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苏晚意晚上十点才回到苏宅。
客厅没开灯。
餐桌上空空的,没有醒酒汤,也没有顾沉留的小纸条。
从前苏晚意回来得再晚,顾沉都会给她留一盏灯。
苏晚意站在玄关,眉心微沉。
“先生呢?”
管家没敢抬头。
“顾先生下午出门了。”
苏晚意脱下大衣,语气淡淡的。
“脾气倒是见长。”
她没有去找顾沉。
顾沉心软,冷战从来撑不过一晚。
最久那次,他气得搬去客房。半夜苏晚意腿疼,他还是光着脚跑回来,蹲在床边替她揉了一夜。
第二天,苏晚意没哄。
顾沉自己哑着嗓子问:“还疼不疼?”
想到这里,苏晚意嘴角甚至浮出一点笑。
她推开卧室门。
那点笑僵住了。
衣柜空了一半。
顾沉常穿的衬衫不见了,床头的旧木盒不见了,连被他缝过三次的丑兔子也没了。
可苏晚意送的豪车钥匙、袖扣、腕表,全都整整齐齐放在原处。
管家捧来一个托盘。
钥匙,黑卡,婚戒。
一样不少。
苏晚意盯着那枚婚戒,眼神冷得骇人。
“他什么意思?”
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
“顾先生说,不是他的东西,一件都不带。”
苏晚意一把拿起婚戒,指骨绷得发白。
不是他的。
七年婚姻,苏晚意给他的一切,顾沉一句话就全撇干净了。
手机恰好响起。
周景川压着咳嗽,温和试探:“晚意,顾先生还好吗?他是不是因为婚戒的事生气了?”
苏晚意冷声道:“和你没关系。”
周景川沉默片刻,语气越发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顾先生把戒指借给我,我还以为他真像你说的那么大度。”
“早知道他这么介意,我就是死,也不会碰他的东西。”
话里句句认错,却把顾沉的痛苦说成了心胸狭窄。
苏晚意揉着眉心。
“景川,别多想。他只是在闹脾气。”
周景川轻轻叹气。
“可顾先生连戒指都不要了。晚意,一个男人真想走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
苏晚意忽然冷笑。
“顾沉不会。”
那个男人为了救她,膝盖摔烂了都没松开轮椅。
苏晚意发病时掐住他的脖子,顾沉脸都紫了,还在哄她别怕。
他爱她爱得连命都不要。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名分就真走?
助理很快查到航班信息。
“苏总,顾先生去了港城,买的是单程票。”
苏晚意看着空掉的半边衣柜,眼底掠过一丝阴沉。
“故意只拿旧东西,又买单程票。”
“戏做这么足,不就是等我去接?”
苏晚意将婚戒放回顾沉的枕边,连位置都摆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房间别动。”
“他回来看到乱了,又要不高兴。”