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最凶的女总裁,居然跪在我面前喊主人!
我低头一看。
好家伙,这不是早上骂我废物的李天琦吗?
她穿着蕾丝女仆装,头顶猫耳朵,手里还端着草莓蛋糕。
“主人,请享用……”
我忍不住问:“李总,您这是体验基层生活?”
她手一抖,蛋糕差点扣我脸上。
“张泉,你认错人了!”
“那您怎么知道我叫张泉?”
她沉默了三秒。
随后弯腰贴到我耳边。
“明天给你涨工资,今天能不能装瞎?”
我顿时坐直。
“李总,其实我从小就视力不好。”
01
“张泉,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大早,李天琦就把文件拍到我面前。
“成本汇总错了一栏,干不好就换人!”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低头翻到第三页,看到一笔被重复计入的运输费用。
问题确实出在我负责的表格上。
不过昨天交给我的原始数据,还是部门副经理周启明亲自确认过的。
我刚想解释,他先笑了。
“张泉,你这毛病得改,不能总让李总替你检查。”
好家伙。
锅从天上来,还自带盖子。
我把重复那栏划出来。
“李总,我半小时内改好,并核对全部附件。”
李天琦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二十分钟,做不到就别进下午的会。”
“收到。”
我抱起文件,走得很有骨气。
准确地说,是走得很快。
骨气不能支付房租,工资可以。
天泓集团的执行总裁李天琦,出了名的冷脸高要求。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开会从不说废话,谁做错事都逃不过她那双眼睛。
还有一点,她给的奖金也确实高。
我属于脾气能用工资条适度调节的成年人。
二十分钟后,我把修好的报表送进办公室。
李天琦翻完,停在最后一页。
“这次没问题。”
“谢谢李总。”
“别谢,下次别犯。”
我端着职业微笑出去,刚到走廊就听见周启明喊我。
“晚上部门聚餐,记得来。”
“我有安排。”
“年轻人别总不合群。”
他伸手拍我的肩,力气大得像在给西瓜验熟。
“听说李总又骂你了?习惯就好。”
“周经理,原始数据下次麻烦您也核一下。”
他脸上的笑淡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请您也看看数字,大家都少挨骂。”
我说完便去忙工作,没给他继续扣帽子的机会。
下午项目顺利过审,我领到当月绩效确认单。
看着那串奖金数字,我原谅了早晨受伤的自尊。
这份原谅相当有原则,主要看小数点前有几位。
傍晚,我按同事推荐,来到一家新开的女仆咖啡厅。
店里灯光暖黄,墙上贴着手绘甜点,员工穿着统一的黑白围裙。
我原本只想吃个蛋糕,再听一句温柔的欢迎光临。
最好不要涉及季度目标。
“欢迎主人光临,请问您想喝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桌边落下。
我抬起头。
黑色蕾丝裙、白色围裙、蝴蝶结,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端着菜单的姑娘脸色瞬间白了。
李天琦。
早上说我一无是处的女总裁,此刻正站在我面前。
她握着菜单的手停在半空。
早晨被训之后,我其实还做了一件没什么出息的事。
我把桌上那张绩效考核表翻过来,盖住了自己的委屈。
前年刚进公司,我连最简单的预算模型都做不利索,是李天琦把我写错的三页纸一项项圈出来。
她骂得难听,却没有把重要工作永远从我手里拿走。
从那以后,我每次挨训都会在本子里写下到底错了哪项。
这次我没写。
因为那两张原始表,我昨天明明确认过。
下午送文件前,我还专门去查了一遍邮件附件对应的纸质留存。
负责传递资料的同事告诉我,周启明中途抽走过其中一页,又重新放了进去。
我没法凭一句话给他定性,只把两版数字一一记好。
工作就是这样,嘴上喊着大家一家人,报表里多了一个零,亲兄弟都得算清楚。
项目过审后,李天琦在批注上写了四个字:复核细致。
我看着那行字发了会儿呆。
说起来挺没骨气。
被一个人骂了大半天,得到一句认可,竟然还是会高兴。
到了咖啡厅门口,我还特意把工牌摘下塞进口袋。
今天只想当个吃甜点的普通客人。
谁能想到,命运连我的休息日都要安排一场跨部门会议。
我也愣着,眼睛从她脸上移到胸前的名牌。
上面写着“小琦”。
我怀疑自己加班太多,精神已经发生工伤。
“客人,您要点单吗?”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来杯拿铁。”
“好的。”
“少糖。”
“好的。”
“还有……”
她的目光冷得能给咖啡自动加冰。
我果断改口。
“请问有加班补贴味的蛋糕吗?”
旁边的店长笑出了声。
“小琦,记得给这位客人介绍今日限定服务。”
李天琦的耳朵连同那对假猫耳一起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差点听不见。
“主人,今天的甜点要由我亲手装饰哦。”
我捂住嘴。
不是怕笑。
是怕这口气笑出去,明天就只能喝西北风。
她端着托盘走开,裙摆扫过桌脚,脚步依旧像在巡视集团总部。
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工作习惯带进生活。
五分钟后,她端来一块奶油蛋糕。
奶油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保密。
她把盘子放下,眼神落在我的工牌上。
“张泉,下班后谈谈。”
我看着那两个字,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最大的考核才刚刚开始。
02
我盯着蛋糕上的“保密”,决定先把证据吃掉。
叉子刚落下,李天琦便拉开旁边的椅子。
“好吃吗?”
“很好吃,李总。”
她瞪了我一眼。
“在这里别这么叫。”
“那叫小琦?”
她吸了口气。
我立刻埋头吃蛋糕。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懂得在关键场合停止试探。
她压低声音。
“今晚看到的事,不准告诉公司任何人。”
“没问题。”
“你这么容易答应?”
“不然呢,我申请写个保密承诺,顺便让法务盖章?”
她险些把水杯碰倒。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特别正经,刚才连照片都没拍。”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紧绷总算松开半分。
我问她为什么来这里。
李天琦把袖口往下拉,盖住手腕上的小丝带。
“私人爱好。”
“明白。”
“你不觉得奇怪?”
“我还喜欢在休息日去儿童游乐区坐旋转木马,那里不用交周报。”
她嘴角动了动。
“你可真有出息。”
“托您的福,我每月房租都付得很有出息。”
话音刚落,店长端着一盘小饼干来了。
“小琦,今天还有合影服务,客人如果需要……”
“不需要!”
我们异口同声。
店长愣了愣,笑着走远。
李天琦盯着我。
“你倒是反应快。”
“因为我还有六天年假没休。”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意只停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严肃。
“张泉,我在这里不是为了体验普通员工有多辛苦。”
“我也没准备写心得。”
“我喜欢换个身份,没人需要我做决定,也没人等着我批字。”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菜单边角。
“在公司,连吃什么都有人问我意见。”
我想象了一下那种生活。
二十个成年人围着她,认真等待一份麻辣烫的战略指导。
确实挺累。
“那您在这儿开心吗?”
她沉默片刻。
“刚来很开心。”
我点点头。
“现在理解,遇上熟人是职业风险。”
她终于露出今晚第二个笑。
结账前,我把吃空的盘子推过去。
“放心,您是我的上司,不是我的把柄。”
李天琦抬眼看我,像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天天被她催报表的下属。
“明天照常上班。”
“那我能申请不被骂吗?”
“不能。”
“行,制度公平得让人感动。”
第二天,我到办公室刚坐下,就发现键盘旁多了一杯热拿铁。
我原本以为秘密交换完毕,两个人就该像正常成年人一样假装不认识。
结果李天琦忽然抽出一张店里的意见卡,推给我。
“你刚才喝的咖啡,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看见她认真等答案,突然觉得这问题比会议室里的预算还难。
“奶泡挺好,温度也合适。”
“其他呢?”
“您端盘子太像检查员工有没有摸鱼,客人容易坐得笔直。”
她一愣,居然真的在意见卡上写了几个字。
我看得瞠目结舌。
“您还真记啊?”
“既然来帮忙,就应该做好。”
她不服输地重新端起一只空托盘,刻意放慢脚步。
偏偏路过地毯边缘,鞋尖被绊了一下。
我下意识扶住托盘,杯子没落地,她却紧张得呼吸一滞。
“没事吧?”
她摇头,耳朵红透。
“刚才那段不算。”
“好,已经从我的人生记录中删除。”
店长远远看着我们,笑得越来越明显。
我忽然明白,这姑娘哪怕换一身衣服,也会认真到跟自己较劲。
这种反差挺招人喜欢。
不过我只敢在心里想。
我的社保还在她管理的集团名下,理性必须在线。
杯壁贴着便利签。
少糖。
字迹端正得像审批意见。
我正准备把便利签收起来,周启明便凑了过来。
“谁给你买的?”
“可能是昨晚没喝完的好运。”
“少跟我贫,李总叫你过去。”
我走进总裁办公室,李天琦正对着一份项目计划皱眉。
她把文件递给我。
“新项目的成本复核,你加入小组。”
“我?”
“昨天那项重复费用,你发现得够快。”
我心里一动。
原来她知道那个错误的来处。
“周经理负责统筹,我只是普通专员。”
“所以让你做复核,不是让你替他主持会议。”
她把笔放下。
“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其他的我处理。”
走出办公室,我又听见周启明阴阳怪气。
“张泉,升得挺快啊。”
我举起手里的文件。
“没升,工作量增加了。”
“你是不是私下跟李总说了什么?”
我看他一眼。
“说了,昨天的数字错了。”
他的笑意消失了。
中午,项目群收到通知,成本复核由我独立出具意见。
周启明把我叫进会议室,关上门,把一叠旧单据推过来。
“既然李总器重你,就别让我失望。”
我翻开第一页,发现最关键的报价附件少了两张。
他笑着补了一句。
“明天九点前交,缺的材料你自己想办法。”
03
缺两张报价附件,却要我对所有数字负责。
周启明这安排很有水平。
相当于让我蒙着眼睛做体检,最后还得保证病人没病。
“周经理,缺少的附件请您补齐。”
他靠在椅背上。
“公司给你机会,你就这态度?”
“我能核计算式,不能凭空编出供应商的报价。”
“你自己协调。”
我拿起文件,没有继续争辩。
回工位后,我先核对采购部存档,再把缺件清单发给相关人员,抄送周启明。
两个小时后,采购部给了我一份收件登记。
那两张附件早被周启明领走,领用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我捧着登记表,感觉自己终于见识了什么叫自助挖坑。
但光有清单还不够。
下午,周启明直接在部门会上宣布,明天若交不出复核报告,项目延误由我承担。
旁边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离职倒计时。
我把登记表摊开。
“材料最后一次领用记录在这里,烦请周经理把原件交给我。”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我先放在办公室,等会儿给你。”
“麻烦现在给,我今晚需要核完。”
他瞪了我一眼,最终起身去拿。
其他人低头假装看笔记,肩膀抖得相当努力。
下班前,两张附件终于齐了。
我坐到晚上八点,眼睛看数字都快带重影。
李天琦经过办公区,见灯还亮着,停在我桌边。
“怎么还没走?”
“项目报告没完成。”
她低头看我的桌面。
“这些是你今天拿到的?”
“有两张下午才补过来。”
她看了看收件登记,没有追问。
“你先吃饭,剩下的明早做。”
“明早九点交。”
“期限是我定的,我可以调。”
我一愣。
原来上司的权力,也有用来救员工眼睛的功能。
她看见我桌上的半块干面包,眉头皱得更紧。
“你晚饭就吃这个?”
“本来想吃热的,报表建议我减肥。”
十分钟后,办公室桌上出现两份饭。
李天琦坐在对面,拆开一次性筷子。
我看着她。
“李总,您不忙?”
“我忙得连吃饭都不配了?”
李天琦吃饭吃到一半,顺手帮我看了一眼报告的目录。
她指着一项费用,问我为什么把它单独列出来。
我解释,那项费用在不同部门之间有两种统计口径。
若直接合计,表面利润会多出一截。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一环?”
“资料交接,不是计算本身。”
她点点头,没替我把答案写出来。
“那就把两套口径写明白,明天由相关部门确认。”
她说话照旧干脆,却没有打断我。
我拿起筷子,突然不想继续开玩笑。
此前很多次,我总以为她只会看到最后一行数字。
今晚才发现,她也在意数字背后的人付了多少工夫。
饭后我洗了两个空餐盒,把桌面清干净。
她拿着文件站在旁边,问我要不要打车。
“公司离我家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那把外套穿好,外面冷。”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笑着把拉链拉上。
“遵命,这条指令不算加班。”
她抿着嘴,唇角藏着一点笑。
我下楼后才意识到,刚才那句叮嘱,竟让我一路都觉得暖和。
“那倒没有。”
她夹了口菜,突然问:“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加班?”
“还好,偶尔有打印机陪我。”
她忍着笑,把桌边的两份文件分开放好。
“以后遇到材料缺失,先保留记录,再报告。”
“明白。”
“还有,你今天当面催周启明交材料,做得对。”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愣了几秒。
上次有人当面夸我,大概还是小学运动会跑第三名。
我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
“李总。”
“说。”
“您在店里也是这么认真教新人吗?”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张泉。”
“我闭嘴。”
她最终还是笑了,甚至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那晚,我们一人一份饭,一人一沓单据,直到大楼保安来提醒关灯。
我又把每项费用的原始凭据按顺序排好。
数字不会主动替人辩解,但只要认真核对,至少能把事实摆在桌面上。
李天琦看见我还在写索引,索性拿来一摞便利签。
“这个给你,明天翻起来快。”
我接过去,忽然觉得几块钱的纸也能让人高兴一整晚。
我完成复核,发现两项成本口径不一致,会让项目利润虚高。
报告交上去后,李天琦召集相关部门重新议价,把问题在签约前解决。
我以为这事终于过去。
第二天晨会,周启明却拿出一张纸。
“有人反映,张泉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把内部底价给了外部合作方。”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
“李总,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是品行问题!”
04
会议室一瞬间安静。
我盯着那张举报材料,第一反应居然是,周启明今天领带打得挺紧,怕是准备勒住我整个人生。
“你说我泄露底价,有什么证据?”
他指着材料。
“这里写得清清楚楚,有人看见你把底价表带出公司。”
“谁看见的?”
“相关人员不方便出面。”
“那具体是哪一天,哪份文件?”
周启明顿了顿。
“上周五,蓝川项目。”
我把笔放下。
“上周五蓝川项目还没有最终底价。”
有人忍不住抬头。
周启明马上改口。
“你别玩文字把戏,初步报价同样属于内部资料。”
李天琦一直没出声,直到此刻才问:“材料谁提交的?”
“是我收到的情况反映。”
“有没有核实?”
周启明咳了一声。
“为了公司利益,应当先控制风险。”
李天琦把那张纸拿过去。
“风险要控制,事实也要查清。”
她看向我。
“张泉,你先退出蓝川项目的后续报价环节,配合核查。”
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理智告诉我,这是正常隔离措施。
可昨天还一起吃饭的人,今天在所有同事面前宣布让我退出,我还是有点难受。
周启明笑了。
“李总处事公正,大家都看到了。”
散会后,我收拾文件,李天琦走到门口叫住我。
“进办公室。”
她关上门,指了指沙发。
“坐。”
我没动。
“您也觉得是我做的?”
她看着我。
“如果我信了,就不会让你留下来解释。”
我终于坐下。
她把举报材料放在桌上。
“职务隔离对谁都一样,但核查有期限,今晚之前要有初步结果。”
“您想让我做什么?”
“把你接触过的材料,按时间和领用记录列出来。”
我拿出工作笔记。
我习惯把每次交接写在纸上,连打印件的份数也会记。
以前同事笑我像个过分严谨的食堂管理员。
今天这本本子忽然变成了救命稻草。
李天琦一页页翻,停在一条记录上。
“你那天只领了一份不含价格的技术方案?”
“对,底价表在财务柜里,周经理负责借阅。”
“能拿到领用登记吗?”
“可以申请调阅。”
她按下桌上的内线,让财务主管把记录送来。
那份举报材料写得很笼统,最刺眼的却是末尾一句评价。
上面说我平日工作态度散漫,经常受到上级批评,存在泄密动机。
我盯着那几个字,觉得比指控本身还可笑。
照这个逻辑,公司里只要挨过李天琦训的人,恐怕能组成一支庞大的嫌疑队伍。
我请核查人员确认,这份意见是否会直接进入我的人事档案。
对方说,在调查有结论之前,只作为待核实材料保存。
我便要求把自己的书面说明一同归档。
失实的指控不能只留别人一句话,我自己的解释也该有位置。
坐到办公桌前,我一度拿不起笔。
因为我想起刚进公司的那年,周启明还拍过我的肩,称赞我肯吃苦。
如今,他最熟悉我的习惯,便把这些习惯写成了指控理由。
我把水杯放下,重新打开本子。
有些人把你的客气当软弱,那就只好让纸面上的数字来讲话。
三页交接记录、两份财务登记、一套项目审批手续。
我按日期整理齐全,装进一个普通文件夹。
夹子合上的轻响,让心里的那点慌乱少了许多。
我没有把核查当成私人吵架。
只要解释得出来源,哪怕最后证明我做错了,我也认。
可若有人想让我为不存在的行为背处分,我一定得把每一个日期查清。
这是我能做,也必须做的事。
半小时后,登记表摆在面前。
上周五,底价表确实被借出过一次。
领用人是周启明。
我指着那行名字。
“这能证明不是我拿的吗?”
“只能证明他拿过,还需要看底价是否真的外传。”
她的判断冷静得让我羞愧。
我差点因为抓到一个漏洞,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那就继续查。”
李天琦抬头,目光柔和了些。
“张泉,你愿意相信我会按证据处理吗?”
我看着她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愿意。”
她轻轻点头。
“中午你先休息,别硬撑。”
我离开办公室,刚走到茶水间,周启明已经堵住门口。
“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那你别闹。”
他脸色一沉。
“只要你主动辞职,我可以帮你把记录写成个人原因。”
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您说得这么熟练,是不是流程已经准备好了?”
“你别不识抬举!”
“周经理,您最好也做好接受核查的准备。”
他冷笑着走了。
我刚拿起水杯,一名财务同事便过来递给我一张采购单。
“张泉,你看看这个,刚才周经理让我们把旧日期改成新日期。”
我低头看去,发现上面的供应商名称,正好就是举报材料提到的那一家。
05
采购单上有两次不同的收件日期。
原始留存单据清楚显示,外部供应商收到的只是公开技术参数,根本没有内部底价。
周启明却想把收件日期往后挪,好让人误以为那份材料与最终报价有关。
我没让财务同事私下替我作证。
我请她按公司流程,把原始记录交给核查人员。
毕竟我最怕的不是被骂,是讲了半天道理,最后连证据都没有。
下午,核查小组组织了正式谈话。
我依次提交工作笔记、领用清单和复核报告。
负责核查的人问我,为何随手记这些琐碎事情。
“主要是怕忘。”
我老实回答。
“另外,周经理偶尔会把早上交给我的文件,说成是昨天已经交过。”
旁边有人低头咳了一声。
我这话没有添加感情,效果倒挺丰富。
谈话结束,李天琦让我继续处理手上的其他项目。
“核查没结束,你不用承担未查明的责任。”
“明白。”
她看我半天没走,又问:“还有事?”
“今晚您去店里吗?”
她耳根一红,立刻瞥了一眼门口。
“这是办公室!”
“那我问个办公室范围内的问题,您晚饭吃了吗?”
她愣了两秒。
“没有。”
“楼下新开了家餐厅,菜单上有您爱吃的清蒸鱼。”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那天加班您夹了四次,排骨只吃一块。”
李天琦看着我,目光变得很轻。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职业病,做数据分析的。”
她终于答应吃饭。
餐厅里,她脱下外套,整个人少了几分会议室里的锋利。
我才发现她手背上有一块淡淡的烫红。
“咖啡烫的?”
她把手藏到桌下。
“小意外。”
“店里工作也挺辛苦。”
“比当总裁容易,至少客人不要求我每季度增长百分之二十。”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给她倒了温水。
“那您干吗不辞掉女仆店的兼职?”
“我没拿工资,只是定期去帮忙。”
她解释,那家店是多年好友开的。
好友希望打造一个能让人放松的地方,她喜欢那种不必被职位定义的感觉。
“在那里,我做好一杯咖啡,就会有人认真说谢谢。”
我想起那晚她端来蛋糕,脸红得像刚出炉的草莓。
“那我现在补一句,谢谢小琦。”
她拿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
“你还敢叫?”
我和李天琦走出餐厅,她忽然停在玻璃橱窗前。
橱窗里摆着几只毛茸茸的玩偶,其中一只小猫戴着歪歪的领结。
她看得出神。
“你喜欢这个?”
“还行。”
我看了看价格牌,拿起那只玩偶去结账。
她连忙拦我。
“我不是让你买。”
“我知道,是我想送。”
“为什么?”
“因为今天吃饭,我挺开心。”
她捧住小猫,忽然不说话。
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安静,只好补上一句。
“它的脸有点像您批报表的表情。”
她抬头瞪我,笑意却先从眼角漏了出来。
“张泉,你是不是专门练过怎么惹我生气?”
“没有,天赋。”
她把玩偶抱紧,走出好几步才轻声说谢谢。
第二天一早,那只小猫已经坐在她办公室书架上。
我送文件进去,看见它正对着总裁椅子。
“您把它放这里,开会还能多一名监督人员。”
“它今天唯一的工作,是监督你按时吃午饭。”
我愣了愣。
这条安排比任何奖励都难拒绝。
而那张音乐会票,我回家后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像怕它长腿跑掉。
我后来才知道,她也会为约会挑衣服而犹豫。
李天琦拿着两件外套,在办公室的落地镜前比了又比。
我送材料进去,她立刻把外套藏到椅背后。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总裁正在开展服装采购调研。”
她终于没绷住,笑着把我赶了出去。
“吃饭的地方,不属于办公室。”
她想反驳,最后却笑着替我夹了块鱼肉。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问:“张泉,你觉得我在公司很讨厌吗?”
我认真想了想。
“要求高,有些话也太重。”
她垂下眼睛。
我接着说:“但您愿意听证据,也愿意承认别人的工作做得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
“早上那句废物,我说得过分。”
我抬起头。
“您还记得?”
“记得。”
“那我也坦白一件事。”
“什么?”
“我挨骂后确实想过辞职,不过看到账户里的奖金又撤销了想法。”
李天琦笑得差点呛到。
吃完饭,我们走到餐厅门口。
她忽然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
“周末有两张音乐会票,朋友临时来不了。”
我接过票,发现是两张并排座位。
“李总,这是安排任务吗?”
她抬起下巴,努力维持那副严肃模样。
“不是,是邀请。”
我笑着答应。
第二天,核查小组发来通知,要求周启明解释一笔异常的项目接待费用。
那笔费用对应的时间,恰好是他声称亲眼看见我送出底价表的晚上。
可接待记录显示,他当晚根本不在公司。
06
周一的部门会上,周启明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桌上摆着三份核查材料,李天琦坐在主位,脸色冷得像能让空调提前退休。
我坐在另一侧,手边放着自己的工作笔记。
周启明仍想先发制人。
“李总,张泉的事情查清了吗?”
“查清了。”
她翻开第一页。
“底价没有泄露,举报材料的时间、地点和文件名称均与原始记录不符。”
他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财务借阅记录显示,最后一次调取底价表的人是你。”
“我只是正常履职!”
“正常履职不需要让同事修改单据日期。”
周启明的脸瞬间涨红。
李天琦又拿出那份接待审批单。
“你指称亲眼看见张泉传递文件的晚上,正带客户在另一处用餐。”
他张了张嘴。
“我可能记错了。”
“你不仅记错,还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要求他辞职。”
周启明把视线落到我身上。
“张泉,咱们共事这么久,你就不能私下说清楚?”
我翻开笔记。
“上周四下午两点,我当面请您核实举报内容,您说我不识抬举。”
周启明的脸像有人用热水烫过。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李天琦将处理意见递到他面前。
“周启明,因故意提交失实举报、干预核查材料、滥用管理权限,你即日起停止部门管理职务。”
“人事将按程序处理,涉及你个人的解释材料可以书面提交。”
他捏着纸,手指发颤。
“李总,我为公司干了五年!”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不能拿同事的职业名誉替自己的错误遮挡。”
她说完,转向在场员工。
“张泉被指控的事项已经查明不实,公司将在部门内部正式澄清。”
“后续项目由专业能力和实际工作结果决定,谁都不能靠捏造问题抢位置。”
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一肚子反击的话。
结果李天琦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我坐在那里,像个排练整周却没轮到上台的演员。
散会后,她示意我留下。
“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有,您刚才讲得太快,我的台词一句都没用上。”
李天琦忍住笑。
“你准备了什么?”
“我想问周经理,举报别人要不要也填项目成本表。”
她终于笑出了声。
笑完,又认真地看着我。
“张泉,公司之前没有及时保护你的名誉,这是我的管理责任。”
“您已经公开澄清了。”
“该有的纠正措施还要有,绩效不受影响,误工和额外工作量按制度核算。”
周启明收到处理意见后,先试着把事情推给写举报材料的另一名同事。
那位同事当场拿出自己的原始便条,说明自己只转述了看到张泉拿技术方案出门,并没说那是底价。
周启明脸上血色渐渐褪去。
他又说自己只是想提醒公司注意风险。
李天琦没有跟他争情绪。
她让核查负责人把两份文字并排放到屏幕上,一项项比对。
技术方案被写成底价表,正常资料交接被写成私自传递,甚至连日期都换了。
看着那些清清楚楚的差别,我反而没那么想讽刺他了。
他最得意的本事,是把自己的推测包装成别人的罪名。
现在每个字都得由他本人解释。
会议结束,几个同事过来向我道歉。
有人说自己之前听信了传闻,有人坦白曾避开我,不想受到牵连。
我收下道歉,也把话说清楚。
“以后有疑问直接来问,别替我编完整人生。”
他们先是一愣,接着笑了。
我也笑。
被误会的滋味不好受,但至少这一次,结论是被查出来的,不是谁声音大就归谁。
我收好笔记,准备继续完成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
那天下午,我把此前落下的工作一件件补齐。
被停下来的项目有人接续,我也没有因此丢掉成绩。
李天琦特意让人把部门澄清文件送到每一个参与过会议的人手里。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终于和失实指控分开,才发觉胸口那口闷气真正散了。
我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纸袋。
“周六的音乐会,你还去吗?”
“去。”
“别迟到。”
“我尽量把提前到场当成项目指标。”
音乐会那晚,她没穿西装,换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
我远远看到她,差点没认出来。
李天琦见我发愣,低头看了看裙摆。
“不好看?”
“好看,就是少了一样东西。”
她眯起眼睛。
“什么?”
“猫耳朵。”
她抬手就要敲我。
我赶紧把准备好的小花束递过去。
她的手停住了。
“给我的?”
“感谢您邀请我,也祝您今天不用批文件。”
她抱着花,半天才低声说:“谢谢。”
散场后,我们坐在广场长椅上。
她看着花束,忽然问:“张泉,你觉得我们能不能试着不只做上下级?”
我心里一跳。
“您的意思是……”
她抬头,脸颊泛红。
“我想和你谈恋爱。”
07
我以为李天琦在开玩笑。
毕竟她上午还能用一张会议纪要,把两个部门的负责人训得像犯错的小学生。
晚上突然坐在我旁边说想谈恋爱,这跨度比公司年度目标还大。
我认真问:“您确定对象是我?”
她眨眨眼。
“你还想让我报身份证号码?”
“主要担心您把下午的人事任命念错了。”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张泉,我没开玩笑。”
我把花束外面的包装纸理好,放到她手边。
“我也喜欢你。”
她怔住,眼睛一下亮了。
“从哪天开始?”
“从你给我买少糖拿铁那天,可能更早。”
“难道不是女仆店?”
“那天我主要在担心自己的饭碗。”
她笑得弯下腰,额前的碎发落到眼睛旁。
我替她轻轻拨开。
李天琦没躲,只小声提醒:“广场上有人。”
“那我们换个地方?”
“谁让你换地方了?”
她主动握住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双平常拿来签批文件的手,原来也能这么暖。
确定关系后,我们谈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公司里不能让我们的私事影响岗位评价。
李天琦提议由其他高管负责我今后的考核,她不直接审批我的绩效和晋升。
我同意。
“那以后您不能因为约会迟到扣我奖金。”
“工作迟到照扣。”
“私下迟到呢?”
“罚你陪我吃饭。”
我发现她谈恋爱也爱制定制度,只是这条制度我非常愿意执行。
我们没有刻意把关系藏成什么重大秘密。
工作场合照旧叫职务,私人相处就叫名字。
公开关系之前,相关岗位回避安排已经完成。
周启明离开管理岗位后,又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公司大厅,手里拿着自己写的说明,声音比以前低了八度。
“张泉,之前是我不对,你帮我跟李总说句话吧。”
“处理决定不是我作的。”
“我知道,可她听你的。”
“公司已经给你申诉渠道,材料交给人事就行。”
他把纸折了又展,眼圈发红。
“我以前总觉得你没脾气,怎么安排都行。”
我看着他。
“现在呢?”
“现在知道自己做过头了。”
他说完鞠了一躬。
我接受了道歉,没有答应替他干预处理。
当天,人事公布最终结果。
周启明因多次违规及本次核查确认的行为,被解除劳动合同,相关项目失误也由部门依规定追责。
他的职位由公开竞聘补上。
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李天琦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
我推门进去,看见她正拿着菜单研究甜品。
“你不是说不爱吃甜食?”
“我只是工作日不常吃。”
她把菜单递给我,神情格外认真。
“今天想和你一起尝两款。”
我一下觉得,自己过去对她了解得太少。
公司里的李天琦像一份严谨的工作报告。
现在的她会在草莓蛋糕和焦糖布丁之间犹豫,还会把最大的那颗草莓推给我。
吃饭中途,我不小心把纸巾碰进了杯子。
她先笑,随后替我换上一张干净的。
“你平常不是挺能说吗,今天这么紧张?”
“毕竟第一次和自己的前直属上司约会。”
她把杯子放下,轻声纠正。
“现在是女朋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称呼特别好听。
约会结束,我陪她去挑一盏书桌灯。
她说夜里读书用得上,我便帮她比较亮度。
她却悄悄把两只配套杯子放进购物篮。
“为什么买两只?”
“因为以后你也会来。”
她语气平常,我却心口一热。
原来感情不是哪场大会议宣布成立,而是有人默默替你留下一只杯子。
李天琦还给自己设了个新规矩。
下班后的约会,除非真的有紧急事项,否则不许谈报表。
第一次执行就失败了。
她问我电影里的公司为什么可以不做预算,我差点笑倒在座位上。
“李总,电影里的老板还会突然失忆呢。”
她捂住嘴,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凭自己的项目成果获得了高级专员的任用资格,去另一条业务线工作。
李天琦看见任用通知,比我还高兴。
“今晚想吃什么?”
“火锅。”
“昨天不是刚吃过?”
“职位升了,得吃份带虾滑的。”
她白了我一眼,却已经打开餐厅菜单。
周末,我们一起去女仆咖啡厅。
店长看见李天琦,笑着问她还来不来帮忙。
她认真想了想。
“偶尔来,不过得先问家属意见。”
我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店长转向我,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在一起了?”
李天琦大大方方点头。
“嗯,他是我男朋友。”
店长拍手叫好,当场赠了我们一份双人甜点。
我看着盘子上的爱心,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次享受了上司的私人福利。
离开店前,李天琦把当初写着“保密”的那张小票拿给我看。
原来她一直留着。
“张泉,我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
“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的假期,想带你见一个人。”
我一下紧张起来。
“谁?”
她望着我,笑得像藏着一个大计划。
“负责给我们办结婚登记的人。”
08
“李天琦,你这是求婚?”
“不是。”
她一本正经地把两份预约说明摆到我面前。
“是先征询你的意愿,再决定要不要预约。”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纸。
“不愧是执行总裁,连求婚都先走审批程序。”
她耳尖红了。
“你可以拒绝。”
“我没说要拒绝。”
我把纸轻轻推开。
“不过这件事应该由我来认真问你一次。”
她愣住。
我从外套口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简单,没有夸张的装饰。
我原本打算在下个月的旅行中拿出来。
现在看来,她做计划的速度又领先我半个季度。
“李天琦,愿意和我结婚吗?”
她盯着戒指,眼眶慢慢红了。
“张泉,你居然也准备了?”
“我这个人业务水平一般,恋爱项目还是想提前完成。”
她笑着抹了抹眼角。
“愿意。”
她伸出手,我替她戴上戒指。
尺寸正好。
先前我趁她试衣服,认真记过她的戒围,差点因为量错而让首饰店的工作人员怀疑我的数学能力。
好在结果争气。
我们商量好住处与家务分工。
我负责做饭,她负责采购。
至于她一次买十斤土豆的习惯,被我申请降到了两斤。
领证那天,阳光落在登记大厅的玻璃窗上。
工作人员核对证件,问我们是否自愿结婚。
李天琦回答得又快又响。
“自愿!”
我差点以为她在会议上批准重大项目。
轮到我,我也笑着回答。
“自愿。”
红本本拿到手,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笑得像中大奖。”
“差不多,奖品还是永久有效的。”
“少贫。”
她嘴上嫌弃,却把我们的两本结婚证收进同一只文件袋。
我们请了几位真正亲近的朋友吃饭,没有大张旗鼓地通知所有同事。
第二周,公司按规定完成利益冲突申报和岗位回避备案。
我在新业务线拿下一个独立项目,季度评审由与李天琦无直接汇报关系的负责人主持。
评审结束,我凭方案完整性和成本控制效果得到了优秀。
那份评语贴在我的办公桌旁,隔壁同事看见还笑我像把奖状贴在教室墙上的小学生。
“这是我自己挣的,值得贴。”
同事举起手表示赞成。
当天晚上,我提着菜去新家。
李天琦已经把围裙系好,站在厨房门口。
我看到那条黑白相间的裙子,脚步一顿。
“老婆,你这是准备亲自下厨?”
她眨眨眼。
“今天有特别服务。”
拿到结婚证后,我们去曾经那家咖啡厅吃了一顿午饭。
店长看见两本红本本,兴奋得差点把菜单拿反。
“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
李天琦笑着问她凭什么知道。
“你第一次遇见张先生,端咖啡的手都抖了,后来却天天问他是不是又来吃蛋糕。”
我瞪大眼睛。
李天琦立刻伸手去拿店长面前的菜单。
“今天甜品不用介绍了。”
店长笑得停不下来,干脆送了一盘心形饼干。
我拿起一块递给新婚妻子。
“原来那阵子不只我期待再见面。”
她吃下饼干,假装专心看窗外。
“我只是担心你乱说话。”
“那以后还需要保密吗?”
她看了眼我们放在桌上的结婚证。
“不需要。”
我们给店长留下了喜糖,也郑重感谢她一直替李天琦保有这份私人的快乐。
回家路上,她问我会不会介意她继续偶尔去店里帮忙。
“那是你喜欢的事,当然可以。”
“你不怕别人认出来?”
“认出来也没什么,谁还不能有个喜欢的爱好。”
她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特别轻松。
那一刻我才发现,她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谁替她藏住秘密。
是有人知道她还有另一面,也愿意珍惜完整的她。
我看见灶台上的锅,闻到一点不太妙的焦香。
“什么服务?”
“你指导,我负责执行。”
我揭开锅盖,里面的煎蛋黑得很有艺术感。
她紧张地问:“还能吃吗?”
我沉吟两秒。
“从食品安全角度,建议启动第二套方案。”
李天琦把锅铲放下,憋了半天笑出声。
“你怎么跟我开项目会似的?”
“尊敬的李总,这叫家庭厨房风险控制。”
她抬手摘下我的围裙,亲自给我系上。
“那就辛苦张先生救场了。”
我洗了锅,重新煎了两个蛋。
她站在旁边切番茄,切得大小不一,却把最漂亮的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咬下去,酸得皱眉。
她笑得肩膀直抖。
“张泉,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把煎好的蛋装盘,递到她面前。
“行不行先尝尝,夫人。”
她尝了一口,立刻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在小餐桌前坐下,窗外是普通又热闹的城市夜色。
她把最后一块煎蛋夹进我碗里,我把更甜的那颗小番茄留给她。
饭后,李天琦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蛋糕。
奶油上认真写着四个字。
长期合作。
我看着她笑。
“李总,合同期限呢?”
她举起戴着戒指的手。
“终身,不接受单方随意毁约。”
我拿起叉子,把蛋糕切成两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