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她被狠心家族流放至无人荒岛。
同乡欺凌,濒临绝境。
世人皆说荒岛绝无生机,弱女必死无疑。
殊不知现代种田大佬魂归于此。
开荒种粮、赶海囤货、改造岛屿环境。
从一无所有到粮财满仓。
所有嘲讽、算计、欺辱她的人,全部惨遭现实打脸。
而她逆天翻盘,承包荒岛种田,步步登顶。
【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满嘴都是沙子。
咸腥的海风灌进鼻腔,耳边是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趴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像条被海浪冲上岸的死鱼。
脑子里轰隆隆的,两段记忆在打架。
一段是现代农业大学教授苏瑾的人生,三十年专攻旱作物改良和海岛生态种植。
另一段是古代流放女苏青禾的绝望,被族人押上破船,扔到这座荒岛等死。
我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细皮嫩肉,指甲缝里全是泥。
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破烂烂,袖口撕开一道大口子。
这是苏青禾的身体。
十七岁,苏家旁支,爹娘早死,寄人篱下。
半个月前,族长的独子在外惹了大祸,连累苏家被抄家流放。
族长为了保住嫡系,把所有罪名扣在旁支头上。
苏青禾就这么成了替罪羊,和另外十几个旁支族人一起,被押上流放的船。
船到半路,族长的心腹管事突然说朝廷下了密令,要把苏家人全部处死。
其他人吓得跪地求饶。
苏青禾知道这是族长要灭口,站出来质问管事。
管事冷笑一声,一脚把她踹下船。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一块肿起来的包。
应该是落水时撞到船舷了。
苏青禾就是这么死的。
我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
这是座不大的海岛,沙滩后面是乱石堆,再往里是低矮的灌木丛。
远处隐约能看到山坡的轮廓。
典型的无人岛地貌。
淡水、食物、住处,一样都没有。
换成原主,怕是真要等死。
但我不一样。
我在现代带过三支队伍去非洲、东南亚搞海岛开发项目,这种环境对我来说就是送分题。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规划。
第一步,找淡水。
第二步,搭临时住处。
第三步,确认岛上有什么可以吃的。
我沿着沙滩往里走,脚下的沙子又细又软,踩着费劲。
走了大概两百米,沙滩尽头出现一片礁石区。
礁石缝里有积水,我蹲下来闻了闻。
咸的。
海水倒灌形成的潮池,不能喝。
我继续往山坡方向走,灌木丛越来越密。
树枝上挂着一些野果,青绿色,巴掌大小。
我摘下一颗,掰开看。
果肉是白色的,有股酸涩的味道。
这是野生番石榴,能吃,但口感极差。
我没急着吃,先在灌木丛里转了一圈。
找到了几株芭蕉,叶子宽大,可以用来搭棚子。
还看到一片竹林,竹子不粗,但够结实。
最重要的是,我在山坡脚下发现了一条细细的水流。
山泉。
我几乎要笑出声。
有淡水就有活路。
我蹲在泉眼边,捧起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冽,没有任何异味。
水质极好。
我喝了个够,然后开始动手。
先砍竹子。
我在地上找了块尖锐的石头,磨了半天,磨出一个锋利的边缘。
用这块石头当刀,砍断十几根竹子,拖回沙滩边缘。
再去割芭蕉叶,一片片铺在竹架上。
太阳已经偏西了,我得在天黑前把住处搭好。
干活的时候,我脑子里不停转。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那艘流放船上还有十几个苏家人。
管事说要全部处死,但船没沉,人估计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送到这座岛上。
如果他们来了,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人在船上的时候,没一个替苏青禾说话。
管事把她踹下船,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热闹。
甚至有几个女人还拍手叫好,说她活该。
原主心里恨透了这群人。
我继承了这份恨。
天快黑的时候,我把简易棚子搭好了。
用竹子搭框架,芭蕉叶铺顶,四周用树枝围起来挡风。
不算牢固,但能凑合一晚。
我坐在棚子里,啃了两个番石榴。
酸得我龇牙咧嘴,但总比饿着强。
天彻底黑了。
海浪声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清晰。
我裹紧身上破烂的衣裳,闭上眼睛。
明天得去海边看看,退潮的时候礁石区会露出很多东西。
海螺、螃蟹、小鱼,都是蛋白质来源。
还得想办法弄到火种。
钻木取火太费劲,得找找岛上有没有燧石。
再往后,就是开荒种地了。
我在现代搞了一辈子农业,手里的技术足够把这座荒岛变成粮仓。
等我站稳脚跟,那些害死原主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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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海鸥叫醒。
浑身酸痛,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爬出棚子,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泛着青白色的光。
退潮了。
我赶紧往礁石区跑。
潮水退去后,礁石缝里露出密密麻麻的小生物。
海螺、贻贝、螃蟹,还有几条被困住的小鱼。
我蹲下来,徒手开始捡。
海螺壳很硬,我找了块石头砸开,挑出里面的肉。
生吃。
腥,但能填肚子。
螃蟹个头不大,巴掌大小,我抓了七八只,用芭蕉叶包起来。
小鱼也没放过,全部收进叶子里。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我捡了满满一包海鲜。
正准备回去,远处突然传来说话声。
我一愣,抬头看。
沙滩那头,出现了一群人。
十几个,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惊慌和疲惫。
是苏家人。
他们居然真的被送到这座岛上了。
我站在礁石后面,没出声。
那群人在沙滩上站定,四处张望。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苏家族老苏德旺。
他在船上的时候,坐在管事旁边,眼看着苏青禾被踹下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德旺扫了一圈沙滩,皱眉说,这鬼地方连棵树都没几棵,让我们怎么活?
旁边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接话,三叔,咱们先找找有没有淡水吧,不然撑不过三天。
这是苏德旺的侄子,苏成武。
船上的时候,他坐在苏青禾旁边,管事过来的时候,他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连累。
人群里还有几个女人。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长得尖酸刻薄,声音也刺耳。
她叫刘氏,是苏成武的媳妇。
当时苏青禾被踹下船,刘氏在旁边拍手,嘴里还说,早就该死了,省得拖累大家。
现在这群人站在沙滩上,一个个愁眉苦脸。
刘氏突然指着我这边,大声喊,你们看,那边有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我没躲。
也没必要躲。
这座岛就这么大,早晚会碰上。
我抱着那包海鲜,从礁石后面走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
那不是苏青禾吗?
她怎么还活着?
不是被踹下船了吗?
怎么可能游到岛上?
苏德旺眯着眼看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慢吞吞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语气不咸不淡,青禾啊,你命可真大。
我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苏德旺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是苏家人,流落到这荒岛上,就得抱团才能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我笑了。
抱团?
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抱团?
苏德旺脸色一僵。
刘氏在旁边尖声插话,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三叔好心跟你商量,你还摆脸色?当时那情况,谁知道你能活?
我转头看她,刘氏,你当时在旁边拍手叫好,现在装什么好人?
刘氏脸涨得通红,张嘴想骂。
苏成武拉住她,小声说,别闹。
苏德旺沉下脸,青禾,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现在得想办法活下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芭蕉叶包。
是早上捡的海螺和螃蟹。
苏德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往前走一步,伸手要拿,拿来,大家分一分。
我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凭什么?
苏德旺愣住,什么凭什么?
我冷笑,我自己捡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刘氏又跳出来,你这丫头太自私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吃的不分享,良心被狗吃了?
我盯着她,一家人?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刘氏被噎住,脸憋得通红。
苏德旺板起脸,青禾,你别不识抬举,这岛上就咱们这些人,你不跟大家一起,能活几天?
我耸耸肩,我昨天就活到现在了。
苏德旺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开始往前凑,眼神不善。
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苏小虎,是苏成武的儿子。
他在船上的时候,看苏青禾的眼神就不对劲,总是色眯眯的。
现在他舔着脸走上来,嬉皮笑脸说,青禾妹妹,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如分给大家,我们会记得你的好。
我看着他,记得我的好?
苏小虎点头,那当然。
我冷笑,你们的好,我可不敢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小虎想追上来,被苏成武叫住。
别追了,先找水要紧。
我头也不回,抱着海鲜往山坡方向走。
身后传来刘氏的骂声,小贱人,早晚饿死你!
我没理她。
这群人不知道岛上哪里有淡水,不知道哪里能找到食物,更不知道怎么在荒岛上活下去。
但我知道。
我回到我的棚子,把海鲜放下,开始生火。
钻木取火太费劲,我找了两块燧石,用力撞击。
火花溅出来,落在干草上。
我小心翼翼吹气,火苗慢慢窜起来。
成了。
我把螃蟹和小鱼放在石板上烤,不一会儿就飘出香味。
远处,苏家那群人还在沙滩上转悠。
他们找不到淡水,找不到食物,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晕眼花。
我坐在棚子里,慢慢啃着烤螃蟹,看着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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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后,苏家那群人彻底慌了。
他们在沙滩上转了三天,没找到淡水,只找到一些野果。
那些果子又酸又涩,吃多了拉肚子。
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开始脱水,嘴唇干裂,走路都晃。
我每天照常去礁石区捡海鲜,去山泉边打水,在棚子里烤鱼吃。
他们眼睁睁看着,却不敢靠近。
因为我在棚子周围插了一圈削尖的竹竿,谁敢过来,我就拿石头砸。
第三天傍晚,苏德旺终于撑不住了。
他带着苏成武和苏小虎,走到我棚子外面,隔着竹竿喊,青禾,三叔求你了,告诉我们哪里有水,不然大家都得渴死。
我坐在棚子里,看都不看他。
苏德旺又喊,青禾,三叔知道以前对不住你,但咱们都是苏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冷笑,苏家人?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苏家人?
苏德旺脸色难看,那是没办法,管事要杀人,我们也保不住你。
我站起来,走到竹竿边,盯着他,保不住?你们连试都没试,就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苏德旺语塞。
苏小虎在旁边插话,青禾,你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不容易,你就告诉我们水在哪,行吗?
我看着他,小气?
苏小虎点头,对啊,就一口水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
我笑了。
就一口水而已?
我指着山坡方向,水在那边,你们自己找去。
苏小虎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头,真的。
苏小虎转身就要走,被苏成武拉住。
苏成武盯着我,青禾,你不会骗我们吧?
我耸耸肩,信不信随你。
苏成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着苏小虎往山坡方向走。
苏德旺也跟了上去。
我坐回棚子里,继续啃烤鱼。
他们要找到那条山泉,起码得花半天时间。
山坡上灌木丛密,路不好走,没我带路,他们只能瞎转。
果然,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才找到泉眼。
苏小虎趴在泉边,拼命喝水,喝到肚子胀起来才停。
苏成武和苏德旺也喝了个够。
三个人喝完,开始往回走,路上还摘了些野果。
回到沙滩上,刘氏第一个冲上来,找到水了?
苏小虎点头,找到了,在山坡那边。
刘氏松了口气,那咱们赶紧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坡走。
我远远看着,没出声。
他们找到水源,能多撑几天。
但光有水不够,还得有食物。
那些野果填不饱肚子,礁石区的海鲜也不是天天都有。
我得开始种地了。
我在山坡上找了块空地,土质还算肥沃。
用削尖的木棍翻地,一点点把土块敲碎。
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踏实。
原主的记忆里,苏家被流放前,家里还藏着一些粮食种子。
那些种子被族人分着带走了,说是到了流放地可以种。
但现在那些种子在谁手里,我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
岛上有野生的番石榴、芭蕉,我可以试着驯化。
还有海边的一些植物,也能培育。
我蹲在地里,手指扣进泥土,感受湿度和温度。
这片地靠近山泉,水源充足,适合种水稻。
但我手里没有稻种。
只能先种些生长周期短的作物。
我回到礁石区,找到一些海藻。
这些海藻晒干后可以当肥料,增加土壤肥力。
我割了一大堆,背回空地,铺在翻好的土上。
干活的时候,苏小虎又来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我翻地,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青禾,你在干什么呢?
我头也不抬,种地。
苏小虎笑了,种地?这荒岛上能种出什么来?
我不理他。
苏小虎又往前走了两步,青禾,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吧,要不要我帮你?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帮我?
苏小虎点头,对啊,我力气大,干活快。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不用。
苏小虎脸上的笑僵住,为什么不用?咱们合作,不是更好吗?
我冷笑,合作?你想得倒美。
苏小虎脸色变了,青禾,你别不识好歹。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走到他面前,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现在想来占便宜?做梦。
苏小虎脸涨得通红,你这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了,给脸不要脸的是你。
苏小虎气得抬手想打我。
我早有准备,抓起旁边的木棍,对准他的脸。
你敢动一下试试。
苏小虎愣住,看着木棍尖锐的那头,咽了口唾沫。
最终还是放下手,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群人现在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他们知道我能在岛上活下去。
但等他们也摸清楚岛上的情况,就会开始动歪心思。
我得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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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个星期后,苏家那群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他们找到了水源,但食物不够。
礁石区的海鲜被我捡得差不多了,他们去的时候只能捡到一些小螺。
野果也不够吃,几个孩子饿得哇哇哭。
刘氏每天在沙滩上骂骂咧咧,说都是因为我不肯分享,才害得大家挨饿。
苏德旺也开始煽风点火,说我自私自利,不顾族人死活。
他们想用道德绑架我。
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每天照常翻地、施肥、播种。
地里已经种下了一些野菜种子,是我在灌木丛里找到的。
还有几株番石榴苗,是我用果核培育出来的。
虽然生长周期长,但总归是个开始。
我还在山坡上找到了一片野生姜地。
姜块不大,但能驱寒,也能当调料。
我挖了一些回来,种在空地边上。
正忙着的时候,沙滩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苏家那群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看。
人群中间,苏德旺正拿着一个布袋子,往外倒东西。
是粮食种子。
麦种、稻种、菜籽,还有一些豆子。
我心里一动。
原来那些种子在苏德旺手里。
苏德旺拿着种子,对着族人说,这些种子是咱们苏家的命根子,现在咱们得把它们种下去,不然以后没粮食吃。
刘氏在旁边说,三叔说得对,咱们得赶紧种地。
苏成武点头,我同意,但是谁来种?
苏德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叫苏石头,是苏家旁支的孤儿,爹娘都死在流放路上。
苏德旺指着他,石头,你去。
苏石头愣住,我?
苏德旺点头,对,你最小,吃得也少,正好去干活。
苏石头眼眶红了,可是我不会种地。
苏德旺不耐烦地挥手,不会就学,没那么难。
刘氏在旁边附和,就是,小孩子学得快。
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你们让他去开荒种地?
苏德旺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青禾,这是我们苏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冷笑,苏家的事?你们把他当牛使,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刘氏尖声说,你懂什么?大家都要吃饭,总得有人去干活。
我盯着她,那你怎么不去?
刘氏噎住,我,我是女人,干不了重活。
我笑了,十岁的孩子就能干重活了?
苏德旺脸色一沉,青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苏石头。
小男孩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石头,你跟我走。
苏石头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讶。
苏德旺大喊,你想干什么?
我站起来,牵着苏石头的手,往山坡方向走。
苏德旺想追上来,被苏成武拉住。
算了,三叔,让她去吧。
苏德旺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最终还是没追。
我带着苏石头回到空地,指着那片翻好的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干活,我教你种地。
苏石头愣愣地看着我,姐姐,为什么要帮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苏石头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
我没再说什么,开始教他怎么翻地,怎么播种。
小孩子学得很快,不到半天就上手了。
晚上,我给他烤了两条鱼,还煮了一碗姜汤。
苏石头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拍了拍他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石头哽咽着说,姐姐,我爹娘走了以后,族里人都不管我,只有你对我好。
我心里一酸。
原主也是孤儿,也被族人欺负过。
她最懂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我揉了揉苏石头的头发,说,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挨饿。
苏石头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苏石头就住在我棚子旁边。
我给他也搭了个小棚子,让他晚上睡觉不用挨冻。
白天,我们一起干活,一起去礁石区捡海鲜,一起去山泉边打水。
苏石头很勤快,也很听话。
他不像那些大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有了他的帮助,我的开荒速度快了一倍。
地里的野菜已经开始发芽,绿油油的一片。
番石榴苗也长高了一截。
姜地里的姜苗探出头来,生机勃勃。
我站在地头,看着这片慢慢成型的菜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是我的地,我的粮食,我的未来。
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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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个月后,苏家那群人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也试着开荒种地,但没有经验,种下去的种子大半都死了。
剩下的那些,长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活不长。
苏德旺气得骂人,说是老天爷不给活路。
刘氏更是每天怨天尤人,说这岛上风水不好。
只有苏成武还算清醒,他知道问题出在技术上。
但他不会种地,也没人教他。
唯一会种地的,是我。
苏成武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给野菜浇水。
他站在空地边缘,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青禾,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我头也不抬,说。
苏成武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们那边种的地总是不成,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教教我们?
我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他,教你们?
苏成武点头,对,你种的地长得这么好,肯定有窍门,能不能分享一下?
我笑了,分享?
苏成武有些尴尬,就是,大家都是苏家人,你教我们,我们也能活下去。
我盯着他,苏成武,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被踹下船的吗?
苏成武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当时管事说要杀人,你第一个往旁边躲,生怕被连累。现在你又来跟我说苏家人?
苏成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过身,继续浇水,滚吧,我不会教你们。
苏成武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还是走了。
但这事没完。
第二天,苏德旺亲自来了。
他带着一袋子野果,放在我棚子外面,笑眯眯说,青禾啊,三叔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但咱们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别记仇了。
我看着那袋野果,冷笑,一家人?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苏德旺脸上的笑僵住,青禾,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记仇?
我盯着他,记仇?我命都差点没了,还不能记仇?
苏德旺语塞。
我继续说,你们现在来求我,是因为你们活不下去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要是我死了,你们会内疚吗?
苏德旺不说话了。
我知道答案。
他们不会内疚。
在他们眼里,苏青禾就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我捡起那袋野果,扔回去,拿走,我不稀罕。
苏德旺脸色铁青,青禾,你别太过分!
我冷笑,过分的是你们。
苏德旺气得转身就走,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不在意。
这种威胁我听多了。
但接下来几天,我发现不对劲。
苏家那群人开始在我空地附近转悠。
他们表面上是找野果,实际上是在观察我怎么种地。
苏小虎甚至偷偷翻我的地,想看看我种了什么。
我当场抓住他,拿着木棍把他赶走。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我得想办法保护我的地。
我在空地周围又插了一圈竹竿,比之前更密。
还在竹竿上挂了一些贝壳,风一吹就会响,可以当警报。
苏石头帮我一起弄,小脸紧绷着,姐姐,他们会不会来抢我们的粮食?
我摸了摸他的头,不会,我不会让他们抢走。
但我心里清楚,等地里的粮食成熟,这群人肯定会动手。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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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个月后,我的地里开始有收成了。
野菜长得又嫩又绿,可以割下来吃。
番石榴也结了几个小果子,虽然还没熟,但已经能看出来个头不小。
姜地里的姜块也长大了,我挖了几块出来,切碎了煮汤。
那股辛辣的香味飘得老远。
苏家那群人闻到了,全都围过来。
刘氏站在竹竿外面,眼巴巴地看着我煮汤,咽着口水。
苏小虎更是直接开口,青禾,你这汤真香,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喝汤。
苏小虎脸色难看,又说,青禾,大家都饿着呢,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不觉得浪费吗?
我抬头看他,浪费?
苏小虎点头,对啊,你看你煮了这么一大锅,肯定吃不完,不如分给大家。
我笑了,我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吃,为什么要分给你们?
苏小虎语塞。
刘氏在旁边尖声说,你这丫头心肠真毒,看着族人挨饿都不管!
我冷笑,心肠毒?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心肠毒?
刘氏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苏德旺这时候走过来,沉着脸说,青禾,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迟早得撕破脸。
我站起来,撕破脸?咱们早就撕破脸了。
苏德旺冷笑,是吗?那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警铃大作。
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
当天晚上,我没睡踏实。
总觉得会出事。
果然,半夜的时候,我听到贝壳响了。
有人来了。
我立刻坐起来,抓起旁边的木棍,走出棚子。
月光下,我看到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空地。
是苏小虎、苏成武,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
他们想偷我的菜。
我冷笑一声,大喝一声,站住!
三个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我,愣住了。
苏小虎壮着胆子说,青禾,你别多管闲事,我们就拔几棵菜而已。
我举起木棍,拔菜?这是我种的,凭什么给你们拔?
苏成武沉着脸,青禾,你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我们拔一点怎么了?
我冷笑,你们还真不要脸。
苏小虎恼羞成怒,冲上来想抢。
我一棍子抡过去,砸在他肩膀上。
苏小虎痛得大叫,捂着肩膀后退。
苏成武和另一个男人也想上,被我一棍子一个,全都打退了。
我站在空地边缘,举着木棍,冷冷说,谁敢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第二天一早,苏德旺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十几个人,把我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苏德旺站在最前面,冷笑着说,青禾,你昨晚打伤了我们的人,这笔账得算。
我抱着木棍,冷冷看着他,算账?是你们先想偷我的菜。
苏德旺不屑地说,偷?这岛上的东西都是大家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笑了,我凭什么?我凭我种的。
苏德旺冷哼,种的又怎么样?大家都是苏家人,你种的粮食就该分给大家。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做梦。
苏德旺脸色一沉,青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把粮食交出来,我们就动手抢!
我举起木棍,来啊,看看谁抢得到。
苏小虎第一个冲上来。
我一棍子抡过去,他躲开了,但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
我来不及躲,被撞倒在地。
木棍脱手飞出去。
苏小虎趁机骑在我身上,抬手想打我。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苏小虎脸上。
苏小虎惨叫一声,捂着脸滚到一边。
我抬头看,是苏石头。
小男孩站在竹竿外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眼睛红红的。
你们不许欺负我姐姐!
苏德旺冷笑,小兔崽子,你也想找死?
苏石头握紧石头,大声喊,你们这群坏人,姐姐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还要抢她的东西!
刘氏尖声说,什么对我们好?她就是个自私的贱人!
苏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才是坏人!当初是你们把姐姐踹下船的,现在又来抢她的粮食,你们不要脸!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德旺脸色铁青,小兔崽子,你闭嘴!
苏石头不闭嘴,反而更大声,我不闭嘴!你们就是坏人!姐姐那么辛苦种地,你们凭什么抢?
刘氏气得跳脚,这小崽子反了天了!
苏成武想去抓苏石头,被我一把拉住。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木棍,挡在苏石头前面。
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
苏德旺冷笑,青禾,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所有人?
我举起木棍,试试不就知道了。
双方对峙着。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有船!有船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小虎捂着脸爬起来,往海边看。
果然,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
不大,像是渔船。
苏德旺眼睛一亮,快,去海边,看看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一群人呼啦啦往海边跑。
我也带着苏石头走过去。
船慢慢靠岸,船上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
他扫了一眼沙滩上的人,皱眉问,你们是什么人?
苏德旺赶紧上前,我们是被流放到这里的,求求你救救我们!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姑娘,你不像是快饿死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
男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你气色不错,衣服虽然破,但很干净,手上还有泥,是种地的吧?
我点头,是。
男人笑得更开了,厉害,这荒岛上还能种地,你是个人才。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也不在意,转头对船上的人喊,老张,把东西搬下来!
船上又下来两个人,抬着几个大箱子。
苏德旺眼巴巴地看着,这是什么?
男人说,粮食,还有些工具,是卖给你们的。
卖?
苏德旺愣住,我们没钱。
男人耸耸肩,没钱就用别的换,这岛上总有点值钱的东西吧?
苏德旺语塞。
荒岛上能有什么值钱的?
男人又转头看我,姑娘,你呢?想要点什么?
我想了想,说,种子,还有工具。
男人笑了,爽快,我喜欢。
他从箱子里翻出几包种子,还有一把铁铲,一把锄头。
这些给你,用什么换?
我指着空地方向,我有野菜,还有姜。
男人眼睛一亮,姜?好东西,行,成交。
我带着男人去空地,割了一篮子野菜,挖了十几块姜。
男人很满意,笑着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苏青禾。
男人点头,记住了,以后我会常来,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跟我换。
我问,你叫什么?
男人说,我姓周,叫周海生,是附近岛上的渔民,偶尔会路过这里。
周海生?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周海生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说,姑娘,你好好干,这荒岛说不定能让你发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
船走了。
沙滩上,苏德旺那群人一无所获,全都垂头丧气。
只有我,抱着新换来的种子和工具,心里踏实得很。
有了这些,我的地能种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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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周海生走后,苏家那群人彻底老实了。
他们看到我能跟外面的人做交易,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而且他们自己种的地一塌糊涂,粮食不够吃,只能继续挖野果、捡海鲜。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惨。
我倒是越过越好。
有了铁铲和锄头,翻地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新换来的种子也很好,我种了一片小麦,一片青菜,还有一些豆子。
苏石头每天跟着我干活,小脸晒得黑黑的,但眼睛里有光。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说话也有底气了。
我教他怎么辨别土质,怎么施肥,怎么浇水。
小孩子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
两个月后,我的地里开始大丰收。
小麦金灿灿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杆子。
青菜绿油油的,一棵棵水嫩水嫩。
豆子也结了不少,饱满圆润。
我和苏石头花了三天时间,把小麦全割了,捆成一捆一捆,晒在空地上。
香味飘得老远。
苏家那群人又围过来了。
但这次他们不敢动手,只是站在远处眼巴巴地看。
刘氏咽着口水,小声说,要是能吃上一口麦子就好了。
苏小虎也说,青禾那丫头真是命好,种什么活什么。
苏德旺阴沉着脸,不说话。
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我不怕。
我现在有粮食,有工具,还能跟周海生做交易。
就算他们想抢,也得掂量掂量。
果然,苏德旺没敢动手。
他只是每天派人在我空地附近转悠,想看看我还有什么好东西。
我也不管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麦子晒干后,我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磨盘,把麦子磨成面粉。
白花花的面粉装了满满一袋子。
我用面粉做了饼,烤得金黄酥脆。
苏石头吃得满嘴都是渣,笑得见牙不见眼。
姐姐,这饼真好吃!
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天天都有得吃。
苏石头重重点头。
又过了半个月,周海生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更多东西,有盐,有布,还有一些铁器。
我用麦子和青菜跟他换了一袋盐,两匹布,还有一把菜刀。
周海生看着我空地里的庄稼,啧啧称奇,青禾,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我说,自己琢磨的。
周海生竖起大拇指,厉害,这荒岛上就你一个人活得像人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海生又问,你有没有兴趣种点别的?比如棉花,或者甘蔗?
我眼睛一亮,你有种子?
周海生点头,有,不过得用粮食换。
我说,行,下次你来,我多准备点粮食。
周海生满意地走了。
沙滩上,苏德旺看着我跟周海生谈笑风生,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青禾,你现在真是出息了,跟外面的人都能做买卖了。
我看着他,怎么,不行?
苏德旺冷笑,行,当然行,只是你别忘了,你也是苏家人。
我盯着他,苏家人?你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怎么不说苏家人?
苏德旺语塞。
我继续说,苏德旺,你少在我面前装,你现在来找我,不就是因为你们活不下去了吗?
苏德旺脸涨得通红,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我冷笑,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种的地全死了,粮食不够吃,现在又想来占我的便宜?
苏德旺气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做梦。
身后传来刘氏的骂声,小贱人,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头也不回。
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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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个月后,岛上的情况彻底两极分化了。
我这边,粮食堆满了仓库,还搭了几个新棚子,专门用来存放工具和种子。
苏石头也长高了不少,晒得黑黑的,但身体结实了。
他每天跟着我干活,学会了怎么种地,怎么做交易,甚至还学会了怎么修补工具。
我们两个人,把这片空地经营得有声有色。
反观苏家那群人,日子越过越惨。
他们种的地颗粒无收,只能靠挖野果和捡海鲜勉强度日。
几个年纪大的已经饿得皮包骨头,走路都打晃。
刘氏瘦得不成人形,眼眶深陷,整天骂骂咧咧。
苏小虎也蔫了,再也没有以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只有苏德旺还硬撑着,每天指挥族人干这干那,但根本没用。
他们不会种地,不会做交易,只会内讧和互相指责。
终于,在一个暴雨天,他们的棚子塌了。
大雨浇了他们一夜,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病倒了。
发烧,咳嗽,浑身无力。
苏德旺躺在沙滩上,脸色蜡黄,奄奄一息。
刘氏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苏成武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我帮忙。
但他刚走到空地边缘,就倒了下去。
苏石头看到了,赶紧跑过来告诉我。
姐姐,他们好像快不行了。
我走到空地边缘,看着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
当初他们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现在轮到他们了,我为什么要救?
我转身就走。
苏石头拉住我,姐姐,他们会死的。
我说,那又怎么样?
苏石头愣住,姐姐,他们虽然坏,但也是人啊。
我蹲下来,看着他,石头,你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他们当初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石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继续干活。
但那天晚上,我还是去了一趟沙滩。
不是为了救他们,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我走到苏德旺身边,蹲下来。
他睁开眼,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青禾,救救我们。
我冷笑,救你们?凭什么?
苏德旺咳嗽了几声,青禾,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盯着他,苏德旺,你记不记得,当初管事要把我踹下船的时候,我求过你。
苏德旺愣住。
我继续说,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我,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苏德旺脸色惨白。
我站起来,现在轮到你求我了,但我为什么要救你?
苏德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咳嗽声,还有刘氏的哭喊声。
我头也不回。
第二天一早,沙滩上少了三个人。
两个老人,一个孩子。
都是在夜里死的。
剩下的人瘫在沙滩上,连埋人的力气都没有。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报应。
又过了两天,周海生来了。
他看到沙滩上的惨状,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我淡淡地说,他们不会种地,活不下去了。
周海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群人,最后叹了口气,青禾,你真狠。
我说,不是我狠,是他们先对我狠。
周海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船上搬下一些粮食和药,扔在沙滩上。
算我做善事,能不能活下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就走了。
苏家那群人看到粮食和药,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
争抢,厮打,丑态百出。
我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这群人,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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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半年后,岛上的格局彻底定下来了。
我这边,粮食年年丰收,还开辟了新的种植区,种上了棉花和甘蔗。
苏石头已经能独立管理一片地了,我们两个人分工合作,把整座岛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
周海生也成了我的固定客户,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带来各种物资,换走我的粮食和作物。
我甚至还攒下了一些钱,是周海生用银子换的。
苏家那群人,已经死得只剩下五个了。
苏德旺、苏成武、刘氏、苏小虎,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每天靠周海生施舍的一点粮食度日。
再也没有人敢来找我麻烦。
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手软。
这天,周海生又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青禾,朝廷最近在清查流放犯,你们苏家的案子可能会翻。
我愣住,翻案?
周海生点头,听说当初陷害你们的那个官员出事了,新来的官员在重新审理案子。要是案子翻了,你们就能回去了。
回去?
我心里一动。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回去又能怎么样?
苏家已经垮了,族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就算回去,我又能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回去。
周海生惊讶,为什么?
我说,这里挺好的,我不想走。
周海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也是,你在这里混得比外面好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海生走后,苏德旺找到我。
他现在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走路都颤颤巍巍。
青禾,你听说了吗?案子可能会翻。
我点头,听说了。
苏德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我们能回去了?
我冷笑,回去?你还想回去?
苏德旺愣住,为什么不能回去?
我盯着他,苏德旺,你觉得回去了,你还能活几天?
苏德旺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你在这岛上害死了这么多人,就算回去,你以为族人会放过你?
苏德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好好待在这里吧,这是你的归宿。
苏德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又过了一个月,朝廷的船来了。
船上下来几个官差,宣读了圣旨。
苏家案子翻了,所有流放犯都能回去。
苏德旺听到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上船。
但官差看了他一眼,皱眉说,你这样子,能撑到岸上吗?
苏德旺愣住。
官差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摇了摇头,算了,你们要是想走,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官差转头看我,你呢?要不要跟我们走?
我摇头,不走。
官差惊讶,为什么?
我说,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没必要走。
官差看了看我身后的庄稼地,还有那几个新搭的棚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你在这里确实过得不错。
官差走了。
苏德旺站在沙滩上,看着船越来越远,眼里全是绝望。
他转头看我,青禾,你为什么不走?
我冷笑,我为什么要走?
苏德旺说,你在这里能有什么前途?
我盯着他,前途?我在这里有地,有粮,有自由,这不就是最好的前途?
苏德旺语塞。
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你自己慢慢想吧。
从那天起,苏德旺彻底崩溃了。
他每天坐在沙滩上,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有。
刘氏也疯了,整天在沙滩上乱跑,嘴里喊着要回家。
苏小虎倒是还算清醒,但也没什么活力了。
他们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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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年后,岛上只剩下我和苏石头了。
苏德旺死在一个暴雨夜,刘氏疯疯癫癫地跳海了,苏小虎病死在沙滩上。
只有苏成武还活着,但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每天只能瘫在棚子里等死。
我没去管他。
他能活多久,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海生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附近有个岛主在招人,想开发几座荒岛。
青禾,你要不要去试试?那边条件不错,而且你有经验,肯定能混得很好。
我想了想,摇头,不去。
周海生惊讶,为什么?
我说,我在这里挺好的,没必要去别的地方。
周海生看了看我,最后叹了口气,也是,你在这里确实自在。
但他又说,青禾,你一个人在这里,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我笑了笑,谁说我一个人?我还有石头。
苏石头在旁边点头,对,我会一直陪着姐姐。
周海生看着我们,笑了,也好,你们两个倒是挺像一家人的。
周海生走后,我站在山坡上,看着整座岛。
从一开始的荒芜,到现在的生机勃勃。
这座岛,已经被我改造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庄稼地,到处都是我的足迹。
我用自己的双手,把这座荒岛变成了粮仓。
而那些当初欺负我、算计我、想害死我的人,全都死了。
我赢了。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丰衣足食。
从被人欺负,到现在的独立自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靠自己,活出了最好的样子。
苏石头走到我身边,仰头看着我,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在想,这座岛真好。
苏石头笑了,对啊,这是我们的岛。
我点头,对,这是我们的岛。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金黄。
我和苏石头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片属于我们的土地。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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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又过了两年,我在岛上的日子越来越好。
粮食年年丰收,棉花和甘蔗也长得极好。
周海生每个月都会来,带走我的作物,换来各种物资。
我攒下的银子已经装了满满一箱子。
苏石头也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少年,个头比我高了,干活比我还利索。
我们两个人,把整座岛经营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养了几只鸡,每天都有鸡蛋吃。
这天,周海生又来了。
但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物资,而是一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读书人的长袍,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
周海生指着他,说,青禾,这是沈言之,是个落难的秀才。他想在岛上住一段时间,养养身体,你介不介意?
我上下打量沈言之,问,他能付钱吗?
周海生笑了,能,他身上还有点银子。
我点头,那行,他可以住。
沈言之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一个女人,在荒岛上活得这么好,还能自己做主收留陌生人。
这确实不常见。
但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我只在乎他能不能付钱。
沈言之在岛上住下了。
他住在我给他搭的一个小棚子里,每天自己做饭,很少跟我说话。
偶尔,我会看到他坐在海边,看着远方,眼里全是落寞。
我不管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不感兴趣。
但苏石头对他很好奇。
有一天,苏石头问我,姐姐,沈先生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海边?
我说,可能是想家了吧。
苏石头又问,那他为什么不回家?
我说,可能是回不去。
苏石头不再问了。
但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给沈言之送一碗饭。
沈言之也不拒绝,每次都会道谢。
时间久了,沈言之的脸色好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
他开始帮我和苏石头干活,虽然不太会,但很认真。
我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沈言之主动找到我。
青禾,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抬头看他,说。
沈言之问,你为什么要留在这座岛上?
我愣了一下,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沈言之摇头,不止这个原因吧。
我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沈言之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种地的手法,跟外面那些农民完全不同。而且你跟周海生做交易的时候,很有分寸,不卑不亢。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农女能做到的。
我冷笑,所以呢?
沈言之说,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我说,我是苏青禾,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女人。
沈言之愣住。
我继续说,我被他们踹下船,差点死在海里。但我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沈言之沉默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
沈言之突然说,青禾,你恨他们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恨?我当然恨。
沈言之问,那你为什么不报复他们?
我冷笑,我已经报复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这座岛上,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
沈言之语塞。
我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沈言之再也没问过我的事。
但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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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年后,岛上的变化更大了。
我不仅种粮食,还开始养猪、养羊。
甚至还搭了一个小作坊,用甘蔗榨糖。
周海生每次来,都会感叹,青禾,你这岛都快变成一座小镇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沈言之还住在岛上。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但他没有离开。
他说,他喜欢这里的安静。
我没赶他走。
因为他很有用。
他会写字,会算账,还会帮我规划种植区。
有了他的帮助,我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苏石头也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现在能独立管理整座岛的种植区,还能跟周海生谈价钱。
我们三个人,把这座岛经营得像个小王国。
这天,周海生又来了。
但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物资,而是一个消息。
青禾,朝廷要开发这片海域了,所有荒岛都要登记造册。你这座岛,也得报上去。
我皱眉,报上去会怎么样?
周海生说,可能会收归国有,也可能会让你继续管理,但得交税。
我想了想,说,那就报吧。
周海生惊讶,你不怕被收走?
我冷笑,这座岛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谁敢收?
周海生看了看我,最后笑了,也是,你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被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周海生走后,沈言之找到我。
青禾,你真的要把岛报上去?
我点头,报,为什么不报?
沈言之说,但这样一来,你可能会失去对这座岛的控制权。
我冷笑,失去?凭什么?这座岛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沈言之沉默了。
我盯着他,沈言之,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言之深吸一口气,说,青禾,我想帮你。
我愣住,帮我?
沈言之点头,对,我可以帮你写一份报告,把这座岛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然后呈报给朝廷。这样一来,朝廷就知道这座岛是你经营起来的,不会轻易收走。
我盯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沈言之说,因为你救了我。
我冷笑,我可没救你,是你自己付钱住在这里的。
沈言之摇头,不止这个。你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地,让我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这份恩情,我得还。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说,那就写吧。
沈言之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花了一个星期,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里,他记录了我是如何从一个被流放的女人,一步步把这座荒岛变成粮仓的。
他还记录了岛上的种植区、养殖区、作坊,甚至还画了一张地图。
周海生把报告带走了。
一个月后,朝廷的回复来了。
朝廷批准我继续管理这座岛,但每年要交一定的税。
作为回报,朝廷会给我一块地契,正式承认这座岛是我的。
我拿着地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座岛,终于真正属于我了。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整座岛。
从一开始的荒芜,到现在的繁荣。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富足。
我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这一切。
而那些当初欺负我、算计我、想害死我的人,全都死了。
我赢了。
我彻底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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