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甩我三百万,让我从他女儿面前消失。
我二话没说,拿钱跑路。
三年后,他拍了两个亿在我面前。
“追回我女儿。”
我笑了。
“叔叔,真金白银买不来真感情。”
“三个亿。”
”……爸!您闺女交给我了!“
可当我真的找到那个小丫头时,才发现——
她根本不是他亲生的。
【第一章】
三百万到账的那天,我正蹲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到账3000000.00元。“
我数了三遍零,确定没看错。
三百万。
整整三百万。
我放下泡面桶,手指发抖地点开微信。
果然,顾寒川给我发了条消息。
”钱已经打过去了。从今天起,离我女儿远点。你配不上她。“
我盯着那句”配不上”,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配不上。
对,我是配不上。
我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孩子,怎么配得上顾家大小姐的家教老师这个身份?
怎么配得上顾清宁那个小天使喊我一声“南姐姐”?
我擦了擦眼泪,给顾寒川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我收拾东西,连夜搬家。
手机号换了。
社交账号全删了。
就像他要求的那样,彻底消失。
三百万,够我活很久了。
三年后。
我站在拍卖会的角落,看着台上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举牌。
“两个亿。”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全场哗然。
主持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两……两个亿!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应声。
谁敢跟顾寒川抢东西?
“成交!”
锤子落下。
顾寒川转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步朝我走来。
“林南?”
我端着香槟,冲他笑了笑:“顾总,好久不见。”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
“你……这三年去哪了?”
“出国了。”我随口扯了个谎,“散心。”
“散心?”他冷笑,“你拿着我的三百万,在国外逍遥快活?”
我耸耸肩:“顾总当初不就是让我消失吗?我做到了啊。”
他脸色更难看了。
“清宁呢?”他突然问,“你见过她吗?”
我心里一紧。
清宁。
那个软糯糯的小丫头。
那个每次见到我都要扑进我怀里喊“南姐姐”的小天使。
“没见过。”我摇头,“顾总不是让我离她远点吗?我做得很彻底。”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三个亿。”
他把支票拍在我手里。
“帮我找回清宁。”
我低头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他。
“顾总,您女儿丢了?”
“她离家出走了。”顾寒川的声音很紧,“三年前你走之后,她就变了。不说话,不上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上个月,她趁着家里不注意,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报警了吗?”
“报了。”他揉了揉眉心,“但她刻意躲着监控,根本查不到。”
“那您找我有什么用?”我把支票塞回他手里,“我又不是侦探。”
“你是她最信任的人。”顾寒川盯着我,“三年前,她每天念叨的都是你。如果有人能找到她,那一定是你。”
我沉默了。
清宁那张小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她喊我“南姐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五个亿。”顾寒川又加了码。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疲惫和焦急。
这个三年前逼我离开的男人,现在在我面前低头了。
我本该爽的。
可我爽不起来。
因为清宁还在外面。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离家出走三个月。
她会不会饿着?
会不会被坏人骗?
会不会……
“行。”我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但我有条件。”
“你说。”
“找到她之后,你得让我问她一句话。”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寒川盯着我看了几秒,点头:“好。”
【第二章】
第二天,我去了顾家老宅。
三年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
管家李叔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林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我有点尴尬:“李叔,我只是来帮忙找清宁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叔拉着我就往里走,“您快进来,大小姐的房间我们一直保持着原样,您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清宁的房间在二楼。
我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确实保持着原样。
书桌上还放着她最喜欢的那套《小王子》。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合影。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搂着我的脖子。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背面,她用粉色水笔写了一行字:“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我鼻子一酸。
“林小姐。”李叔在门口小声说,“大小姐自从您走后,就不怎么笑了。”
“为什么?”我转头看他。
李叔叹了口气:“她一直问,为什么南姐姐不要她了。”
我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先生不让我们告诉她真相,只说您出国了。但大小姐不信。她说您走之前都没跟她告别,肯定是她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
我闭上眼。
顾寒川那个混蛋。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不让我跟清宁道别?
“后来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后来大小姐就开始不说话了。”李叔摇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连饭都不好好吃。先生请了心理医生来,她也不配合。”
“上个月她怎么跑的?”
“先生出差,夫人去打麻将了。”李叔满脸愧疚,“我当时在厨房准备晚饭,没注意。等我发现的时候,大小姐已经不见了。”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开她的衣柜。
衣服少了几件。
都是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和牛仔裤。
我又检查了她的书桌抽屉。
里面有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
市中心的商业街、郊区的游乐园、还有……
我瞳孔一缩。
孤儿院。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清宁知道这件事。
她会不会……
我把地图装进包里,转身就往外走。
“林小姐!您要去哪?”李叔在后面喊。
“找人。”
孤儿院在城市边缘。
我打车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院长还是那个院长,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看到我,先是惊讶,然后笑了:“南南?真的是你?”
“院长。”我快步走过去,“我问您个事。”
“什么事?”
“最近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来过这里吗?长头发,很瘦,不爱说话。”
院长愣了一下,点头:“有。上个月来过一次。”
我心跳加快:“她说什么了吗?”
“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林南的。”院长看着我,“我说认识,是我们这里出去的孩子。她听了就哭了,哭得很厉害。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哭完就走了。”
我手指发凉。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那边。”院长指了指东边,“好像是去了老城区。”
老城区。
那是这座城市最破旧的地方。
拆迁户、低保户、还有很多流浪汉。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在那种地方……
我不敢想下去。
“谢谢院长。”我转身就跑。
“南南!”院长在后面喊,“你要小心啊!”
老城区的街道很窄。
两边都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垃圾堆在墙角,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我一家一家店铺地问。
“见过这个小姑娘吗?”
我把手机里清宁的照片给他们看。
大部分人摇头。
有人说好像见过,但记不清了。
我问了整整一下午,嗓子都哑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走到一家小面馆门口。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收摊。
“大叔,打扰一下。”我走过去,“见过这个小姑娘吗?”
大叔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见过。”
我猛地抬头:“在哪?”
“上个月。”大叔把手机还给我,“她来我这吃了碗面,给了一百块,不要找零。”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大叔指了指前面,“往那边去了,好像是去了棚户区。”
棚户区。
那里更乱。
“谢谢大叔。”我掏出两百块塞给他,“麻烦您了。”
大叔推辞不过,收下了。
“姑娘,你一个人去棚户区不安全。”他好心提醒,“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摇头,“我有朋友在那边。”
这是谎话。
但我不能报警。
顾寒川说了,清宁很警觉,一看到警察就跑。
我只能自己去找。
【第三章】
棚户区比我想象中更破。
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
塑料布、木板、废铁皮拼凑在一起。
风一吹,整片棚子都在晃。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地面。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我心里一紧,朝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拐过两个弯,我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有人在打架。
“别打了!别打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挤进人群。
中间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她挡在一个流浪汉前面,张开双臂。
“你们不能欺负他!”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冷笑。
“小妹妹,多管闲事可不好。”
“他是人!你们凭什么打他?”女孩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咬着牙站在那里。
我看清了她的脸。
清宁。
真的是她。
她瘦了一大圈。
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但眼神还是那么倔。
“哟,还是个小美女。”领头的混混上下打量她,“不如跟哥哥们玩玩?”
他伸手去抓清宁。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滚。”
混混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又来一个?”
我没说话,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
混混惨叫着跪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愣住了。
“还有谁想试试?”我扫了他们一眼。
没人敢动。
“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看向清宁。
她也在看我。
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她哭了。
“南姐姐……”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抱着她,心脏疼得厉害。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三个字,“对不起。”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没做错。”我紧紧抱着她,“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告而别。”
“那你为什么要走?”清宁抬起头,眼泪还在流,“是不是我爸爸逼你的?”
我一愣。
“我都知道。”清宁咬着嘴唇,“我偷听到了。他给了你三百万,让你离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清宁擦了擦眼泪,“我要让他知道,钱买不到真感情。没有你,我也不会留在那个家。”
我心里一阵发堵。
“傻瓜。”我揉了揉她的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担心你?”
“我不管。”清宁别过头,“反正他只在乎钱,不在乎我。”
“他在乎你。”我叹了口气,“如果不在乎,怎么会花五个亿找我来找你?”
清宁愣住了。
“五……五个亿?”
“嗯。”我点头,“他在拍卖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拍了五个亿,就为了让我帮他找你。”
清宁低下头,不说话了。
“走吧。”我拉起她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等等。”清宁甩开我的手,跑到那个流浪汉身边,“大爷,您没事吧?”
流浪汉摇摇头,冲她笑了笑。
清宁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流浪汉手里。
“您拿着,去买点吃的。”
流浪汉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清宁跑回来,拉住我的手。
“南姐姐,我们走吧。”
我带清宁去了附近的酒店。
给她开了个房间,让她先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给顾寒川打电话。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急。
“找到了。”
“在哪?”
“你别过来。”我说,“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看到你会更激动。让她休息一晚,明天我带她回去。”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
“好。”
他妥协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清宁说,她偷听到了顾寒川给我钱的事。
那她知不知道……
浴室门开了。
清宁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南姐姐。”她走到我身边坐下,“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回去吗?”
“嗯。”我点头,“你不能一直在外面流浪。”
“那你呢?”清宁看着我,“你还会走吗?”
我愣了一下。
“我……”
“如果你还会走,那我宁愿不回去。”清宁打断我,“反正回去了,你也不在。”
我沉默了。
“清宁。”我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爸爸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我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是顾寒川的亲生女儿吗?”
清宁脸色瞬间变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所以,是真的?”
清宁低下头,声音很小:“嗯。”
“那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清宁摇头,“我妈妈从来不说。”
我脑子嗡嗡作响。
“你妈妈知道吗?顾寒川知道吗?”
“我妈妈知道,但她不让我说。”清宁咬着嘴唇,“我爸爸……我是说顾寒川,他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皱眉,“难道他从来没做过亲子鉴定?”
“做过。”清宁声音更小了,“但我妈妈提前动了手脚。”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许婉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我问她。
“因为我信任你。”清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南姐姐,我谁都不信,但我信你。”
我心脏又开始疼了。
“清宁,这件事很严重。”我抓住她的肩膀,“如果被顾寒川知道,你妈妈会完蛋的。”
“我知道。”清宁点头,“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清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自由。”她看着我,“南姐姐,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了。”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带清宁回了顾家。
车子刚停在门口,顾寒川就冲了出来。
他看到清宁,眼眶都红了。
“清宁!”
他想抱她,但清宁躲开了。
顾寒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清宁……”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回来了。”清宁面无表情,“但不是因为你。”
她说完,径直走进屋。
顾寒川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我走到他身边。
“顾总,清宁找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等等。”顾寒川拦住我,“钱我会打到你账上,但我还有个请求。”
“什么?”
“留下来。”他看着我,“当清宁的家教老师,就像三年前一样。”
我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再赶我走一次。”我冷笑,“顾总,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我不会。”顾寒川的语气很坚定,“三年前是我糊涂,我以为你只是贪图我的钱。但这三年,我想明白了。清宁需要的不是钱,是你。”
我看着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顾总,第一次在我面前低头。
“十个亿。”他又加码了,“只要你留下来陪清宁,十个亿,我现在就给你。”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总,你真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那你要什么?”他盯着我,“只要能让清宁开心,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沉默了几秒。
“我要真相。”
“什么真相?”
“清宁的真相。”我看着他的眼睛,“她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顾寒川脸色大变。
“你在说什么?”
“我说得够清楚了。”我往前走了一步,“顾总,难道你从来没怀疑过吗?清宁长得一点都不像你。”
“荒唐!”顾寒川的声音拔高了,“我做过亲子鉴定,清宁就是我女儿!”
“那如果我说,那份鉴定是假的呢?”
顾寒川瞳孔猛地一缩。
“你……”
“去重新做一次吧。”我转身就走,“做完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我没有离开。
我在顾家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清宁每天都会偷偷跑出来找我。
她给我讲她在外面流浪的事。
讲她遇到的那些流浪汉。
讲她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南姐姐,你知道吗?”清宁靠在我肩膀上,“那些流浪汉其实很可怜。他们有的是生病了没钱治,有的是被家里人抛弃了。明明都是人,为什么会过成那样?”
我揉了揉她的头。
“所以你才会帮他们?”
“嗯。”清宁点头,“我想,如果我能帮一个是一个。”
“傻瓜。”我叹了口气,“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帮别人。”
“可是南姐姐,我觉得帮助别人的时候,我自己也会快乐。”清宁抬起头看我,“那种快乐,是钱买不到的。”
我心里一动。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对了,南姐姐。”清宁突然想起什么,“我爸爸……我是说顾寒川,他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顾寒川一定是在纠结要不要去做亲子鉴定。
如果做了,真相就会被揭穿。
许婉清的谎言会被戳破。
清宁的人生也会改变。
但如果不做,他就永远活在被欺骗的阴影里。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三天后,顾寒川给我打电话。
“出来见个面。”
他的声音很疲惫。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顾寒川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但一口都没喝。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做了?”
“做了。”顾寒川抬起头,眼睛布满红血丝,“你说得对。”
我心里一沉。
“清宁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鉴定结果显示,我和清宁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沉默了。
“我查了三年前的那份鉴定报告。”顾寒川自嘲地笑了笑,“婉清找了人做假。我被骗了十五年。”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揉了揉脸,“我现在脑子很乱。”
“那清宁呢?”我问,“你还把她当女儿吗?”
顾寒川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顾总,清宁可是把你当爸爸当了十五年。你说不知道?”
“可她不是我女儿!”顾寒川的情绪突然爆发,“她是婉清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那又怎么样?”我盯着他,“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这十五年,是谁把她养大的?是谁教她走路,教她说话,陪她过每一个生日?”
顾寒川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的在乎血缘,当初就不该对她那么好。”我站起来,“既然已经付出了感情,现在又何必在乎她是谁的孩子?”
我转身要走。
“等等。”顾寒川叫住我,“你为什么这么维护清宁?”
我停下脚步。
“因为她把我当姐姐。”我头也不回地说,“而我,也把她当妹妹。”
【第五章】
回到酒店,我接到了清宁的电话。
“南姐姐,我妈妈出事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回事?”
“我爸爸……顾寒川,他让人调查我妈妈。”清宁哭了起来,“现在警察来了,说我妈妈涉嫌诈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哪?”
“我在家。”
“别动,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立刻赶往顾家。
到的时候,门口停着两辆警车。
我冲进屋,看到许婉清被警察控制住。
她披头散发,妆都花了,正在拼命挣扎。
“凭什么抓我?!”她尖叫,“我没有诈骗!”
“许女士,请配合调查。”警察的语气很冷。
“我不去!”许婉清看到顾寒川站在楼梯上,突然朝他扑过去,“寒川!你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顾寒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婉清,你还有脸求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许婉清哭得声嘶力竭,“我给你生了女儿,陪了你十五年!”
“你给我生了女儿?”顾寒川冷笑,“那个女儿到底是谁的?”
许婉清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都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顾寒川一步步走下楼梯,“你骗了我十五年,许婉清。”
“我没有骗你!”许婉清还在狡辩,“清宁就是你的女儿!”
“闭嘴!”顾寒川吼了出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许婉清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
“我也是没办法……”她哭着说,“当年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国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就找了别的男人。”
“所以你就骗我说孩子是我的?”顾寒川的声音里全是失望,“许婉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也想过要告诉你!”许婉清抬起头,“但我怕你不要我了!”
“那你就骗我一辈子?”
许婉清说不出话来。
我看到清宁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别怕。”我轻声说,“有我在。”
清宁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南姐姐……我是不是很脏?”
“胡说什么?”我皱眉,“你怎么会脏?”
“我妈妈骗了所有人。”清宁哭了起来,“我连自己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可怜?”
“不可怜。”我抱紧她,“你有我,有李叔,有很多爱你的人。”
“可是顾寒川不爱我了。”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知道我不是他女儿,他一定不会要我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我也不确定,顾寒川会不会放弃清宁。
这时,许婉清突然挣脱警察,朝清宁扑过来。
“清宁!”她抓住清宁的手,“你救救妈妈!去求求你爸爸,让他放过我!”
清宁吓得往后退。
“别碰她!”我一把推开许婉清,“你还有脸当她妈妈?”
“我怎么不能当她妈妈?”许婉清瞪着我,“她是我生的!”
“你生了她,但你毁了她。”我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谎言,清宁这十五年过得有多煎熬?”
“我也是为了她好!”许婉清还在狡辩,“如果不是我,她能住豪宅,上贵族学校?”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骗人?”我盯着她,“许婉清,你从来没想过,如果真相被揭穿,清宁要怎么办?”
许婉清说不出话来。
警察上前,重新控制住她。
“许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婉清被带走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清宁靠在我怀里,小声抽泣。
我抬头看向顾寒川。
他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
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当天晚上,我带清宁回了酒店。
她不愿意留在顾家,说那里让她窒息。
我给她洗了澡,让她躺在床上。
她抓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南姐姐,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不会。”我坚定地说,“永远不会。”
“真的吗?”
“真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要你。”
清宁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哭累了,她终于睡着了。
我给她盖好被子,走到阳台。
手机响了。
是顾寒川。
“清宁在你那?”
“嗯。”
“她……还好吗?”
“你觉得呢?”我反问,“她妈妈被抓了,她爸爸不要她了,你觉得她能好吗?”
顾寒川沉默了。
“我没说不要她。”
“那你说什么了?”我冷笑,“从她妈妈被带走到现在,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顾寒川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顾寒川急了,“林南,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清宁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受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收养她。”顾寒川说,“法律上,我可以成为她的养父。这样她就还是我的女儿。”
我愣住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顾寒川的语气很坚定,“这十五年,我把她当女儿养大。我承认,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很愤怒。但冷静下来后,我发现我放不下她。”
我鼻子一酸。
“你早该想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顾寒川叹了口气,“是我糊涂。”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
“明天。”他说,“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我拒绝的话,你是不是又要砸钱了?”
“你想要多少?”顾寒川居然认真地问。
我笑了。
“我不要钱。”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清宁的事,你得先问过她的意见。不要再擅自替她做决定。”
“好。”
【第六章】
第二天,顾寒川来酒店接我们。
清宁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顾寒川看着她,“能给我个机会吗?”
清宁看向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
“好。”
我们三个去了附近的公园。
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
“清宁,对不起。”
清宁低着头,不说话。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顾寒川继续说,“我不该在你面前揭穿你妈妈。”
“那你应该怎么做?”清宁突然抬头,“继续被骗下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寒川有点慌,“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不是你女儿,所以不想管我了,对吗?”清宁打断他,“顾寒川,你不用装了。我都懂。”
“你懂什么?”顾寒川皱眉。
“我懂你们大人都是这样。”清宁冷笑,“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你们就对我好。没有血缘关系了,你们就恨不得赶我走。”
“你别胡说!”顾寒川的声音拔高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话?”清宁眼泪掉下来,“我妈妈被带走的时候,我那么害怕,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顾寒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心里已经不把我当女儿了。”清宁擦了擦眼泪,“你只是在犹豫,该怎么把我赶出顾家。”
“不是这样的!”顾寒川急了,“清宁,你听我说。我昨天确实很生气,但我气的是你妈妈,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顾寒川苦笑,“我怕我说错话,会让你更难过。”
清宁愣住了。
“所以你不是不要我?”
“不是。”顾寒川蹲下来,和她平视,“清宁,无论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都是我的女儿。”
“真的吗?”
“真的。”顾寒川看着她的眼睛,“这十五年,是我陪你长大。你会叫爸爸,是我教的。你会走路,是我扶的。这些回忆,不会因为一张鉴定报告就消失。”
清宁哭了。
她扑进顾寒川怀里,放声大哭。
“爸爸……”
顾寒川抱住她,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我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一幕,我等了很久。
从公园回来,清宁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她主动提出要回顾家。
“爸爸。”她拉着顾寒川的手,“我妈妈会怎么样?”
顾寒川沉默了一会儿。
“她诈骗罪名成立的话,要坐牢。”
“能不能……不起诉她?”清宁小声说,“她毕竟是我妈妈。”
“清宁。”顾寒川蹲下来,“你妈妈做错了事,要承担后果。”
“我知道。”清宁低着头,“但我不想她坐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清宁抬起头,眼睛很亮,“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赚钱还给你。”
顾寒川愣住了。
“你要赚钱还我?”
“嗯。”清宁点头,“我妈妈骗了你那么多钱,我作为她女儿,有义务还。”
“傻孩子。”顾寒川揉了揉她的头,“你才十五岁,能赚什么钱?”
“我可以上学的同时打工。”清宁认真地说,“我可以做很多事。发传单、送外卖、家教……”
“不行。”顾寒川立刻拒绝,“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上学。”
“可是……”
“没有可是。”顾寒川打断她,“清宁,你妈妈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为她的错误买单。”
清宁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觉得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顾寒川抱住她,“你是我女儿,这就足够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一阵感动。
顾寒川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血缘关系,但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晚上,顾寒川把我叫到书房。
“你还打算离开吗?”他直接问。
我沉默了。
“我给你二十个亿。”顾寒川说,“只要你留下来陪清宁。”
“顾总。”我看着他,“你为什么总是用钱解决问题?”
“因为我只有钱。”顾寒川自嘲地笑了笑,“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
“你有清宁啊。”
“对,我有清宁。”顾寒川点头,“所以我不能让她再失去你。”
“她不会失去我。”我说,“就算我离开,我也会经常来看她。”
“那不够。”顾寒川盯着我,“清宁需要的是你每天都在。”
“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顾寒川顿了顿,“所以我想聘请你当清宁的专职陪护。工资按年薪算,五千万。”
我瞪大眼睛。
“五千万?”
“嫌少的话,可以加。”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我哭笑不得,“顾总,你这是把我当保姆呢?”
“不是保姆,是家人。”顾寒川认真地说,“林南,我知道清宁把你当姐姐。那我就把你当女儿。从今天起,你也是我的女儿。”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是我女儿。”顾寒川站起来,“我去办收养手续。从法律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等等。”我连忙摆手,“顾总,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寒川反问,“清宁需要你,我需要你帮我照顾清宁,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
“没有可是。”顾寒川打断我,“我已经决定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么霸道。
【第七章】
第二天,顾寒川真的去办了收养手续。
我还在懵圈的状态,就被告知自己多了个爸。
清宁知道后,高兴坏了。
“南姐姐!”她扑进我怀里,“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是啊。”我苦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太好了太好了!”清宁拉着我转圈,“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算了。
为了这个小丫头,就当多了个爸吧。
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寒川开始管我了。
“你这衣服太短了,换一件。”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你那个朋友看起来不靠谱,少来往。”
我简直要疯了。
“顾寒川!”我忍无可忍,“你别太过分啊!”
“我这是关心你。”顾寒川一脸理所当然,“你现在是我女儿,我当然要管你。”
“我不需要你管!”
“你需要。”顾寒川淡定地说,“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连对象都没有。”
我差点吐血。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顾寒川皱眉,“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五?该找对象了。”
“我不想找!”
“不行。”顾寒川摇头,“我给你安排几个相亲对象,你去见见。”
“顾寒川!”我彻底爆发了,“你信不信我搬出去?”
“你敢。”顾寒川冷冷地看着我,“你搬出去,清宁怎么办?”
我被噎住了。
清宁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南姐姐,你不会真的要搬走吧?”
“我……”我叹了口气,“不搬。”
清宁立刻笑了。
顾寒川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忍。
为了清宁,我忍。
但很快,我就发现顾寒川不只是管我。
他还在调查我的亲生父母。
“顾寒川,你干什么?”我冲进他书房,“我让你查了吗?”
“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谁吗?”顾寒川头也不抬。
“我不想!”我气得发抖,“他们抛弃了我,我为什么要找他们?”
“因为你有权利知道真相。”顾寒川抬起头,“林南,你不是讨厌被欺骗吗?那你就应该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要抛弃你。”
我愣住了。
“我……”
“我已经查到了。”顾寒川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
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文件上写着:
“林南,女,出生于1999年3月15日。生母:许婉清。生父:林正阳。”
我脑子嗡嗡作响。
许婉清。
许婉清?!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很意外吧。”顾寒川靠在椅背上,“许婉清在生清宁之前,还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
我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我和清宁,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林正阳是谁?”我问。
“一个骗子。”顾寒川说,“他骗了许婉清的钱,然后跑了。许婉清怀孕后,没钱养孩子,就把你丢在了孤儿院。”
我闭上眼。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妈妈,就是那个害得清宁痛苦了十五年的许婉清。
“所以,清宁是我妹妹。”我苦笑,“这算什么?孽缘吗?”
“不是孽缘。”顾寒川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这是缘分。”
“什么缘分?”
“你和清宁能相遇,能成为姐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顾寒川看着我,“林南,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家吗?现在你有了。”
我眼泪掉下来。
是啊。
我一直想要个家。
现在,我有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清宁。
她先是惊讶,然后哭了。
“南姐姐……”她抱住我,“你真的是我姐姐?”
“嗯。”我揉了揉她的头,“同母异父的姐姐。”
“太好了。”清宁笑着哭,“我就说嘛,我们肯定是有缘分的。”
“傻瓜。”我也哭了,“是啊,我们有缘分。”
“那我妈妈呢?”清宁突然问,“她知道你是她女儿吗?”
我摇头。
“不知道。”
“那要不要告诉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了。”我说,“她已经不是我妈妈了。”
清宁看着我,眼神复杂。
“南姐姐,你恨她吗?”
“恨。”我点头,“恨她抛弃我,恨她骗你,恨她毁了这么多人的生活。”
“那……那我呢?”清宁小声问,“你会不会也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我皱眉。
“因为我是她女儿。”清宁低着头,“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骗爸爸。如果她不骗爸爸,爸爸就不会调查她。如果不调查她,你就不会知道你的身世……”
“停。”我打断她,“清宁,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抱住她,“你是你,她是她。我恨她,但我爱你。”
清宁哭得更厉害了。
“南姐姐……”
“嗯?”
“谢谢你。”
【第八章】
许婉清被判了五年。
诈骗罪,证据确凿。
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但没有人同情她。
清宁去看过她一次。
回来后,整个人恹恹的。
“她怎么样?”我问。
“她让我求爸爸,放她一马。”清宁苦笑,“她说她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
“你怎么说的?”
“我说,妈妈,你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清宁看着我,“南姐姐,我这样说,是不是很冷血?”
“不是。”我摇头,“你只是在讲道理。”
“可我还是觉得难过。”清宁眼泪掉下来,“她毕竟是我妈妈。”
“我知道。”我抱住她,“难过是正常的。但你不需要为她的错误买单。”
清宁点了点头。
“南姐姐,你去看过她吗?”
“没有。”我摇头,“我不想见她。”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忍不住问她。”我苦笑,“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
清宁沉默了。
“南姐姐,你真的不想知道答案吗?”
“不想。”我坚定地说,“她既然抛弃了我,那她就不配当我妈妈。”
清宁抱住我。
“南姐姐,你还有我。”
“嗯。”我拍了拍她的背,“我还有你。”
半年后。
清宁重新回学校上学了。
她的成绩很好,在班里排前三。
顾寒川很高兴,奖励她一辆车。
清宁推辞不过,收下了。
但她转手就把车卖了,用卖车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帮助流浪汉基金会。”
清宁站在基金会的牌子前,笑得很灿烂。
“南姐姐,你看,我终于可以帮助更多人了。”
我揉了揉她的头。
“嗯,你很棒。”
顾寒川站在旁边,也笑了。
“我女儿就是厉害。”
清宁脸红了。
“爸,你别夸我了。”
“怎么不能夸?”顾寒川一脸骄傲,“我女儿这么优秀,我当然要夸。”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又过了一年。
清宁高中毕业,考上了北大。
顾寒川高兴得不行,在家里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我也考上了研究生,继续深造。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清宁突然跑到我房间。
“南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我想去看看妈妈。”清宁小声说,“她快出狱了,我想在她出来之前,跟她好好谈谈。”
我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清宁点头,“南姐姐,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妈妈。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陪你去。”
清宁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愿意去?”
“嗯。”我点头,“我想听她亲口说,为什么要抛弃我。”
监狱探视室。
许婉清坐在玻璃后面,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看到我和清宁,愣住了。
“清宁?”
“妈。”清宁拿起电话,“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许婉清眼泪掉下来,“清宁,你终于来看我了。”
“嗯。”清宁点头,“我想在你出狱前,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许婉清愣了一下。
“什么事?”
“妈,我原谅你了。”清宁认真地说,“但我不会再跟你一起生活。”
许婉清脸色大变。
“清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长大了。”清宁看着她,“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不能一直被你拖着。”
“我是你妈妈!”许婉清急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妈妈,我才会来看你。”清宁平静地说,“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你的错误负责。”
许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妈,你好好改造。”清宁站起来,“出狱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生活。但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要走。
“清宁!”许婉清拍着玻璃,“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生你养你,你怎么能抛弃我?”
清宁停下脚步。
“妈,你还记得林南吗?”
许婉清愣住了。
“林……林南?”
“对,林南。”清宁看着她,“你的大女儿。”
许婉清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就在这里。”清宁侧过身,让我走到前面。
我拿起电话,看着许婉清。
“好久不见,妈妈。”
许婉清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她,“当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许婉清张了张嘴,眼泪流下来。
“我……我没钱养你……”
“所以你就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我冷笑,“连一封信都没留?”
“我也是没办法……”许婉清哭了起来,“你爸骗了我的钱,我一个人怎么养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给别人?”我继续问,“为什么要丢在孤儿院?”
许婉清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怕麻烦,对吗?”我站起来,“你从来没想过我会怎么样,你只想着怎么甩掉这个累赘。”
“不是的……”许婉清还在狡辩。
“够了。”我打断她,“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我转身,拉着清宁往外走。
“林南!”许婉清在后面喊,“你恨我吗?”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恨你。”
“因为你不配。”
【第九章】
走出监狱,我深吸了一口气。
“南姐姐,你还好吗?”清宁担心地看着我。
“我很好。”我笑了笑,“真的。”
“你真的不恨她了?”
“不恨了。”我摇头,“恨一个不值得的人,只会让自己痛苦。”
清宁点了点头。
“南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清宁抱住我,“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我怎么会放弃你?”
“嗯!”清宁用力点头,“我们是姐妹,永远都是!”
回到家,顾寒川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回来了?”他看着我们,“去监狱怎么样?”
“还好。”我坐下,“我把话说清楚了。”
“那就好。”顾寒川给我们盛饭,“以后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嗯。”我点头。
吃饭的时候,顾寒川突然说:
“对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
“什么惊喜?”清宁好奇地问。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顾寒川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天,顾寒川带我们去了郊区。
一座漂亮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这是……”我愣住了。
“我们的新家。”顾寒川说,“我买下了这块地,专门建了这座别墅。”
“为什么?”清宁问。
“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家。”顾寒川看着我们,“一个没有过去阴影的家。”
我鼻子一酸。
“爸……”
“进去看看吧。”顾寒川推开门,“里面还有惊喜。”
我们走进别墅。
客厅很大,装修很温馨。
墙上挂着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清宁惊讶地问。
“上个月。”顾寒川笑了笑,“我偷偷拍的。”
清宁笑了。
“爸,你还真有心机。”
“那当然。”顾寒川一脸得意,“我可是你们的爸爸。”
我们继续往里走。
二楼有三个房间。
一个是顾寒川的,一个是清宁的,还有一个是我的。
我推开自己的房间门。
里面布置得很漂亮。
床上放着一个礼物盒。
我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家的形状。
背面刻着一行字:
“永远的家人。”
我眼泪掉下来。
“爸……”
顾寒川走过来,帮我戴上项链。
“林南,欢迎回家。”
我转身抱住他。
“谢谢你,爸爸。”
清宁也跑过来,抱住我们。
“我也要抱!”
我们三个抱在一起,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温暖,安心,幸福。
后来。
清宁的基金会越做越大。
她帮助了无数的流浪汉。
很多人因为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我的研究生也顺利毕业。
我成了一名心理咨询师。
专门帮助那些有心理创伤的孩子。
顾寒川依然是那个霸道的总裁。
但他多了两个宝贝女儿。
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至于许婉清。
她出狱后,拿着清宁给的钱,去了南方。
听说她开了一家小店。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我们再也没见过她。
也不想再见。
因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要向前看。
五年后。
清宁大学毕业,成了一名公益律师。
她说,她要用法律帮助更多的人。
我也结婚了。
对方是我的大学同学。
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顾寒川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女儿要嫁人了……”
清宁在旁边笑他。
“爸,你别哭了,丢人。”
“我高兴!”顾寒川擦了擦眼泪,“我两个女儿都这么优秀,我能不高兴吗?”
我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是啊。
我们都很幸福。
【尾声】
很多年后。
清宁问我:
“南姐姐,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不会拿那三百万离开?”
我想了想。
“会。”
清宁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离开,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我笑了笑,“我不会知道你有多坚强,爸爸有多爱你,我们的缘分有多深。”
“所以,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揉了揉她的头,“因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清宁笑了。
“是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坐在别墅的院子里。
夕阳很美。
风很温柔。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家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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