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闹离婚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她说她遇到真爱了,一个开玛莎拉蒂的富二代。
我看着她眼里的鄙夷,签了字。
三个月后,她打来电话,哭着说那男的是诈骗犯,她被骗了五百万。
我挂断电话,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今晚的庆功宴,记得多开两瓶酒。
【第一章】
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啃外卖的鸡腿。
张婉婷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她盯着我油腻腻的嘴角,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陈默,咱们离婚吧。”
我咬了口鸡腿,抬头看她。
“为什么?”
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辆白色玛莎拉蒂的照片。
“因为我遇到更好的了。”
我放下鸡腿,擦了擦手。
“多好?”
“人家开玛莎拉蒂,住江景别墅,名下三家公司。”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得意,“你呢?三十岁了还在小公司当个破主管,一个月才八千块。”
我点点头。
“那挺好。”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要说什么?”我拿起桌上的笔,翻开协议书,“房子归你?”
“对,我爸妈出的首付。”
“行。”
我签上名字,把协议书推回去。
张婉婷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默,你还挺识相。”
“彼此彼此。”
她拿起协议书,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对了,下周六我和他订婚,你别来添堵。”
“不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继续啃鸡腿。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助理发来的消息。
“陈总,明天的董事会您还参加吗?”
我回了个“嗯”字,把手机扔到一边。
张婉婷认识我的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伪装成一个普通打工人。
我爸让我体验生活,说要是找不到真心的对象,就别想继承家业。
结果这一体验,就体验出个白眼狼。
三年婚姻,她从没问过我老家在哪儿,父母是谁,为什么从不回家过年。
她只在乎我每个月的工资够不够她买包。
现在好了,她自己找到“富二代”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开玛莎拉蒂的男人,是真富二代,还是租车党。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西装去公司开会。
董事会上,财务总监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业绩。
“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二,净利润突破两亿……”
我靠在椅子上,翻着手里的报表。
助理小李凑过来,小声说:“陈总,您前妻昨天在朋友圈晒了张照片。”
我接过她的手机。
照片里,张婉婷挽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背景是一家高档餐厅。
配文:终于遇到懂我的人了。
底下评论一堆“祝福”、“真羡慕”。
我把手机还给小李。
“查一下这个男的。”
“是。”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泡了杯咖啡。
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CBD,我们公司的大楼就在正中心。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听说你离婚了?”
“嗯。”
“那女的眼瞎,不要也罢。”我妈语气里全是不屑,“下周回家吃饭,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不急。”
“你都三十了,还不急?”
我揉了揉太阳穴。
“妈,我想先处理点事。”
“什么事?”
“给前妻上一课。”
我妈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那你好好教育教育她。”
挂了电话,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资料。
“陈总,查到了。”
我接过资料,扫了一眼。
姓名:王浩。
年龄:三十五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实为职业诈骗犯)。
前科:涉嫌合同诈骗,两年前刚出狱。
作案手法:租豪车、租豪宅,伪装成富二代,专门骗有钱女人或者想嫁有钱人的女人。
受害者:七人,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
我看完资料,把它放在桌上。
“继续盯着。”
“是。”
小李走后,我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对方是江城刑警队的队长,姓赵。
“老陈,找我干嘛?”
“帮我查个人。”
“谁?”
“王浩,职业诈骗犯。”
赵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惹上他了?”
“我前妻被他盯上了。”
“你前妻……”赵队长顿了顿,“你不管?”
“管,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等她被骗得倾家荡产,我再出手。”
赵队长叹了口气。
“你小子够狠的。”
“她值得。”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的监控系统。
张婉婷之前在我们公司做过行政,虽然离职了,但她的一些个人信息还在系统里。
我点开她的资料,看了看她父母的联系方式。
她爸是个小包工头,这些年攒了点钱,全给她买房买车了。
她妈是家庭主妇,平时喜欢打麻将。
两口子把女儿宠上了天,以为嫁个“富二代”就能飞黄腾达。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王浩。
【第三章】
一周后,张婉婷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地点在江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据说一桌要一万八。
我没去,但我让小李去拍了照片。
照片里,张婉婷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笑得像朵花。
王浩站在她旁边,西装革履,手上戴着块假劳力士。
宾客们举着酒杯,说着恭维的话。
张婉婷的父母坐在主桌,脸上全是骄傲。
小李还拍到一个细节:王浩趁张婉婷不注意,偷偷把她的包拿走,从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
我看着照片,给赵队长发了条消息。
“盯紧点,他要动手了。”
“收到。”
第二天,张婉婷给我打电话。
“陈默,你怎么没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不是说不让我去吗?”
她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肚量。”
“还有事吗?”
“有。”她顿了顿,“房子的水电费你还没交吧?记得交一下,别影响我和王浩入住。”
“行。”
“还有,房子里那些破家具你搬走吧,我要重新装修。”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婉婷,你和王浩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怎么了?”
“他跟你借过钱吗?”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默,你是不是嫉妒?”她冷笑道,“嫉妒我找到比你优秀的男人?”
“可能吧。”
“那你就继续嫉妒吧,我和王浩过得好着呢。”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翻文件。
小李敲门进来。
“陈总,王浩今天带着张小姐去看别墅了。”
“什么别墅?”
“江景花园的别墅,单价十二万一平,总价三千万。”
我挑了挑眉。
“他哪来的钱?”
“租的。”小李说,“中介那边我打听过了,王浩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十五万,跟中介说是要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我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带着张小姐去看房,跟她说这是他新买的婚房。”
“她信了?”
“信了。”小李顿了顿,“张小姐当场就哭了,说终于找到真心对她的人了。”
我笑了。
“继续盯着。”
“是。”
小李走后,我给赵队长打电话。
“老赵,王浩最近有什么动作?”
“有。”赵队长说,“他最近在联系几个‘商业伙伴’,应该是在布局下一步的诈骗。”
“目标是谁?”
“你前妻。”
我沉默了几秒。
“她有多少钱?”
“她自己的存款大概五十万,她父母那边还有两百万。”
“王浩知道?”
“应该知道。”赵队长顿了顿,“老陈,你真不管?”
“不管。”
“她好歹是你前妻。”
“正因为是前妻,所以才不管。”
赵队长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工作。
晚上下班的时候,小李又发来一条消息。
“陈总,王浩约了张小姐见面,说要跟她商量投资的事。”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在哪儿?”
“咖啡厅,您要过去吗?”
“不用,拍照就行。”
“是。”
半小时后,小李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里,王浩拿着份文件,正在跟张婉婷解释什么。
张婉婷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
最后一张照片,她签了字。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文件的标题:投资协议书。
投资金额:两百万。
项目名称:江城新能源开发项目。
我把照片转发给赵队长。
“他动手了。”
“看到了。”赵队长回复,“这个项目是假的,王浩注册了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骗钱。”
“张婉婷知道吗?”
“不知道。”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
张婉婷,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四章】
一个月后,事情终于爆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办公室开会,张婉婷突然冲进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陈默,救救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示意大家先出去,然后看着她。
“怎么了?”
“王浩是骗子!”她哭着说,“他骗了我两百万,现在人跑了!”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慢慢说。”
她接过水杯,手抖得水都洒出来。
“他说要投资什么新能源项目,让我拿两百万入股,说半年就能翻倍。”
“然后呢?”
“然后我把钱打给他了,结果昨天我去找他,发现别墅是租的,他的公司根本不存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报警了吗?”
“报了!”她哭得更凶了,“警察说正在调查,但钱能不能追回来还不知道。”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陈默,你帮帮我吧,那两百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要是追不回来,他们会疯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能帮你什么?”
“你不是有钱吗?”她抓着我的手,“你先借我两百万,等警察把钱追回来,我马上还你。”
我看着她的手,慢慢抽了回来。
“婉婷,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愣住了。
“可是……”
“而且,”我打断她,“你当初不是说我是个破主管,一个月才八千块吗?我哪来的两百万?”
她脸色刷地白了。
“陈默,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跟你离婚。”她跪了下来,“求你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站起身,绕过她往门口走。
“婉婷,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陈默!”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说:“你走吧,前台会给你叫保安的。”
门关上的瞬间,她崩溃的哭声传了出来。
我回到办公室,小李已经在等着了。
“陈总,需要我送张小姐出去吗?”
“不用,让保安处理。”
“是。”
小李走后,我给赵队长打电话。
“王浩抓到了吗?”
“还没。”赵队长说,“他跑到外地了,我们正在追。”
“大概多久?”
“快了,最多一周。”
“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处理今天的工作。
下午三点,小李又敲门进来。
“陈总,张小姐的父母来了。”
我抬起头。
“在哪儿?”
“楼下大厅。”
我站起身,理了理领带。
“下去看看。”
电梯里,小李小声说:“张小姐的父亲情绪很激动,一直在骂人。”
“骂谁?”
“骂王浩,也骂张小姐。”
我笑了。
“应该的。”
电梯门打开,张婉婷的父母正站在前台,张父满脸通红,张母哭得站都站不稳。
“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你们非不听!”张父指着张婉婷的鼻子骂,“现在好了,两百万没了,你让我们老两口喝西北风啊?”
张婉婷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叔。”
我走过去,叫了一声。
张父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默?”
“嗯。”
“你来干什么?”张父冷着脸,“是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不是。”我看着他,“我是来告诉你们,王浩很快就会被抓住。”
张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报的警。”
张婉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早就知道他是骗子?”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我告诉你了,你会信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母突然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
“陈默,你帮帮我们吧,那两百万要是追不回来,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挣开她的手。
“张姨,钱能不能追回来,要看警方的调查。”
“你不是有钱吗?”张母哭着说,“你先借我们点,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退后一步。
“对不起,我帮不了。”
“陈默!”张父怒道,“婉婷再怎么说也是你前妻,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张叔,当初是谁说我配不上婉婷的?”
张父脸色一变。
“现在又是谁来找我借钱?”
张父哑口无言。
我转身往电梯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对了,房子我不要了,你们留着住吧。”
张母愣住了。
“真的?”
“嗯。”我按下电梯按钮,“就当是我最后对婉婷的补偿。”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张婉婷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第五章】
一周后,王浩被抓了。
赵队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游艇上喝香槟。
“老陈,人抓到了。”
“在哪儿抓的?”
“云南边境,他想偷渡出国。”
我举起酒杯,敬了敬江面。
“钱呢?”
“花得差不多了。”赵队长叹了口气,“王浩把钱转到国外账户,洗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能追回来的不到五十万。”
“那张婉婷……”
“完了。”
我喝了口酒。
“她父母呢?”
“听说卖了老家的房子,还找亲戚借了不少钱,才勉强把窟窿堵上。”
“婉婷自己呢?”
“精神崩溃了,现在住在医院。”
我沉默了几秒。
“哪个医院?”
“市一院,精神科。”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酒杯放下。
助理小李走过来。
“陈总,您要去看张小姐吗?”
“不去。”
“那……”
“但你去。”
小李愣了一下。
“我去干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
“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对她父母的补偿。”
“陈总,您……”
“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
小李接过卡,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小李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游艇上,看着江面的夕阳。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儿子,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回了个“嗯”字。
“你爸说想见见你。”
“行。”
“对了,你那个前妻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回复:“她得到教训了。”
“那就好。”我妈顿了顿,“不过你小子也够狠的,看着她被骗两百万都不出手。”
“妈,我要是出手了,她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人心险恶’。”
“说得也是。”我妈笑了,“行了,今晚早点回来,你爸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好。”
收起手机,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江城的晚霞很美,橙红色的光铺在江面上,像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张婉婷,祝你好运。
【第六章】
三个月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市一院的护士,张婉婷小姐让我给您打电话。”
我皱了皱眉。
“她怎么了?”
“她想见您一面。”
“不去。”
“陈先生,张小姐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护士顿了顿,“她说她怀孕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张小姐怀孕了,孩子是您的。”
我挂了电话。
小李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陈总,出什么事了?”
“张婉婷说她怀孕了。”
小李瞪大眼睛。
“孩子是……”
“不可能是我的。”我冷笑道,“我们离婚前半年就分房睡了。”
“那她……”
“应该是王浩的。”
小李倒吸一口凉气。
“那她现在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站起身,“走,去医院看看。”
市一院的精神科在住院部三楼。
我和小李走进病房的时候,张婉婷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无神。
“婉婷。”
她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默,你来了。”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她擦了擦眼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孩子是你的。”
“不可能。”
“真的是你的。”她抓着我的手,“我们离婚前不是还……”
“张婉婷。”我打断她,“我们离婚前半年就没碰过。”
她愣住了。
“可是……”
“孩子是王浩的,对吧?”
她脸色刷地白了,松开手。
“你都知道了?”
“猜的。”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陈默,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想把孩子赖给我?”
“我不是赖给你。”她哭着说,“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家。”
我站起身。
“张婉婷,你还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陈默……”
“你当初嫌我穷,跟我离婚,现在被骗了,又想回来找我接盘?”我冷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跪在床上,“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王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浩是骗子,他不会管孩子的。”
“那你就打掉。”
她愣住了,眼神里全是绝望。
“陈默,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我笑了,“当初你跟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我……”
“你以为傍上富二代就能飞黄腾达,结果被骗得倾家荡产,现在又想拿孩子来绑架我?”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往门口走。
“陈默!”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张婉婷,这是你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
“陈默,求你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哭声被隔绝在身后。
小李跟着我走出医院,小声说:“陈总,张小姐真的很可怜。”
“可怜?”我冷笑道,“她活该。”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跟我没关系。”
小李不敢再说话。
回到公司,我泡了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婉婷的父亲打来的。
“陈默,婉婷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能不能帮帮她?”张父的声音很低沉,“她现在真的撑不下去了。”
“张叔,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张父叹了口气,“但婉婷说,除了你,没人能帮她了。”
“那也不行。”
“陈默,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张叔,我已经给过你们五十万了。”
“那五十万早就还债了。”
“那不关我的事。”
张父沉默了很久。
“陈默,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
“情分?”我冷笑道,“当初是谁说我配不上婉婷的?”
张父哑口无言。
“现在又是谁来找我帮忙?”
“我……”
“张叔,我最后说一遍,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管。”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
小李端着文件走进来。
“陈总,这是明天会议的资料。”
“放着吧。”
“您没事吧?”
“没事。”
小李犹豫了一下。
“陈总,您真的不打算帮张小姐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觉得我应该帮?”
“我……”小李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觉得,张小姐现在真的很惨。”
“惨是她自找的。”
“可是……”
“小李。”我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她吗?”
小李摇摇头。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错误。”
小李愣住了。
“她以为只要哭得够惨,我就会心软,就会原谅她,就会帮她收拾烂摊子。”我冷笑道,“但她错了。”
“陈总……”
“我要让她明白,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小李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端起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的夜晚很美,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但这些美好,都跟张婉婷无关了。
【第七章】
半个月后,张婉婷又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刚到公司,赵队长就打来电话。
“老陈,你前妻进医院了。”
“怎么回事?”
“自杀未遂。”赵队长顿了顿,“吞了一瓶安眠药,被她妈发现及时送医院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怎么样?”
“洗胃了,命保住了,但精神状态很差。”
“孩子呢?”
“也保住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了。”
“老陈,你真不管?”
“不管。”
“她都自杀了。”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赵队长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工作。
中午的时候,张母打来电话。
“陈默,婉婷进医院了!”
“我知道。”
“你知道?”张母哭着说,“那你怎么不来看看她?”
“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可她现在只有你能救了!”
“张姨,她的命是她自己的,我救不了。”
“陈默,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冷笑一声。
“良心?当初你们嫌我穷,逼着婉婷跟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张母哽咽着说不出话。
“现在婉婷出事了,又想起我有良心了?”
“我……”
“张姨,做人不能太双标。”
我挂了电话。
小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陈总……”
“说。”
“张小姐真的很可怜。”
“我知道。”
“那您……”
“但可怜不代表我要帮她。”我看着小李,“你要明白一件事,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小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下午,我照常开会、处理文件、签合同。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路过市一院,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
张婉婷住在急诊科的病房里。
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输液。
张母坐在床边,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默?”
“张姨。”
“你来干什么?”张母冷着脸,“是来看笑话的?”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我走到床边,看着张婉婷。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醒了吗?”
“醒了,但不说话。”张母擦了擦眼泪,“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抑郁症。”
我点了点头。
“药费够吗?”
张母愣住了。
“你……你要帮我们?”
“不帮你们。”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钱,够她住院半年的费用。”
张母接过卡,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默,谢谢你。”
“不用谢。”我转身往门口走,“照顾好她。”
“陈默。”
我停下脚步。
“婉婷她……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原谅她?”
我沉默了几秒。
“张姨,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原谅不原谅都改变不了结果。”
张母哭着点头。
“我明白了。”
我走出病房,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江城的夜晚依旧繁华,灯火通明。
但这些繁华,都跟张婉婷无关了。
【第八章】
三个月后,张婉婷出院了。
我是从小李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陈总,张小姐出院了。”
“嗯。”
“她现在住在娘家,孩子也生了。”
我抬起头。
“男孩女孩?”
“女孩。”
我点了点头,继续翻文件。
“陈总,张小姐托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您。”
我没说话。
“她还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您离婚。”
我合上文件。
“还有吗?”
“没了。”
“那你出去吧。”
小李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窗外是江城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人起起落落。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有人飞黄腾达,有人一败涂地。
张婉婷只是其中一个。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
“你爸说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婚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你都三十了,再不结婚就晚了。”
“再说吧。”
“儿子,你是不是还在想你前妻?”
我沉默了几秒。
“没有。”
“那就好。”我妈顿了顿,“那种女人不值得你留恋。”
“我知道。”
“行了,今晚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西下,江面波光粼粼。
我想起跟张婉婷在一起的日子。
她刚认识我的时候,还是个单纯的女孩。
会因为一束花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一顿饭感动得哭。
但后来,她变了。
变得现实,变得势利,变得我不认识。
最后,她离开了我。
我以为我会很难过。
但其实,我只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晚上,我回家吃饭。
我爸坐在客厅看新闻,我妈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
“听说你前妻生了?”
“嗯。”
“孩子不是你的吧?”
“不是。”
我爸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妈端着菜出来。
“行了,别提那个女人了,吃饭。”
饭桌上,我爸突然问我。
“儿子,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我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要是早告诉她,我就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了。”
我爸笑了。
“说得对。”
“爸,你当初让我伪装成普通人,就是为了测试她吧?”
“嗯。”我爸点了点头,“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爱你这个人,还是爱你的钱。”
“现在看来,她爱的是钱。”
“所以你不亏。”
我妈在旁边插话。
“行了,都过去了,别提了。”
“对,都过去了。”我爸举起酒杯,“来,喝一杯。”
我跟我爸碰了杯。
“爸,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她。”
我爸笑了。
“傻小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醉醺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张婉婷的脸。
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绝望的样子。
但很快,这些画面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终于放下了。
【第九章】
半年后,我在商场遇到了张婉婷。
那天我正在给我妈买生日礼物,在珠宝柜台挑项链。
“先生,这条怎么样?”
销售员拿起一条钻石项链,笑着介绍。
“这是我们的新款,设计师是法国的……”
“陈默?”
我转过头,看到张婉婷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里抱着个婴儿。
她瘦了很多,脸上全是疲惫。
“婉婷。”
她走过来,眼神里全是复杂。
“你……你在买项链?”
“嗯,给我妈买生日礼物。”
她看了看柜台里的项链,又看了看我。
“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还行。”
“我看到新闻了。”她低下头,“说江城首富的儿子回国了,原来是你。”
我没说话。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吗?”
“不是骗,是测试。”
“测试?”她苦笑道,“测试我是不是真心爱你?”
“嗯。”
“那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满意。”
她眼泪掉了下来。
“陈默,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吗?”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婉婷,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我还爱你。”
“你爱的不是我。”
“我爱的就是你。”
“不,你爱的是我的钱。”
她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爱我,当初就不会因为我穷跟我离婚。”
“我……”
“婉婷,你要明白一件事。”我看着她的眼睛,“爱情不是可以用钱衡量的。”
她哭得说不出话。
怀里的婴儿也开始哭。
她慌乱地哄着孩子,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孩子脸上。
“先生,您要这条吗?”
销售员打断了我们。
“要。”
“好的,我给您包起来。”
我刷了卡,拿着礼物盒准备离开。
“陈默。”
我停下脚步。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转过身,看着她。
“婉婷,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
“可是……”
“你好好照顾孩子吧。”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商场,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小李走过来。
“陈总,车在那边。”
“嗯。”
“刚才那位是……”
“前妻。”
小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开上主路,我看着窗外的风景。
江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有人幸福,有人痛苦。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礼物买了吗?”
“买了。”
“什么样的?”
“钻石项链,你肯定喜欢。”
我妈笑了。
“我儿子就是孝顺。”
“对了,今晚有个饭局,你爸让你一起去。”
“什么饭局?”
“相亲。”
我愣了一下。
“妈……”
“别拒绝,人家姑娘条件很好,你见见总没坏处。”
我沉默了几秒。
“行。”
“那今晚七点,在望江楼。”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
小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陈总,您要去相亲?”
“嗯。”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
车子开得很稳。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张婉婷的脸。
但这次,我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第十章】
相亲的姑娘叫林心悦,是个海归博士,现在在大学当教授。
她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说话温柔有礼。
“陈先生,您好。”
“你好。”
我们坐在望江楼的包厢里,窗外就是江城的夜景。
“听伯母说,您是做生意的?”
“嗯,家族企业。”
“是什么行业?”
“地产、金融、科技都有涉及。”
她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厉害。”
“还行。”
我们聊了会儿工作,聊了会儿兴趣爱好。
她很健谈,也很聪明,话题总能接得上。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先生,您之前结过婚吗?”
我愣了一下。
“结过。”
“介意我问原因吗?”
“不介意。”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性格不合。”
“哦。”她笑了笑,“那您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
“那就好。”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
“今天很开心,谢谢您。”
“我也是。”
“陈先生,您……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我沉默了几秒。
“林小姐,你很优秀。”
“但是?”
“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抱歉。”
“没关系。”她笑了笑,“每个人都需要时间。”
“谢谢你理解。”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先生,如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联系我。”
“好。”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里。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小李从前面转过头。
“陈总,林小姐人挺好的。”
“嗯。”
“您为什么拒绝她?”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因为我还没放下。”
“您还在想张小姐?”
“不是想她。”我睁开眼睛,“是还没走出那段婚姻。”
小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车子开回别墅,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
张婉婷的朋友圈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最后一条还是半年前,她抱着孩子的照片。
配文:余生,好好爱你。
我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开她的头像,删除了好友。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年的画面。
从认识张婉婷,到结婚,到离婚,到现在。
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但很快,这些画面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我知道,我终于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江景。
江城的早晨很美,薄雾笼罩着江面,像一幅水墨画。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昨晚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对林心悦有什么想法?”
“暂时没有。”
我妈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快了。”
“行吧,慢慢来。”
挂了电话,我换上运动服,去江边跑步。
晨跑的人很多,大家都在为新的一天做准备。
我跑了十公里,出了一身汗。
回到家,冲了个澡,换上西装去公司。
小李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陈总,今天的行程。”
我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
“上午董事会,下午见客户,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对。”
“行,我知道了。”
一天的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晚上的慈善晚宴在江城大酒店举行。
我换上礼服,带着小李去了现场。
宴会厅里人很多,都是江城的名流。
我端着香槟,跟几个合作伙伴聊天。
“陈总,听说你最近要投资新项目?”
“嗯,正在考察。”
“什么行业?”
“新能源。”
“那可是个大蛋糕。”
“是啊,所以要慎重。”
正聊着,主持人上台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我端着香槟,听着主持人介绍今晚的慈善项目。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婉婷。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服务员制服,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我愣了一下。
她也看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眼神里全是复杂,有震惊,有尴尬,还有说不出的悲哀。
我举起酒杯,朝她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也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收回目光,继续听主持人讲话。
小李凑过来,小声说:“陈总,刚才那个服务员……”
“是她。”
“她怎么……”
“生活所迫吧。”
小李不敢再说话。
宴会结束后,我走出酒店。
张婉婷站在员工通道口,正在等车。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默。”
“婉婷。”
我们沉默了几秒。
“你……你现在在这里工作?”
“嗯,端盘子。”她苦笑道,“一个月三千块。”
“孩子呢?”
“我妈帮我带。”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陈默……”
“嗯?”
“你现在……过得很好吧?”
“还行。”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
“我真的很后悔。”
“我知道。”
“如果能重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婉婷,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他们在招行政,薪水比这里高。”
她接过名片,看着我。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算帮你。”我转身往停车场走,“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惨。”
“陈默!”
我停下脚步。
“谢谢你。”
“不客气。”
我上了车,小李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我从后视镜看到张婉婷还站在原地,握着那张名片,哭得肩膀直抖。
小李小声说:“陈总,您真善良。”
“不是善良。”我靠在座椅上,“只是不想欠她什么。”
“可您已经帮过她很多次了。”
“那些是以前的事。”我闭上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了。”
车子开上主路。
江城的夜晚依旧繁华,灯火通明。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
张婉婷的故事,到此结束。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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