揭发沈慕白有功。”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卿言,你这次做得很好。”
“父亲,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握着父亲的手,“以后,我会保护好这个家。”
父亲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
“卿言,你真的长大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上一世,我长大得太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父亲失望。
晚上,母亲拉着我说话。
“卿言,今天宫里传来消息,说林家要被查了。”
“是吗?”我装作不知道,“那林婉儿怎么办?”
“听说要被发配。”母亲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是可怜。”
可怜?
我冷笑。
上一世,她害我的时候,可没有半点手软。
“母亲,您别同情她。”我拉着母亲的手,“她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母亲愣了愣,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画面又闪过脑海。
林婉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狐狸精,沈慕白冷眼旁观,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第二天,林家被抄家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林婉儿的父亲被砍头,林家所有人都被发配。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绣花,丫鬟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林家出事了!”
“哦?”我放下手里的针线,“什么事?”
“林家被抄家了,林大人被砍头了。”
我点点头,继续绣花。
“知道了。”
丫鬟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小姐,您不高兴吗?”
“高兴啊。”我抬起头,笑了笑,“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找的。”
丫鬟不明所以,我也没有解释。
林家害人无数,这一世能得到报应,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下午,沈老夫人又来了。
她跪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苏姑娘,求求你,放过我们沈家吧。”
我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她。
“沈老夫人,您这话说得不对。”我笑了笑,“我什么都没做,关我什么事?”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我冷笑,“您儿子私藏外室,林家贪污受贿,这都是我害的?”
沈老夫人噎住了。
“苏姑娘,我知道是慕白对不起你。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我走到门口,俯下身,看着沈老夫人,“那当初他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沈老夫人愣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直起身,“沈老夫人,您回去吧。沈家的事,我帮不了。”
沈老夫人还想说什么,管家已经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老夫人,请吧。”
沈老夫人被赶出去后,母亲走了过来。
“卿言,你这样做,不怕沈家报复吗?”
“母亲,沈家已经完了。”我拉着母亲坐下,“他们没有能力报复我。”
母亲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性子真是越来越硬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母亲怀里。
上一世,就是因为我太软弱,才会被人欺负。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四章】
半个月后,沈慕白被押着离开京城。
我站在街角,看着他被押上囚车。
他脸色苍白,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当初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看见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苏卿言,都是你害的!”
我走过去,站在囚车旁边。
“沈大人,这话说得不对。”我笑了笑,“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关我什么事?”
沈慕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冷笑,“沈大人,你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渣男?”
沈慕白噎住了。
“我……我没有。”
“没有?”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沈大人,您写给林婉儿的信,我还留着呢。”
沈慕白脸色煞白。
“你……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只不过我装作不知道,等着你自己露出马脚。”
沈慕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囚车启动,沈慕白被押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囚车渐行渐远,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害得我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终于报仇了。
回到家,弟弟正在院子里练剑。
“姐。”他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
“小宝。”我摸了摸他的头。
上一世,弟弟死在流放路上,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姐,我听说沈慕白被贬了。”弟弟眨了眨眼,“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我笑了笑,“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弟弟点点头。
“姐姐真厉害。”
我揉了揉他的头,没有说话。
上一世,我太软弱,连弟弟都保护不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晚上,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卿言,我有话跟你说。”
“父亲,您说。”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卿言,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
我心里一紧。
“父亲……”
“你别紧张。”父亲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不能告诉父亲,我是重生回来的。
我也不能告诉他,上一世我们全家都死了。
“卿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父亲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
父亲愣了愣,叹了口气。
“卿言,你长大了。”
我靠在父亲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我长大得太晚。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父亲失望。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
圣上要给我赐婚。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书,丫鬟跑进来,兴高采烈。
“小姐,圣上要给您赐婚了!”
我愣了愣。
“赐婚?”
“是啊,听说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我皱了皱眉。
上一世,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顾延之。”
顾延之?
我愣住了。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上一世,顾延之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文武双全。
只不过他性格冷淡,从不参加那些宴会,所以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我回过神,合上书,“去准备一下,明天进宫。”
丫鬟应声退下,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有些不安。
上一世,我嫁给沈慕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我拒了沈慕白,却要嫁给顾延之。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顾延之比沈慕白强。
第二天,我进宫谢恩。
圣上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苏卿言,顾延之你可满意?”
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臣女不敢妄言。”
“说无妨。”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臣女听说,顾公子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没错。”圣上点点头,“顾延之文武双全,人品也不错。朕把他许配给你,你可不要辜负朕的一片苦心。”
“臣女不敢。”
圣上笑了笑,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我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金銮殿,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嫁给沈慕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这一世,我嫁给顾延之,希望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回到家,母亲已经在准备嫁妆了。
“卿言,你回来了。”母亲拉着我坐下,“顾公子你满意吗?”
“母亲,我还没见过他。”
“没见过也没关系。”母亲笑了笑,“顾公子人品不错,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上一世,所有人都说沈慕白人品不错。
结果呢?
他把我当傻子耍,害得我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晚上,弟弟偷偷跑到我房间。
“姐,你真的要嫁给顾延之?”
“是啊。”我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我听说顾延之性格冷淡,对谁都不假辞色。”弟弟皱了皱眉,“姐,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吧?”
“不会。”我笑了笑,“姐姐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傻丫头了。”
弟弟愣了愣,点了点头。
“姐姐,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变得更聪明了。”
弟弟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上一世,我嫁给沈慕白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
我满心欢喜地坐在花轿里,以为从此以后就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结果呢?
我等来的是背叛,是家破人亡,是生不如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顾延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五章】
下个月,婚期到了。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上一世,我嫁给沈慕白的时候,激动得整晚没睡。
这一世,我只想快点把这场婚礼结束。
花轿停下,我被扶了出来。
顾府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穿红色喜服,面容俊美,眉眼冷淡。
他就是顾延之。
我看着他,心里暗暗打量。
顾延之长得确实好看,比沈慕白那张虚伪的脸好看多了。
只不过他眼神太冷,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新娘子,请。”喜娘笑着说。
我跟着喜娘走进顾府,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低着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拜堂的时候,我和顾延之站在一起。
他比我高很多,我站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
“一拜天地。”
我和顾延之一起跪下,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我们又磕了个头。
“夫妻对拜。”
我转身,看着顾延之。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们对拜,然后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里点着红烛,喜娘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等着顾延之掀盖头。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顾延之走了进来,站在我面前。
“苏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
“顾公子。”我抬起头,隔着盖头看着他。
“我有话跟你说。”
“请说。”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这桩婚事,是圣上赐的,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愣了愣。
“顾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勉强你。”顾延之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各过各的。”
我愣住了。
各过各的?
“顾公子,您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顾延之摇了摇头,“只是我心里有别人。”
我冷笑。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沈慕白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心里有林婉儿,让我别缠着他。
结果呢?
他拿了我的嫁妆,用了我父亲的势力,最后还把我们全家害死了。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顾公子,既然您心里有别人,为什么还要娶我?”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因为圣上赐婚,我不能拒绝。”
“那您心里的那个人呢?”
“她已经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顾公子,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顾延之摇了摇头,“她死了三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同情。
但也仅仅是同情而已。
“顾公子,既然您心里有别人,那我们就各过各的吧。”
顾延之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冷笑,“您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介意?”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姑娘,你和传言中不一样。”
“传言?”
“传言说你痴恋沈慕白,为了他茶饭不思。”
我冷笑。
痴恋沈慕白?
那是上一世的我。
这一世,我恨不得把沈慕白千刀万剐。
“顾公子,您信传言吗?”
“不信。”顾延之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痴恋沈慕白,就不会在金銮殿上当众拒婚了。”
我点点头。
“顾公子果然聪明。”
顾延之笑了笑,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苏姑娘,你也很聪明。”
我没有说话,只是掀开盖头,站了起来。
“顾公子,既然我们要各过各的,那就说清楚吧。”
“你想怎么做?”
“我不会干涉您的生活,您也不要干涉我的。”我看着他,“我们表面上是夫妻,实际上是陌生人。”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我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上一世,我嫁给沈慕白,处处迁就他,结果换来的是背叛。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丫鬟端着洗脸水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少夫人,昨晚还好吗?”
“挺好的。”我洗了把脸,站起来。
丫鬟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少夫人,少爷呢?”
“他在书房。”
丫鬟更愣了。
少爷居然没在房里?
我没有解释,换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顾府很大,我走了一会儿才找到前厅。
顾老夫人坐在上首,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
“延之媳妇,快过来。”
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给老夫人请安。”
顾老夫人拉着我坐下,上下打量着我。
“不错,长得挺好看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延之呢?”顾老夫人问。
“少爷在书房。”
顾老夫人皱了皱眉。
“这孩子,新婚第二天就跑去书房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喝茶。
顾老夫人看着我,叹了口气。
“延之媳妇,你别介意。延之这孩子性格冷淡,但心地不坏。”
“老夫人,我明白。”
顾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我点点头。
好好过日子?
上一世,我也想好好过日子。
结果呢?
这一世,我只想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至于顾延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我们已经说好了,各过各的。
【第六章】
成亲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
圣上病了。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丫鬟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少夫人,圣上病了!”
我愣了愣。
圣上病了?
上一世,圣上是在三年后才病的。
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什么病?”
“听说是急火攻心。”
急火攻心?
我皱了皱眉。
这不像是自然生病。
“去把少爷叫来。”
丫鬟应声退下,没多久,顾延之就来了。
“你找我?”
“顾公子,圣上病了,您知道吗?”
“知道。”顾延之点点头,“父亲刚进宫了。”
“您觉得这病来得蹊跷吗?”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也觉得蹊跷?”
“是啊。”我点点头,“圣上身体一向健朗,怎么会突然病倒?”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宫里最近不太平。”
“怎么说?”
“太子和三皇子争得厉害。”顾延之顿了顿,“圣上这病,恐怕和他们有关。”
我心里一惊。
太子和三皇子?
上一世,他们也争过。
最后三皇子赢了,太子被赐死。
这一世,看来历史要重演了。
“顾公子,您觉得谁会赢?”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锐利。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我看着他,“我想知道谁会是下一个皇帝。”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三皇子。”
我点点头。
果然。
上一世,三皇子就是靠着算计太子,最后登上皇位的。
这一世,看来还是一样。
“顾公子,您准备站哪边?”
顾延之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关系到顾家的未来。”我看着他,“如果您站错了队,顾家就完了。”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卿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您的妻子。”我笑了笑,“顾公子,我们虽然说好了各过各的,但顾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您准备站哪边?”
“三皇子。”
我松了口气。
还好,顾延之没有站错队。
“顾公子,那就好。”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
“苏卿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猜的。”我笑了笑,“顾公子,直觉而已。”
顾延之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不信,但我也不能告诉他,我是重生回来的。
第二天,圣上驾崩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书,丫鬟跑进来,哭得梨花带雨。
“少夫人,圣上驾崩了!”
我愣了愣,合上书。
“知道了。”
丫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少夫人,您……您不难过吗?”
“难过。”我站起来,“但哭也没用。”
丫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退了下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圣上驾崩了。
接下来,就是夺位之争了。
上一世,太子和三皇子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三皇子赢了。
这一世,应该也是一样。
我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顾家,不让他们卷进这场纷争。
下午,顾延之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看起来很疲惫。
“顾公子,您回来了。”
“嗯。”顾延之点点头,坐了下来。
“宫里怎么样?”
“乱套了。”顾延之叹了口气,“太子和三皇子都在争遗诏。”
“遗诏?”
“圣上留下的遗诏。”顾延之顿了顿,“谁拿到遗诏,谁就是下一个皇帝。”
我皱了皱眉。
遗诏?
上一世,遗诏最后在三皇子手里。
这一世,应该也是一样。
“顾公子,您觉得谁会拿到遗诏?”
“三皇子。”
我点点头。
果然。
“顾公子,那我们就等着吧。”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卿言,你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我笑了笑,“反正我们又不参与夺位,有什么好怕的?”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上一世,顾家因为站错了队,被三皇子灭了满门。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三天后,三皇子登基。
新皇帝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赐死太子。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丫鬟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少夫人,太子被赐死了!”
我点点头,继续浇花。
“知道了。”
丫鬟愣住了。
“少夫人,您不害怕吗?”
“怕什么?”我放下水壶,“太子做错了事,被赐死是应该的。”
丫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退了下去。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花。
上一世,太子被赐死后,所有站队太子的人都被清算了。
顾家因为没有明确站队,所以逃过一劫。
这一世,顾延之站队三皇子,顾家应该不会有事。
下午,新皇帝下了第二道圣旨。
封顾延之为户部侍郎。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绣花,丫鬟跑进来,兴高采烈。
“少夫人,少爷升官了!”
“哦?”我放下针线,“升什么官了?”
“户部侍郎!”
我点点头。
户部侍郎,正四品。
比顾延之原来的官职高了两级。
看来新皇帝很器重顾延之。
“知道了。”
丫鬟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少夫人,您不高兴吗?”
“高兴啊。”我笑了笑,“不过这也是少爷应得的。”
丫鬟不明所以,只能退了下去。
我继续绣花,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新皇帝登基了,接下来就该清算旧臣了。
上一世,很多人都被清算了。
这一世,我要保护好父亲,不让他被卷进去。
晚上,顾延之回来了。
他穿着新的官服,看起来意气风发。
“苏卿言,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我放下手里的书,“恭喜顾公子高升。”
顾延之笑了笑,坐了下来。
“多亏了你。”
“多亏了我?”
“是啊。”顾延之看着我,“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站队三皇子,顾家恐怕就完了。”
我摇了摇头。
“这是您自己的选择,和我没关系。”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温柔。
“苏卿言,你真的和传言中不一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书。
上一世,所有人都说我傻。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傻。
我很聪明。
【第七章】
新皇帝登基一个月后,开始清算旧臣。
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太子的岳父,礼部尚书王大人。
王大人被抄家,全家流放。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母亲说话,丫鬟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少夫人,王大人被抄家了!”
母亲脸色一白。
“怎么会这样?”
我拉着母亲的手,轻声安慰。
“母亲,别担心。王大人是太子的岳父,被清算是迟早的事。”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卿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猜的。”我笑了笑,“母亲,直觉而已。”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她不信,但我也不能告诉她,我是重生回来的。
下午,父亲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
“老爷,您怎么了?”母亲连忙上前。
父亲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宫里不太平。”
“怎么说?”
“新皇帝在清算旧臣。”父亲顿了顿,“王大人被抄家了,接下来恐怕还有很多人。”
母亲脸色一白。
“那我们呢?”
“我们?”父亲苦笑,“我也不知道。”
我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
“父亲,您别担心。您又没有站队太子,新皇帝不会为难您的。”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卿言,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您是个好官。”我握着父亲的手,“您从来不贪赃枉法,也不结党营私。新皇帝是个聪明人,不会动您的。”
父亲愣了愣,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一世,父亲就是因为太正直,才被沈家陷害的。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第二天,新皇帝下了一道圣旨。
升父亲为吏部侍郎。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鱼,丫鬟跑过来,兴高采烈。
“小姐,老爷升官了!”
我愣了愣,放下手里的鱼食。
“升什么官了?”
“吏部侍郎!”
我松了口气。
吏部侍郎,正四品。
比父亲原来的官职高了一级。
看来新皇帝确实器重父亲。
“知道了。”
丫鬟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小姐,您不高兴吗?”
“高兴啊。”我笑了笑,“这是父亲应得的。”
丫鬟不明所以,只能退了下去。
我继续喂鱼,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父亲升官了,顾延之也升官了。
我们两家在朝中的地位都提高了。
接下来,就该巩固地位了。
晚上,父亲回来了。
他满脸喜色,看起来心情很好。
“卿言,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我笑了笑,“恭喜父亲高升。”
父亲笑了笑,坐了下来。
“多亏了新皇帝器重。”
“父亲,这是您应得的。”我倒了杯茶给父亲,“您这些年兢兢业业,新皇帝看在眼里。”
父亲点点头,喝了口茶。
“卿言,你真的长大了。”
我靠在父亲怀里,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长大得太晚。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父亲失望。
半个月后,新皇帝开始大规模清算旧臣。
很多人被抄家,很多人被流放。
京城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上一世,这场清算持续了半年。
这一世,应该也差不多。
我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父亲和顾延之,不让他们被卷进去。
下午,顾延之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
“怎么了?”
“宫里出事了。”顾延之坐下,叹了口气,“新皇帝要清算所有站队太子的人。”
“那我们呢?”
“我们?”顾延之摇了摇头,“我们没事。我们站队三皇子,新皇帝不会动我们。”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顾延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卿言,你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我笑了笑,“我们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延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上一世,顾家因为站错了队,被三皇子灭了满门。
这一世,顾延之站对了队,顾家不会有事。
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一个月后,清算结束了。
京城里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盛开的花,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上一世,我家破人亡。
这一世,父亲升官了,顾延之也升官了,弟弟平平安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终于报仇了。
沈慕白被贬,林婉儿被发配,沈家和林家都完了。
我保护好了父亲,保护好了母亲,保护好了弟弟。
这一世,我终于做对了。
丫鬟走过来,轻声说。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我点点头,站起来。
顾延之站在门口,看着我。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顾延之愣了愣,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是啊,挺好的。”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花。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世,我终于守住了我想守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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