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我正在家里追剧。
天花板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小屁孩直接掉进我怀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搂着我脖子喊:“爸爸!”
我:“???”
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亲子关系概率99.99%。
我懵了整整三天。
看这孩子长得像我青梅竹马林婉清,我抱着他就去找人。
“看清楚,是不是她?”
儿子摇头:“这是姐姐。”
然后越过我,抱住了林婉清旁边那个冷艳女人的腿。
那是出了名冷淡的女总裁顾寒霜。
她低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儿子,半天没说话。
小家伙却先把我卖了:“妈妈,爸爸说要去母留子!”
我眼前一黑。
我就开个玩笑,他怎么还带找当事人的?
【第一章】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我在家躺尸,正看着综艺节目傻乐。
突然“咔嚓”一声,天花板裂了。
我还以为是楼上漏水,刚准备起身看看,一个小孩就从裂缝里掉下来。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
软软的一团。
小孩大概四五岁,白白净净,穿着一身蓝色恐龙睡衣。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眼泪汪汪的:“爸爸!”
我:“?”
“爸爸你终于找到我了!”小孩搂着我脖子就不撒手,“我好想你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
从天而降一个儿子?
我今年才二十八,单身狗一条,哪来的孩子?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我试图把他放下来。
小孩摇头:“没认错,你就是我爸爸!”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江城!”
我愣住了。
江城确实是我的名字。
“那你妈妈呢?”
“妈妈在医院。”小孩说完又哭了,“爸爸,妈妈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怎么连我名字都知道?
而且看他这么着急,不像是在演戏。
“你叫什么?”
“江念。”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报警。
但小孩死活不让:“不能报警!爸爸你去看妈妈,妈妈需要你!”
他急得直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心软了。
算了,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再说。
到了医院,我问小孩:“你妈妈在哪个病房?”
“ICU。”
我心一沉。
住重症监护室,看来真的很严重。
到了ICU门口,护士拦住我们:“家属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孩抢着说:“这是我爸爸!”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点点头让我们进去了。
透过玻璃,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完全不认识她。
“你妈妈是谁?”我问小孩。
“顾寒霜。”
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
江城市最年轻的女总裁,掌管着上百亿的资产。
性格冷淡出了名,业内人称“冰山女王”。
但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更不可能有孩子。
“小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蹲下来看着他,“我不认识你妈妈。”
小孩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就是我爸爸!”
“那你说说,我和你妈妈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孩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你是我爸爸!”
这下我彻底懵了。
小孩说不出具体情况,但坚持认定我是他爸爸。
我看着ICU里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走过来:“你是病人家属?”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病人情况不太好,建议做手术,但需要家属签字。”医生递给我一份同意书。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
这个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凭什么让我签字?
但小孩拽着我的衣角,眼泪又掉下来了:“爸爸,求你了,救救妈妈…”
我闭上眼睛。
算了。
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再说。
我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小孩一直趴在我怀里不肯下来,时不时问一句:“妈妈会不会有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我松了口气。
带着小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这孩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为什么坚持说我是他爸爸?
回到家,我让小孩先去洗澡睡觉。
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亲子鉴定。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小孩去了医院。
采血的时候,小孩一点都不怕,还对着护士笑。
护士夸他勇敢,他骄傲地说:“我爸爸在旁边呢,我不怕!”
我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拿着报告单,手抖得厉害。
打开一看:亲子关系概率99.99%。
我脑袋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我明明没有孩子啊!
而且这孩子看起来四五岁,那不就是五年前…
五年前我在干什么?
我努力回想。
五年前的春天,我刚毕业,去了一趟云南旅游。
在那里喝醉了一次。
醒来的时候在酒店房间,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但我完全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难道…
我看着报告单,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真是那次的话,那个女人会是顾寒霜吗?
不对啊,顾寒霜是江城本地人,怎么会在云南?
而且以她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和我这种普通人…
我越想越乱。
算了,不想了。
既然亲子鉴定确认了,那小孩确实是我儿子。
但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顾寒霜,还得再确认一下。
我决定去医院问问。
【第二章】
到了医院,护士说顾寒霜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我带着江念走到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看到我进来,她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江念已经冲过去了:“妈妈!”
顾寒霜愣住了。
她看着江念,眼神有些复杂:“你叫我什么?”
“妈妈啊!”江念爬上床,“妈妈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顾寒霜伸手推开他:“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江念摇头:“没认错!你就是我妈妈!”
“我没有孩子。”顾寒霜的声音很冷。
江念急了:“你有!我就是你儿子!”
我连忙把江念拉回来:“小孩不懂事,顾总别介意。”
顾寒霜看向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江城。”我顿了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前这孩子从天花板掉到我家里,说我是他爸爸,你是他妈妈。”
顾寒霜的眼神更冷了:“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我掏出亲子鉴定报告,“这是我和他的亲子鉴定,确实是父子关系。”
顾寒霜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但我不认识你。”她把报告递还给我,“而且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我也不认识你。”我说,“但这孩子坚持说你是他妈妈。”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林婉清。
我的青梅竹马。
“顾总,我来看你…”林婉清看到我,愣了一下,“江城?你怎么在这?”
“婉清?”我也很意外,“你认识顾总?”
“我是她秘书。”林婉清走过来,“你们认识?”
还没等我回答,江念突然跑到林婉清面前,仰着头看她:“姐姐好漂亮!”
林婉清被逗笑了:“谢谢小朋友,你是谁啊?”
“我是江念!”江念很开心,“姐姐你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啊。”林婉清摸摸他的头,“你爸爸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那姐姐你认识我妈妈吗?”
“你妈妈是谁?”
江念指着顾寒霜:“她!”
林婉清瞪大眼睛,看看顾寒霜,又看看我:“你们…什么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寒霜冷冷地说:“林秘书,这是个误会。”
“可是…”林婉清看着江念,“这孩子长得…确实有点像你们俩…”
我也注意到了。
江念的五官确实综合了我和顾寒霜的特点。
他的眉眼像我,但鼻子和嘴巴像顾寒霜。
这怎么可能?
“我建议你们也做个亲子鉴定。”林婉清说,“这样就能确认了。”
顾寒霜沉默了几秒:“可以。”
我松了口气。
终于能弄清楚真相了。
采血的时候,顾寒霜很配合。
江念看到她抽血,紧张地拉着她的手:“妈妈不疼不疼,我吹吹。”
顾寒霜看着他,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
等待结果的三天里,我每天都去医院看顾寒霜。
倒不是我想去,是江念非要去。
他每次都抱着顾寒霜不撒手,叫得比谁都亲。
顾寒霜一开始很抗拒,后来也就由他去了。
我发现她看江念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可能是母性本能吧。
虽然她嘴上说不是她孩子,但身体很诚实。
第三天,结果出来了。
林婉清拿着报告跑进病房:“出来了!”
我和顾寒霜同时站起来。
林婉清打开报告,念道:“亲子关系概率99.99%。”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顾寒霜的脸色也白了。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我明明没有…”
“顾总,你真的不记得吗?”林婉清问,“五年前,你有没有去过云南?”
顾寒霜愣住了。
“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五年前我确实去过云南,参加一个商业论坛。”
我心跳加速。
“那次论坛结束后,有个酒会。”顾寒霜闭上眼睛,“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在酒店房间…身边有个男人,但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地点、情况,全都对上了。
“那个男人…”我声音发干,“是我。”
顾寒霜睁开眼睛看着我。
四目相对。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第三章】
说实话,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
五年前那一夜,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个女人,我吓得直接跑了。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倒霉碰上了仙人跳。
谁能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顾寒霜。
更没想到,那一夜还有了孩子。
“所以…”林婉清打破沉默,“江念真的是你们的儿子?”
我和顾寒霜都没说话。
江念倒是很开心,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顾寒霜:“我就说嘛!你们就是我爸爸妈妈!”
顾寒霜抽回手,脸色很难看:“我需要静静。”
“顾总…”林婉清想说什么,被顾寒霜打断了。
“都出去。”
我识趣地拉着江念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江念仰着头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我蹲下来看着他,“只是这件事有点突然,妈妈需要时间接受。”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一家人住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家人住在一起?
我和顾寒霜连认识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住在一起?
“念念,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爸爸和妈妈…我们的关系很复杂。”
“什么复杂?”江念歪着头,“你们不就是生了我吗?”
我噎住了。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但感情上…
“念念,爸爸问你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从天花板掉下来?”
江念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一个很黑的地方,然后突然就掉到爸爸家里了。”
“什么叫很黑的地方?”
“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爸爸妈妈在找我。”江念说得很认真,“所以我就使劲往外爬,然后就看到光了,再然后就掉到爸爸怀里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
这孩子说的话像神话故事一样。
什么叫“感觉到爸爸妈妈在找我”?
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啊。
“念念,你在那个黑的地方待了多久?”
“不知道。”江念想了想,“好像很久很久,也好像刚刚才进去。”
我彻底confused了。
这孩子的来历太奇怪了。
正想继续问,病房门打开了。
林婉清走出来:“江城,顾总想和你谈谈。”
我站起来:“念念你在外面等着,别乱跑。”
“好的爸爸!”
我走进病房。
顾寒霜坐在床上,表情恢复了平静。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等着她开口。
“我想问你。”顾寒霜看着我,“那一夜之后,你知道我怀孕了吗?”
“不知道。”我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你,更不知道有了孩子。”
“所以这五年,你完全不知道江念的存在?”
“对,三天前他突然出现之前,我连自己有儿子都不知道。”
顾寒霜沉默了。
“那你呢?”我忍不住问,“你怀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找我?”
“找你?”顾寒霜冷笑一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找?”
“那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问题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不礼貌了。
但顾寒霜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怀孕过。”顾寒霜揉着太阳穴,“我的记忆里,五年前那次之后,就直接跳到了现在,中间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
我愣住了。
“你不记得自己怀孕?那江念是怎么出生的?”
“我也想知道。”顾寒霜的语气很无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但完全想不起来。”
这太诡异了。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怀孕生子?
“会不会是失忆?”我试探着问。
“我去问过医生,他说我身体没有任何生育过的痕迹。”顾寒霜说,“但亲子鉴定又不会说谎。”
我的后背发凉。
没有生育痕迹,但亲子鉴定确认是母子。
这根本说不通啊。
“你有没有想过…”我咽了口唾沫,“江念可能不是普通的孩子?”
顾寒霜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信这些?”
“我不信。”我说,“但现在的情况,用常理根本解释不通。”
顾寒霜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她开口:“不管江念是怎么来的,既然亲子鉴定确认了,那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我点点头。
“但我们的关系…”顾寒霜顿了顿,“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变成一家人。”
“我明白。”我说,“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那江念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是啊,江念怎么办?
他才四五岁,正是需要父母照顾的年纪。
“要不…”我试探着说,“轮流照顾?”
“你的意思是共同抚养?”
“对。”我组织着语言,“我们可以签个协议,规定好各自的责任和义务。”
顾寒霜想了想:“可以。”
我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方案顾寒霜能接受。
“不过有个问题。”顾寒霜说,“江念的户口怎么办?还有他的身份证明,学校…”
我这才想起来。
对啊,江念是凭空出现的,根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挠挠头,“要不先去派出所问问?”
“嗯。”顾寒霜看着我,“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我也是。”我赶紧说,“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包括林婉清。”
我愣了一下:“婉清她已经知道了啊。”
“她是我的秘书,我会和她说清楚。”顾寒霜的语气不容置疑,“但除此之外,不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好。”
我们又聊了一些关于江念的细节。
比如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有什么习惯。
但聊着聊着我发现,我和顾寒霜对江念的了解都很有限。
毕竟他才出现三天。
“等我出院了,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顾寒霜说。
“好。”
我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顾寒霜突然叫住我:“江城。”
“嗯?”
“谢谢你签了手术同意书。”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举手之劳。”
走出病房,江念立刻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妈妈说什么了?”
“妈妈说…她很喜欢你。”我摸摸他的头。
江念开心得眼睛都弯了。
“我就知道!妈妈肯定喜欢我!”
看着他天真的笑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第四章】
顾寒霜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她。
江念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唱歌,开心得不得了。
“爸爸,我们现在去哪?”
“送妈妈回家。”
“那我呢?”
“你…”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寒霜。
顾寒霜面无表情:“今天让他跟我住。”
“好。”
到了顾寒霜家,我才知道什么叫有钱。
江景别墅,上下三层,光客厅就有我家两个大。
江念兴奋地到处乱跑:“哇!好大的房子!”
“别乱跑。”顾寒霜说。
江念立刻停下来,乖乖走回来。
我有点惊讶。
这孩子对顾寒霜还挺听话的。
“那我先走了。”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顾寒霜叫住我,“明天一起去派出所。”
“好。”
我刚要离开,江念突然拉住我:“爸爸你要走了吗?”
“嗯,爸爸回家。”
“那爸爸明天来接我吗?”
“会的。”我蹲下来,“念念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
我摸摸他的头,站起来准备走。
身后传来江念的声音:“爸爸!我爱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也爱你。”我转过身,对着他笑。
江念开心地蹦起来。
顾寒霜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天而降一个儿子。
还有个豪门女总裁当孩子妈。
这种离谱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我拿出手机,搜索“孩子凭空出现”。
结果全是一些神话故事。
什么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什么哪吒是灵珠转世。
我又搜“失去怀孕记忆”。
这次出来一些医学案例。
说是有些女性因为创伤,会选择性失忆。
但顾寒霜看起来不像受过创伤的样子。
我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反正亲子鉴定摆在那,江念确实是我儿子。
至于他怎么来的,以后再慢慢调查。
第二天一早,我去顾寒霜家接他们。
江念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念念,我们去给你买衣服好不好?”我说。
“好!”
顾寒霜看了我一眼:“我来买。”
“这…”我有点尴尬,“还是我来吧。”
“你有钱吗?”顾寒霜的语气很平静,但听起来像在嘲讽。
我噎住了。
确实,我一个月工资还不够江念买两套衣服的。
“那…AA?”我试探着说。
顾寒霜没理我,直接上车了。
到了商场,顾寒霜带着江念直奔儿童区。
各种名牌童装,她看都不看价格,直接让店员拿。
江念被打扮得像个小王子。
“爸爸!我帅不帅?”他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帅!”我竖起大拇指。
顾寒霜刷卡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小票。
六位数。
我倒吸一口凉气。
买个衣服花了十几万。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不懂。
买完衣服,我们去了派出所。
民警听完我们的情况,一脸懵:“你们的意思是,这孩子是凭空出现的?”
“对。”我说。
“没有出生证明?”
“没有。”
“医院记录呢?”
“也没有。”
民警挠挠头:“这就麻烦了,没有任何证明材料,我们没法给孩子上户口。”
“那怎么办?”我着急了。
“你们得先去医院开个亲子鉴定证明,然后…”民警说了一堆程序。
我听得头都大了。
最后民警说:“不过你们这情况确实特殊,我建议你们找律师咨询一下。”
从派出所出来,顾寒霜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有个棘手的案子,你能不能来一趟?”
半小时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顾总。”周律师看起来很干练,“什么案子这么急?”
顾寒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沉默了。
“顾总,恕我直言,你这个情况…”他顿了顿,“很难通过正常途径解决。”
“什么意思?”
“按照法律规定,给孩子上户口必须要有出生证明。”周律师说,“而出生证明必须由医院开具,需要有接生记录、产妇住院记录等等。”
“但这些我们都没有。”我说。
“对。”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所以正常途径走不通。”
“那非正常途径呢?”顾寒霜问。
周律师看了她一眼:“顾总,你应该知道,我不做违法的事。”
“我不是让你做违法的事。”顾寒霜说,“我是问,有没有合法但变通的办法?”
周律师想了想:“有一个办法,但很麻烦。”
“说。”
“你们可以先做亲子鉴定,然后去法院起诉,要求法院认定亲子关系。”周律师说,“法院判决书下来后,可以凭借判决书去派出所上户口。”
“要打官司?”我皱眉。
“对,而且可能要打很久。”周律师说,“因为法院会调查孩子的来历,这个过程会很复杂。”
我和顾寒霜对视一眼。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问。
周律师摇头:“就目前情况来看,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那就这么办。”顾寒霜很果断,“你准备一下材料,尽快立案。”
“好的顾总。”
周律师走后,我看着江念,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孩子什么错都没有,却要因为身份问题受罪。
“别担心。”顾寒霜突然说,“我会尽快解决的。”
我看着她,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顾寒霜轮流照顾江念。
我发现这孩子特别懂事。
他从来不乱要东西,也不哭不闹。
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有一次,我下班去顾寒霜家接他。
江念正在玩积木。
“爸爸!”他看到我,立刻跑过来。
“念念今天乖不乖?”
“乖!”江念骄傲地说,“我帮妈妈倒水了!”
“真棒。”我摸摸他的头。
顾寒霜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做家务的样子。
和平时冷艳的女总裁形象完全不同。
“那个…”我说,“要不我来做饭吧?”
“不用。”顾寒霜说,“快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家的温暖?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和顾寒霜只是因为江念才有联系,不是真的一家人。
晚饭很丰盛。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江念吃得很开心,一个劲夸:“妈妈做的饭好好吃!”
顾寒霜难得笑了笑。
我也尝了一口。
确实挺好吃的。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说。
“以前经常自己做。”顾寒霜说,“后来太忙了,就很少做了。”
“那以后可以经常做。”江念说,“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了!”
顾寒霜看着他,眼神温柔了许多。
吃完饭,我准备带江念回家。
江念却拉着顾寒霜的手:“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能住在一起呀?”
顾寒霜愣了一下。
“念念,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想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江念的眼睛红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就我没有…”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心里一疼。
蹲下来抱住他:“念念不哭,爸爸妈妈都爱你。”
“那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江念抽泣着问。
我看向顾寒霜。
她的表情也有些不忍。
“念念。”顾寒霜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爸爸妈妈的关系有点复杂,但我们都很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可是…”江念还想说什么。
“乖。”顾寒霜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江念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家的路上,江念一直很安静。
“念念?”我从后视镜看他。
“爸爸,我是不是很麻烦?”他小声问。
“怎么会。”我赶紧说,“念念是爸爸最爱的宝贝。”
“可是爸爸妈妈都很忙,还要照顾我…”
“傻孩子。”我在路边停车,转过身抱住他,“照顾你是爸爸最开心的事。”
江念趴在我肩上,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爸爸,我好想有个完整的家。”
我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会有的。”我拍拍他的背,“会有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时候能实现。
【第五章】
周律师的动作很快。
一周后,起诉书递交到法院。
开庭那天,我和顾寒霜一起去了。
江念留在家里,由林婉清照顾。
法庭上,法官看着案件材料,表情很严肃。
“顾寒霜女士、江城先生,你们确定这个孩子是你们的亲生子女?”
“确定。”我们同时回答。
“但根据医院记录,顾女士并没有生育记录。”法官说,“请问你们如何解释?”
顾寒霜站起来:“法官大人,我无法解释这件事,但亲子鉴定结果摆在那里。”
“亲子鉴定只能证明血缘关系,不能证明生育事实。”法官说,“而且这个孩子的来历不明,我们必须弄清楚他是从哪里来的。”
“法官大人,如果我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您信吗?”我忍不住说。
法庭上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敲法槌:“江城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对不起法官大人。”我深吸一口气,“但这确实是事实,我儿子就是从我家天花板掉下来的。”
“荒谬。”法官说,“这种说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那请问法官大人。”顾寒霜说,“既然您不相信我们的说法,为什么还要开庭?”
法官沉默了。
“法律的作用是保护公民权利。”顾寒霜继续说,“江念是我和江城的亲生儿子,这一点亲子鉴定已经证实。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这是他的基本权利。”
“顾女士说得对。”法官想了想,“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需要调查什么?”我问。
“孩子的来历。”法官说,“我会安排人去你家勘察现场,看看那个所谓的‘天花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法院的工作人员来了。
他们仔细检查了我家的天花板。
“这里确实有裂缝。”一个工作人员说,“但看起来不像是外力造成的。”
“什么意思?”我问。
“正常情况下,天花板开裂应该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工作人员说,“但这个裂缝很光滑,像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形成?”我不解,“天花板怎么会自然开裂?”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种情况确实很罕见。”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做了详细的记录。
离开前,工作人员说:“我们会把情况汇报给法官,你等通知吧。”
又过了一周,法院通知我们再次开庭。
这次法官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经过调查,我们确认江城先生家的天花板确实存在异常。”法官说,“虽然无法解释原因,但这确实是一个客观事实。”
我和顾寒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因此,本法院认定,江念确实与江城先生、顾寒霜女士存在亲子关系。”法官敲了敲法槌,“江念的监护权归江城先生和顾寒霜女士共同所有。”
“太好了!”我忍不住说。
顾寒霜也松了口气。
“但是…”法官继续说,“鉴于此案的特殊性,本法院要求你们在一个月内为江念办理户籍登记,并定期向法院汇报孩子的情况。”
“我们会的。”我赶紧说。
“退庭。”
走出法院,我感觉浑身轻松。
终于解决了江念的身份问题。
“我请你吃饭。”顾寒霜突然说。
“啊?”我愣了一下。
“庆祝一下。”她难得笑了笑。
我们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坐下后,顾寒霜点了一瓶红酒。
“我不太会喝酒。”我说,“上次喝醉就…”
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
上次喝醉就是五年前,然后就有了江念。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咳。”顾寒霜清了清嗓子,“那就果汁吧。”
“好。”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菜。
我们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江念身上。
“你觉不觉得江念很奇怪?”顾寒霜突然问。
“怎么说?”
“他太懂事了。”顾寒霜说,“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不应该这么懂事。”
我想了想,确实。
江念从来不撒娇,不无理取闹,不乱要东西。
这和普通小孩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好像什么都知道。”顾寒霜继续说,“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们更了解我们自己。”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很惊讶。
“嗯。”顾寒霜点点头,“上次我工作遇到困难,心情很差,江念居然说‘妈妈不要怕,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问题就真的解决了。”顾寒霜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她没说下去。
但我懂她的意思。
“你觉得江念会不会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小声问。
顾寒霜看着我,没说话。
但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来了。
她也在怀疑。
“算了,不想这些了。”顾寒霜端起杯子,“反正江念是我们的儿子,这是最重要的。”
“对。”我也端起杯子。
我们碰了一下杯。
吃完饭,顾寒霜送我回家。
车上,她突然说:“江城。”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江念这么好。”顾寒霜看着前方,“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很突然,但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直在尽力照顾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江念是我儿子,我当然要对他好。”
顾寒霜笑了笑:“你是个好爸爸。”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到家门口,我下车前,顾寒霜又叫住我。
“江城,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江念的幼儿园。”顾寒霜说,“我想让他去读书,但不知道选哪家好。”
“这个…”我想了想,“我对幼儿园不太了解,你决定就好。”
“那就选离我公司近的那家吧。”顾寒霜说,“我可以每天接送他。”
“也行。”我说,“那我周末可以带他出去玩。”
“好。”
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我去接江念。
“爸爸!”他跑过来抱住我,“我可以上幼儿园啦?”
“对呀。”我蹲下来,“开不开心?”
“开心!”江念高兴得跳起来,“我终于可以和小朋友一起玩了!”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高兴。
虽然江念的来历还是个谜,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合法的身份,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
【第六章】
江念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我和顾寒霜都去了。
幼儿园门口,江念背着小书包,兴奋得不行。
“爸爸妈妈,你们在外面等我哦!”他挥挥手,跑进了教室。
我和顾寒霜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着他。
江念很快就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了一起。
“看起来他适应得很好。”顾寒霜说。
“嗯。”我点点头。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过来。
“请问你们是江念的家长?”
“是的。”我说。
“我是李老师,江念的班主任。”李老师笑着说,“江念这孩子很特别啊。”
“怎么说?”顾寒霜问。
“他特别懂事,刚才其他小朋友哭着不肯和家长分开,就他一个人高高兴兴地进来了。”李老师说,“而且他还主动帮我安慰其他小朋友。”
我和顾寒霜对视一眼。
又是“懂事”。
“李老师,江念平时如果有什么情况,麻烦及时联系我们。”顾寒霜递上名片。
李老师接过名片,愣了一下。
“顾总?”她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没想到您的孩子在我们幼儿园。”
“麻烦您多照顾了。”顾寒霜很客气。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李老师赶紧说。
我们在幼儿园待到中午,看着江念和小朋友们一起吃饭,才放心离开。
“看起来不用担心了。”我说。
“嗯。”顾寒霜点点头,“不过我下午还要去公司,晚上可能没法接他。”
“那我去接吧。”我说,“正好我下班时间早。”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顾寒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先走了。”
看着她的车离开,我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憋回去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到幼儿园接江念。
他一看到我,就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我今天交了好多朋友!”
“是吗?”我摸摸他的头,“都有谁?”
“小明、小红、还有小刚!”江念扳着手指头数,“他们都说我很厉害!”
“为什么说你厉害?”
“因为我会讲故事!”江念骄傲地说,“我给他们讲了孙悟空大闹天宫!”
“这么棒?”我笑了。
回家的路上,江念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今天学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很温暖。
晚上,顾寒霜打来电话。
“江念怎么样?”
“很好,他今天很开心。”我说,“现在正在玩玩具。”
“那就好。”顾寒霜顿了顿,“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个紧急会议。”
“没事,我照顾他就行。”
“麻烦你了。”
“别这么客气。”我说,“江念是我儿子,照顾他是应该的。”
顾寒霜沉默了几秒:“江城,你觉得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
“我们…”我组织着语言,“算是合作育儿?”
顾寒霜笑了:“合作育儿?这词还挺新鲜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顾寒霜叹了口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我们有了孩子,却不是夫妻。”顾寒霜说,“这种关系…很奇怪。”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很奇怪。
我们有共同的孩子,每天一起照顾他,分担责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像夫妻。
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甚至可以说,我们是因为江念才认识的。
“先这样吧。”顾寒霜打破沉默,“等以后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玩玩具的江念。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
但现实远比他想的复杂。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顾寒霜形成了默契。
我负责早上送江念上学,她负责晚上接。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带江念出去玩。
表面上看,我们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
但实际上,我们之间的关系依然保持着距离。
直到那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那天周末,我和顾寒霜带着江念去游乐园。
江念玩得很开心,一会儿要坐摩天轮,一会儿要玩碰碰车。
我们就陪着他,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玩。
玩到中午,江念说要去洗手间。
“我带他去。”我说。
“不用,我去吧。”顾寒霜牵着江念走了。
我坐在长椅上等。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坐到我旁边。
“帅哥,一个人吗?”她朝我抛了个媚眼。
“不是,我老婆带孩子去洗手间了。”我随口说。
说完我就愣了。
我刚才说什么?
老婆?
女人笑了笑:“原来有老婆了,那真可惜。”
她站起来走了。
我还坐在那里发呆。
刚才那一瞬间,我居然把顾寒霜当成了我老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又有点…自然?
“爸爸!”江念跑过来,“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
“好。”我站起来。
顾寒霜走过来:“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对。”
“没事。”我摇摇头,“走吧,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把顾寒霜当成老婆?
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习惯了吗?
还是说…
“江城。”顾寒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她看着我,“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样?”
“一家三口在一起。”我看着江念,“虽然我们不是真的夫妻,但至少江念很开心。”
顾寒霜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寒霜笑了笑:“算了,当我没问。”
但这个问题却在我心里生了根。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和顾寒霜真的在一起了,会怎么样?
我们之间有感情基础吗?
没有。
我们了解彼此吗?
也不算。
但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第七章】
这天下班,我去幼儿园接江念。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老师急匆匆跑出来。
“江先生!你可算来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江念出事了?”
“不是不是。”李老师赶紧说,“是这样的,今天有个小朋友在教室里晕倒了,江念说他知道怎么救,结果还真把人救醒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您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着李老师进了教室。
江念正坐在小椅子上,旁边围着一群家长。
“就是这个小朋友救了我儿子?”一个女人指着江念问。
“是的。”李老师说。
“太感谢了!”女人蹲下来,拉着江念的手,“小朋友,你是怎么救我儿子的?”
“我就按了按他的手心,然后他就醒了。”江念说得很轻松。
“按手心就能救人?”有家长质疑,“这不科学吧?”
“可是确实救醒了啊。”李老师说,“我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的。”
“这孩子不会是学过急救吧?”
“他才五岁,怎么可能学过急救?”
家长们议论纷纷。
我走过去,把江念抱起来:“大家别围着他了,孩子会害怕的。”
“江先生,您家孩子真厉害。”有家长夸道。
“哪里哪里。”我客套着,带着江念离开了。
上车后,我看着江念:“念念,你刚才是怎么救那个小朋友的?”
“我也不知道。”江念歪着头,“我就是觉得应该那么做,然后就那么做了。”
“你是怎么知道要按手心的?”
“我也不知道。”江念说,“就是…感觉到了。”
我心里一沉。
感觉到了?
这孩子越来越不对劲了。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寒霜。
“按手心就能救人?”顾寒霜皱眉,“这不符合常理。”
“对,但确实发生了。”我说,“而且江念说,他是‘感觉到’应该那么做的。”
顾寒霜沉默了。
“我觉得…”她犹豫着说,“江念可能真的有特殊能力。”
“我也这么想。”我说,“但这能力到底是什么,从哪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要不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我苦笑,“跟医生说我儿子会救人,让他们查查是怎么回事?”
顾寒霜也觉得不太靠谱。
“那就先观察着吧。”她说,“如果再发生什么异常,我们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我特别注意江念的举动。
发现他确实和普通小孩不一样。
比如,他能准确地说出某个玩具在哪里,虽然他根本没看到。
比如,他知道明天会下雨,虽然天气预报说是晴天,结果第二天真的下雨了。
比如,他能感觉到我心情不好,会主动来安慰我。
这些事情单独看,可能是巧合。
但放在一起,就太诡异了。
有一天晚上,江念睡着后,我偷偷去看他。
发现他身上隐隐约约发着光。
很微弱的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吓了一跳,揉揉眼睛再看。
光消失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多想。
直到第二天,顾寒霜打来电话。
“江城,我昨晚看到江念身上发光了。”
我愣住了。
“你也看到了?”
“对。”顾寒霜的声音有些紧张,“很微弱的光,但确实存在。”
“我昨天也看到了。”我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看来不是巧合。”顾寒霜说,“江念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我们都不知道答案。
“要不要找专家看看?”我提议。
“什么专家?”顾寒霜反问,“身上发光这种事,医生能解释吗?”
“那…找玄学大师?”
“你信这个?”
“不信,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我说,“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顾寒霜想了想:“也对,那你去找找,看有没有靠谱的。”
我在网上搜了一圈,找到一个据说很厉害的玄学大师。
打电话过去,对方说可以见面聊聊。
第二天,我和顾寒霜带着江念去了大师的工作室。
大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留着长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两位是为这孩子来的?”大师看着江念。
“对。”我说,“我儿子最近有些异常,想请您看看。”
“什么异常?”
我把江念的情况说了一遍。
大师听完,脸色变了。
“这孩子…”他盯着江念,“不是凡人。”
“什么意思?”顾寒霜皱眉。
“他身上有很强的灵气。”大师说,“这种灵气,不是后天修炼能得到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与生俱来?”我不解,“但他才五岁。”
“五岁?”大师笑了,“你确定他只有五岁?”
“什么意思?”
“他的灵魂,远比他的身体古老。”大师说,“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我追问。
大师看了看江念,欲言又止。
“算了,天机不可泄露。”他摆摆手,“总之,这孩子不简单,你们好好保护他就行了。”
“您就不能说清楚点吗?”我有些急了。
“说清楚了对你们没好处。”大师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大。”
“可是…”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大师站起来,明显是在送客,“你们回去吧。”
我们只好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和顾寒霜都很沉默。
江念倒是很开心,一直在哼歌。
“你觉得大师说的话可信吗?”顾寒霜突然问。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有一点他说对了。”
“什么?”
“江念确实不简单。”我看着后视镜里的江念,“他的来历,他的能力,都不是普通孩子该有的。”
顾寒霜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犹豫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小心有人盯上他。”我说,“如果有人知道江念有特殊能力,可能会…”
“不会。”顾寒霜打断我,“我会保护好他的。”
她的语气很坚定。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平时冷淡得像冰山的女人,在提到江念的时候,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可能这就是母爱吧。
哪怕她和江念的关系再离奇,但那份爱,是真实的。
【第八章】
又过了一个月,江念在幼儿园过得很开心。
但我和顾寒霜却越来越累。
每天都要协调时间,谁送谁接,谁做饭谁辅导。
有时候她有应酬,我就要临时加班照顾江念。
有时候我有事,她就要推掉会议回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商量。
江念已经睡了。
“我觉得…”顾寒霜开口,“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要不…我们住在一起?”顾寒霜说。
我愣住了。
“住在一起?”
“对。”顾寒霜说,“这样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对江念来说也更稳定。”
“可是…”我犹豫,“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知道。”顾寒霜说,“所以我不是说结婚,只是单纯地住在一起,方便照顾江念。”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提议很合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好,你慢慢考虑。”顾寒霜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送走顾寒霜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住在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会朝夕相处,意味着我们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
虽然没有那层关系,但…
我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我去找林婉清。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婉清,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林婉清放下手里的工作,“你这表情,很严肃啊。”
“顾寒霜提议我们住在一起。”
林婉清瞪大眼睛:“住在一起?!”
“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江念。”我赶紧解释。
“哦…”林婉清恍然大悟,“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苦恼地说,“理智上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但感情上…”
“感情上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挠挠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林婉清看着我,突然笑了。
“江城,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顾总了吧?”
“什么?!”我跳起来,“怎么可能!”
“你这反应,不就是默认了吗?”林婉清捂嘴笑,“而且你脸都红了。”
我摸摸脸,确实有点烫。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我结结巴巴地说,“毕竟我们没什么感情基础。”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啊。”林婉清说,“而且你们有江念这个纽带,比很多夫妻的基础都牢固。”
“可是…”
“江城,我问你。”林婉清认真地看着我,“你对顾总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我想了想,“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是江念的妈妈,我有责任和她一起照顾江念。”
“一开始?那现在呢?”
“现在…”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习惯她的存在了。”
“习惯?”
“对。”我点点头,“早上醒来,第一反应是看她有没有发消息。晚上睡觉前,会想她今天过得怎么样。看到好玩的东西,会想着买给她。”
林婉清笑了:“这不就是喜欢吗?”
我愣住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被林婉清打断了。
“江城,别可是了。”她说,“你们有孩子,有共同话题,还互相吸引,这样的条件,去哪找?”
“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
“那你就去问她啊。”林婉清说,“反正都提议住在一起了,说明她至少不排斥你。”
“这样会不会太唐突?”
“唐突什么?”林婉清翻了个白眼,“你们都有孩子了,还能有比这更不唐突的吗?”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我和顾寒霜都有孩子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站起来,“谢了婉清。”
“去吧去吧。”林婉清挥挥手,“祝你成功。”
我走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给顾寒霜打了个电话。
“喂?”
“顾寒霜,关于住在一起的事…”我顿了顿,“我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
“真的。”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和你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我鼓起勇气说,“不是为了江念,而是真正的在一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
良久,顾寒霜的声音传来:“好。”
“好?”我不敢相信,“你同意了?”
“对。”顾寒霜的声音带着笑意,“其实我也想了很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你…”
“所以我提议住在一起,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顾寒霜说,“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周末吧。”顾寒霜说,“我这边需要准备一下。”
“好,那我也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傻笑。
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完全不在意。
我要和顾寒霜在一起了。
虽然这段关系的开始很离谱,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周末,我带着行李搬到了顾寒霜家。
江念看到我,高兴得不得了。
“爸爸!你要住在这里了吗?”
“对呀。”我蹲下来,“以后爸爸妈妈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江念蹦蹦跳跳,“太好了!我终于有完整的家了!”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和顾寒霜对视一眼,都笑了。
虽然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时间磨合,但至少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这晚,我躺在新房间里,想起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
从江念突然出现,到亲子鉴定,再到和顾寒霜在一起。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这个梦,很美好。
我拿出手机,给顾寒霜发了条消息:“晚安。”
很快收到回复:“晚安。我们的新生活,从明天开始。”
我笑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是啊,新生活,从明天开始。
【第九章】
搬进顾寒霜家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豪门生活。
光是卧室就有五个,每个都带独立卫生间。
“你住哪个房间?”顾寒霜问。
“都行。”我说,“反正都差不多。”
“那就住主卧旁边那个吧。”顾寒霜说,“方便照顾江念。”
“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念一直跟在我旁边。
“爸爸,你的衣服好少啊。”
“够穿就行了。”我笑着说。
“可是妈妈的衣帽间,衣服都挂满了。”江念说,“爸爸你也要买很多衣服吗?”
“不用。”我摸摸他的头,“爸爸不需要那么多衣服。”
顾寒霜在门口听到了,走进来:“改天我带你去买几套正装,总穿休闲装不合适。”
“不用,真的不用。”我赶紧摆手,“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听话。”顾寒霜的语气不容拒绝,“既然住在一起了,有些事情就要按我的标准来。”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晚上,顾寒霜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惊讶地问。
“婉清告诉我的。”顾寒霜淡淡地说,“她说你最喜欢吃糖醋排骨。”
“婉清还真是…”我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江念突然说:“爸爸妈妈,你们要结婚吗?”
我差点被饭呛到。
“咳咳…”
顾寒霜拍拍我的背,然后对江念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就是结婚了。”江念眨着眼睛,“是这样吗?”
我和顾寒霜对视一眼。
“念念,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尽量用简单的方式解释,“结婚不只是住在一起,还要…”
“还要什么?”江念歪着头。
“还要…相爱。”顾寒霜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那爸爸妈妈相爱吗?”江念继续问。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我们正在学习相爱。”顾寒霜说,“相爱不是一瞬间的事,需要时间。”
“哦。”江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等你们学会了,就可以结婚了对吧?”
“对。”顾寒霜笑了笑。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
顾寒霜在厨房洗碗,我在旁边擦桌子。
“刚才那句话…”我突然说。
“什么话?”
“你说我们正在学习相爱。”我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吗?”
顾寒霜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
“不然呢?”她反问,“我们住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更了解彼此吗?”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江念。”
“一开始确实是。”顾寒霜说,“但现在…我想试试和你在一起。”
“真的?”
“真的。”顾寒霜笑了,“江城,我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我也笑了。
确实,顾寒霜很少笑,更不会开这种玩笑。
“那我们就好好相处吧。”我说。
“嗯。”
那晚睡觉前,我躺在床上给林婉清发消息。
“婉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顾寒霜我喜欢吃什么。”
“小事一桩。”林婉清发了个笑脸,“怎么样,和顾总住在一起感觉如何?”
“挺好的。”我打字,“比我想象的好。”
“那就好。”林婉清说,“你们要好好相处,别辜负了江念对完整家庭的期待。”
“我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顾寒霜越来越默契。
早上她负责送江念上学,我负责做早餐。
晚上我负责接江念,她负责做晚餐。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带江念出去玩。
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
有一次,我陪顾寒霜去参加商业酒会。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她在商界的风采。
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高贵优雅,和平时在家的样子完全不同。
“顾总,好久不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刘总。”顾寒霜点点头,“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刘总看了我一眼,“这位是?”
“我男朋友,江城。”顾寒霜很自然地介绍。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你好,刘总。”
刘总握了握我的手,眼神有些探究:“没想到顾总也有男朋友了,真是令人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顾寒霜淡淡地说,“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刘总笑了笑,很快离开了。
我凑到顾寒霜耳边:“你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然呢?”顾寒霜看着我,“我们不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我以为…你不想公开。”
“为什么不公开?”顾寒霜反问,“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江念…”
“江念的事暂时不公开。”顾寒霜说,“但我们的关系,我不想隐瞒。”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真的很直接。
酒会结束后,我们开车回家。
路上,顾寒霜突然说:“江城,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公司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
我猛地踩了刹车。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公司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顾寒霜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我不解,“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你就要把股份给我?”
“因为我们有江念。”顾寒霜说,“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事,公司的股份至少有一半要给江念。但江念还小,需要有人帮他管理。”
“可是…”
“而且。”顾寒霜打断我,“我想让你参与到公司的管理中来。你现在的工作,说实话,配不上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我苦笑,“我就是个普通职员,能有什么能力?”
“你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而且做事有分寸。”顾寒霜说,“这些都是优点。”
“可我完全不懂商业管理。”
“可以学。”顾寒霜看着我,“江城,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合伙人,而不只是我的男朋友。”
我沉默了。
说实话,顾寒霜的提议很诱人。
但我不想成为吃软饭的男人。
“让我考虑一下。”我说,“这件事太突然了。”
“好,你慢慢考虑。”顾寒霜说,“但我的态度不会变。”
回到家,江念已经睡了。
我和顾寒霜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良久,我开口:“顾寒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寒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江念的爸爸,也是我男朋友。这还不够吗?”
“可是我们认识才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顾寒霜说,“有些人认识十年也不会在一起,有些人认识两个月就能相守一生。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对不对。”
“那你觉得我们感觉对吗?”
“对。”顾寒霜很肯定地说,“非常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答应参与公司管理。”我说,“但股份的事,等我真正做出成绩再说。”
顾寒霜笑了:“行,听你的。”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从江念突然出现,到认识顾寒霜,再到现在住在一起。
这一切都像是命运的安排。
而我,很庆幸能遇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