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是距离。
一个以他为圆心,半径为十米的距离!
只要她离开这个范围。
就会被强制召回。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决定再增加难度。
他又带着顾桐音找了一个地方!
“你,”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堵矮墙。
“站到那堵墙后面去,躲起来。”
顾桐音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小跑到墙后。
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季惟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盯着手表的GPS。
当距离显示超过十米时。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
意料之中的一幕发生了。
顾桐音穿墙而过,直接出现在了他面前。
三次。
季惟之彻底确认了。
他面无表情地拉着还在发呆的顾桐音回到车子旁边!
“你待在原地,别动。”他对顾桐音说。
说完,他上车。
然后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顾桐音被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老板的车离她越来越远。
就在车头刚刚越过十米界线的那一刹那!
顾桐音发现自己又一次,稳稳地、安详地,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季惟之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实验结束。
两人坐在车里,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还是顾桐音先打破了沉默。
她抱着脑袋,一副快要疯掉的样子。
“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太邪门了!要不……要不我们去寺庙拜拜,请个大师看看?”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弃科学了。
只想投奔玄学的怀抱。
季惟之没有回答她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宣布了实验结果:
“是距离。”
“什么意思?”
“只要你离开我超过十米,就会被自动传送到我身边。无论中间有任何障碍物,也无论是我在动,还是你在动。”
顾桐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米?
这是什么霸道的设定?
她还沉浸在这匪夷所思的结论中无法自拔。
身旁的男人却忽然转过头来。
冷声的质问!
“顾小姐!”
“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
顾桐音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是!”否认三连从她嘴里蹦出来,带着哭腔。
“老板,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要是有这本事,我早给自己下个暴富蛊了,还用得着在这里上班吗!”
她急得指天誓日的解释:“我……我在昨晚年会之前,跟您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我连您长什么样都是昨天才第一次看清楚!真的!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就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
他皱眉!
“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顾桐音卡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为了骗他,才扯谎说自己有男朋友!
“对,我的意思我要是扯谎,就让我男朋友和我分手!”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
季惟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他不得不承认,她看起来……
确实不像是有那个胆子和脑子给自己下蛊的人。
季惟之的脸色稍稍缓和。
但依旧紧绷。
他靠回椅背,再次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
“仔细想,”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今天早上,我离开酒店之后,到你出现在电梯里之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或者,你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事?特别的东西?
顾桐音努力地回忆着。
她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
回放着早上的每一个细节。
忽然。
顾桐音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
举到季惟之面前。
“是它!是这个镯子!”她激动地喊道。
“我知道了!早上你给我这个之后,我觉得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戴了!”
“结果我一戴上,人就在电梯里了!”
季惟之的视线,瞬间凝固在了顾桐音纤细的手腕上。
是他在拍卖会上拍到的连心镯!
“连心镯……”
“连心镯?”顾桐音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它叫这个名字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什么武侠小说里的定情信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立刻捂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季惟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手镯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它还能摘下来吗?”
季惟之叹口气。
“先回公司。”
半小时后,汇星集团大厦。
总裁专属楼层,男洗手间内。
之所以选择男洗手间。
是因为这个时间点。
女同事们补妆聊天。
女洗手间是八卦中心。
而男洗手间,相对清净。
此刻,这片清净之地
正上演着一出“摘手镯血泪史”。
“老板,好了吗?”顾桐音把左手泡在满是洗手液泡沫的洗手池里。
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搓掉一层皮了。
“别动!”季惟之沉着脸,眉头紧锁。
一手抓着她滑不溜丢的手腕。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那只“连心镯”从她手上捋下来。
泡沫很滑,但镯子就像长在了她手上一样。
卡在腕骨处,纹丝不动。
“嘶……疼疼疼!”顾桐音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季惟之言简意赅。
手上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肥皂水计划,失败。
季惟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清洁工具上。
一瓶开窗用的润滑油。
“……”
“……”
“真的非用不可吗?”她无辜的盯着他,最左后的挣扎!
短暂的沉默后。
为了自由,顾桐音屈服了。
于是,工业润滑油的味道弥漫在高级的洗手间里。
“老板,你轻点……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味道也太冲了……
顾桐音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刚做完保养的机器零件。
季惟之没说话。
只是手上的动作更专注了。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外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哎,昨天总裁在年会也太帅了吧!”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做老板娘!”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咱们公司新来的那个顾桐音,长得还挺好看的?”
“顾桐音?就那个闷葫芦?长得是还行,不过我听说她好像……”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