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天,岳父拍出四千万支票。
说,拿钱走人,别再耽误他女儿。
上一世我跪下来求过,哭过,最后还是死了。
这辈子我没跪,把支票叠好,揣进胸口。
“谢谢。”
我转身,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她。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我:你真的要走?
我脚步没停。
但她的眼神,从那天开始,就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背后。
——这一世,我打算躺平。
可她,好像不打算放我走。
1
我叫洪涛,死过一次。
上一世死得很难看。
一场车祸,我和林晚雪都没能活下来。
那天是我们的婚礼筹备日,我去接她,车灯亮起来,然后什么都没了。
重生的第一眼,我看见的是岳父林建国的脸。
他端坐在红木椅上,西装笔挺,手边放着一杯茶。
茶雾还没散,桌上摆着一张支票。
“洪涛,我开门见山。”
他声音平稳,像在谈一笔普通生意。
“我给你四千万。你和晚雪的婚约,就此作废。”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支票,心里在快速过数。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我跪下来了,哭了,求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他把我轰出去,我在路边蹲了半天,回头还是去找林晚雪谈。
她眼眶红着,说她会说服父亲,让我等她。
我等了。
一直等到死。
这辈子,我没什么想等的了。
我走到桌前,把支票拿起来,对折,放进上衣口袋,拍了拍。
“好。”
就一个字。
林建国愣了一秒,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
他清了清嗓子,推过来一份协议。
“这是解除婚约的文件,签了,钱马上到账。”
我拿起笔,翻到签字页,大名落下去,笔画干净。
把笔放回桌上,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林总,那我先告辞了。”
我走到客厅门口,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林建国的。
是她的。
“洪涛。”
林晚雪站在楼梯口,穿着居家的白色薄衫,手扶着扶手,眼神说不清楚。
她大概在楼上听了全程。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这个眼神她没出现,那时候林建国直接在书房谈的,林晚雪不在家。
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在。
我冲她点了个头,算打招呼。
然后我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春天的风吹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四千万。
够躺很久了。
2
我在郊区租了一套房。
三室一厅,不大,够住。
附近有菜市场,早上起来能听见卖鱼的吆喝。
我开始过一种从来没过过的日子。
上一世我从二十二岁认识林晚雪,就一直围着她转。
她家公司有麻烦,我冲在前头。
她父亲看我不顺眼,我想方设法证明自己。
十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这辈子我睡到自然醒。
早上买两个包子,坐在门口看看天。
下午找附近的象棋摊坐一坐,和一群退休老头杀几盘。
晚上煮碗素面,刷刷新闻,睡觉。
第三天,我前同事徐磊打来电话。
“兄弟,你没事吧?听说你和林家解除婚约了?”
“没事,挺好的。”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总监的位子给你留着。”
“不了,我最近想歇一歇。”
他沉默了两秒。
“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真没有,我就是想躺一阵子。”
他又说了一堆,我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其实我心里清楚,四千万放着会贬值,早晚得动起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就想歇着。
上辈子亏欠自己太多了。
第五天,林晚雪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最近在哪?”
我看了看,没回。
第七天,她又发来一条。
“听说你在郊区住?”
我还是没回。
第九天,我正在菜市场挑青菜,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
我没回头,伸手捏了捏一棵芹菜的根部,新鲜。
“洪涛。”
这声音我太熟了。
我放下芹菜,慢慢转过身。
林晚雪站在我面前,穿着件浅灰的外套,头发随意扎着,眼神里有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慌乱。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气色不错。”
“嗯,睡得好,吃得好。”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憋着。
我侧过身,重新去挑菜。
“你有事?”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大概五秒。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好不好。”
“好。”
我把芹菜放进袋子,又去看旁边的豆腐。
她跟了两步,突然开口: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我停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笑,转头看她。
“林总,我难不难过,跟你有关系吗?”
她愣在原地。
我提着菜袋走了。
3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是林建国的侄子,林家旁系,林浩。
这个人上辈子我也打过交道,是个惯会踩软柿子的角色。
他一直觉得我是靠着林晚雪才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骨子里瞧我不起。
那天我在小区楼下停车,他开着辆车堵在我前面,下来叉着腰,后面跟了两个人。
“洪涛,好久不见啊。”
他笑得很欠。
“听说你签了退婚协议?四千万打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我的车,二手的普通轿车。
“就这?哈,以前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一拿钱就跑,这么点出息。”
我看了他一眼。
“你堵着我的车道。”
“哟,着急啊?急着回去数钱呢?”
他身后两个人跟着起哄。
我发动车,往前蹭了蹭。
他们几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林浩脸色黑了。
“你什么意思?”
“让路。”
“洪涛,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吗?林家以前还看得起你,现在——”
我按了声喇叭,很短。
他被惊了一下,话卡住了。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
“林浩,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他一愣。
“还在靠着林建国那点资源混,自己名下那个公司,账上是不是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脸色变了。
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是上辈子无意间看到过资料的。
“你——你怎么——”
“让路。”
他僵了两秒,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往边上走了。
我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表情很难看。
这辈子我不打算忍了。
上辈子对这种人就该早点划清界限的。
4
四千万的事,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
版本各种各样。
有人说我见钱眼开,拿了钱净身出户。
有人说林建国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找了个机会甩掉我。
还有人说林晚雪要嫁给一个叫周正廷的男人,对方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公子,这才把我踢出去的。
周正廷这个名字,上辈子我也听说过。
那时候林建国虽然逼我退了婚,但两家的婚事后来也没成。
原因我不清楚,大概是林晚雪没同意。
这辈子我管不着这些了。
直到徐磊又打来电话,语气很奇怪。
“兄弟,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怎么了?”
“有人在业内散布消息,说你工作作风有问题,说你以前在林家产业里的项目数据造了假……这话传得很快,好几家公司已经把你的简历排除在外了。”
我停顿了一下。
“谁散的?”
“不知道,但听消息的方向,大概率是林家那边出来的。”
我想了想,问:
“那些项目的原始数据还在吗?”
“在,我手里有备份,当时你离职前给我留了一份的。”
“好,给我发过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上辈子没有这个环节,大概是因为上辈子我退婚之后一直在低头求复合,没时间也没心思管其他事,林家那边也没必要踩一个已经趴着的人。
这辈子我走得太干脆,大概让某些人不舒服了。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对方三分钟后回了。
“涛哥,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这两天在外面说我项目造假的,到底是哪条线出来的。”
“明白,今晚给你答复。”
这个人叫方成,原来是我在某个项目里合作过的信息整合从业者,做的是数据核查和舆情追踪,不是黑产,就是合法的商业调查机构,干这行的,消息很灵。
我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盘象棋,自己摆了摆残局。
有意思。
这棋还没下完呢。
5
方成当晚给我发来了详细记录。
消息源头确实出自林家,但直接操作的人不是林建国。
是林晚雪。
我看着那份记录,心里有点复杂的感觉。
上一世,林晚雪没有这样对过我。
那时候她是被动的,被父亲逼着,被家族摆布着,我替她扛了所有的责任和委屈。
这一世,她主动了。
方成的备注写得很清楚:消息通过林氏集团旗下的公关部门散出去的,具体指挥人是林晚雪本人。她甚至还给了那些记者和业内人士一些“补充证据”,都是关于我在林家产业项目中的工作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
一个人生气的方式,往往能反映出她对你有多重视。
如果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根本不会费这力气。
四天后,我把那些原始数据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每个数字都标注了出处和时间戳,发给了业内几家主要媒体。
标题很简单:“关于近期诋毁言论的事实澄清”。
报告里没有骂人,没有指名道姓说谁在说谎,就是把数据铺开了,让事实自己说话。
那些“造假”的指控,在原始数据面前不攻自破。
反而,那份报告间接暴露了一个问题: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散布不实言论来打压竞争对手。
这种行为,在商业圈子里,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十四小时内,那些之前排除我简历的公司,开始主动联系我。
有两家甚至直接上门,态度从“不考虑”变成了“诚心邀请”。
徐磊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
“兄弟,你这手玩得漂亮啊,现在业内都在说你这份报告,有人还在分析你用的数据追踪手段……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跟老板说了,副总的位子给你留着。”
“再说吧。”
“你还在歇着?哥,这阵风起来了,你得骑上去,不然浪一打就过了。”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
“我没打算骑浪,我就是想把一些账结清。”
“什么账?”
“人情账。”
我挂了电话。
第五天,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能见一面吗?——林晚雪”
我没回。
她又发来一条。
“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我还是没回。
第六天晚上,她直接出现在了我租住的小区楼下。
我正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烟,转身就看见她靠在一辆白色轿车旁,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眼神很疲惫。
她看起来瘦了一些。
“你还在躲我。”她说。
“没躲,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拆开烟盒,抽出一支。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往前走了一步。
“哪样?”
“散布那些消息,让我……”
她的声音卡住了。
“让你什么?”
我点燃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林晚雪的眼眶开始发红。
“让我在父亲面前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每天都在骂我,说我做事不周密,说我给林家丢了人……”
我转过身,没看她。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6
她站在原地,身体抖了一下。
“洪涛,你听我解释。我那样做,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想踩我一脚?”我转身面对她,“林晚雪,我问你,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不是……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她,“你编造谎言去诋毁一个人,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拿了四千万就走了?”
她的眼泪开始掉下来。
“不是。”她摇头,“是因为你太快就放下了。”
这句话让我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林晚雪哭得更凶了,“你签完协议就走,头都没回一次。我以为你会……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哪怕再坚持一下,哪怕再看我一眼……”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但你什么都没有。你就像真的很解脱一样。”
我吸了口烟,没说话。
“我很生气,”她继续说,“我生你这么快就放弃了,生你比我都看得开。所以我想……我想让你难受。”
她定定地看着我。
“我想看你为这件事去说明,去辩解,去在乎。我想确认,你至少在乎过我一次。”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林晚雪,你知道吗?我之前为你在乎了十年。”
她没有出声。
“十年里,你爸看不起我,我就去工作到凌晨。你公司有事,我就放下手里的一切去帮忙。你眼皮子底下最后一次掉眼泪,都是因为家族的事。”
我弹落烟灰。
“我在乎得够多了。这一世,我想先在乎我自己。”
背后传来哽咽的声音。
“那我呢?我的感受呢?”
我没回答。
我转身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楼道。
身后是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楚。
7
接下来的两周,我开始认真地处理四千万的事。
这笔钱放在账户里贬值,我得用起来。
我没去接那些公司的邀请,反而去看了几个项目。
一个是城市更新的房产开发项目,地块在南城,潜力很大但风险也大。
一个是新能源的产业链整合,需要前期投入重,但市场空间足够。
还有一个是文化传媒的内容投资,这个相对来说稳妥些。
我花了五天时间,把这三个项目的可行性报告都读了一遍,又去现场实地走访。
第六天,我约见了南城房产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一个叫陈飞的80后企业家。
我们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谈了三个小时。
陈飞对这个项目的热情感染了我,他讲得很细致,从政策导向到市场前景,从融资方案到运营模式,每一块都想得很周密。
谈完之后,他问我:
“洪涛,你有什么顾虑吗?”
我想了想。
“没有顾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融资需求是多少?”
“五个亿。目前已经到位了两个亿,还缺三个。”
“融资方都找好了?”
“差不多,但那条线相对保守,对我们的发展节奏有些限制。”
我点了点头。
“我的四千万,你要吗?”
陈飞看了我一眼,可能在判断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确定?这不是个小数字。”
“我确定。”
“那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毕竟这关系到股权分配和决策权的问题。”
“可以。我们十天后再谈具体条款。”
我们握了手。
走出会所的时候,我发现手机上有七条未读短信。
都是林晚雪发的。
最后一条说:
“我父亲想见你。”
我没回。
8
林建国的约见是通过徐磊传达的。
“你爸让我转告你,他想在周五晚上见个面,地点是长城酒店的顶楼餐厅。他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我问徐磊:
“他怎么知道我和你一直有联系?”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找人查的吧。”
“嗯,我知道了。”
周五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了长城酒店的顶楼餐厅。
林建国已经坐在了那里,还是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黑色的西装,精致的领带夹,手边放着一杯红酒。
见我来了,他示意我坐下。
我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最近在投资?”他开口了。
“是的。”
“打算投多少?”
“四千万。”
“全部?”
“是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投在哪里?”
“一个房产项目。”
“谁的项目?”
“陈飞的。”
林建国的眼神闪了一下。
陈飞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而且是和林家有竞争关系的。上一世,林家还因为一个项目的事和陈飞杠上过。
“你为什么选择投资他的项目?”
“因为项目本身值得。”
林建国放下杯子,盯着我。
“洪涛,你现在是在故意和林家对着干?”
“没有。我只是在经营自己的事业。”
“那你投资陈飞的项目这件事,怎么解释?”
“很简单。这是一个商业决策,不涉及个人感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晚雪现在的状态有多糟?”
我没有回答。
“她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她当初的所作所为。我从没见过她这样过。”
“那是她该经历的。”
林建国的表情变冷了。
“你是在报复她。”
“不。”我看着他,“我只是在好好过日子。林总,我们两家的事,就此结束了。你的女儿,以后和我没关系。你的生意,我也不会参与。四千万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笔账,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没再说什么。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我转身。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
9
我坐了回去。
“你说什么呢?”
林建国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这次叫你来,不只是为了问你的投资计划。”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调查报告。关于你们上一世死亡的那场车祸。”
我的手有点颤。
“谁做的调查?”
“我做的。”他递给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因为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原因。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有了突破。”
我打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尽的事故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那场车祸的原因是一个人为的机械故障。
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具体是什么人,报告里没有写。
但有一个线索:动手的人和林家有某种关系。
“是谁?”我问。
“我还在查。”林建国说,“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死的那一次,可能不是意外。”
我的脑子有点乱。
上一世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那时候我就是接了林晚雪,然后车祸了,所有人都说是我操作不当,没人质疑过其他的原因。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现在才有足够的证据。而且……”林建国停顿了一下,“因为晚雪。”
“她什么?”
“她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告诉她。”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本来想一个人把这事摆平,保护她。但现在我意识到,可能我保护错了。”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洪涛,我原谅你生我的气。事实上,我欠你一个道歉,虽然这个道歉来得很晚。”
这句话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但我还要问你一件事。”他继续说,“如果真的能查出是谁害了你们,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那份报告。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有人试图杀死我。
10
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驾车在城市的夜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脑子里全是那份报告里的信息。
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这意味着那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这意味着有人预谋了这场死亡。
我开到了一个停车场,靠在方向盘上,点了支烟。
手机响了。
是方成。
“涛哥,你要的东西我查到了。”
“什么?”
“那份关于你工作诋毁的消息,确实是林晚雪主导的,但真正的策划者不是她。”
“是谁?”
“是她的未婚夫,周正廷。”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还在查,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他和你好像有过什么过节。具体是什么,我得再深入一点。”
“好的,继续查。”
我挂了电话。
周正廷。
上一世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只是个名字而已,我们没什么交集。
但这一世,这个人似乎成了关键。
我给陈飞打了个电话。
“陈哥,我想确认一下,你和周正廷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有原因。你告诉我。”
“我和他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几年前我们在一个项目上竞争过,他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把我挤了出来。那个项目后来也没做好,但已经太晚了。”
我的思路开始理清。
周正廷和陈飞有过节,周正廷和我也有过节(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周正廷也在追求林晚雪,或者说已经和林晚雪在一起了。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很有趣的三角形。
而林晚雪,可能不知道她被利用了。
我停顿了一下。
可能她知道,但也可能她不知道。
但不管她知不知道,周正廷这个人,现在都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我启动了车。
在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
是林晚雪。
这次我接了。
“洪涛?”她的声音有点惊讶,“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
“嗯。”
“我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有些事,我需要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
“不能在电话里说。能不能约个地方?”
我想了想。
“明天中午,咖啡厅。”
“好的,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街上加速。
这盘棋,远比我想的要复杂。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棋子看清楚。
然后,一个一个地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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