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学会。
学霸开保时捷来的,聊年薪时挨个碾压。
轮到我。
我嗦了口虾:“没工作,在家啃老公。”
全桌哄堂大笑。
学霸端着红酒晃了晃:“女人还是得靠自己呀。”
我点了点头,又剥了只虾。
二十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我老公推门进来那一秒,全桌安静了。
学霸端酒的手在抖。
她拼了命挤进去的公司,是我老公的。
【第一章】
包厢里灯光昏黄,香水味和酒气混在一起。
我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半盘白灼虾。
对面的赵雅琪正端着高脚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各位,我今年在华泰做到了高级项目经理,年薪八十万。”她顿了顿,扫视一圈,“当然,主要还是靠实力。”
桌上响起一片恭维声。
“雅琪你太厉害了!”
“华泰啊,那可是行业龙头!”
“我们这群人里,就属你混得最好。”
赵雅琪笑得更灿烂了,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转头看向我:“苏晚呢?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我正低头剥虾。
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虾肉。
“我啊,”我咽下虾肉,“没工作,在家啃老公。”
安静了三秒。
然后整个包厢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苏晚你也太实诚了!”
“啃老公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现在找个愿意养你的男人可不容易。”
赵雅琪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俯下身,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优越。
“苏晚啊,女人还是得靠自己。”她拍了拍我的肩,“结婚了也不能放弃事业,万一哪天……你懂的。”
我点了点头。
“说得对。”
又低头剥了只虾。
赵雅琪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转身回座位,笑着对其他人说:“看吧,苏晚就是太佛了,难怪混成这样。”
桌上又是一阵附和。
我把虾肉蘸了蘸醋,慢慢咬了一口。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眼。
【老公:到了,在门口,要上来吗?】
我回:【等我五分钟。】
放下手机,继续剥虾。
赵雅琪还在说话。
“我们公司啊,老板特别严格,但也特别有眼光。”她喝了口酒,“像我这种有能力的,他都格外重视。”
“你们老板姓什么啊?”有人问。
“姓沈。”赵雅琪说,“沈总人特别好,前段时间还特批了我的项目。”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
我老公也姓沈。
不过全国姓沈的多了去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
“你们聊,我先走了。”
赵雅琪挑眉:“这就走啊?才八点多。”
“嗯,老公来接我了。”
“哟,”她笑得格外灿烂,“还挺黏人啊。开什么车来的?”
我想了想。
“劳斯莱斯吧。”
话音落下,整个桌子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劳斯莱斯!”
“苏晚你可真敢说!”
“难道是那种婚庆租的?”
赵雅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摆摆手:“行行行,你慢走啊,替我们跟你那位‘劳斯莱斯先生’问好。”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掏出手机,给老公发了条消息。
【我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参加同学会。
但架不住班长一直催。
“都十年了,总得见一面吧。”
我寻思见就见吧,反正吃顿饭的事。
结果没想到,变成了比拼大会。
比工作,比收入,比老公。
我懒得参与。
也没必要参与。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我走出去。
酒店大堂人不多。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灯亮着。
我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等久了?”
沈砚之坐在后座,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还好,十分钟。”
我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沈砚之看着我,伸手帮我理了理头发。
“聊得怎么样?”
“一般。”我靠在座椅上,“全程在比谁混得好。”
“你呢?”
“我说我在家啃老公。”
沈砚之笑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笑了半天。”
他挑眉:“就这样?”
“嗯,”我转头看他,“不过有个女同学在你公司。”
“谁?”
“赵雅琪,华泰的高级项目经理。”
沈砚之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了声。
“她?”
“怎么,你认识?”
“不止认识,”沈砚之靠回座椅,摇了摇头,“她上周刚递了辞职信。”
我转过身。
“辞职?”
“嗯,被开的。”沈砚之说,“上个月的项目出了问题,她把责任全推给下属,还在我面前编了一堆谎话。”
“然后呢?”
“然后我查了监控。”他语气很淡,“当天就让人事部处理了。”
我沉默了两秒。
“所以她现在……”
“已经不在公司了。”沈砚之说,“估计还没来得及跟同学说。”
我想起赵雅琪刚才的样子。
端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
“我们公司老板特别严格,但也特别有眼光。”
“像我这种有能力的,他都格外重视。”
我忍不住笑了。
沈砚之看着我,也跟着笑。
“想回去吗?”
“回哪?”
“包厢。”他说,“让她知道她口中的‘沈总’,是你老公。”
我摆摆手。
“算了,懒得折腾。”
“那就回家?”
“嗯。”
沈砚之跟司机说了句话。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接我?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
“推了。”
“为什么?”
“想你了。”
我转头看他。
沈砚之也在看我,眼里带着笑。
“而且,”他说,“我怕你在同学会上被人欺负。”
“我能被谁欺负?”
“比如那个赵雅琪。”
我笑了。
“她欺负不了我。”
“嗯,我知道。”沈砚之握住我的手,“但我还是想来。”
车子开上高架。
夜色很浓,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我靠在沈砚之肩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顿饭,吃得还挺有意思。
【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脱了鞋,直接躺在沙发上。
沈砚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
“累了?”他在我旁边坐下。
“有点。”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主要是心累。”
“同学会都这样。”沈砚之说,“我以前也参加过几次,后来就不去了。”
“为什么?”
“没意思,全程尬聊。”他靠在沙发上,“而且总有人问我做什么工作,年薪多少,开什么车。”
“你怎么回的?”
“实话实说。”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人跟我说话了。”沈砚之笑了笑,“大概觉得我在炫耀。”
我也笑了。
“所以你懂我为什么说‘啃老公’了吧?”
“懂。”他转头看我,“不想参与这些无聊的攀比。”
“对。”我点点头,“而且我本来就没工作。”
这倒是实话。
我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三年。
后来跟沈砚之结婚,他说想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我寻思也行,反正存款够花。
于是就辞职了。
这一休息,就是两年。
期间也不是没想过找工作。
但每次刚有这个念头,沈砚之就会说:“不急,你想做什么都行,我养你。”
我想了想,确实不急。
于是就继续在家待着。
平时看看书,追追剧,偶尔约朋友喝茶。
日子过得挺舒坦。
直到今天这场同学会。
赵雅琪那句“女人还是得靠自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倒不是觉得她说得对。
而是……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工作,没收入,没社交。
每天就是在家待着。
如果哪天沈砚之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砚之看着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坐起身,“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太废了。”
“怎么会。”
“真的。”我看着他,“我都两年没工作了,每天就是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
“那不挺好的吗?”沈砚之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别人脸色。”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他握住我的手,“等你想好了,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沉默了两秒。
“你就不怕我一辈子都想不好吗?”
“那就一辈子不做呗。”沈砚之笑了,“反正我养得起你。”
我看着他。
这人说话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笑。
温柔得让人没办法反驳。
我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嗯,不想就对了。”沈砚之站起身,“去洗澡吧,我给你放水。”
“好。”
他走进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满屏都是今晚同学会的照片。
我翻了翻,看到一张赵雅琪举着酒杯的照片。
配文:“十年不见,雅琪越来越厉害了!”
底下一堆人点赞。
我往下翻。
又看到一条。
“今晚苏晚说她在家啃老公,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底下也是一堆人评论。
“苏晚一直就这样,特别佛系。”
“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啊。”
“不过能找个愿意养她的男人也不容易。”
我看了两眼,退出了聊天界面。
懒得回。
这时,沈砚之从浴室出来。
“水放好了,去吧。”
“嗯。”
我站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蒸汽扑面而来。
我脱了衣服,躺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想起赵雅琪的话。
“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靠自己。
说得轻巧。
可她又哪里知道,她现在引以为傲的工作,已经没了。
而她口中那个“特别有眼光”的老板,是我老公。
我忍不住笑了。
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估计能当场社死。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睁开眼,沈砚之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班长。
我接起来。
“喂?”
“苏晚!”班长的声音特别激动,“你昨晚怎么走那么早啊?后面还有好多节目呢!”
“有事,就先走了。”
“哎呀,太可惜了。”班长说,“对了,我昨晚看见你老公了!”
我愣了一下。
“啊?”
“就你走了之后,我出去上厕所,看见酒店门口停了辆劳斯莱斯。”班长压低声音,“然后我看见你上车了!”
“哦。”
“所以你昨晚说的是真的?”班长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老公真开劳斯莱斯来接你的?”
“嗯。”
“天啊!”班长倒吸一口气,“那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开公司的。”
“什么公司?”
“挺大的,你可能听过。”我顿了顿,“华泰集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班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华泰?!”
“嗯。”
“就是雅琪公司那个华泰?!”
“应该是吧。”
班长沉默了。
我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话。
“所以……你老公是雅琪的老板?”
“嗯。”
“我去……”班长低声骂了句脏话,“那雅琪昨晚……”
“挺能吹的。”我说。
班长又沉默了。
我听见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在翻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我问。
“我在找昨晚的合照。”班长说,“我要发群里。”
“别。”我赶紧说,“你发了干嘛?”
“让大家知道啊!”班长理直气壮,“昨晚那些人笑话你,现在必须让他们知道你老公是谁!”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班长说,“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雅琪怎么说你的。”
“怎么说?”
“她说你肯定是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才能过上这种不用工作的日子。”班长语气里满是愤怒,“还说你是靠男人养着,没出息。”
我笑了。
“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就不生气?”
“生气干嘛?”我说,“她说的又影响不到我。”
班长叹了口气。
“你这人就是太佛了。”
“嗯,随她去吧。”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
沈砚之在厨房做早餐。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几点起的?”
“七点。”他转头看我,“醒了?”
“嗯,班长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
“说昨晚看见我上你车了。”我说,“然后我告诉她你是华泰的老板。”
沈砚之挑眉。
“你主动说的?”
“她问的。”
“那她现在肯定特别震惊。”
“何止震惊。”我笑了,“她说要把这事儿发群里。”
“你让她发了?”
“没有,我拦下来了。”
沈砚之关了火,转过身。
“为什么?”
“没必要。”我说,“本来就是一顿饭的事,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可是昨晚那些人……”
“昨晚那些人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我又不用靠他们的评价活着。”
沈砚之看着我,笑了。
“说得对。”
他低头亲了我一下。
“吃早餐吧。”
“好。”
早餐很简单,三明治和牛奶。
我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三明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我点开,是班级群。
班长发了一张照片。
是昨晚酒店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
配文:“兄弟姐妹们,我昨晚看见苏晚上的就是这辆车。”
底下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这车得多少钱?”
“至少五百万起步吧?”
“苏晚老公这么有钱?”
我翻了翻,看到赵雅琪也在说话。
“这车应该是租的吧?现在很多婚庆公司都有这种服务。”
底下又是一阵附和。
“对对对,肯定是租的。”
“不然怎么可能开得起劳斯莱斯。”
“苏晚老公要是真这么有钱,她还用得着在家啃老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说话。
沈砚之也在看。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要不要回?”
“不用。”我摇摇头,“随他们说吧。”
“那他们要是一直这么以为呢?”
“那就一直这么以为呗。”我喝了口牛奶,“反正我也不在乎。”
沈砚之笑了。
“你可真佛。”
“不是佛,是懒得计较。”我说,“跟这些人较真,纯属浪费时间。”
“说得对。”
吃完早餐,我窝在沙发上追剧。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我看了眼,群里已经吵翻天了。
有人说那车是租的,有人说是真的。
赵雅琪一直在带节奏。
“苏晚平时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大家都知道的。”
“对啊,她以前就这样。”
“估计是找了个有点钱的老男人,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我看着这些话,叹了口气。
算了。
懒得理。
我退出群聊,继续看剧。
【第四章】
下午三点,我正准备午睡。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语音通话。
赵雅琪。
我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苏晚,是我。”赵雅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
“就是……”她顿了顿,“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老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真的是开公司的吗?”
“嗯。”
“什么公司?”
“华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赵雅琪才说话。
“你说的华泰,是不是……华泰集团?”
“对。”
“那个做地产和投资的华泰?”
“应该是吧。”我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业务。”
赵雅琪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你老公……是华泰的老板?”
“嗯。”
“沈总?”
“对,沈砚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能听见她在喘气。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话。
“苏晚,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没有。”
“可是……”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沈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赵雅琪说不出话来了。
我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话。
“还有别的事吗?”我问。
“没……没了。”
“那我挂了?”
“等等!”赵雅琪突然喊了一声,“苏晚,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就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上周被公司辞退了。”
“哦。”
“我能不能……求你帮我跟沈总说说,让我回去?”
我沉默了两秒。
“你被辞退,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我……我知道我做错了。”赵雅琪的声音完全变了,“但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求你了,帮帮我。”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我说,“公司的事,我从来不管。”
“苏晚……”
“而且你昨晚不是还说,女人要靠自己吗?”我打断她,“既然要靠自己,就自己去找工作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躺着。
沈砚之从书房出来,看着我。
“谁打的?”
“赵雅琪。”
“她说什么?”
“求我帮她跟你说情。”
沈砚之笑了。
“你怎么说?”
“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我说,“她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说得对。”沈砚之在我旁边坐下,“不过她现在肯定很崩溃。”
“关我什么事。”
“也是。”他揉了揉我的头,“睡吧,我去开会了。”
“嗯。”
他走后,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想起赵雅琪颤抖的声音。
“沈总怎么可能……”
我忍不住笑了。
是啊。
沈总怎么可能是我老公呢?
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个“靠男人养着”的废物。
【第五章】
晚上六点,沈砚之回来了。
一进门就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我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
“今天开了一天会。”他揉了揉太阳穴,“烦死了。”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马上做好饭。”
“嗯。”
他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我。
“做什么?”
“红烧肉。”
“加土豆吗?”
“加。”
“那我等会儿多吃两碗饭。”
我笑了。
“你不是要减肥吗?”
“减什么减,反正你又不嫌我胖。”
“谁说我不嫌?”
“你嫌我?”沈砚之凑到我耳边,“那你昨晚怎么……”
“闭嘴!”我推开他,“好好说话。”
他笑了,松开我。
“行,我去洗澡。”
“快去吧。”
他走后,我继续炒菜。
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眼,是班长。
“喂?”
“苏晚!”班长的声音特别激动,“你知道吗,雅琪被开除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班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求我帮她跟我老公说情。”
“我去……”班长低声骂了句脏话,“她脸皮也太厚了吧?昨晚还笑话你,今天就来求你?”
“嗯。”
“那你答应了?”
“没有。”
“干得漂亮!”班长说,“她活该被开除,谁让她昨晚那么嚣张。”
我没说话。
班长又说:“对了,群里现在都炸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查到你老公是华泰的老板。”班长说,“然后大家都知道雅琪昨晚吹的那些,全是在你老公面前吹的。”
“哦。”
“现在所有人都在笑她。”班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叹了口气。
“行了,别说了。”
“怎么,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懒得听。”我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也是。”班长说,“不过说实话,你老公真的好帅啊。”
“你见过?”
“今天有人把你老公的照片发群里了。”班长说,“我看了,真的是神仙颜值。”
我笑了。
“哪来的照片?”
“好像是从华泰官网上扒下来的。”
我挂了电话,打开班级群。
果然,群里已经刷屏了。
全是沈砚之的照片。
配文:“这就是苏晚老公,华泰集团总裁沈砚之。”
底下一堆人在花痴。
“天啊,这颜值!”
“苏晚太幸福了吧!”
“有钱又帅,还宠老婆,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我翻了翻,看到赵雅琪也在。
她发了一句话。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苏晚老公是沈总,不然我绝对不会说那些话。苏晚,对不起。”
底下没人回她。
我也没回。
关了手机,继续炒菜。
沈砚之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家居服。
“做好了?”
“嗯,可以吃了。”
我把菜端上桌。
沈砚之坐下,夹了块红烧肉。
“今天班长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说群里都在讨论你。”
“讨论我什么?”
“讨论你帅。”
沈砚之笑了。
“那是肯定的。”
“你还挺自信。”
“我老婆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自信吗?”
我白了他一眼。
“好好吃饭。”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沈砚之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嫁给我之后,就什么都不做了。”沈砚之看着我,“连工作都辞了。”
“那是我自己选的。”
“可是昨晚那些人……”
“昨晚那些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而且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哪里好?”
“不用工作,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干嘛干嘛。”我笑了,“多自由。”
“那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暂时不想。”我说,“等哪天我想做了,再说吧。”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我。
“好。”
【第六章】
周一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沈砚之已经去公司了。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赵雅琪。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看见我,她立刻鞠了个躬。
“苏晚,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当面跟你道歉。”赵雅琪的声音带着哭腔,“上次同学会,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错了。”
“哦。”
我站在门口,没让她进来。
赵雅琪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下来。
“苏晚,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她抓住我的手,“我爸爸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我不能失业。”
“那你去找别的工作。”
“可是……”她咬着嘴唇,“华泰给的薪水最高,而且我在那里干了这么久,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
这张脸,昨晚还端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
现在却哭得梨花带雨。
我叹了口气。
“赵雅琪,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开除吗?”
“我……我知道,是因为我推卸责任。”
“不止。”我说,“还因为你在老板面前撒谎。”
赵雅琪低下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我说,“公司的事,我从来不管。而且就算我管,我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你活该。”我看着她,“你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赵雅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往下掉。
“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我打断她,“上次同学会,你不是也说,女人要靠自己吗?”
“我……”
“那你现在就靠自己去找工作。”我往后退了一步,“别来找我。”
说完,我关上了门。
赵雅琪站在门外,哭着喊我的名字。
“苏晚,求你了,帮帮我……”
我没理她。
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沈砚之发消息。
【赵雅琪来我家了。】
他很快回复。
【她来干嘛?】
【求我帮她说情。】
【你怎么说?】
【拒绝了,然后关门了。】
沈砚之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干得漂亮。】
【她现在还在门外哭。】
【不用理她,她哭一会儿就走了。】
【好。】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门外的哭声还在继续。
我闭上眼睛,试图继续睡觉。
但赵雅琪一直在喊。
“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帮帮我……”
“我爸爸真的病得很重……”
我听着这些话,突然有点烦。
翻身下床,走到门口。
拉开门。
赵雅琪还站在那里,眼睛哭得更肿了。
看见我,她立刻扑过来。
“苏晚……”
“行了。”我打断她,“你别哭了。”
“那你答应帮我了?”
“我没说帮你。”我看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说,“你说我是靠男人养着,说我打肿脸充胖子,说我没出息。”
赵雅琪低下头。
“我……我那时候不知道你老公是沈总……”
“所以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她愣住了。
“我……”
“赵雅琪,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人下菜碟。”我说,“你觉得我过得不好,就可以随便踩一脚。你觉得别人混得好,就拼命巴结。”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不然你现在也不会来求我。”
赵雅琪的脸色变得惨白。
“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也没用。”我说,“因为你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怕失去这份工作。”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如果今天我老公不是华泰的老板,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在家啃老的废物,你会来跟我道歉吗?”
赵雅琪低着头,没说话。
“你不会。”我替她回答了,“你甚至还会在群里继续说我坏话。”
“我……”
“所以你走吧。”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你。”
说完,我又关上了门。
这次,赵雅琪没再喊。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七章】
下午,我去超市采购下午茶的食材。
这是我最近接的唯一一份“工作”。
沈砚之公司需要下午茶供应商,我主动揽下来了。
不为别的,就是想找点事做。
我在超市转了一圈,挑了些新鲜水果和点心。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我。
“又是你啊。”
“嗯。”
“还是给华泰送吗?”
“对。”
收银员笑了。
“你这生意做得挺好的。”
“还行。”
“人家华泰那么大的公司,居然让你一个小供应商送下午茶。”收银员摇摇头,“你关系够硬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付完钱,提着东西回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沈砚之助理打来的。
“苏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
“没事,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个新实习生,她说公司的下午茶预算太高了,想自己接手采购。”
我愣了一下。
“她叫什么名字?”
“江可可。”
“她说了什么?”
“她说您给的下午茶人均二十块,太贵了,里面肯定有回扣。”助理的语气有点尴尬,“她说给她十五块预算,她能让大家吃到撑。”
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沈总说可以试试。”助理说,“所以从明天开始,下午茶由她负责了。”
“哦,好的。”
“苏小姐,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正常。”我说,“既然有人愿意接手,那就让她试试吧。”
“好的,谢谢您理解。”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二十块人均。
这个价格,我已经压得很低了。
水果要新鲜,点心要好吃,还得保证种类丰富。
十五块?
她怎么做到?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砚之发消息。
【你真让那个实习生接手下午茶了?】
【嗯,想看看她能做成什么样。】
【你就不怕她搞砸?】
【搞砸了正好,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我笑了。
【行,那我等着看好戏。】
【嗯,晚上回来给你讲。】
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正在家追剧,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助理。
“苏小姐……”
“怎么了?”
“那个……江可可采购的下午茶……”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大家都不太满意。”
“为什么?”
“水果不新鲜,点心也很难吃。”助理说,“而且量特别少,根本不够分。”
“哦。”
“现在员工们都在抱怨,说还是想吃您采购的下午茶。”
“那你跟沈总说啊。”
“我说了,沈总说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挑眉。
“再给一次?”
“嗯,沈总说让她明天继续负责,如果还不行,就换回您。”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剧。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砚之。
“老婆。”
“嗯?”
“今天下午茶怎么样?”
“你不是吃了吗?”
“我没吃。”沈砚之说,“助理给我留了一份,我看了一眼就扔了。”
“为什么?”
“水果都蔫了,点心也不知道从哪买的,又硬又难吃。”
我笑了。
“那你还让她继续做?”
“想看看她能作成什么样。”沈砚之说,“而且我还想看看,你家小卖铺能赚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
“什么小卖铺?”
“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吧?”沈砚之笑了,“你每次采购的东西,都是从你爸妈的超市拿的。”
“你……”
“我查过账,你爸妈的超市最近营业额涨了不少。”他说,“都是托你的福。”
我沉默了两秒。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沈砚之说,“反正东西好,价格也合理,我为什么要说?”
“可是……”
“而且你爸妈辛苦开了一辈子超市,能帮就帮一下。”他说,“反正公司也不差这点钱。”
我听着这话,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砚之。”
“嗯?”
“你真好。”
“那是当然。”他笑了,“我对老婆能不好吗?”
【第八章】
第三天。
江可可又搞砸了。
这次更离谱。
她买的水果全是快烂的,点心也不知道从哪批发的,又干又硬。
员工们直接在群里炸了。
“这下午茶还不如不吃。”
“我宁愿自己去楼下买。”
“之前那个供应商明明挺好的,为什么要换?”
助理又给我打电话。
“苏小姐,沈总说让您继续负责下午茶。”
“好。”
“而且……”助理顿了顿,“沈总说,以后预算提到三十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沈总说,您辛苦了。”
我笑了。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给沈砚之发消息。
【预算提到三十块,你是不是傻?】
【不傻,心疼老婆。】
【可是二十块就够了。】
【那多出来的十块,你拿去给爸妈买点好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沈砚之。】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当天下午,我又去超市采购。
这次我特意挑了些贵的水果,还买了些精致的小蛋糕。
收银员看着我,笑得特别灿烂。
“今天买这么多好东西?”
“嗯,预算提高了。”
“那你这生意做得更好了。”收银员说,“你老公肯定特别支持你。”
我笑了。
“嗯,他挺好的。”
“真羡慕你。”收银员说,“又有好老公,又有自己的事业。”
“哪有什么事业,就是帮公司采购点东西。”
“那也不错啊。”收银员说,“起码有事做,不会无聊。”
我点点头。
是啊。
起码有事做。
不会无聊。
付完钱,我提着东西往外走。
刚出超市,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雅琪。
她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我。
脸色比上次更憔悴了。
我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我……”赵雅琪咬着嘴唇,“我在找工作。”
“找到了吗?”
“没有。”她低下头,“华泰把我列入了行业黑名单,现在没人敢要我。”
我沉默了两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赵雅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爸爸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必须找到工作。”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端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的女人。
现在站在我面前,哭得不成样子。
我叹了口气。
“赵雅琪,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
“你太爱攀比了。”我说,“你总是盯着别人有什么,从来不看自己有什么。”
赵雅琪愣住了。
“我……”
“你觉得开保时捷就很厉害,所以你拼命炫耀。”我说,“你觉得在华泰工作就很牛,所以你到处吹嘘。”
“可是……”
“可是你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都是外在的。”我打断她,“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赵雅琪低着头,没说话。
“你说你爸爸病了,需要钱。”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而是想着走捷径?”
“我……我以为你会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着她,“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你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赵雅琪的脸色更白了。
“苏晚,我真的……”
“行了,你走吧。”我往旁边让了让,“我还有事。”
赵雅琪站在原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深深鞠了个躬。
“对不起。”
然后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提着东西,往家走。
【第九章】
晚上,沈砚之回来得很晚。
我已经吃完饭,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听见开门声,我转过头。
“怎么这么晚?”
“加班。”沈砚之脱了外套,坐在我旁边,“累死了。”
“吃饭了吗?”
“吃了,在公司吃的。”
“哦。”
他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今天下午茶怎么样?”
“还行,大家都挺满意的。”
“那就好。”他睁开眼,看着我,“对了,那个江可可今天被开除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不仅搞砸了下午茶,还在背后说你坏话。”沈砚之说,“被别的员工听到了,举报到我这里。”
“她说什么了?”
“说你肯定拿了回扣,不然怎么可能卖那么贵。”
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我让人查了她的采购记录。”沈砚之说,“发现她买的东西质量很差,但价格却不低。”
“所以她自己拿回扣了?”
“对。”他点点头,“十五块的预算,她只花了十块,剩下五块全进了自己口袋。”
“活该。”
“嗯,活该。”沈砚之抱住我,“所以啊,还是老婆最靠谱。”
“那是当然。”
“以后下午茶就一直交给你了。”
“行。”
他突然笑了。
“怎么了?”我问。
“我在想,要是当初同学会上,你直接告诉大家我是你老公,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估计所有人都会当场震惊。”沈砚之说,“尤其是赵雅琪,估计能当场社死。”
“那多无聊。”我说,“我又不是为了炫耀才嫁给你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爱你啊。”
沈砚之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苏晚。”
“嗯?”
“我也爱你。”
他低头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
像是在说一句承诺。
【第十章】
一个月后,班长又组织了一次聚会。
这次是小型的,只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
我本来不想去。
但班长说:“就几个人,吃顿饭,聊聊天,不会有上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想了想,答应了。
聚会地点还是上次那家酒店。
我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
班长,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
赵雅琪没来。
“她没来吗?”我问。
“我没叫她。”班长说,“怕尴尬。”
“哦。”
我坐下,大家开始聊天。
这次的氛围轻松多了。
没有攀比,没有炫耀。
就是普通的闲聊。
“苏晚,你最近在做什么?”有个女生问。
“给公司采购下午茶。”
“还是华泰吗?”
“嗯。”
“真好啊,在自己老公公司做事,多自由。”
我笑了。
“是挺自由的。”
“你老公对你真好。”另一个女生说,“我老公就不行,天天加班,回家就睡觉。”
“那你得好好管管他。”
“管不了,他说工作忙。”
大家笑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赵雅琪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雅琪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真的假的?”
“真的,我前几天碰见她了。”班长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特别憔悴。”
“唉,也是活该。”有人说,“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
“不过说实话,她也挺可怜的。”班长说,“她爸爸病得很重,她现在一个人扛着。”
我听着这些话,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问我:“苏晚,你会原谅她吗?”
“原谅什么?”
“原谅她当初说的那些话。”
我想了想。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说,“她说的那些话,确实伤到我了。但我也不会一直记在心里。”
“那你会帮她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自己学会成长。”我说,“如果每次出事都有人帮她,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大家沉默了两秒。
然后班长说:“你说得对。”
“嗯。”
吃完饭,我们一起走出酒店。
门口停着几辆车。
沈砚之的劳斯莱斯停在最前面。
他靠在车边,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拿着手机。
看见我出来,他抬起头,笑了。
“吃完了?”
“嗯。”
我走过去,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老公?”
“对。”
“天啊,真人比照片还帅!”
沈砚之笑了笑,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回家吧。”
“嗯。”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沈砚之握住我的手。
“今天聊得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
“你呢?今天公司怎么样?”
“挺顺利的。”沈砚之说,“对了,下午茶大家都很喜欢,说你选的水果特别好。”
“那是当然,我可是精挑细选的。”
“辛苦老婆了。”
“不辛苦。”
车子开上高架。
夜色很浓,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我看着窗外,突然想起赵雅琪。
“沈砚之。”
“嗯?”
“你说,赵雅琪以后会过得好吗?”
沈砚之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相信,只要她愿意改变,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你还担心她?”
“谈不上担心,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那就别想了。”沈砚之握紧我的手,“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嗯,我知道。”
车子开进小区。
停在楼下。
我们一起上楼。
进门,换鞋,洗澡,睡觉。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躺在床上,沈砚之抱着我。
“苏晚。”
“嗯?”
“你后悔嫁给我吗?”
“你怎么又问这个?”
“就是想确认一下。”
“不后悔。”我转过身,看着他,“一点都不后悔。”
“那就好。”
他低头吻了我。
很深,很缠绵。
像是在说一句永远。
【尾声】
半年后。
我收到了赵雅琪的婚礼请柬。
她要结婚了。
新郎是她现在公司的同事,一个普通的销售员。
没有豪车,没有豪宅。
但照片里的赵雅琪,笑得很真诚。
我给她发了条祝福短信。
她很快回了:“谢谢。”
然后又发了一条:“苏晚,对不起。”
我回:“不用说对不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嗯。”
“好好生活。”
“你也是。”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沈砚之从背后抱住我。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生活真好。”
“是啊,生活真好。”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老婆,我们也该准备要个孩子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要?”
“嗯,想要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那要是儿子呢?”
“那就再要一个女儿。”
我笑了。
“你可真贪心。”
“对老婆贪心,不行吗?”
“行。”
我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那我们努力吧。”
“好。”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
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就像我们的生活。
平淡,温暖,却充满了希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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