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浩,和江晚棠从小在同一个小区长大。
高考结束后,我申请去了英国读书。
在伦敦待的那三年,是我二十二年人生里最孤独的时光。
终于熬到毕业回国。
参加了小时候玩伴们组的聚会。
江晚棠的男朋友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突然冷笑一声:
“江晚棠!他就是你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现在真人回国了!”
“你是不是准备甩了我跟他在一起?”
我懵了一下:
“白月光?我吗?”
1
回国那天是周五下午。
我拖着两个大箱子从首都机场出来,热浪扑面而来。
伦敦的阴冷天气把我养得白了一圈,一下飞机就被晒得头晕。
刚打开手机,微信群消息就炸了。
群名叫“南苑小区长大的崽”。
里面十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
江晚棠发了条语音:“方浩回来了吗?今晚聚一下啊!好久不见了!”
我按住语音键:“刚下飞机,累死了,能不能改天?”
话音刚落,群里就炸开了。
“不行!必须今晚!”
“三年没见了,你还想跑?”
“订好包厢了,晚上七点半,老地方。”
我叹了口气,回复:“行吧。”
打车回家,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我狼吞虎咽吃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临出门前照了照镜子。
妈妈在旁边唠叨:“晚上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我背上包就出了门。
聚会地点在市中心一家火锅店。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十分钟,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方浩!”
江晚棠第一个站起来,冲过来抱住我。
她穿着件米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
“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笑了笑:“你才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拉着我坐下,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方脸,浓眉,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肌肉鼓鼓的。
“这是我男朋友,顾宇航。”江晚棠介绍道。
顾宇航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包厢里热热闹闹,大家都在聊天。
有人问我英国怎么样,有人问我有没有交女朋友。
我一边啃鸡翅一边回答,气氛很轻松。
聊到一半,顾宇航突然开口了。
“江晚棠。”
他的声音很冷。
江晚棠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宇航指着我,声音拔高:“我俩长得这么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江晚棠身上。
我咬着鸡翅的动作停住了。
江晚棠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顾宇航冷笑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江晚棠:
“他就是你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现在真人回国了!”
“你是不是准备甩了我跟他在一起?”
我懵了。
嘴里的鸡翅差点掉下来。
我咽下去,指着自己:“白月光?谁?我?”
江晚棠脸色铁青,声音发抖:“顾宇航,你疯了吗?”
“我疯了?”顾宇航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手机里存了那么多他的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每次看那些照片的时候,眼神都不对!”
“现在人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包厢里所有人都傻了。
我彻底懵了。
江晚棠存我的照片?
什么时候的事?
江晚棠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照片是我们小时候的合影!”
“合影?”顾宇航冷笑,“合影你会存那么多?合影你会半夜偷偷看?”
“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晚棠的眼眶红了:“我没有!”
顾宇航不说话了,直接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
我探头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确实是我的照片。
但那些照片都是我们小时候的合影,还有一些是我发在朋友圈的自拍。
我皱了皱眉。
江晚棠的脸色苍白,声音发抖:“那些照片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留着做纪念!”
“纪念?”顾宇航冷笑,“你纪念他,纪念到连我生日都忘了?”
“你纪念他,纪念到每次跟我在一起都心不在焉?”
“江晚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爱的是他!”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半根鸡翅,整个人都是懵的。
江晚棠突然哭了出来。
“顾宇航,你够了!”
她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跟方依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好朋友!”
“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顾宇航冷笑:“侮辱?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方依云,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江晚棠?”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
喜欢江晚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晚棠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你闭嘴!”
她的声音都哑了。
顾宇航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们分手吧。”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江晚棠站在原地,肩膀颤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站起来,想去扶她。
她突然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恨意。
“都是因为你!”
我愣住了。
“如果不是你回来,他不会这么想!”
“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分手!”
“方浩,都是因为你!”
她说完,捂着脸跑了出去。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顾宇航是不是吃错药了?”
“方浩和晚棠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怎么可能……”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2
那天晚上的聚会不欢而散。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顾宇航说的那些话。
“我俩长得这么像。”
“他就是你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回到家,妈妈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我摇了摇头:“有点累,先睡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江晚棠哭着说“都是因为你”。
顾宇航冷笑着说“你爱的是他”。
我掏出手机,翻开和江晚棠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消息还是半年前她发的。
“方浩,你什么时候回国啊?我好想你。”
我当时回复:“快了,等我毕业就回去。”
再往前翻,都是一些日常的闲聊。
“今天吃了超好吃的火锅!”
“我买了件新裙子,好看吗?”
“你在英国过得怎么样?”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一个班。
放学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出去玩。
高考后,我去了英国,她留在国内读大学。
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每次我回国,她都会第一个来找我。
我从来没觉得她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更不可能是什么“白月光”。
我叹了口气,关掉手机。
也许是顾宇航想多了。
也许是他太敏感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江晚棠打来的。
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方浩,对不起。”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江晚棠哽咽着说:“顾宇航真的跟我分手了。”
“他说我心里一直有别人。”
“他说我根本不爱他。”
我沉默了几秒:“你爱他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对我很好。”
“但我好像确实没那么爱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棠又说:“方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晚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当然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是啊,朋友之间的感情。”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涩。
“方浩,我们见一面吧。”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江晚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睛红红的。
我坐下来,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一杯美式,谢谢。”
服务员走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江晚棠盯着咖啡杯,半天没说话。
我主动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依云,我是不是很糟糕?”
“顾宇航对我那么好,我却连爱不爱他都不确定。”
“他说得对,我确实心里有别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心里有谁?”
江晚棠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你说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晚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打断我,“我早就知道了。”
“从高中开始,我就知道了。”
“你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但我控制不住。”
她擦了擦眼泪,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去英国那天,我有多难受吗?”
“你在机场跟我挥手告别,我笑着跟你说再见。”
“但你一转身,我就哭了。”
“我哭了一整天。”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存了你所有的照片。”
“我会翻你的朋友圈,看你发的每一条动态。”
“我会想,你在英国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女朋友。”
“我会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宇航说得对,我根本不爱他。”
“我只是想找个人,让自己别再想你。”
“但没用。”
“我还是忘不掉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晚棠抬起头,看着我。
“方浩,我喜欢你。”
“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
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播放。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晚棠喜欢我。
从高中开始。
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好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方浩,你说句话啊。”江晚棠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晚棠,对不起。”
“我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
我说不下去了。
江晚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
她站起来,背起包。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3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江晚棠都没再联系。
我每天待在家里,帮妈妈做做家务,偶尔出去散散步。
脑子里全是江晚棠说的那些话。
“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从来没注意过。
高中的时候,我们每天一起上下学。
她会帮我买早餐,会在我考试考砸的时候安慰我。
我以为那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关心。
原来她喜欢我。
喜欢了这么多年。
我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南苑小区长大的崽”群里的。
发消息的是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男生,叫林北。
“大家看看这个。”
他发了张截图。
是一条朋友圈。
发朋友圈的人是顾宇航。
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江晚棠和我小时候的合影。
配文是:“原来一直是个替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
群里瞬间炸开了。
“卧槽,顾宇航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晚棠和方浩的合影发出来干什么?”
“这不是故意让人误会吗?”
我皱了皱眉,点开顾宇航的朋友圈。
果然,那条朋友圈还在。
而且下面已经有很多人评论了。
“什么意思?谁是替身?”
“这俩人什么关系?”
“看起来像一对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截图发给了江晚棠。
“顾宇航发了这条朋友圈,你看到了吗?”
江晚棠很快回复:“看到了。”
“他疯了。”
我打字:“要不要跟他说一声,让他删掉?”
江晚棠回复:“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随便他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不舒服。
顾宇航这么做,明摆着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江晚棠喜欢我。
虽然这是事实。
但他这么做,只会让江晚棠更难受。
我想了想,点开顾宇航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顾宇航,删掉那条朋友圈。”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
“为什么?”
“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打字:“那是你和晚棠之间的事,不应该发到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
顾宇航回复:“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江晚棠心里有人,那个人就是你。”
“她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
“我只是个替身。”
我皱了皱眉:“你想多了。”
顾宇航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想多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因为我跟你长得像。”
我愣住了。
“什么?”
顾宇航发了张照片过来。
是他和我的对比图。
确实,我们的五官有些相似。
都是单眼皮,鼻梁挺直,嘴唇薄。
但也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像她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就是你。”
“所以她才会答应做我女朋友。”
“因为我像你。”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晚棠和顾宇航在一起,是因为顾宇航长得像我?
“我以为我可以让她忘掉你。”
“我对她那么好,天天陪着她,给她买礼物,陪她看电影。”
“但没用。”
“她心里还是只有你。”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都带着一点失望。”
“因为我不是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宇航又发了条消息。
“方依云,你知道被当成替身是什么感觉吗?”
“我喜欢她,我真心对她好。”
“但她喜欢的不是我。”
“她喜欢的是你。”
“她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影子。”
我打字:“对不起。”
顾宇航回复:“不用跟我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她。”
“她不该这么对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顾宇航又发了条消息。
“那条朋友圈我不会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晚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皱了皱眉:“你这么做只会伤害她。”
顾宇航回复:“她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关掉聊天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4
第二天,我妈突然跟我说:“方浩,你是不是跟晚棠闹矛盾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妈妈皱着眉说:“刚才晚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晚棠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好像是因为跟男朋友分手了。”
“她妈妈问我,是不是跟你有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妈叹了口气:“她妈妈说,晚棠男朋友说晚棠喜欢你。”
“还说你俩长得像。”
“这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妈,这事挺复杂的。”
妈妈坐下来,看着我:“你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聚会那天顾宇航的指控,到江晚棠的表白,再到顾宇航发朋友圈。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依云,你对晚棠是什么感觉?”
我摇了摇头:“只是朋友。”
妈妈点了点头:“那你要跟晚棠说清楚。”
“不能让她继续这么下去。”
“对她不好,对你也不好。”
我知道妈妈说得对。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晚棠说。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但她还是很难受。
妈妈又说:“还有,晚棠妈妈说,顾宇航那条朋友圈影响很不好。”
“很多人都在传,说晚棠脚踏两条船。”
“你能不能跟顾宇航说说,让他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已经说过了,他不愿意删。”
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偏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我接到了江晚棠的电话。
“依云,能出来见一面吗?”
她的声音很疲惫。
我犹豫了一下:“好。”
我们还是约在了上次那家咖啡馆。
江晚棠坐在老位置,脸色憔悴,眼睛肿肿的。
我坐下来,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还是美式。”
服务员走后,我看着江晚棠:“你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不太好。”
“顾宇航那条朋友圈,你看到了吧?”
我点了点头。
江晚棠苦笑了一下:“现在好多人都在传,说我脚踏两条船。”
“说我跟你在一起。”
“我妈都知道了。”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沉默了。
江晚棠抬起头,看着我:“方浩,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跟你表白。”
“如果我不说,也许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但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棠,对不起。”
“如果我早点发现你的感情,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晚棠摇了摇头:“不怪你。”
“是我自己控制不住。”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依云,我想明白了。”
“我要放下你。”
“不然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江晚棠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你在我心里待了这么多年。”
“我已经习惯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棠擦了擦眼泪:“算了,不说这些了。”
“依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帮我跟顾宇航说说,让他删掉那条朋友圈?”
“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
“但那条朋友圈影响太大了。”
“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点了点头:“我试试。”
江晚棠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你。”
她站起来,背起包。
“方浩,我先走了。”
“以后……我们少见面吧。”
“我怕我见到你,又会控制不住。”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江晚棠走后,我给顾宇航打了个电话。
他接得很快。
“什么事?”
“删掉那条朋友圈吧。”
顾宇航冷笑:“我说了,不删。”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条朋友圈对晚棠影响很大。”
“很多人都在传她的闲话。”
“你这么做,只会让她更难受。”
顾宇航冷冷地说:“她难受?”
“她让我当了一年替身,我难受的时候,她有想过吗?”
“凭什么她伤害我,就可以一句对不起了事?”
“凭什么我发条朋友圈,就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宇航说得没错。
江晚棠确实伤害了他。
但他这么做,也伤害了江晚棠。
“顾宇航,你爱过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爱过。”
“那你就不该这么伤害她。”
顾宇航冷笑:“她伤害我的时候,可没手软。”
我叹了口气:“你这么做,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个记仇的人。”
顾宇航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说:“那条朋友圈我可以删。”
“但有个条件。”
我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你跟江晚棠彻底断了联系。”
“以后不许再见她。”
我愣住了。
“为什么?”
顾宇航冷冷地说:“因为只要你还在,她就永远放不下你。”
“只要你们还有联系,她就永远走不出来。”
“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就离她远一点。”
我沉默了。
顾宇航说得没错。
只要我还在,江晚棠就很难放下我。
“你考虑一下吧。”
顾宇航说完,挂了电话。
我坐在咖啡馆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如果我答应顾宇航的条件,就意味着我要跟江晚棠断了联系。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这么不联系了?
但如果我不答应,江晚棠就会一直被那条朋友圈困扰。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5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方浩,你觉得呢?”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妈妈叹了口气:“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跟晚棠断了联系。”
“不是因为顾宇航的条件。”
“而是因为,这对晚棠是最好的。”
“只要你还在,她就很难走出来。”
“你们之间没有未来,那就该早点放手。”
我知道妈妈说得对。
但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江晚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就这么断了联系,我做不到。
“妈,我想再考虑考虑。”
妈妈点了点头:“你自己决定吧。”
“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
“方浩,顾宇航答应删朋友圈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打字。
最后,我回复:“他有个条件。”
江晚棠很快回复:“什么条件?”
我打字:“他说,要我跟你断了联系。”
“以后不许再见面。”
发送出去后,我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江晚棠过了很久才回复。
“那就断吧。”
我愣住了。
“晚棠……”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浩,其实顾宇航说得对。”
“只要你还在,我就放不下你。”
“我们还是断了联系吧。”
“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打字:“可是……”
江晚棠打断我。
“没有可是。”
“方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但现在,我们该放手了。”
“你不喜欢我,我也该学会放下你。”
“以后,我们就各自安好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发热。
我打字:“晚棠,对不起。”
江晚棠回复:“不用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
“是我自己太任性了。”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浩,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掉了下来。
我打字:“你也是。”
江晚棠没有再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给顾宇航发了条消息。
“我答应你的条件。”
“删掉那条朋友圈吧。”
顾宇航很快回复:“好。”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已经删了。”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确认那条动态已经不见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没有联系江晚棠。
她也没有联系我。
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彻底断了联系。
妈妈看我每天闷闷不乐,叹了口气:“方浩,你这样下去不行。”
“要不你出去散散心?”
我点了点头:“我想去旅游。”
“一个人去。”
妈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订了去云南的机票,一个人背着包就走了。
在云南待了半个月,我去了丽江,去了大理,去了香格里拉。
一个人走走停停,看风景,拍照片。
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回到家的那天,妈妈告诉我一个消息。
“方浩,晚棠出国了。”
我愣了一下:“出国?去哪儿?”
“美国。”
“她妈妈说,晚棠申请了美国的研究生。”
“下周就出发。”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晚棠出国了。
她要去美国读研究生。
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妈妈叹了口气:“晚棠妈妈说,晚棠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也好,出去散散心,对她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开和江晚棠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她说的“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
晚棠,你也要好好的。
6
江晚棠走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我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外企做翻译。
每天朝九晚五,忙忙碌碌。
偶尔会想起江晚棠,想起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场景。
但慢慢地,这些回忆也淡了。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我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方浩吗?”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江晚棠的朋友,我叫陈默。”
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棠怎么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她出车祸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晚棠在美国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她受伤很严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她现在怎么样?”
陈默的声音很沉重:“医生说,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江晚棠出车祸了。
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她妈妈已经飞去美国了。”
“晚棠住院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她妈妈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我马上订机票。”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订了最近一班去美国的机票。
然后跟老板请了假,收拾东西就走了。
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江晚棠。
她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她交到新朋友了吗?
她放下我了吗?
我没想到,我们的再见,会是这样的方式。
到了美国,我直奔医院。
江晚棠的妈妈坐在病房外面,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
“依云,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阿姨,晚棠她……”
江妈妈眼泪掉了下来。
“医生说,她脑部受损严重。”
“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腿都软了。
江妈妈扶住我:“依云,你去看看她吧。”
“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江晚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滴滴滴地响着。
我走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
“晚棠,是我。”
“我来看你了。”
江晚棠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晚棠,你快醒醒。”
“你不是要放下我吗?”
“你不是要重新开始吗?”
“你怎么能就这么躺在这里?”
江晚棠还是没有反应。
我趴在病床上,哭得停不下来。
江妈妈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依云,你别太难过。”
“医生说,她还有希望。”
“只要我们多跟她说话,她可能会醒过来。”
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阿姨,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江妈妈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守在江晚棠身边。
我跟她说话,跟她讲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晚棠,你还记得吗?”
“我们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你摔了一跤,磕掉了一颗牙。”
“你哭得好惨,我一直陪着你,给你买棒棒糖。”
“你后来跟我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觉得,有个人会一直陪着你。”
我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晚棠,你快醒醒。”
“我还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江晚棠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晚棠?”
她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激动得站起来:“晚棠!你醒了!”
江晚棠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方浩……”
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晚棠,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
江晚棠虚弱地笑了一下:“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我摇了摇头:“不用道歉。”
“你能醒过来,我就放心了。”
江晚棠看着我,眼泪一直流。
“方浩,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不会的。”
“我们还会见面的。”
“我们还有很多年。”
江晚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方浩,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沉默了。
江晚棠又说:“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
“所以,这次醒来后……我会真的放下你。”
“我会好好生活。”
“我会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我会忘记你。”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棠,你会找到幸福的。”
江晚棠点了点头。
“方浩,谢谢你来看我。”
“但你该回去了。”
“我们……就到这里吧。”
我知道,这是江晚棠最后的决绝。
她真的要放下我了。
我点了点头:“好。”
“你要好好的。”
江晚棠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你也是。”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我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就像我们小时候一起看过的天空。
晚棠,再见了。
7
回国后,我重新投入了工作。
偶尔会想起江晚棠,想起她说的“我会忘记你”。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康复。
有没有找到新的生活。
有没有忘记我。
但我没有联系她。
因为我知道,那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直到一年后。
我在公司的年会上,遇到了一个人。
她叫林悦,是新来的市场部经理。
短发,笑起来很爽朗。
我们在年会上聊了几句,加了微信。
后来,我们经常一起吃午饭,一起加班。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对她有了好感。
有一天,我约她出来,跟她表白了。
“林悦,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
我们在一起后,感情很好。
林悦是个很开朗的人,每天都笑嘻嘻的。
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我以为,我终于走出了那段过去。
直到有一天。
林悦突然问我:“方浩,你以前喜欢过谁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林悦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因为我觉得,你对我很好。”
“但你对我的好,总是带着一种距离感。”
“就好像……你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沉默了。
林悦又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悦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爱我吗?”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
“我……”
我说不出来。
林悦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我知道了。”
“方浩,我们分手吧。”
我愣住了:“林悦……”
林悦摇了摇头:“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但你不爱我。”
“你心里有别人。”
“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空空的。
林悦说得对。
我不爱她。
我心里还有别人。
那个人是江晚棠。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但我没有。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喝了很多酒。
脑子里全是江晚棠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样子。
她哭起来的样子。
她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她说“我会忘记你”的样子。
我发现,我放不下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放不下她。
我掏出手机,翻开和江晚棠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年多前那句“你也是”。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
“晚棠,你还好吗?”
发送出去后,我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震了一下。
江晚棠回复了。
“我很好。”
“你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掉了下来。
我打字:“我也很好。”
江晚棠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浩,你为什么突然联系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因为我想你了。”
发送出去后,我盯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复。
过了很久,江晚棠才回复。
“方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再联系了。”
我打字:“我知道。”
“但我做不到。”
“晚棠,我发现我放不下你。”
发送出去后,我的手在发抖。
江晚棠过了很久才回复。
“方浩,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打字:“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自私。”
“但晚棠,我真的想你了。”
江晚棠没有再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打了最后一行字。
“晚棠,我能见你一面吗?”
8
江晚棠没有回复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直等到天亮。
她还是没有回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也许,我真的不该联系她。
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
我不应该再打扰她。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
“方浩,我们见一面吧。”
“就最后一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一面?
我打字:“好。”
“什么时候?”
江晚棠回复:“这周六。”
“还是老地方。”
我打字:“好。”
到了周六,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
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一直盯着门口。
七点整,江晚棠推门进来了。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着件米色风衣。
看起来很成熟,很干练。
她走到我面前,坐下来。
“方浩,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久不见。”
服务员走过来,江晚棠点了杯拿铁。
服务员走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江晚棠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依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棠又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叫住她。
江晚棠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依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晚棠,我想说……”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江晚棠愣住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
过了很久,江晚棠苦笑了一下。
“方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以前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但这一年多,我发现我放不下你。”
“我试着跟别人在一起,但我做不到。”
“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你。”
江晚棠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方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
我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晚棠。”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晚棠打断我。
“只是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我了?”
“那以前呢?”
“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要等到我放下你了,你才说你喜欢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晚棠擦了擦眼泪,声音发抖。
“方浩,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要忘记你。”
“我删掉了你所有的照片,删掉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逼着自己去认识新的人,去开始新的生活。”
“我以为我终于走出来了。”
“但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我。”
“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晚棠,对不起。”
“我知道我很自私。”
“但我真的喜欢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
江晚棠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方浩,你知道我最想听到的是什么吗?”
“就是这句话。”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听到你说你喜欢我。”
“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现在我不想听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
“你只是放不下我们之间的回忆。”
“但这不是爱。”
我愣住了。
江晚棠站起来,背起包。
“方浩,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要好好生活。”
“找一个你真正爱的人。”
“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我会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回忆。”
“而是因为爱。”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心里空空的。
江晚棠说得对。
我不是真的爱她。
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
我只是放不下我们之间的回忆。
但这不是爱。
真正的爱,是无论对方在不在身边,都会想念。
是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喜欢。
是愿意为对方改变,为对方付出。
而我,做不到这些。
我只是自私地想要她陪在我身边。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了咖啡馆。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们各自安好。
各自找到真正爱的人。
9
江晚棠走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工作,继续生活。
不再想她,不再联系她。
我知道,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半年后,我在公司遇到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
她叫苏暖,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说话软软的。
我们经常一起加班,一起吃饭。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对她有了好感。
这一次,我确定了。
这是真正的喜欢。
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回忆。
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我约她出来,跟她表白了。
“苏暖,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苏暖愣了一下,脸红了。
“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真的。”
苏暖笑了,眼睛弯弯的。
“好啊。”
我们在一起后,感情很好。
苏暖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每天都会给我准备早餐,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陪着我。
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很安心。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
一年后,我向苏暖求婚了。
在一家餐厅,我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苏暖,嫁给我好吗?”
苏暖哭了,使劲点头。
“好。”
我们很快就结婚了。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朋友。
林北,还有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些人。
但江晚棠没有来。
我知道,她不会来。
因为我们早就结束了。
婚礼结束后,我和苏暖去度蜜月。
我们去了马尔代夫,在海边待了一周。
每天看日出日落,吹海风,听海浪。
很幸福,很安心。
回国后,我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苏暖怀孕了,我们准备迎接新的生命。
一切都很顺利,很美好。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有一天。
我在超市遇到了江晚棠。
她推着购物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长得很帅,笑起来很温暖。
江晚棠也在笑,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江晚棠突然转过头,看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方浩,好久不见。”
我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江晚棠拉着旁边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老公,陈默。”
我愣了一下。
陈默?
那个在江晚棠出车祸时给我打电话的人?
陈默冲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陈默。”
我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江晚棠笑着说:“我们刚结婚不久。”
“你呢?结婚了吗?”
我点了点头:“结婚了。”
“老婆怀孕了,快要生了。”
江晚棠笑了:“恭喜你。”
我也笑了:“恭喜你。”
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了。
走出超市,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晚棠和陈默手牵着手,有说有笑。
看起来很幸福。
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晚棠,你终于找到幸福了。
而我,也找到了。
我们各自安好。
这就够了。
10
三个月后,苏暖生了。
是个女孩,长得很可爱。
我抱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苏暖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笑着:“老公,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就叫方语吧。”
“语,是语言的语。”
“希望她以后能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要像我一样,错过了很多东西。”
苏暖笑了:“好名字。”
我抱着女儿,心里突然想起了江晚棠。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生孩子。
有没有幸福。
但我知道,她一定过得很好。
因为她找到了真正爱她的人。
而我,也找到了真正爱的人。
我们各自安好。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晚上,我和苏暖抱着女儿,一起看窗外的夜景。
苏暖突然问我:“老公,你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苏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
“不后悔。”
“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苏暖笑了,眼眶有点红。
“我也是。”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很美,闪闪烁烁。
就像我们的人生。
有过错过,有过遗憾。
但最终,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多年后,方语长大了。
她问我:“爸爸,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刻骨铭心的人?”
我愣了一下,笑了。
“有。”
“那个人是谁?”
我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教会了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她让我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但她会永远留在你心里,成为你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方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好了,别想这些了。”
“好好生活,好好爱你爱的人。”
“不要像爸爸一样,错过了那么多。”
方语笑了:“我知道了。”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江晚棠。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幸福。
因为她值得。
晚棠,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路。
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
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愿你一切安好。
愿你永远幸福。
再见了,我的白月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