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在公交站捡到一个走失的小孩。
我联系了公益寻亲平台,原地等工作人员。
低头给孩子擦脸上的雨水。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七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至。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目光锐利的保镖。
全部朝我这边快步走来。
我懵了。
手里还拿着湿纸巾。
孩子抱着我的腿。
周围路人的眼神从赞许变成了惊恐。
有人小声说:“他不会是人贩子吧?”
我腿软了。
【第一章】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早上出门还艳阳高照,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站在公交站台下避雨,浑身湿了一半,心里骂着天气预报不准。
公交车还有十分钟才到,我掏出手机刷着新闻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哭声。
是小孩的哭声。
我抬头一看,站台角落里蹲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浑身湿透,小脸哭得通红。
周围路人匆匆走过,没人停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朋友,你怎么了?”
我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小男孩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找不到我奶奶了。”
“你奶奶呢?”
“不知道。”他抽抽搭搭,“我跟奶奶走散了,她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走失了啊。
我环顾四周,站台上就我们俩,其他人都躲在商铺门口避雨。
“别哭别哭,我帮你找。”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公益寻亲平台的小程序。
这是我前段时间看新闻学的,说是遇到走失儿童可以第一时间报备,提高找回效率。
我快速填写了信息:地点、时间、孩子特征。
提交。
页面显示:已接收,工作人员将在20分钟内到达。
我松了口气,蹲下来继续安慰孩子:“叔叔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你奶奶很快就来接你。”
小男孩抽噎着点点头。
我看他浑身湿透,心里有点不忍,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先穿着,别感冒了。”
小男孩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谢谢叔叔。”
“不客气。”
我笑了笑,又从包里翻出纸巾,给他擦脸上的雨水。
周围路人开始注意到我们。
有个大妈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眼神里带着赞许:“小伙子不错啊,还知道帮忙。”
我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
大妈点点头,继续等车。
我心里美滋滋的。
做好事的感觉真不错。
我继续蹲在孩子身边,时不时看看手机,确认工作人员的位置。
小程序显示:工作人员正在赶来,预计15分钟到达。
我跟孩子聊了几句,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孩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也没多问,心想等工作人员来了再说。
雨越下越大。
公交车来了一趟,我没上,继续等着。
又过了十分钟。
我正低头给孩子擦手上的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我抬头一看。
傻眼了。
七辆黑色商务车,齐刷刷停在站台前。
车门同时打开。
从车上下来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个个人高马大,目光锐利。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们快步朝我这边走来。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湿纸巾。
小男孩抱住了我的腿。
周围路人全都停下脚步,纷纷往后退。
有人小声说:“这是干什么的?”
“不会是……”
“他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我腿软了。
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抖:“我……我叫陈默,我是……”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旁边。
四个警察快步下车,朝我走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警察,国字脸,眼神严肃。
“就是你报的案?”
“是,是我。”
我声音都劈了。
“把孩子交给我们。”
警察伸出手。
我赶紧把孩子推过去:“我真的只是好心帮忙,我……”
“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警察打断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啊?
我不就是做个好事吗?
怎么就要配合调查了?
周围路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小声议论:“肯定是人贩子。”
“现在人贩子都这么大胆了?”
我心里那个委屈啊。
我冤枉啊。
我真的只是好心帮忙啊。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辆车。
寻亲平台的工作车。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下车,看到眼前的阵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寻亲平台的工作人员,姓赵。
赵姐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一脸懵逼。
“你是报案的陈默?”
“是我。”
我声音都哑了。
赵姐转头看向警察:“张队,这是怎么回事?”
张队沉着脸:“你们平台接到的报案触发了特级预案,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特级预案?”
赵姐愣了。
“这孩子不是普通走失儿童。”
张队压低声音。
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普通走失儿童?
那是什么儿童?
我偷偷看向小男孩。
他还抱着我的腿,小脸紧张兮兮的。
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把孩子带过来。”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推了过去。
小男孩一看到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哭起来。
“爸爸!”
他撒开腿就往中年男人怀里扑。
我彻底傻了。
爸爸?
这是他爸爸?
中年男人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小北,你没事吧?”
小男孩哭得稀里哗啦:“我找不到奶奶了,好害怕。”
“没事了,爸爸来了。”
中年男人拍着孩子的背,声音难得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
我腿都软了。
完了。
这下真完了。
【第二章】
中年男人抱着孩子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我。
周围十几个保镖齐刷刷上前一步。
我感觉自己被包围了。
张队也走过来,掏出了手铐。
“陈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小男孩突然挣扎着从中年男人怀里探出头。
“爸爸你别抓他!”
他小手指着我。
“是这个叔叔救了我!”
现场一片死寂。
中年男人愣住了。
张队愣住了。
保镖们愣住了。
赵姐愣住了。
围观群众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叔叔给我披衣服,还给我擦脸,他是好人!”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错愕。
他看看我,又看看孩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队收起手铐,转头看向中年男人:“顾总,这……”
顾总。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那个顾总吧?
本市首富。
掌控半个城市经济命脉的那个顾总。
顾砚之。
我腿彻底软了。
顾砚之深吸一口气,把孩子放下来,然后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
他声音低沉。
我愣了。
他,道歉了?
“我误会你了。”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复杂,“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我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没,没事。”
张队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辛苦了。”
我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周围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不是人贩子啊。”
“这小伙子运气真好,居然捡到了顾总的儿子。”
“这下发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赵姐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小陈,谢谢你。”
“应该的。”
我勉强笑了笑。
顾砚之转头吩咐保镖:“去查一下陈先生的账户信息,转一千万过去。”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一千万?
“不不不,不用,真的不用!”
我疯狂摆手。
顾砚之看着我,眉头微皱:“这是你应得的。”
“我真的只是随手帮个忙,不需要这么多钱。”
我声音都劈了。
一千万啊。
我一年工资才十几万。
这钱我不敢要。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我赶紧摇头。
“你救了我儿子,我必须表示感谢。”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
我心里慌得一批。
这大佬怎么这么认死理啊。
“真的不用,我……”
“爸爸,叔叔是好人。”
小男孩突然插嘴。
顾砚之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我,眼神更复杂了。
“这样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手都在抖。
“谢,谢谢。”
顾砚之点点头,抱起孩子,转身上车。
保镖们齐刷刷跟上。
七辆商务车缓缓驶离。
我站在原地,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张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运气不错啊。”
“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姐也走过来:“小陈,你做得很好,我会把这次的情况反馈给平台。”
“好的,谢谢赵姐。”
我机械地点头。
人群逐渐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站台下,看着手里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行字:顾砚之,和一串手机号。
我深吸一口气。
这什么神仙展开啊。
我就是做个好事而已。
怎么就遇到首富儿子了?
我把名片小心翼翼收进钱包,决定这辈子都不主动打这个电话。
惹不起惹不起。
公交车来了。
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雨还在下。
我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没人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我差点被当成人贩子。
我叹了口气,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回家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继续上班。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这么想着。
然而。
我低估了顾砚之的执着。
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陈默,有人找你。”
“谁啊?”
“不知道,西装革履的,看起来挺正式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到前台,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我认出他们了。
是昨天顾砚之身边的保镖。
我腿又软了。
“陈先生。”
其中一个保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是顾总让我们送来的。”
“这是什么?”
我接过文件袋,手都在抖。
“顾总说,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保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心里慌得一批。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
“陈默,这什么情况啊?”
“那两个人是谁?”
“你是不是发财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到工位,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
陈先生,昨天的事,我考虑了一夜。您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卡里是一百万,不多,只是一点心意。另外,我已经安排人对您进行背景调查,请不要介意。
我看着这封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百万?
背景调查?
我招谁惹谁了啊?
我只是做了件好事而已啊。
怎么就被盯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
是顾砚之的声音。
“顾总,我是陈默。”
“陈先生。”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钱我不能要,真的,您快让人拿回去吧。”
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不用有负担。”
“我真的不需要,我就是做了件小事而已。”
“在我眼里,这不是小事。”
顾砚之声音坚定。
我沉默了。
这大佬怎么这么固执啊。
“还有背景调查的事。”
顾砚之继续说,“我需要确认您的人品,这是对小北负责。”
“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您通过了调查,我会邀请您来家里做客,小北很想再见到您。”
顾砚之说完,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石化了。
来家里做客?
我这是……
被首富惦记上了?
我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这下好了。
安静的生活彻底没了。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提心吊胆。
顾砚之说的“背景调查”,我一开始以为只是走个形式。
结果我错了。
那是真的调查。
公司楼下突然多了一辆黑色轿车,每天都停在那里。
我上下班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
有一天,我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收银员小妹突然小声问我:“陈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有人来问你的情况,问得可详细了,你平时买什么,几点来买,跟谁关系好……”
收银员小妹压低声音,“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我嘴角抽搐:“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黑社会盯上了呢。”
我扯了扯嘴角,付了钱,拎着东西走出便利店。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算什么事啊。
我就是做了一件好事。
怎么就被调查得像犯人一样?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陈先生,我是顾总的助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整个人绷紧了。
“您好。”
“顾总让我通知您,背景调查已经完成,您的人品和履历都没有问题。”
助理说,“顾总想邀请您这周六来家里做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我脑子嗡了一下。
去首富家里做客?
“我……”
我张了张嘴。
“如果您不方便,可以改时间。”
助理声音很客气。
“不是,我是说……”
我深吸一口气,“真的要去吗?”
“顾总很诚心邀请您,小少爷也很想见您。”
助理说,“而且顾总说,您救了小少爷,他必须亲自表示感谢。”
我沉默了几秒。
感觉拒绝不了。
“好吧,周六我有时间。”
“那我们周六上午十点派车来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顾总坚持要派车。”
助理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都什么事啊。
我一个普通上班族。
马上就要去首富家里做客了。
我疯了。
周六一早,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完全睡不着。
七点钟爬起来,洗漱,换上最正式的衣服。
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正装。
照了照镜子,感觉还行。
然后我又纠结要不要带礼物。
上网搜了一下“去首富家做客要带什么礼物”。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有人说带红酒,有人说带茶叶,还有人说什么都不用带。
我想了想,还是去楼下蛋糕店买了一盒精致的小蛋糕。
想着小孩子应该喜欢吃甜食。
九点半,楼下准时出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我拎着蛋糕盒下楼。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看到我立刻打开车门。
“陈先生,请上车。”
“谢谢。”
我坐进车里,感觉座椅软得像云朵。
车子缓缓启动。
一路上,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栋巨大的别墅前。
我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哪是别墅啊。
这是城堡吧。
三层高的欧式建筑,门前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
我咽了口唾沫。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先生,请跟我来。”
我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宽敞的客厅,水晶吊灯垂下来,反射着柔和的光。
顾砚之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站起来。
“陈先生,欢迎。”
“顾总。”
我有点紧张。
“别叫顾总,叫我砚之就行。”
顾砚之走过来,伸出手。
我赶紧握住。
他的手很有力。
“这是给小北买的。”
我把蛋糕盒递过去。
顾砚之接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有心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叔叔!”
小男孩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小北。”
顾砚之皱眉,“别这么没礼貌。”
“没事没事。”
我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北,还记得我吗?”
“记得!”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救我的叔叔。”
我笑了。
“叔叔给你买了蛋糕。”
“真的吗?”
小北眼睛更亮了。
顾砚之把蛋糕盒递给管家。
“陈先生,请坐。”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不自在。
顾砚之坐在对面,给我倒了杯茶。
“上次的事,我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
他声音很真诚。
“没事,您也是担心孩子。”
我赶紧摆手。
“不管怎么说,我的人对你太无礼了。”
顾砚之看着我,“而且你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我有点不好意思。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顾砚之声音很认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小北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叔叔,你能陪我玩吗?”
“小北,别打扰陈先生。”
顾砚之皱眉。
“没事,我可以陪他玩一会儿。”
我笑着站起来。
小北拉着我去了游戏室。
游戏室里全是玩具,积木、赛车、机器人,应有尽有。
我陪小北搭积木,玩赛车,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顾砚之邀请我留下来吃饭。
我本来想拒绝,但小北拉着我不放,我只好答应。
午饭很丰盛,但我吃得很紧张。
饭桌上,顾砚之突然问:“陈先生,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我老实回答。
“待遇怎么样?”
“还行,一个月一万多。”
我有点不好意思。
在首富面前说自己月薪一万多,感觉有点寒酸。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来我公司工作,待遇至少是现在的三倍。”
我愣住了。
“不不不,不用。”
我赶紧摆手,“我现在挺好的。”
“为什么?”
顾砚之看着我。
“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力一般,去您公司……不合适。”
我说得很诚恳。
顾砚之看了我几秒,突然笑了。
“你很有自知之明。”
我不知道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
我点点头。
吃完饭,小北又拉着我玩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顾砚之派车送我回去。
我坐在车里,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这一趟,真是太魔幻了。
不过,至少顾砚之看起来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大佬。
我松了口气。
这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
然而。
我又一次低估了顾砚之的执着。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套高档西装。
还有一张卡片:陈先生,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顾砚之。
我看着这套西装,嘴角抽搐。
这大佬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一直送东西给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顾砚之的电话。
“顾总,这西装我不能要。”
“陈先生,这只是一点小心意。”
“您已经送过很多东西了,我真的不能再收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受之有愧啊。”
我声音里带着无奈。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这些东西,只是我的一点感谢。”
“可我……”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多来陪陪小北。”
顾砚之突然说。
我愣住了。
“小北很喜欢你,他最近一直念叨着你。”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性格内向,不太爱跟人交流,但对你很亲近。”
我沉默了。
“所以,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偶尔来陪陪他?”
顾砚之问。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
我答应了。
毕竟是个小孩子。
我做不到拒绝。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套西装,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
我彻底跟首富家扯上关系了。
【第四章】
从那以后,我真的成了顾家的常客。
每周六,顾砚之都会派车来接我,让我去陪小北玩。
一开始我还挺不自在的,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小北确实很喜欢我。
每次我去,他都会兴奋得不行,拉着我玩这个玩那个。
顾砚之有时候会坐在旁边看我们玩,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有一次,我陪小北搭积木,顾砚之突然说:“陈先生,你很有耐心。”
“还好。”
我有点不好意思。
“小北的妈妈去世得早,他从小缺少母爱,性格比较内向。”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我工作太忙,陪他的时间不多,一直觉得亏欠他。”
我沉默了。
“这段时间,小北明显开朗了很多,都是因为你。”
顾砚之看着我,“所以,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也挺喜欢小北的。”
我笑了笑。
顾砚之看了我几秒,眼神复杂。
“你是个好人。”
我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你做的已经很多了。”
顾砚之站起来,“陈先生,以后你就是顾家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
朋友?
和首富做朋友?
这画风不太对吧。
但顾砚之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有点恍惚。
这都什么情况啊。
我就是做了件好事而已。
怎么就成首富家的朋友了?
不过,说实话。
这段时间和小北相处,我也挺开心的。
小北是个很乖的孩子,虽然内向,但很懂事。
而且顾砚之对我确实很好。
每次去顾家,管家都会准备一大桌子菜。
顾砚之还会问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忙。
我都婉拒了。
我这人有自知之明。
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力一般,不想麻烦别人。
但顾砚之好像不这么想。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为什么这么问?”
我有点疑惑。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可以找更好的工作。”
顾砚之说。
我苦笑。
“顾总,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能力。”
“你很有耐心,也很细心,这是很多人不具备的品质。”
顾砚之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我朋友的公司。”
顾砚之继续说,“待遇绝对比现在好。”
我犹豫了一下。
“顾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挺好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欠您太多人情。”
我说得很坦诚。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我欠你的。”
“可我……”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顾砚之打断我,“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沉默了。
顾砚之这人,表面冷酷,但内心很温暖。
而且认死理。
他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我考虑一下。”
我最后说。
顾砚之点点头。
“不急,你慢慢考虑。”
那天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顾砚之的好意,我能感受到。
但我真的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我这人喜欢简单的生活。
不想被复杂的人际关系束缚。
但是。
顾砚之好像不打算放过我。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砚之朋友公司的人力资源部打来的。
说是顾总推荐我过去面试。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没有投简历啊。”
我说。
“顾总已经把您的简历推荐给我们了,我们看过后觉得很合适,想邀请您来面试。”
对方声音很客气。
我沉默了。
顾砚之这是要强行给我安排工作啊。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我婉拒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拨通了顾砚之的号码。
“顾总,您这是干什么啊?”
我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只是帮你推荐一下。”
顾砚之声音很平静。
“可我不想换工作啊。”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挺好的。”
“你现在的工作,待遇一般,发展空间也不大。”
顾砚之说,“我推荐的这家公司,待遇是你现在的三倍,而且发展前景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换工作。”
“为什么?”
顾砚之追问。
“因为我不想欠您太多人情。”
我说得很坦诚。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没有。”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帮你是让你欠人情?”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先生,你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顾砚之说,“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
我鼻子一酸。
“谢谢您,顾总。”
“所以,考虑一下吧。”
顾砚之说完,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顾砚之这人,真的很固执。
但也真的很暖。
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回拨了那家公司的电话。
“我可以去面试。”
【第五章】
面试很顺利。
或者说,顺利得有点过分。
那家公司叫恒远集团,是本市排名前十的企业。
人力资源部经理亲自接待我,全程客客气气的。
问的问题也不刁钻,基本都是常规问题。
面试结束后,经理笑着说:“陈先生,您的条件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三天内会给您答复。”
我点点头,心里却很清楚。
这哪是面试啊。
这是走过场。
果然。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职位是行政主管,月薪三万,还有各种福利。
我看着这份录用通知,心情复杂。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砚之。
我给顾砚之打了电话。
“顾总,谢谢您。”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顾砚之声音很平静。
“但我知道,如果不是您,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说得很诚恳。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能力不错,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找到好工作。”
“您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
顾砚之说,“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入职那天,人力资源部经理带着我熟悉环境。
恒远集团的办公环境很好,宽敞明亮,设施齐全。
我的工位在行政部,是个独立的小隔间。
同事们看到我,都很客气。
“陈主管,您好。”
“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有点不自在。
我这人习惯了普通员工的身份,突然变成主管,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工作内容倒是不难。
就是管理行政部的日常事务,协调各部门的行政需求。
我很快就上手了。
一周后,我去顾家看小北。
小北一见到我,就扑过来抱住我。
“叔叔,你好久没来了!”
“抱歉抱歉,叔叔最近在适应新工作。”
我摸了摸他的头。
顾砚之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笑了。
“怎么样,新工作还习惯吗?”
“挺好的,谢谢您。”
我坐下来。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顾砚之说。
我们聊了一会儿。
顾砚之突然问:“陈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缘分还没到吧。”
我苦笑。
顾砚之看了我几秒。
“你条件不错,应该不缺追求者。”
“您太抬举我了。”
我挠了挠头。
顾砚之没再说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
一周后,顾砚之给我打电话。
“陈先生,周六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
顾砚之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朋友?”
“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顾砚之说,“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总,您这是……”
“我只是想帮你。”
顾砚之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见一面,如果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顾砚之说。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
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砚之这是要给我安排相亲啊。
这大佬管得也太宽了吧。
但又不好拒绝。
毕竟人家是一片好意。
周六,我按照顾砚之的安排,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对方已经坐在那里了。
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气质很好。
“你好,我叫陈默。”
我走过去,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悦。”
姑娘站起来,握了握我的手。
我们坐下来,开始聊天。
林悦很健谈,聊工作,聊兴趣,聊生活。
我也尽量配合,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这种相亲的感觉,让我很不自在。
吃完饭,我们在餐厅外面道别。
“陈先生,今天很开心,有机会再联系。”
林悦笑着说。
“好的。”
我点点头。
目送林悦离开后,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出什么岔子。
回到家,顾砚之就打来电话。
“怎么样?”
“挺好的。”
我说。
“林悦这姑娘不错,你要好好把握。”
顾砚之说。
“嗯,我知道。”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顾砚之这人,真的很热心。
但有时候,热心过头了,也挺让人头疼的。
不过。
林悦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也许可以试着交往一下。
我这么想着。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崩溃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套高档的情侣装。
还有一张卡片:陈先生,听说你和林悦见面了,这是一点小心意,祝你们顺利。——顾砚之。
我看着这套情侣装,嘴角抽搐。
这大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给顾砚之打电话。
“顾总,这情侣装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和林悦挺配的,就送了套情侣装。”
顾砚之说得很自然。
“可我们才见了一面啊。”
我声音里带着无奈。
“没关系,慢慢来。”
顾砚之说,“林悦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对你印象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您能不能别这么操心我的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私事啊。”
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但您这样,我压力很大。”
我说得很诚恳。
顾砚之又沉默了几秒。
“好吧,我以后不插手你的私事。”
“谢谢您。”
我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套情侣装,叹了口气。
顾砚之这人,真的很固执。
但也真的很暖。
只是有时候,暖得有点过头了。
【第六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恒远集团干得还不错,同事们对我也很友好。
工作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偶尔会遇到一些刁钻的甲方。
但也都能解决。
周末,我还是会去顾家陪小北玩。
小北越来越黏我,每次我要走的时候,他都会拉着我不放。
顾砚之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有一次,他突然说:“陈先生,你要不要考虑搬到附近来住?”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这样你来陪小北会方便一点。”
顾砚之说。
我苦笑。
“顾总,您这是……”
“我知道你每次来都要跑很远,挺辛苦的。”
顾砚之说,“我可以帮你安排一套公寓,就在附近,环境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顾砚之问。
“因为我不想欠您太多人情。”
我说得很坦诚。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总是说欠人情。”
“因为我确实欠您很多。”
我说。
“你救了小北,这份恩情,我永远还不清。”
顾砚之认真地说,“所以,别再说欠人情这种话。”
我沉默了。
顾砚之这人,真的很固执。
“好吧,我考虑一下。”
我最后说。
顾砚之点点头。
那天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顾砚之对我确实很好。
但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依赖他。
我不想成为那种依附别人生活的人。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活着。
所以。
我决定拒绝顾砚之的好意。
第二天,我给顾砚之打电话。
“顾总,公寓的事,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靠自己。”
我说得很坚定。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谢谢您理解。”
我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顾砚之说。
“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日子继续平静地过着。
直到有一天。
公司突然来了一群人。
西装革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脸色很难看。
“谁是陈默?”
他站在行政部门口,大声问。
我站起来。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
中年男人冷冷地说。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事?”
“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
中年男人说。
我脑子嗡了一下。
收受贿赂?
我什么时候收受贿赂了?
“你搞错了吧,我没有收受贿赂。”
我赶紧解释。
“是不是搞错了,查了就知道。”
中年男人说,“跟我们走吧。”
我被带到了公司的会议室。
几个人坐在那里,表情严肃。
“陈默,有人举报你在处理行政事务时,收受了供应商的贿赂,总额达十万元。”
其中一个人说。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声音都劈了。
“那这些转账记录怎么解释?”
对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份文件,脑子一片空白。
上面确实有几笔转账记录,都是打到我账户上的。
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些钱。
“这些钱不是我收的。”
我赶紧解释。
“那是谁收的?”
对方冷冷地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你涉嫌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现在暂停你的职务,等待调查结果。”
对方说完,站起来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什么情况啊?
我什么都没做。
怎么就被举报了?
而且那些转账记录,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顾砚之的电话。
“顾总,我遇到麻烦了。”
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了?”
顾砚之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有人举报我收受贿赂,现在公司让我停职接受调查。”
我深吸一口气,“但我真的没有收受贿赂,那些转账记录,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在哪?”
“公司会议室。”
“别动,我马上到。”
顾砚之说完,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慌得一批。
这下完了。
我清清白白做人,怎么就被人陷害了?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砚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律师。
“陈先生。”
顾砚之走到我面前。
“顾总。”
我站起来。
“别怕,有我在。”
顾砚之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他转头看向恒远集团的负责人。
“我要看那份举报材料。”
他声音很冷。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材料递了过去。
顾砚之翻开材料,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冷笑一声。
“这明显是陷害。”
“顾总,您不能这么说。”
负责人脸色有点难看。
“那些转账记录,时间和金额都对不上,明显是伪造的。”
顾砚之说,“而且举报人的身份都没有,这算什么举报?”
负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介入调查。”
顾砚之说,“如果查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会追究到底。”
负责人脸色更难看了。
顾砚之转头看向我。
“陈先生,跟我走。”
“可是……”
“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
顾砚之说。
我跟着顾砚之离开了公司。
坐在车里,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顾总,谢谢您。”
我声音哽咽。
“别哭,像什么样子。”
顾砚之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我真的没有收受贿赂。”
“我知道。”
顾砚之说,“你不是那种人。”
我鼻子一酸。
“那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顾砚之说,“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会是谁?”
我声音发抖。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顾砚之说。
车子开到了顾家。
顾砚之让我先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我也没办法拒绝。
晚上,我躺在顾家的客房里,盯着天花板。
这都什么事啊。
我一直老老实实做人。
怎么就被人陷害了?
而且那些转账记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越想越乱,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砚之就带着律师去公司调查了。
我坐在客厅里,心里忐忑不安。
小北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叔叔,你怎么了?”
“叔叔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
“可是你看起来不开心。”
小北歪着头看我。
我揉了揉他的头。
“叔叔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很快就会好的。”
“那叔叔要加油哦。”
小北认真地说。
我笑了。
“好,叔叔会加油的。”
下午,顾砚之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
我赶紧站起来。
“查出来了。”
顾砚之坐下来。
“是谁?”
“你们公司的副总,李明。”
顾砚之说。
我愣了一下。
“李明?”
“他对你有意见,觉得你是走后门进公司的,心里不服气。”
顾砚之说,“所以故意伪造证据陷害你。”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能这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
顾砚之冷冷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准备起诉他了。”
顾砚之说,“而且恒远集团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会开除李明。”
我松了口气。
“谢谢您,顾总。”
“不用谢我。”
顾砚之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鼻子一酸。
顾砚之这人,真的太好了。
“不过,这件事也给你提了个醒。”
顾砚之说,“以后做事要更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李明被开除,还被起诉。
我也恢复了职务,继续在恒远集团工作。
但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心险恶。
有时候,你越是老实,就越容易被人欺负。
所以。
我决定,以后要更坚强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第七章】
李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有人陷害我,最后被顾砚之摆平。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友好变成了畏惧。
有人小声议论:“陈默背后有顾总撑腰,以后得罪不起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想成为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
不过,至少工作环境变好了。
之前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的人,现在都客客气气的。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有能力,而是因为顾砚之。
但我也没办法。
周末,我照常去顾家陪小北。
小北一见到我,就扑过来。
“叔叔,你没事了吗?”
“嗯,叔叔没事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
顾砚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眼神温和。
“陈先生,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您。”
我坐下来。
“公司那边没人再为难你吧?”
“没有。”
我摇摇头。
顾砚之点点头。
“那就好。”
我们聊了一会儿。
顾砚之突然说:“陈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有点紧张。
每次顾砚之说要商量事情,最后都是给我安排什么。
“小北最近很黏你,他跟我说,希望你能常来家里。”
顾砚之说。
我愣了一下。
“我周末都会来啊。”
“我是说,能不能搬到附近来住。”
顾砚之说,“这样你来会方便一点,小北也会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
又是这个话题。
“顾总,我们之前不是说过这个问题吗?”
“我知道,但小北真的很喜欢你。”
顾砚之说,“而且我觉得,你在这里住也挺好的。”
我沉默了。
顾砚之看着我。
“陈先生,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但你能不能为小北考虑一下?”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拒绝了。
“我……”
“你不用马上答复,考虑一下。”
顾砚之说。
我点点头。
那天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顾砚之说得没错。
小北确实很喜欢我。
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北。
如果搬到附近住,确实会方便很多。
但是。
我又不想欠顾砚之太多人情。
我纠结了好几天。
最后。
我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顾砚之,而是因为小北。
那孩子太可怜了。
从小没有妈妈,性格又内向。
如果我能多陪陪他,让他开心一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我给顾砚之打电话。
“顾总,公寓的事,我答应了。”
“真的?”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公寓的房租,我要付。”
我说得很坚定。
顾砚之沉默了几秒。
“好。”
他答应了。
一周后,我搬进了新公寓。
公寓在顾家附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环境很好,装修也很精致。
我看了一圈,心里有点不安。
这公寓,怎么看都不便宜。
我问顾砚之房租多少。
顾砚之说:“一个月五千。”
我愣了一下。
“这么便宜?”
“这是朋友价。”
顾砚之说。
我知道,这肯定不是真实价格。
但我也没办法。
顾砚之认死理,我说什么他都不听。
算了。
就当欠他一个人情吧。
搬进新公寓后,我的生活确实方便了很多。
每天下班,我可以直接去顾家陪小北玩。
小北开心得不得了,每天都缠着我。
顾砚之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有一次,他突然说:“陈先生,谢谢你。”
“为什么?”
我有点疑惑。
“谢谢你愿意陪小北。”
顾砚之说,“我知道,你为了小北,做了很多改变。”
我笑了笑。
“小北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他。”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是个好人。”
我挠了挠头。
“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顾砚之没再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温和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直到有一天。
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套钥匙。
还有一张卡片:陈先生,这是顾家的钥匙,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顾砚之。
我看着这套钥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啊?
顾砚之这是要把我当自家人了?
我给顾砚之打电话。
“顾总,这钥匙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每次来都要按门铃,挺麻烦的。”
顾砚之说,“有了钥匙,你可以直接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
“可是……”
“陈先生,你现在是顾家的一份子了。”
顾砚之说,“别把自己当外人。”
我沉默了。
顾砚之这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但也让我有点不安。
我真的能成为顾家的一份子吗?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套钥匙,心情复杂。
不过。
既然顾砚之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收下吧。
从那以后,我真的把顾家当成了第二个家。
每天下班,我会直接去顾家。
和小北玩,和顾砚之聊天。
有时候,顾砚之会留我吃晚饭。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看电影。
我和顾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是顾家的一员。
但我也知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北。
如果不是小北,我和顾砚之不可能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所以。
我一直提醒自己。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只是小北的朋友。
不是顾家的一员。
然而。
顾砚之好像不这么想。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让小北叫你干爹?”
我差点被茶水呛死。
“咳咳咳……”
我剧烈咳嗽起来。
顾砚之拍了拍我的背。
“怎么了?”
“顾总,您这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小北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小北。”
顾砚之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认小北当干儿子。”
我整个人都懵了。
认干儿子?
这是什么操作啊?
“顾总,这不太好吧。”
我赶紧摆手。
“为什么不好?”
“因为……因为我配不上啊。”
我说得很诚恳。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认真。
“陈先生,你很好,配得上小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考虑一下吧。”
顾砚之说。
我点点头。
那天回去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认小北当干儿子?
这是什么神仙展开啊?
我越想越乱。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小北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叔叔,爸爸说你可以当我干爹。”
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下。
“小北……”
“叔叔,你愿意吗?”
小北认真地问。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软了。
“叔叔愿意。”
我摸了摸他的头。
小北开心得跳起来。
“太好了!”
顾砚之走过来,看着我,眼神温和。
“陈先生,谢谢你。”
我笑了笑。
“应该的。”
从那天起,我成了小北的干爹。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小北是个好孩子。
能成为他的干爹,也算是一种缘分。
【第八章】
成为小北的干爹后,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之前我只是顾家的朋友,现在我成了顾家的一份子。
顾砚之对我的态度,也从尊重变成了亲近。
有时候,他会跟我聊一些私事。
比如公司的困难,比如小北的教育问题。
我也尽量给他一些建议。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顾砚之好像挺认可我的意见。
有一次,他突然说:“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创业?”
我愣了一下。
“创业?”
“你能力不错,而且人品也好。”
顾砚之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投资你。”
我苦笑。
“顾总,您太抬举我了,我没有创业的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力一般。”
我说得很诚恳。
顾砚之看着我,眼神认真。
“陈先生,你比你想象中的要优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考虑一下吧。”
顾砚之说。
我点点头。
那天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创业?
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事。
但顾砚之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考虑。
也许。
我可以试一试。
第二天,我给顾砚之打电话。
“顾总,创业的事,我考虑清楚了。”
“怎么说?”
“我想试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
顾砚之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好,我会帮你。”
接下来的日子,顾砚之真的帮了我很多。
他帮我分析市场,帮我找合作伙伴,甚至还帮我写商业计划书。
我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顾总,谢谢您。”
我说得很诚恳。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砚之说,“你是小北的干爹,也是我的朋友。”
我鼻子一酸。
“顾总,您对我太好了。”
“因为你值得。”
顾砚之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顾砚之。
半年后,我的公司正式成立了。
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
顾砚之来参加了开业仪式。
他站在台上,说了很多鼓励的话。
最后,他说:“陈默是个好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我站在台下,眼眶湿润了。
从捡到小北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从一个普通上班族,变成了首富的朋友,变成了小北的干爹,变成了创业者。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
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做了一件好事。
我捡到了小北。
我救了他。
然后。
我的人生就开挂了。
从此以后,我过上了……
等等。
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
顾砚之这人,实在太热心了。
他不仅帮我创业,还帮我安排相亲,还帮我规划人生。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木偶,被顾砚之牵着线。
我想反抗。
但又反抗不了。
因为顾砚之对我太好了。
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他。
所以。
我只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一边享受着顾砚之带来的便利,一边忍受着他的“热心”。
这就是我的人生。
离谱。
荒唐。
但又真实。
而这一切,都是从雨天捡娃开始的。
所以。
以后遇到走失的小孩。
我还是会帮。
但。
我会先查查他爹是谁。
如果是首富。
我就……
算了。
还是帮吧。
毕竟。
做人还是要有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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